第185章 尼根大罵納薩力克
第185章 尼根大罵納薩力克
龍族這邊。
三天了。
一百條真龍王就那麼盤在納薩力克周圍，天上地下圍得水泄不通，偶爾有龍換個姿勢，偶爾有幾條飛起來繞一圈，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盹。
它們不急。
對於這些活了至少兩百年的傢伙們來說，三天時間不過白駒過隙，別說三天，三個月、三年、三十年，它們都等得起。
但光堵門不幹事，確實有點無聊。
有幾條真龍王早就察覺到對面在偷窺了，那種魔法探測的波動，像有人隔著窗戶紙往裡瞅，拙劣得可笑，按照主人的指示，它們沒有切斷這道探測，任由對方看。
但它們心裡多少有點不平衡，你探我，我也得探探你。
於是，幾道始源魔法悄無聲息地放了出去，朝著納薩力克深處探去。
然後它們就碰壁了。
納薩力克的核心區域，像被一團濃霧裹住了，始源魔法探進去，石沉大海，什麼反饋都沒有，不是被擋住了，是被吞了，連個回聲都沒有。
幾條真龍王對視一眼。
它們用的可是始源魔法，這個世界的底層權限，世界樹系統中普通的位階魔法根本擋不住，能擋住始源魔法的，只有世界級道具。
難怪對面肆無忌憚地偷窺，原來有這底氣。
有幾條年輕氣盛的真龍王躍躍欲試，想用最高位始源魔法強行轟開那層屏障。
白金龍王及時制止了它們。
「堵門就要有堵門的規矩，不擅自進攻，當然，它們要是先動手，那就另說。」
行了，懂了。
幾條真龍王訕訕地收回了魔力。
就在這時，白金龍王的耳朵微微一動，原本微闔的雙眼忽然睜開了。
有東西來了。
不是納薩力克那邊，是遠處，東邊的天際線上，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很快，但飛得不急不躁，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派頭。
白金龍王眯起眼睛，看著那些黑點越來越近。
是天使。
不是野生的，是被人召喚出來的那種，純白色的駿馬，舒展的羽翼，騎在馬上的人穿著統一的白袍，胸口的徽章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陽光聖典。
為首的那個騎在最前面，身姿筆挺，面容嚴肅，手裡還攥著一卷什麼東西。
他徑直飛到白金龍王面前，勒住韁繩，那匹駿馬天使輕輕扇動翅膀，懸停在半空。
「白金龍王閣下。」他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以及各位真龍王閣下，你們好。」
白金龍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們的衣飾：「陽光聖典？」
「正是。」那人微微欠身，「在下尼根，現任陽光聖典隊長。」
「什麼事？」
尼根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奉萬王之王旨意，前來勸降大墳墓之主，令其放下武器，停止無謂抵抗，即刻投降。」
白金龍王眨了眨眼。
主人之前沒提過這事啊。
他剛要開口，一道意念突然在腦海中炸開，那個聲音他聽了兩百多年，威嚴，沉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查爾，是我讓他們去的。不過我估計納薩力克不會投降，找個藉口讓他們去試探一下而已，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白金龍王意念一動：「主人，您要攻這座大墳墓，我們直接上就行了，何必再叫一隊人來？」
那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笑意說：「哪有一上來就出全力的？你們先看著，讓陽光聖典上去試試水。」
白金龍王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是。」
那聲音又補了一句，這次像是在自言自語：「正好，也符合原著里的出場順序，看看現在的陽光聖典，和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差了多少。」
另一條時間線？
白金龍王愣了一下，想問，但那道意念已經切斷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嚴陣以待的陽光聖典隊員，又看了看遠處那座沉默的大墳墓，沉默了片刻。
「既然是萬王之王的命令。」他緩緩開口，「你們去吧。」
尼根再次行禮，帶著隊伍飛向納薩力克上空。
一百條真龍王抬起頭，看著那隊人從頭頂飛過。
白金龍王也看著，他忽然覺得，主人讓陽光聖典先上，大概不只是為了「試水」。
更像是————想看看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
納薩力克上空。
尼根勒住韁繩，讓駿馬天使懸停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抽出那捲羊皮紙。
展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角微微一抽。
這份稿子，是萬王之王陛下親手交給他的。
他以為是什麼義正言辭的勸降檄文，結果，稿子上的內容，怎麼看都不像是勸降，字字句句，分明是挑釁。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念。
「對面【安茲·烏爾·恭】那個垃圾」」
他的聲音在擴音魔法的加持下，如雷鳴般在草原上迴蕩。
「一個異形雜種帶著一群反人類畜生一」」
