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矮人工匠得到一把瓦雷利亞鋼劍
深夜。
【黑布林】酒館內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充滿了勞動者們結束一天任務後的喧囂與放鬆。
矮人多倫多抱著幾乎和他半個身子差不多大的酒桶，豪邁地灌了一大口茵蓓利亞特產的奶酒。
隨即用他那粗糲沙啞的嗓音吼起了一首古老的矮人歌謠。
歌聲說不上悅耳，但充滿豪情，引得酒館裡不少熟客跟著拍桌子應和，氣氛熱烈。
「痛快！真痛快！」多倫多滿臉通紅，鬍子尖上都掛著酒沫。
「這茵蓓利亞的奶酒，後勁不小，夠勁兒！有力氣！」
他旁邊，毛人戰士大壯同樣喝得興起，方式粗獷。
而虹瞳人弗利爾則顯得斯文許多，端著木杯小口啜飲，保持著清醒，無奈地看著兩位逐漸上頭的同伴。
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長手人多特閃了進來。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嘈雜的大廳，很快鎖定了自己小隊成員的位置，靈活地穿過人群擠了過來。
「喝著呢？」多特看著滿臉紅光的矮人和毛人戰士，挑了挑眉。
「可別真喝到不省人事，明天集合遲到，隊長肯定又要訓話了。」
弗利爾舉了舉手中還剩大半的酒杯，平靜道：「放心，醉的不是我，主要是這兩位酒桶在發揮。」
大壯大手一揮，舌頭有點打結但語氣篤定：「沒、沒事！我酒量好，千杯不醉！」
多倫多也晃著腦袋，醉眼朦朧地附和：「沒錯！矮人的肝臟就是為了釀酒和喝酒而生的！來，多特兄弟，坐下一起喝！」
多特沒接酒，反而湊到多倫多耳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仔細瞧瞧那些守備士兵手裡拿的新式長劍嗎？」
「東西……我拿到手了，不過你要再喝下去，眼睛花了可就看不清咯。」
這句話像一盆摻了冰塊的冷水，瞬間澆滅了多倫多大半的醉意。
他渾濁的眼睛立刻變得清明，緊緊抓住多特的手臂，矮人驚人的握力讓他咧了咧嘴。
「當真？東西在哪兒？」多倫多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急切。
「跟我來不就知道了？」多特抽回手，示意他跟上。
「走走走！馬上！」多倫多立刻跳下高腳凳。
矮壯的身體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力量，幾乎是用拖的把身材高瘦的多特拉出了酒館。
那情景活像是個心急的孩子拽著不情願的大人。
弗利爾和大壯疑惑地對視一眼。
「他們嘀咕什麼呢？」精靈問。
戰士打了個酒嗝，不以為意：「還能有啥？要麼發現了更好的酒，要麼就是搞到了什麼新奇的武器，對多倫多那老小子來說，就這兩樣東西能讓他跑得比馬還快。」
弗利爾想了想，覺得有理，便不再深究。
反正都是同伴，多特雖然手腳有些不老實，但總不至於坑害多倫多。
…………………………
清冷的月光灑在一條無人小巷的碎石路上。
多特鬼鬼祟祟地領著多倫多來到此處，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才從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裡，抽出一個用破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揭開破布，一把帶鞘的長劍露了出來。
多倫多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礦工發現了最純淨的寶石礦脈。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劍，先掂了掂分量，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怎麼弄到手的？這可不是酒館裡的麥酒杯！」
多特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借來的唄，還能怎麼弄？趁那士兵交班放鬆警惕的時候，手稍微長了那麼一點。」
「你偷的？！」多倫多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擰緊。
「你瘋了？這可是要塞守軍的重要裝備！查到我們小隊頭上怎麼辦？」
「放心，我手腳乾淨得很。」多特頗為自得地晃了晃他那比常人更修長靈活的手指。
「就算他們發現丟了，也查不到咱們，我借的時候，連只夜貓都沒驚動。」
作為資深盜賊，他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
多倫多深知同伴的手藝和膽大包天，不禁低聲咒罵了一句：「你這傢伙……手是真『長』！」
他打定主意，看完之後一定要逼著多特把劍神不知鬼不覺地還回去，絕不能給隊長和隊伍惹麻煩。
不過現在……劍已經在手了。
