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龍族：村雨
深夜，月華如練，冷冷地鋪灑在市郊廢棄工廠區的空地上。
風穿過破損的廠房骨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捲起地面細微的塵埃。
雷林與楚天驕相隔十米對峙。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儘管雷林反覆申明自己的「人性」與可控。
但楚天驕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雖然此刻戴著，但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鏡片），寫滿了不容置辯的決斷。
「漂亮話誰都會說。」楚天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但你的血統濃度……太異常了，異常到超出了所有安全條例的容忍範圍。」
「放任不管，對你，對周圍的人，都是潛在的災難。更別說……」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你現在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於公於私，我今天都必須帶你走。是配合，還是我『請』你配合，選一個。」
雷林輕輕吐出一口氣，知道言語的辯解在此刻已蒼白無力。
有些觀念根深蒂固，有些規則不容逾越，想要打破，唯有展現出足以讓人重新評估的力量。
「看來，說理是說不通了。」雷林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平靜地迎上對方。
「那就只能看看，楚叔叔您的『道理』，到底有多硬了。」
楚天驕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野性和興奮的笑容，與他平時那副頹廢大叔樣判若兩人。
「早該如此！磨磨唧唧不像個爺們！這世道，很多時候就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小子，今天就讓你楚叔叔給你上一課，什麼叫人外有人！」
「樂意領教。」雷林微微頷首。
「爽快！」楚天驕贊了一聲，隨即開始「整理裝備」。
他先是抬手，以一種略帶浮誇的姿勢摘下那副大半夜戴著的墨鏡，隨手向後一拋——
墨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不遠處一個廢棄油桶的邊緣，晃了晃，沒掉下去。
這手法，倒是嫻熟。
估計平時沒少練。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嘴角取下那根一直沒點燃的，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雪茄。
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精緻的金屬雪茄盒，鄭重其事地將其放入，合上蓋子。
然後走到一邊，將盒子端正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水泥塊上。
做完這些，他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墨鏡十塊錢一副，丟了就丟了。」他自言自語般解釋，又瞥了眼雪茄盒，「這寶貝可不行，古巴來的，金貴著呢。」
重新站定在雷林面前，楚天驕右手自然下垂，虛按在腰間那柄帶鞘長刀的刀柄上，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之前的懶散，不羈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才能淬鍊出的，凝練如鋼的壓迫感。
「小子，最後通牒。」他聲音低沉下去。
「乖乖跟我走，流程走完，該檢查檢查，該觀察觀察，只要沒問題，以後該上學上學。要是反抗……」
他沒說完，但未盡之意清晰無比。
雷林搖了搖頭，將那半句「勸降」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這話，還是楚叔叔您自己留著吧。或者，一會兒我用得著。」
「哈哈哈！好！夠狂！」楚天驕不怒反笑，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但隨即便被沸騰的戰意取代。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配得上你這張嘴！」
話音未落，他雙眼猛地一睜！
剎那間，燦金色的火焰自他瞳孔深處轟然燃起，點亮了周遭的昏暗。
那是純粹而強大的黃金瞳，屬於頂尖混血種的標誌！
遠比雷林平日裡收斂狀態下的黃金瞳更為熾烈，更具侵略性。
與此同時，他右手拇指輕推刀鐔——
「鏘——！」
清越如龍吟的刀鳴劃破夜空！
一泓秋水般的寒光乍現，那柄被稱為「村雨」的日本武士刀已然出鞘。
刀身修長，弧度優美，在月光下流轉著森然冷冽的光澤，刃口處仿佛有肉眼難辨的微光氤氳。
僅僅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皮膚隱隱刺痛。
刀身上隱約可見細密如羽毛的鍛造紋路，絕非凡品。
楚天驕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腳下不丁不八，一個簡單卻毫無破綻的起手式。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整個人像一張緩緩拉開的強弓，磅礴的力量感蓄勢待發。