尼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一群傻bi東西，都給我聽好了一」，旁邊幾個隊員默默把頭偏向一邊，假裝在觀察地形。
「限你們五分鐘之內出來跪地投降！」
尼根的聲音越來越洪亮，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若不投降，我們就拆了你們這個堆肥用的狗屎大墳墓，把你們全員都抓起來拿去餵狗！」
念完最後一句，尼根把羊皮紙一收，長出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真龍王，它們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他。
他又看了一眼腳下那座沉默的大墳墓。
應該——會有反應吧？
但凡有點血性的，聽到這話都不可能忍。
他等著。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十階層，王座之廳。
飛鼠正坐在【諸王的玉座】上，盯著遠隔視鏡發呆。
三天了。
飛鼠今天本來打算派個人出去試探一下。
那些龍堵了三天，光堵著不打，既不進攻也不試探，守護者們煩躁，他也覺得不對勁。
在遊戲裡，兩個公會就算掛著免戰牌，暗地裡的試探也不會停。
但對方就是干堵，什麼都不做。
這種打法他也見過。
曾經有個公會用了二十之一的世界級道具【永恆蛇戒】，向運營公司提要求，把他們整個公會封鎖了一個月，目的只是為了搶一座七色礦的礦山。
這些龍堵他們的路，恐怕也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謀劃，只是現在信息太少，猜不出來。
不過，對方雖然派出了如此多強大的巨龍，但光憑這些巨龍可堵不住他們的出路。
要知道，遊戲當中的遊戲公會可是使用了一件干分珍稀的世界級道具才封鎖了他們的出路。
因為只有世界級道具才能夠完全封鎖住【次元移動】，【傳送】，【上位傳送】
【傳送門】這一類的傳送類魔法。
雖然也有【單方面決鬥】，【傳送阻礙】這類能夠影響傳送的魔法，但也無法完全制止。
所以，除非對面有能夠生成結界的世界級道具，否則別想阻礙他們的離開。
那麼，對面有嗎？
飛鼠沒有看見那些龍身上有什麼世界級道具，但一切料敵從寬，就當他們有吧，這麼想的話，那就有點麻煩了，他們也許是真的有可能被完全堵路了。
不過，對面這麼做究竟是有什麼目的呢？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飛鼠正想著，遠隔視鏡里忽然出現了新的畫面。
有人來了。
騎著馬————不，是騎著天使，是那種通體雪白的駿馬型天使，羽翼舒展，踏空而來，一群人，穿著統一的白色法袍，隊列整齊，從草原盡頭飛過來。
人類？
飛鼠精神一振，他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了，除了龍還是龍，他還以為這個世界只有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類。
他湊近遠隔視鏡，準備仔細看看這些人的來路。
那些人先飛到白金龍王面前，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們調轉方向，飛到納薩力克正上方，陽光把那些白色法袍照得刺眼，為首那個年輕人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展開。
然後他聽見了擴音魔法催動的聲音。
然後他聽見了那個人的聲音。
「對面【安茲·烏爾·恭】那個垃圾」
飛鼠愣住了。
「一個異形雜種帶著一群反人類畜生」」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僵住了。
「一群傻bi東西」
眼眶裡的紅光開始劇烈晃動。
「限你們五分鐘之內出來跪地投降！」
他的骨指攥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若不投降，我們就拆了你們這個堆肥用的狗屎大墳墓」
飛鼠身上開始冒綠光了。
是真的在冒，一層幽幽的綠光從他骨架的縫隙里滲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在體內沸騰了。
「把你們全員都抓起來拿去餵狗！！！」
綠光炸開。
飛鼠霍然站起。
他的眼眶裡，紅光已經變成了兩團燃燒的火。
王座之廳里安靜得可怕。
旁邊的守護者們也愣住了，然後「放肆——！！！」
夏提雅的尖嘯幾乎掀翻王座之廳的穹頂，銀色的長髮狂舞，猩紅的瞳孔里翻湧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我要撕碎他！現在！立刻！」
科塞特斯沒有說話，他的四隻手同時握上了刀柄，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斬神刀皇在鞘中嗡鳴，那是渴血的震顫。
亞烏拉直接跳了起來，鞭子在半空甩出一聲爆響：「飛鼠大人！請允許我出戰！我要讓那個雜碎知道什麼叫——」
「姐姐————」馬雷小聲叫她，但這一次，他沒有勸，他的手也已經握緊了法杖。
塞巴斯站在角落裡，面容依舊沉穩，但拳頭握緊三分。
迪米烏哥斯臉上那副標誌性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凝結。
雅兒貝德站在王座側方，她渾身都在冒黑氣，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甦醒。