矮人工匠對於未知武器技術的好奇心徹底壓倒了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於手中的劍。
他先審視劍鞘——很普通的皮革劍鞘，顯然是後來批量配發的，毫無特色，直接忽略。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劍本身。
拔劍出鞘，冰冷的月光流淌在筆直的劍身上。
劍的形制很經典：十字形的護手，筆直細長帶血槽的劍身，圓形的配重球。
但多倫多一眼就看出了不尋常的地方。
「這……這是一體成型的？」
他用粗短的手指撫過劍身與護手，劍柄的連接處，那裡光滑無比，沒有絲毫拼接的痕跡。
「它的部件不是分別打造再拼接上的，而是從模具里出來，就完整是這個樣子！」
多特好奇地湊過來：「一體成型？像澆鑄銅像那樣？這能做出好劍？」
「通常不能！」多倫多肯定地說，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鑄造法（多倫多其實更願意稱之為『澆鑄』而非『鍛造』）效率高，適合大批量生產外形一致的普通武器。」
「但想做出擁有魔法特性、堅韌鋒利的精品，幾乎不可能！」
「材料內部結構會不夠緻密，無法承載複雜的附魔符文，也缺乏千錘百鍊賦予的韌性與靈性。」
他再次仔細感受劍身的材質，用手指關節敲擊，側耳傾聽回音，甚至用鼻子嗅了嗅金屬表面的氣味。
「這材料，異常堅硬，比我見過的大部分金屬都好，但似乎並非那些傳說中自帶強大魔力的魔法金屬……當然，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見識不夠。」
矮人對自己的專業判斷產生了一絲罕見的懷疑。
接著，他被劍身上那獨特的，如同層層波浪或流水般的紋理所吸引。
這紋路並非刻畫上去的，而是深深蘊藏在金屬內部，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若隱若現。
「這種紋路……」
多倫多陷入了沉思，努力回憶著矮人古老典籍和遊歷見聞中的知識。
「我好像聽說過這種奇特的紋路……」
多倫多仔細回憶了一下，總算從記憶的角落裡找到了要點。
「在西北方很遠的地方，據說有個人類國度，他們的工匠能鍛造出擁有類似絢麗花紋的刀劍，且鋒利無匹，被稱為……大馬士革鋼？」
多倫多將自己所聽說過的，與面前所見到的進行反覆的對比。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馬士革鋼？」
【黑布林】酒館內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充滿了勞動者們結束一天任務後的喧囂與放鬆。
矮人多倫多抱著幾乎和他半個身子差不多大的酒桶，豪邁地灌了一大口茵蓓利亞特產的奶酒。
隨即用他那粗糲沙啞的嗓音吼起了一首古老的矮人歌謠。
歌聲說不上悅耳，但充滿豪情，引得酒館裡不少熟客跟著拍桌子應和，氣氛熱烈。
「痛快！真痛快！」多倫多滿臉通紅，鬍子尖上都掛著酒沫。
「這茵蓓利亞的奶酒，後勁不小，夠勁兒！有力氣！」
他旁邊，毛人戰士大壯同樣喝得興起，方式粗獷。
而虹瞳人弗利爾則顯得斯文許多，端著木杯小口啜飲，保持著清醒，無奈地看著兩位逐漸上頭的同伴。
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長手人多特閃了進來。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嘈雜的大廳，很快鎖定了自己小隊成員的位置，靈活地穿過人群擠了過來。
「喝著呢？」多特看著滿臉紅光的矮人和毛人戰士，挑了挑眉。
「可別真喝到不省人事，明天集合遲到，隊長肯定又要訓話了。」
弗利爾舉了舉手中還剩大半的酒杯，平靜道：「放心，醉的不是我，主要是這兩位酒桶在發揮。」
大壯大手一揮，舌頭有點打結但語氣篤定：「沒、沒事！我酒量好，千杯不醉！」
多倫多也晃著腦袋，醉眼朦朧地附和：「沒錯！矮人的肝臟就是為了釀酒和喝酒而生的！來，多特兄弟，坐下一起喝！」
多特沒接酒，反而湊到多倫多耳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仔細瞧瞧那些守備士兵手裡拿的新式長劍嗎？」
「東西……我拿到手了，不過你要再喝下去，眼睛花了可就看不清咯。」
這句話像一盆摻了冰塊的冷水，瞬間澆滅了多倫多大半的醉意。
他渾濁的眼睛立刻變得清明，緊緊抓住多特的手臂，矮人驚人的握力讓他咧了咧嘴。
「當真？東西在哪兒？」多倫多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急切。
「跟我來不就知道了？」多特抽回手，示意他跟上。
「走走走！馬上！」多倫多立刻跳下高腳凳。
矮壯的身體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力量，幾乎是用拖的把身材高瘦的多特拉出了酒館。
那情景活像是個心急的孩子拽著不情願的大人。