就在他腳尖微動，即將如獵豹般撲出的前一瞬——
「等一下！」雷林突然高聲喊道。
「嗯？！」楚天驕猝不及防，重心一滯，腳下打了個趔趄，好險沒真摔著。
他穩住身形，沒好氣地瞪向雷林，黃金瞳里的火焰跳了跳，「又怎麼了？！臨陣磨槍也得看時候！」
雷林指了指他手中寒光閃閃的村雨，又攤開自己空空的雙手，表情頗為無辜。
「楚叔叔，您看，您拿著家傳寶刀，神兵利器，我呢？赤手空拳，這不太公平吧？」
「要不……您借我把刀？或者，給我點時間讓我也找件趁手的？」
楚天驕被這「天真」的提議氣樂了。
「公平？小子，你當這是奧運擊劍比賽呢？生死相搏，哪來的公平！」
「再說了，這荒郊野嶺的，你上哪兒找武器去？難不成現變出一把？」
他以為雷林是在拖延時間或耍小聰明。
「那倒不用變。」
雷林說著，目光開始在周圍逡巡。
很快，他鎖定目標，走到一堆建築垃圾旁，彎腰，從裡面抽出了一根東西。
那是一截鏽跡斑斑的螺紋鋼筋，大約一米二長，一頭還帶著彎鉤，明顯是當初施工時遺棄的廢料。
表面覆蓋著紅褐色的鐵鏽，看上去脆弱不堪。
「你……你就用這個？」楚天驕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提醒。
「我這把『村雨』雖不是鍊金刀具里最頂尖的，但斬鐵斷鋼不成問題。你拿這破玩意兒，還不如空手靈活！」
「破玩意兒？」雷林掂了掂手中的鋼筋，微微一笑，「馬上就不是了。」
他右手穩穩握住鋼筋中段，雙眸之中，黃金瞳無聲點燃，但光芒卻比楚天驕的更加內斂，仿佛有熔岩在瞳孔深處流淌。
與此同時，他心念微動。
沒有咒文吟唱，沒有誇張的光影特效，但以他掌心為中心，一股無形的高溫力場瞬間生成！
空氣中游離的火元素被瘋狂抽取，壓縮，灌注！
「嗤——」
鋼筋與手掌接觸的部位，暗紅色的鐵鏽瞬間汽化消失！
緊接著，整根鋼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發亮，如同剛從熔爐中取出！
驚人的熱浪向四周擴散，扭曲了光線，空氣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但這還沒完。
雷林伸出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竟直接貼上了那溫度足以瞬間熔穿皮膚，高達上千攝氏度的赤紅鋼筋表面！
奇異的是，他的手指安然無恙，【不焚者】體質在此刻展露無遺。
他的手指緩緩從鋼筋的一端抹向另一端，動作輕柔，如同撫琴，又似在書寫。
隨著指尖划過，鋼筋的形狀竟然開始改變！
鏽蝕粗糙的表面變得光滑平整，不規則的彎鉤被「抹」直，前端逐漸收縮，變薄，形成銳利的劍尖，後端則適度加粗以便握持……
更令人驚奇的是，在手指划過之處，鋼筋赤紅的表面，隱約浮現出極其淡雅，近乎透明的銀色紋路。
那些紋路複雜而優美，並非鍛造形成，更像是某種能量的直接銘刻，帶著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雷林的嘴唇微微開合，念誦著無人能懂卻韻律奇特的音節——
那是來自中土世界的，屬於精靈的祝福語言。
短短十幾秒！
一截廢鐵般的鋼筋，已然變成了一柄通體赤紅，造型簡潔流暢，刃口寒芒隱現，表面流轉著神秘銀色光紋的雙手長劍！
它靜靜地躺在雷林手中，散發著灼熱的氣息與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感，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與意志。
對面的楚天驕，早已收起了所有的輕慢與玩笑，臉上只剩下徹底的震驚與凝重。
他的黃金瞳死死盯著雷林手中那柄「新生」的赤紅長劍，仿佛要將其看穿。
「【天地為爐】？」
「不……不對，範圍沒這麼大，控制精度卻高得可怕……這是『靜態加熱』！」
「你竟然能把【君焰】的力量控制到這種入微的程度？！」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這已經摸到了龍王權柄的邊緣了！」
「還有，你剛才手指划過時的那種能量波動……那不是普通的鍊金術，是更高階的，直接改變物質形態與性質的『鍊金再造』！」
「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雷林輕輕揮動了一下手中的赤紅長劍，劍身划過空氣，帶起一道灼熱的氣流和隱隱的銀色光尾。
高溫沒有讓劍身軟化，那層精靈祝福的光紋似乎賦予了它超越凡鐵的穩定與堅韌。
「剛琢磨出來的一點小技巧。」雷林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好，拿楚叔叔您試試手。」
楚天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看著長大的「怪胎」的了解，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但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控制」住雷林的決心——
如此危險而不受控的力量，必須掌握在可靠的人手中，或者……徹底評估其風險。
「好小子……」
楚天驕緩緩抬起村雨，刀身反射著月光與遠處雷林劍上的紅光，他眼中的黃金瞳燃燒到極致，戰意前所未有的高昂。
「看來，今天不動真格的，是帶不走你了。」
「正合我意。」雷林手腕一轉，赤紅長劍斜指身側，劍身上的銀色紋路微微一亮。
他微微屈身，擺出了一個與楚天驕迥異，卻同樣無懈可擊的起手式——
那姿態中，融合了杜內丹遊俠的穩健，精靈劍術的優雅，以及他自己獨有的某種韻律。
「請。」
「來！」
月光下，廢棄工廠前，一持古樸名刀，一握赤紅新劍，兩雙燃燒的黃金瞳隔空碰撞。