她低頭，看向王座上的那個人。
飛鼠坐回【諸王的玉座】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兩下，三下。
「飛鼠大人。」雅兒貝德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絲絨，但那絲絨底下藏著刀，「請下命令。」
飛鼠沒有回答，他透過遠隔視鏡，看著外面那個還在半空中飄著的白色人影，他的眼眶裡，紅光在綠光中明滅不定。
「飛鼠大人。」迪米烏哥斯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平穩，克制，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請允許我們—回應這份問候」。」
飛鼠依舊沉默，他盯著鏡中那些騎著駿馬形天使的人，盯著那條白金色的巨龍，盯著那九十九條沉默的巨龍。
他知道這是試探，那些罵人的話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生怕他們不生氣，對方就是想激怒他們，想讓他們失去理智，想讓他們衝出去。
但是他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但是，那又怎樣？
他抬頭，眼眶裡的紅光壓過了綠光。
「夏提雅。」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在！」夏提雅猛地挺直身體。
「科塞特斯。」
「在。」
「亞烏拉，馬雷。」
「在！」
「塞巴斯，迪米烏哥斯，雅兒貝德。」
三個人同時上前一步。
飛鼠站起身，他那件華麗的黑色長袍在幽暗的光中無聲地飄動，空洞的眼眶裡，猩紅的光芒像兩團燃燒的火。
「備戰。」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王座之廳的地面上，砸在每一個守護者的心上。
「那一百條龍—」他頓了頓，目光穿過遠隔視鏡，落在遠處那些沉默的龍影上，」
先放著。」
他的目光移回那個白色的身影。「先把這隻聒噪的蟲子，給我捏死。」
「是！」
守護者們齊聲應諾。
飛鼠重新看向遠隔視鏡。
鏡中，那個叫尼根的人類正懸在半空，手裡攥著羊皮紙，似乎在等待什麼。
飛鼠盯著他看了很久。
王座之廳外，陽光之下，尼根還舉著那張稿子，等著回復。
他等了很久，久到他開始想，是不是罵得不夠狠。
他正準備再念一遍，大墳墓那扇緊閉的大門，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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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這邊。
三天了。
一百條真龍王就那麼盤在納薩力克周圍，天上地下圍得水泄不通，偶爾有龍換個姿勢，偶爾有幾條飛起來繞一圈，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盹。
它們不急。
對於這些活了至少兩百年的傢伙們來說，三天時間不過白駒過隙，別說三天，三個月、三年、三十年，它們都等得起。
但光堵門不幹事，確實有點無聊。
有幾條真龍王早就察覺到對面在偷窺了，那種魔法探測的波動，像有人隔著窗戶紙往裡瞅，拙劣得可笑，按照主人的指示，它們沒有切斷這道探測，任由對方看。
但它們心裡多少有點不平衡，你探我，我也得探探你。
於是，幾道始源魔法悄無聲息地放了出去，朝著納薩力克深處探去。
然後它們就碰壁了。
納薩力克的核心區域，像被一團濃霧裹住了，始源魔法探進去，石沉大海，什麼反饋都沒有，不是被擋住了，是被吞了，連個回聲都沒有。
幾條真龍王對視一眼。
它們用的可是始源魔法，這個世界的底層權限，世界樹系統中普通的位階魔法根本擋不住，能擋住始源魔法的，只有世界級道具。
難怪對面肆無忌憚地偷窺，原來有這底氣。
有幾條年輕氣盛的真龍王躍躍欲試，想用最高位始源魔法強行轟開那層屏障。
白金龍王及時制止了它們。
「堵門就要有堵門的規矩，不擅自進攻，當然，它們要是先動手，那就另說。」
行了，懂了。
幾條真龍王訕訕地收回了魔力。
就在這時，白金龍王的耳朵微微一動，原本微闔的雙眼忽然睜開了。
有東西來了。
不是納薩力克那邊，是遠處，東邊的天際線上，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很快，但飛得不急不躁，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派頭。
白金龍王眯起眼睛，看著那些黑點越來越近。
是天使。
不是野生的，是被人召喚出來的那種，純白色的駿馬，舒展的羽翼，騎在馬上的人穿著統一的白袍，胸口的徽章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陽光聖典。
為首的那個騎在最前面，身姿筆挺，面容嚴肅，手裡還攥著一卷什麼東西。
他徑直飛到白金龍王面前，勒住韁繩，那匹駿馬天使輕輕扇動翅膀，懸停在半空。
「白金龍王閣下。」他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以及各位真龍王閣下，你們好。」
白金龍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們的衣飾：「陽光聖典？」
「正是。」那人微微欠身，「在下尼根，現任陽光聖典隊長。」
「什麼事？」
