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這還是人嗎？
第160章 這還是人嗎？
另一邊。
矮人王和多倫多，以及那一小隊矮人護衛，在經歷了漫長的跋涉之後，終於抵達了茵蓓利亞的王都。
這一路走來，他們的三觀已經被刷新了無數次。
那些在田裡幹活的農夫，隨手就能扛起比人還大的石頭，那些在路邊玩耍的小孩，跑起來比兔子還快，那些普通的商販，吆喝聲大得能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這還是人嗎？
矮人王不止一次這樣問多倫多。
多倫多每次都沉默，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矮人們抵達王都城門口的時候，另一隊人馬也出現在視線中。
斯連教國的風神官長，帶著風花聖典的部隊。
兩方人馬在城門口相遇，互相打量了一番，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震驚，困惑，還有一點點麻木。
「你們也是來找那位國王的？」風神官長問。
矮人王點點頭：「你們也是？」
風神官長嘆了口氣：「是啊。」
於是兩隊人馬合兵一處，一起進了城。
為什麼矮人王早出發好幾天，最後卻和斯連教國的人同時抵達？
這大概是因為矮人腿短，走得慢，人類腿長，走得快，雙方步伐不一樣，這才達成了這樣的結果吧。
矮人王覺得這事兒不能細想，想了傷自尊。
進城之後，兩方人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沉默。
斯連教國這邊好歹提前做過功課，對茵蓓利亞的「異常」有一定心理準備，但真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皮直跳。
矮人王這邊就完全是初次見世面的狀態了。
一個居民從他們身邊跑過，那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差點把矮人護衛隊裡最瘦小的那個掀翻。
一個賣菜的老婦人跟顧客吵架，吵著吵著，老婦人一把抓起路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作勢要砸過去，那顧客也不虛，隨手接住石頭，反手扔了回去。
遠處有人在表演雜技，馴獸師正在毆打不聽話的巨型蠍尾獅，把它打得滿頭是包，小丑在表演吞劍，真的是一口一口嚼碎了吞進去，魔術師表演所用的是魔法，正宗的第五位階的魔法。
矮人王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問多倫多：「老師，咱們矮人能做到這個嗎？」
多倫多也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做不到。」
矮人王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他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為什麼這個國家能在六十多年裡變得這麼強。
這根本就不是人。
這是披著人皮的魔獸。
終於，兩方人馬來到了王宮門口。
通報之後，他們被引進了大殿。
殿內金碧輝煌，但陳設並不奢華，老國王坐在王座上，面帶微笑，看著進來的兩撥人。
矮人王一看，心想這位應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神王了，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但六十多年過去，當年的國王變成老國王，很合理嘛。
他正要上前行禮，旁邊的風神官長卻先開口了。
「尊敬的陛下。」風神官長微微躬身，「請問雷林陛下何在？」
斯連教國方面可是正式見過雷林的，知道雷林還很年輕，而且也不長這樣子，這應該是那位長年執政的老國王。
老國王笑了笑：「他不在，政務由我處理，有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
風神官長愣了愣。
他們是專程來找雷林道歉，順便請求解決魔樹問題的，現在正主不在，跟老國王說有用嗎？
但他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上次拒絕合併的事，他們很後悔，現在魔樹復甦，希望雷林陛下能出手相助，為了人類的大義。
老國王聽完，點了點頭。
「你們的道歉，雷林已經聽到了。」他說，「魔樹的事，他也已經解決了。」
風神官長一愣：「解決了？」
「對。」老國王語氣平淡，「就在你們來的路上，他已經出手了。」
風神官長滿臉問號。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老國王又補了一句：「如果不信，可以去凱提尼亞斯山脈看看，那裡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風神官長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個探聽到的說法，這座王都，覆蓋著某種強大的探測魔法，在這座城市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那位神王都能聽見。
所以，他從進城開始說的每一句話，那位都聽見了？
包括剛才那番道歉？
他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一旁，矮人王聽著他們的對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不是那位神王，是老國王。
不過沒關係，見誰不是見呢？
他趕緊讓人奉上禮物。
那顆精心保存的惡魔之心，裝在精緻的盒子裡，被恭敬地呈了上去。
但盒子遞出去的那一刻，矮人王心裡直打鼓。
這一路走來，他親眼看見茵蓓利亞的士兵們扛著巨龍，拖著魔獸從身邊經過，那些怪物，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他的惡魔強。
人家連巨龍都能殺，會稀罕他這顆惡魔之心嗎？
但禮都帶來了，總不能又拿回去。
他梗著脖子，硬著頭皮，把盒子遞了上去。
老國王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然後笑著點點頭。
「好東西。」他說，「有心了。」