空氣，徹底凝固。
大戰，一觸即發。
風穿過破損的廠房骨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捲起地面細微的塵埃。
雷林與楚天驕相隔十米對峙。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儘管雷林反覆申明自己的「人性」與可控。
但楚天驕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雖然此刻戴著，但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鏡片），寫滿了不容置辯的決斷。
「漂亮話誰都會說。」楚天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但你的血統濃度……太異常了，異常到超出了所有安全條例的容忍範圍。」
「放任不管，對你，對周圍的人，都是潛在的災難。更別說……」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你現在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於公於私，我今天都必須帶你走。是配合，還是我『請』你配合，選一個。」
雷林輕輕吐出一口氣，知道言語的辯解在此刻已蒼白無力。
有些觀念根深蒂固，有些規則不容逾越，想要打破，唯有展現出足以讓人重新評估的力量。
「看來，說理是說不通了。」雷林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平靜地迎上對方。
「那就只能看看，楚叔叔您的『道理』，到底有多硬了。」
楚天驕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野性和興奮的笑容，與他平時那副頹廢大叔樣判若兩人。
「早該如此！磨磨唧唧不像個爺們！這世道，很多時候就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小子，今天就讓你楚叔叔給你上一課，什麼叫人外有人！」
「樂意領教。」雷林微微頷首。
「爽快！」楚天驕贊了一聲，隨即開始「整理裝備」。
他先是抬手，以一種略帶浮誇的姿勢摘下那副大半夜戴著的墨鏡，隨手向後一拋——
墨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不遠處一個廢棄油桶的邊緣，晃了晃，沒掉下去。
這手法，倒是嫻熟。
估計平時沒少練。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嘴角取下那根一直沒點燃的，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雪茄。
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精緻的金屬雪茄盒，鄭重其事地將其放入，合上蓋子。
然後走到一邊，將盒子端正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水泥塊上。
做完這些，他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墨鏡十塊錢一副，丟了就丟了。」他自言自語般解釋，又瞥了眼雪茄盒，「這寶貝可不行，古巴來的，金貴著呢。」
重新站定在雷林面前，楚天驕右手自然下垂，虛按在腰間那柄帶鞘長刀的刀柄上，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之前的懶散，不羈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才能淬鍊出的，凝練如鋼的壓迫感。
「小子，最後通牒。」他聲音低沉下去。
「乖乖跟我走，流程走完，該檢查檢查，該觀察觀察，只要沒問題，以後該上學上學。要是反抗……」
他沒說完，但未盡之意清晰無比。
雷林搖了搖頭，將那半句「勸降」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這話，還是楚叔叔您自己留著吧。或者，一會兒我用得著。」
「哈哈哈！好！夠狂！」楚天驕不怒反笑，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但隨即便被沸騰的戰意取代。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配得上你這張嘴！」
話音未落，他雙眼猛地一睜！
剎那間，燦金色的火焰自他瞳孔深處轟然燃起，點亮了周遭的昏暗。
那是純粹而強大的黃金瞳，屬於頂尖混血種的標誌！
遠比雷林平日裡收斂狀態下的黃金瞳更為熾烈，更具侵略性。
與此同時，他右手拇指輕推刀鐔——
「鏘——！」
清越如龍吟的刀鳴劃破夜空！
一泓秋水般的寒光乍現，那柄被稱為「村雨」的日本武士刀已然出鞘。
刀身修長，弧度優美，在月光下流轉著森然冷冽的光澤，刃口處仿佛有肉眼難辨的微光氤氳。
僅僅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皮膚隱隱刺痛。
刀身上隱約可見細密如羽毛的鍛造紋路，絕非凡品。
楚天驕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腳下不丁不八，一個簡單卻毫無破綻的起手式。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整個人像一張緩緩拉開的強弓，磅礴的力量感蓄勢待發。
就在他腳尖微動，即將如獵豹般撲出的前一瞬——
「等一下！」雷林突然高聲喊道。