尼根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奉萬王之王旨意，前來勸降大墳墓之主，令其放下武器，停止無謂抵抗，即刻投降。」
白金龍王眨了眨眼。
主人之前沒提過這事啊。
他剛要開口，一道意念突然在腦海中炸開，那個聲音他聽了兩百多年，威嚴，沉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查爾，是我讓他們去的。不過我估計納薩力克不會投降，找個藉口讓他們去試探一下而已，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白金龍王意念一動：「主人，您要攻這座大墳墓，我們直接上就行了，何必再叫一隊人來？」
那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笑意說：「哪有一上來就出全力的？你們先看著，讓陽光聖典上去試試水。」
白金龍王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是。」
那聲音又補了一句，這次像是在自言自語：「正好，也符合原著里的出場順序，看看現在的陽光聖典，和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差了多少。」
另一條時間線？
白金龍王愣了一下，想問，但那道意念已經切斷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嚴陣以待的陽光聖典隊員，又看了看遠處那座沉默的大墳墓，沉默了片刻。
「既然是萬王之王的命令。」他緩緩開口，「你們去吧。」
尼根再次行禮，帶著隊伍飛向納薩力克上空。
一百條真龍王抬起頭，看著那隊人從頭頂飛過。
白金龍王也看著，他忽然覺得，主人讓陽光聖典先上，大概不只是為了「試水」。
更像是————想看看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
納薩力克上空。
尼根勒住韁繩，讓駿馬天使懸停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抽出那捲羊皮紙。
展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角微微一抽。
這份稿子，是萬王之王陛下親手交給他的。
他以為是什麼義正言辭的勸降檄文，結果，稿子上的內容，怎麼看都不像是勸降，字字句句，分明是挑釁。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念。
「對面【安茲·烏爾·恭】那個垃圾」」
他的聲音在擴音魔法的加持下，如雷鳴般在草原上迴蕩。
「一個異形雜種帶著一群反人類畜生一」」
尼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一群傻bi東西，都給我聽好了一」，旁邊幾個隊員默默把頭偏向一邊，假裝在觀察地形。
「限你們五分鐘之內出來跪地投降！」
尼根的聲音越來越洪亮，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若不投降，我們就拆了你們這個堆肥用的狗屎大墳墓，把你們全員都抓起來拿去餵狗！」
念完最後一句，尼根把羊皮紙一收，長出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真龍王，它們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他。
他又看了一眼腳下那座沉默的大墳墓。
應該——會有反應吧？
但凡有點血性的，聽到這話都不可能忍。
他等著。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十階層，王座之廳。
飛鼠正坐在【諸王的玉座】上，盯著遠隔視鏡發呆。
三天了。
飛鼠今天本來打算派個人出去試探一下。
那些龍堵了三天，光堵著不打，既不進攻也不試探，守護者們煩躁，他也覺得不對勁。
在遊戲裡，兩個公會就算掛著免戰牌，暗地裡的試探也不會停。
但對方就是干堵，什麼都不做。
這種打法他也見過。
曾經有個公會用了二十之一的世界級道具【永恆蛇戒】，向運營公司提要求，把他們整個公會封鎖了一個月，目的只是為了搶一座七色礦的礦山。
這些龍堵他們的路，恐怕也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謀劃，只是現在信息太少，猜不出來。
不過，對方雖然派出了如此多強大的巨龍，但光憑這些巨龍可堵不住他們的出路。
要知道，遊戲當中的遊戲公會可是使用了一件干分珍稀的世界級道具才封鎖了他們的出路。
因為只有世界級道具才能夠完全封鎖住【次元移動】，【傳送】，【上位傳送】
【傳送門】這一類的傳送類魔法。
雖然也有【單方面決鬥】，【傳送阻礙】這類能夠影響傳送的魔法，但也無法完全制止。
所以，除非對面有能夠生成結界的世界級道具，否則別想阻礙他們的離開。
那麼，對面有嗎？
飛鼠沒有看見那些龍身上有什麼世界級道具，但一切料敵從寬，就當他們有吧，這麼想的話，那就有點麻煩了，他們也許是真的有可能被完全堵路了。
不過，對面這麼做究竟是有什麼目的呢？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飛鼠正想著，遠隔視鏡里忽然出現了新的畫面。
有人來了。
騎著馬————不，是騎著天使，是那種通體雪白的駿馬型天使，羽翼舒展，踏空而來，一群人，穿著統一的白色法袍，隊列整齊，從草原盡頭飛過來。