弗利爾和大壯疑惑地對視一眼。
「他們嘀咕什麼呢？」精靈問。
戰士打了個酒嗝，不以為意：「還能有啥？要麼發現了更好的酒，要麼就是搞到了什麼新奇的武器，對多倫多那老小子來說，就這兩樣東西能讓他跑得比馬還快。」
弗利爾想了想，覺得有理，便不再深究。
反正都是同伴，多特雖然手腳有些不老實，但總不至於坑害多倫多。
…………………………
清冷的月光灑在一條無人小巷的碎石路上。
多特鬼鬼祟祟地領著多倫多來到此處，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才從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裡，抽出一個用破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揭開破布，一把帶鞘的長劍露了出來。
多倫多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礦工發現了最純淨的寶石礦脈。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劍，先掂了掂分量，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怎麼弄到手的？這可不是酒館裡的麥酒杯！」
多特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借來的唄，還能怎麼弄？趁那士兵交班放鬆警惕的時候，手稍微長了那麼一點。」
「你偷的？！」多倫多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擰緊。
「你瘋了？這可是要塞守軍的重要裝備！查到我們小隊頭上怎麼辦？」
「放心，我手腳乾淨得很。」多特頗為自得地晃了晃他那比常人更修長靈活的手指。
「就算他們發現丟了，也查不到咱們，我借的時候，連只夜貓都沒驚動。」
作為資深盜賊，他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
多倫多深知同伴的手藝和膽大包天，不禁低聲咒罵了一句：「你這傢伙……手是真『長』！」
他打定主意，看完之後一定要逼著多特把劍神不知鬼不覺地還回去，絕不能給隊長和隊伍惹麻煩。
不過現在……劍已經在手了。
矮人工匠對於未知武器技術的好奇心徹底壓倒了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於手中的劍。
他先審視劍鞘——很普通的皮革劍鞘，顯然是後來批量配發的，毫無特色，直接忽略。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劍本身。
拔劍出鞘，冰冷的月光流淌在筆直的劍身上。
劍的形制很經典：十字形的護手，筆直細長帶血槽的劍身，圓形的配重球。
但多倫多一眼就看出了不尋常的地方。
「這……這是一體成型的？」
他用粗短的手指撫過劍身與護手，劍柄的連接處，那裡光滑無比，沒有絲毫拼接的痕跡。
「它的部件不是分別打造再拼接上的，而是從模具里出來，就完整是這個樣子！」
多特好奇地湊過來：「一體成型？像澆鑄銅像那樣？這能做出好劍？」
「通常不能！」多倫多肯定地說，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鑄造法（多倫多其實更願意稱之為『澆鑄』而非『鍛造』）效率高，適合大批量生產外形一致的普通武器。」
「但想做出擁有魔法特性、堅韌鋒利的精品，幾乎不可能！」
「材料內部結構會不夠緻密，無法承載複雜的附魔符文，也缺乏千錘百鍊賦予的韌性與靈性。」
他再次仔細感受劍身的材質，用手指關節敲擊，側耳傾聽回音，甚至用鼻子嗅了嗅金屬表面的氣味。
「這材料，異常堅硬，比我見過的大部分金屬都好，但似乎並非那些傳說中自帶強大魔力的魔法金屬……當然，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見識不夠。」
矮人對自己的專業判斷產生了一絲罕見的懷疑。
接著，他被劍身上那獨特的，如同層層波浪或流水般的紋理所吸引。
這紋路並非刻畫上去的，而是深深蘊藏在金屬內部，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若隱若現。
「這種紋路……」
多倫多陷入了沉思，努力回憶著矮人古老典籍和遊歷見聞中的知識。
「我好像聽說過這種奇特的紋路……」
多倫多仔細回憶了一下，總算從記憶的角落裡找到了要點。
「在西北方很遠的地方，據說有個人類國度，他們的工匠能鍛造出擁有類似絢麗花紋的刀劍，且鋒利無匹，被稱為……大馬士革鋼？」
多倫多將自己所聽說過的，與面前所見到的進行反覆的對比。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馬士革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