矮人王一愣。
這就收下了？不嫌棄？
老國王把盒子遞給旁邊的侍從，然後看向矮人王：「幾位專程來訪，總不會只是來送禮的吧？還有別的事嗎？」
矮人王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專程來感謝的，感謝你們送信提醒，讓我們提前防備，這才沒讓怪物造成太大損失。」
老國王的笑意更濃了。
「茵蓓利亞風景很好。」他說，「歡迎你們隨時來做客。」
矮人王連連點頭。
兩撥人從王宮出來，各懷心思。
風神官長站在宮門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風花聖典的成員說：「準備一下，明天去凱提尼亞斯山脈。」
他必須親眼看看，那位神王到底做了什麼。
矮人王湊過來：「你們要去凱提尼亞斯山脈？我們也想去。」
風神官長看了他一眼。
矮人王解釋道：「聽說那邊出產一種特殊的礦石，我們矮人聽了就心癢，想去看看。」
風神官長點點頭，沒說什麼。
當晚，兩隊人馬被安排在官方的會館裡休息。
斯連教國這邊，風神官長讓人布置了隔音結界，然後用加密的【訊息】聯繫國內。
雖然他知道這座王都覆蓋著探測魔法，這麼做很可能被那位神王聽到。但這事太重要了，必須求證。
加密後的訊息發出去，很快收到了回音。
然後他愣住了。
回信說：托布大森林那邊，魔樹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坑，像是被什麼東西連根拔起帶走了。
風神官長把這條消息讀給風花聖典的成員聽。
所有人面面相覷。
老國王說魔樹已經解決了，他們原本還將信將疑，現在國內傳來的消息證實，魔樹確實不見了。
而老國王說，如果不信可以去凱提尼亞斯山脈看看。
所以，魔樹的消失，和凱提尼亞斯山脈有什麼關係？
風神官長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毛。
明天必須去看看。
隔壁，矮人王這邊，氣氛就輕鬆多了。
他們不需要聯繫國內，也沒有什麼秘密任務，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面前擺著幾大杯茵蓓利亞特產的奶酒。
「這酒真不錯！」矮人護衛隊長灌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比咱們矮人釀的麥酒還好喝！」另一個護衛附和。
「來來來，再倒上！」
矮人王也難得放鬆下來，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手下們胡吃海喝。
多倫多坐在旁邊，小口抿著酒，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這一路上的見聞，實在太顛覆了。
六十年前他來過這個國家，那時候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國，六十年後再來，已經變成了這樣。
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王都的燈火星星點點，一片祥和。
遠處，隱約能看見凱提尼亞斯山脈的輪廓，在月光下靜靜矗立。
明天，就去看看凱提尼亞斯山脈吧。
另一邊。
矮人王和多倫多，以及那一小隊矮人護衛，在經歷了漫長的跋涉之後，終於抵達了茵蓓利亞的王都。
這一路走來，他們的三觀已經被刷新了無數次。
那些在田裡幹活的農夫，隨手就能扛起比人還大的石頭，那些在路邊玩耍的小孩，跑起來比兔子還快，那些普通的商販，吆喝聲大得能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這還是人嗎？
矮人王不止一次這樣問多倫多。
多倫多每次都沉默，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矮人們抵達王都城門口的時候，另一隊人馬也出現在視線中。
斯連教國的風神官長，帶著風花聖典的部隊。
兩方人馬在城門口相遇，互相打量了一番，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震驚，困惑，還有一點點麻木。
「你們也是來找那位國王的？」風神官長問。
矮人王點點頭：「你們也是？」
風神官長嘆了口氣：「是啊。」
於是兩隊人馬合兵一處，一起進了城。
為什麼矮人王早出發好幾天，最後卻和斯連教國的人同時抵達？
這大概是因為矮人腿短，走得慢，人類腿長，走得快，雙方步伐不一樣，這才達成了這樣的結果吧。
矮人王覺得這事兒不能細想，想了傷自尊。
進城之後，兩方人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沉默。
斯連教國這邊好歹提前做過功課，對茵蓓利亞的「異常」有一定心理準備，但真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皮直跳。
矮人王這邊就完全是初次見世面的狀態了。
一個居民從他們身邊跑過，那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差點把矮人護衛隊裡最瘦小的那個掀翻。
一個賣菜的老婦人跟顧客吵架，吵著吵著，老婦人一把抓起路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作勢要砸過去，那顧客也不虛，隨手接住石頭，反手扔了回去。
遠處有人在表演雜技，馴獸師正在毆打不聽話的巨型蠍尾獅，把它打得滿頭是包，小丑在表演吞劍，真的是一口一口嚼碎了吞進去，魔術師表演所用的是魔法，正宗的第五位階的魔法。
矮人王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問多倫多：「老師，咱們矮人能做到這個嗎？」
多倫多也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做不到。」
矮人王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他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為什麼這個國家能在六十多年裡變得這麼強。
這根本就不是人。
這是披著人皮的魔獸。
終於，兩方人馬來到了王宮門口。
通報之後，他們被引進了大殿。
殿內金碧輝煌，但陳設並不奢華，老國王坐在王座上，面帶微笑，看著進來的兩撥人。