人類？
飛鼠精神一振，他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了，除了龍還是龍，他還以為這個世界只有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類。
他湊近遠隔視鏡，準備仔細看看這些人的來路。
那些人先飛到白金龍王面前，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們調轉方向，飛到納薩力克正上方，陽光把那些白色法袍照得刺眼，為首那個年輕人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展開。
然後他聽見了擴音魔法催動的聲音。
然後他聽見了那個人的聲音。
「對面【安茲·烏爾·恭】那個垃圾」
飛鼠愣住了。
「一個異形雜種帶著一群反人類畜生」」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僵住了。
「一群傻bi東西」
眼眶裡的紅光開始劇烈晃動。
「限你們五分鐘之內出來跪地投降！」
他的骨指攥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若不投降，我們就拆了你們這個堆肥用的狗屎大墳墓」
飛鼠身上開始冒綠光了。
是真的在冒，一層幽幽的綠光從他骨架的縫隙里滲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在體內沸騰了。
「把你們全員都抓起來拿去餵狗！！！」
綠光炸開。
飛鼠霍然站起。
他的眼眶裡，紅光已經變成了兩團燃燒的火。
王座之廳里安靜得可怕。
旁邊的守護者們也愣住了，然後「放肆——！！！」
夏提雅的尖嘯幾乎掀翻王座之廳的穹頂，銀色的長髮狂舞，猩紅的瞳孔里翻湧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我要撕碎他！現在！立刻！」
科塞特斯沒有說話，他的四隻手同時握上了刀柄，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斬神刀皇在鞘中嗡鳴，那是渴血的震顫。
亞烏拉直接跳了起來，鞭子在半空甩出一聲爆響：「飛鼠大人！請允許我出戰！我要讓那個雜碎知道什麼叫——」
「姐姐————」馬雷小聲叫她，但這一次，他沒有勸，他的手也已經握緊了法杖。
塞巴斯站在角落裡，面容依舊沉穩，但拳頭握緊三分。
迪米烏哥斯臉上那副標誌性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凝結。
雅兒貝德站在王座側方，她渾身都在冒黑氣，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甦醒。
她低頭，看向王座上的那個人。
飛鼠坐回【諸王的玉座】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兩下，三下。
「飛鼠大人。」雅兒貝德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絲絨，但那絲絨底下藏著刀，「請下命令。」
飛鼠沒有回答，他透過遠隔視鏡，看著外面那個還在半空中飄著的白色人影，他的眼眶裡，紅光在綠光中明滅不定。
「飛鼠大人。」迪米烏哥斯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平穩，克制，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請允許我們—回應這份問候」。」
飛鼠依舊沉默，他盯著鏡中那些騎著駿馬形天使的人，盯著那條白金色的巨龍，盯著那九十九條沉默的巨龍。
他知道這是試探，那些罵人的話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生怕他們不生氣，對方就是想激怒他們，想讓他們失去理智，想讓他們衝出去。
但是他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但是，那又怎樣？
他抬頭，眼眶裡的紅光壓過了綠光。
「夏提雅。」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在！」夏提雅猛地挺直身體。
「科塞特斯。」
「在。」
「亞烏拉，馬雷。」
「在！」
「塞巴斯，迪米烏哥斯，雅兒貝德。」
三個人同時上前一步。
飛鼠站起身，他那件華麗的黑色長袍在幽暗的光中無聲地飄動，空洞的眼眶裡，猩紅的光芒像兩團燃燒的火。
「備戰。」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王座之廳的地面上，砸在每一個守護者的心上。
「那一百條龍—」他頓了頓，目光穿過遠隔視鏡，落在遠處那些沉默的龍影上，」
先放著。」
他的目光移回那個白色的身影。「先把這隻聒噪的蟲子，給我捏死。」
「是！」
守護者們齊聲應諾。
飛鼠重新看向遠隔視鏡。
鏡中，那個叫尼根的人類正懸在半空，手裡攥著羊皮紙，似乎在等待什麼。
飛鼠盯著他看了很久。
王座之廳外，陽光之下，尼根還舉著那張稿子，等著回復。
他等了很久，久到他開始想，是不是罵得不夠狠。
他正準備再念一遍，大墳墓那扇緊閉的大門，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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