「嗯？！」楚天驕猝不及防，重心一滯，腳下打了個趔趄，好險沒真摔著。
他穩住身形，沒好氣地瞪向雷林，黃金瞳里的火焰跳了跳，「又怎麼了？！臨陣磨槍也得看時候！」
雷林指了指他手中寒光閃閃的村雨，又攤開自己空空的雙手，表情頗為無辜。
「楚叔叔，您看，您拿著家傳寶刀，神兵利器，我呢？赤手空拳，這不太公平吧？」
「要不……您借我把刀？或者，給我點時間讓我也找件趁手的？」
楚天驕被這「天真」的提議氣樂了。
「公平？小子，你當這是奧運擊劍比賽呢？生死相搏，哪來的公平！」
「再說了，這荒郊野嶺的，你上哪兒找武器去？難不成現變出一把？」
他以為雷林是在拖延時間或耍小聰明。
「那倒不用變。」
雷林說著，目光開始在周圍逡巡。
很快，他鎖定目標，走到一堆建築垃圾旁，彎腰，從裡面抽出了一根東西。
那是一截鏽跡斑斑的螺紋鋼筋，大約一米二長，一頭還帶著彎鉤，明顯是當初施工時遺棄的廢料。
表面覆蓋著紅褐色的鐵鏽，看上去脆弱不堪。
「你……你就用這個？」楚天驕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提醒。
「我這把『村雨』雖不是鍊金刀具里最頂尖的，但斬鐵斷鋼不成問題。你拿這破玩意兒，還不如空手靈活！」
「破玩意兒？」雷林掂了掂手中的鋼筋，微微一笑，「馬上就不是了。」
他右手穩穩握住鋼筋中段，雙眸之中，黃金瞳無聲點燃，但光芒卻比楚天驕的更加內斂，仿佛有熔岩在瞳孔深處流淌。
與此同時，他心念微動。
沒有咒文吟唱，沒有誇張的光影特效，但以他掌心為中心，一股無形的高溫力場瞬間生成！
空氣中游離的火元素被瘋狂抽取，壓縮，灌注！
「嗤——」
鋼筋與手掌接觸的部位，暗紅色的鐵鏽瞬間汽化消失！
緊接著，整根鋼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發亮，如同剛從熔爐中取出！
驚人的熱浪向四周擴散，扭曲了光線，空氣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但這還沒完。
雷林伸出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竟直接貼上了那溫度足以瞬間熔穿皮膚，高達上千攝氏度的赤紅鋼筋表面！
奇異的是，他的手指安然無恙，【不焚者】體質在此刻展露無遺。
他的手指緩緩從鋼筋的一端抹向另一端，動作輕柔，如同撫琴，又似在書寫。
隨著指尖划過，鋼筋的形狀竟然開始改變！
鏽蝕粗糙的表面變得光滑平整，不規則的彎鉤被「抹」直，前端逐漸收縮，變薄，形成銳利的劍尖，後端則適度加粗以便握持……
更令人驚奇的是，在手指划過之處，鋼筋赤紅的表面，隱約浮現出極其淡雅，近乎透明的銀色紋路。
那些紋路複雜而優美，並非鍛造形成，更像是某種能量的直接銘刻，帶著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雷林的嘴唇微微開合，念誦著無人能懂卻韻律奇特的音節——
那是來自中土世界的，屬於精靈的祝福語言。
短短十幾秒！
一截廢鐵般的鋼筋，已然變成了一柄通體赤紅，造型簡潔流暢，刃口寒芒隱現，表面流轉著神秘銀色光紋的雙手長劍！
它靜靜地躺在雷林手中，散發著灼熱的氣息與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感，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與意志。
對面的楚天驕，早已收起了所有的輕慢與玩笑，臉上只剩下徹底的震驚與凝重。
他的黃金瞳死死盯著雷林手中那柄「新生」的赤紅長劍，仿佛要將其看穿。
「【天地為爐】？」
「不……不對，範圍沒這麼大，控制精度卻高得可怕……這是『靜態加熱』！」
「你竟然能把【君焰】的力量控制到這種入微的程度？！」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這已經摸到了龍王權柄的邊緣了！」
「還有，你剛才手指划過時的那種能量波動……那不是普通的鍊金術，是更高階的，直接改變物質形態與性質的『鍊金再造』！」
「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雷林輕輕揮動了一下手中的赤紅長劍，劍身划過空氣，帶起一道灼熱的氣流和隱隱的銀色光尾。
高溫沒有讓劍身軟化，那層精靈祝福的光紋似乎賦予了它超越凡鐵的穩定與堅韌。
「剛琢磨出來的一點小技巧。」雷林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好，拿楚叔叔您試試手。」
楚天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看著長大的「怪胎」的了解，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但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控制」住雷林的決心——
如此危險而不受控的力量，必須掌握在可靠的人手中，或者……徹底評估其風險。
「好小子……」
楚天驕緩緩抬起村雨，刀身反射著月光與遠處雷林劍上的紅光，他眼中的黃金瞳燃燒到極致，戰意前所未有的高昂。
「看來，今天不動真格的，是帶不走你了。」
「正合我意。」雷林手腕一轉，赤紅長劍斜指身側，劍身上的銀色紋路微微一亮。
他微微屈身，擺出了一個與楚天驕迥異，卻同樣無懈可擊的起手式——
那姿態中，融合了杜內丹遊俠的穩健，精靈劍術的優雅，以及他自己獨有的某種韻律。
「請。」
「來！」
月光下，廢棄工廠前，一持古樸名刀，一握赤紅新劍，兩雙燃燒的黃金瞳隔空碰撞。
空氣，徹底凝固。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