矮人王一看，心想這位應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神王了，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但六十多年過去，當年的國王變成老國王，很合理嘛。
他正要上前行禮，旁邊的風神官長卻先開口了。
「尊敬的陛下。」風神官長微微躬身，「請問雷林陛下何在？」
斯連教國方面可是正式見過雷林的，知道雷林還很年輕，而且也不長這樣子，這應該是那位長年執政的老國王。
老國王笑了笑：「他不在，政務由我處理，有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
風神官長愣了愣。
他們是專程來找雷林道歉，順便請求解決魔樹問題的，現在正主不在，跟老國王說有用嗎？
但他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上次拒絕合併的事，他們很後悔，現在魔樹復甦，希望雷林陛下能出手相助，為了人類的大義。
老國王聽完，點了點頭。
「你們的道歉，雷林已經聽到了。」他說，「魔樹的事，他也已經解決了。」
風神官長一愣：「解決了？」
「對。」老國王語氣平淡，「就在你們來的路上，他已經出手了。」
風神官長滿臉問號。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老國王又補了一句：「如果不信，可以去凱提尼亞斯山脈看看，那裡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風神官長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個探聽到的說法，這座王都，覆蓋著某種強大的探測魔法，在這座城市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那位神王都能聽見。
所以，他從進城開始說的每一句話，那位都聽見了？
包括剛才那番道歉？
他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一旁，矮人王聽著他們的對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不是那位神王，是老國王。
不過沒關係，見誰不是見呢？
他趕緊讓人奉上禮物。
那顆精心保存的惡魔之心，裝在精緻的盒子裡，被恭敬地呈了上去。
但盒子遞出去的那一刻，矮人王心裡直打鼓。
這一路走來，他親眼看見茵蓓利亞的士兵們扛著巨龍，拖著魔獸從身邊經過，那些怪物，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他的惡魔強。
人家連巨龍都能殺，會稀罕他這顆惡魔之心嗎？
但禮都帶來了，總不能又拿回去。
他梗著脖子，硬著頭皮，把盒子遞了上去。
老國王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然後笑著點點頭。
「好東西。」他說，「有心了。」
矮人王一愣。
這就收下了？不嫌棄？
老國王把盒子遞給旁邊的侍從，然後看向矮人王：「幾位專程來訪，總不會只是來送禮的吧？還有別的事嗎？」
矮人王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專程來感謝的，感謝你們送信提醒，讓我們提前防備，這才沒讓怪物造成太大損失。」
老國王的笑意更濃了。
「茵蓓利亞風景很好。」他說，「歡迎你們隨時來做客。」
矮人王連連點頭。
兩撥人從王宮出來，各懷心思。
風神官長站在宮門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風花聖典的成員說：「準備一下，明天去凱提尼亞斯山脈。」
他必須親眼看看，那位神王到底做了什麼。
矮人王湊過來：「你們要去凱提尼亞斯山脈？我們也想去。」
風神官長看了他一眼。
矮人王解釋道：「聽說那邊出產一種特殊的礦石，我們矮人聽了就心癢，想去看看。」
風神官長點點頭，沒說什麼。
當晚，兩隊人馬被安排在官方的會館裡休息。
斯連教國這邊，風神官長讓人布置了隔音結界，然後用加密的【訊息】聯繫國內。
雖然他知道這座王都覆蓋著探測魔法，這麼做很可能被那位神王聽到。但這事太重要了，必須求證。
加密後的訊息發出去，很快收到了回音。
然後他愣住了。
回信說：托布大森林那邊，魔樹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坑，像是被什麼東西連根拔起帶走了。
風神官長把這條消息讀給風花聖典的成員聽。
所有人面面相覷。
老國王說魔樹已經解決了，他們原本還將信將疑，現在國內傳來的消息證實，魔樹確實不見了。
而老國王說，如果不信可以去凱提尼亞斯山脈看看。
所以，魔樹的消失，和凱提尼亞斯山脈有什麼關係？
風神官長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毛。
明天必須去看看。
隔壁，矮人王這邊，氣氛就輕鬆多了。
他們不需要聯繫國內，也沒有什麼秘密任務，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面前擺著幾大杯茵蓓利亞特產的奶酒。
「這酒真不錯！」矮人護衛隊長灌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比咱們矮人釀的麥酒還好喝！」另一個護衛附和。
「來來來，再倒上！」
矮人王也難得放鬆下來，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手下們胡吃海喝。
多倫多坐在旁邊，小口抿著酒，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這一路上的見聞，實在太顛覆了。
六十年前他來過這個國家，那時候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國，六十年後再來，已經變成了這樣。
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王都的燈火星星點點，一片祥和。
遠處，隱約能看見凱提尼亞斯山脈的輪廓，在月光下靜靜矗立。
明天，就去看看凱提尼亞斯山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