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龍族：鼓勵
「路明非，你小子給我站住！」
文學社活動室門口，雷林一把揪住了又想往裡溜的路明非。
「雷……雷大哥……」路明非縮了縮脖子，臉上擠出個笑，「這麼巧啊？」
「巧什麼巧，我專門在這兒堵你呢。」雷林鬆開手，上下打量他。
「說說吧，『霹靂霹靂』上那個【李嘉圖•路】怎麼回事？連續三個月準點更新，風雨無阻，怎麼突然就『停更休假，歸期不定』了？」
路明非眼神躲閃，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就……就是有點累了，想休息休息，天天打遊戲錄視頻也挺耗神的……」
「累？」雷林抱起胳膊，似笑非笑，「你？路明非？打遊戲會覺得累？這話你自己信嗎？當初是誰熬夜打通關第二天還精神抖擻跟我吹牛來著？」
路明非張了張嘴，沒吭聲。
「你不是那種三分鐘熱度的人，」雷林語氣緩和了些，但目光依舊銳利。
「能堅持三個多月，說明你是認真的，甚至樂在其中，突然擺爛，肯定有外部原因。」
他頓了頓，盯著路明非越來越不自在的表情：「是不是家裡……你嬸嬸，又說什麼了？」
路明非身體微微一僵，這個細微的反應沒能逃過雷林的眼睛。
「果然。」雷林嘆了口氣。
「她是不是看到你賺錢了？把錢收走了？還說了些……不太中聽的話？比如，罵你不務正業，或者……連帶我也罵進去了？」
路明非猛地抬頭，一臉「你怎麼知道」的震驚。
「看你這樣我就猜個八九不離十了。」雷林搖搖頭，「具體怎麼回事，老老實實說，別想著糊弄我。」
在雷林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路明非支支吾吾，最終還是把那天晚上嬸嬸如何發現錢，如何斥罵，如何強行「保管」，以及叔叔無奈的沉默，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說完，他垂下腦袋，像只被雨淋濕的鵪鶉。
「所以，她不僅非法侵占你的勞動所得，還對我進行了人身攻擊，是吧？」
雷林總結道，語氣平靜，但路明非莫名覺得周圍溫度降了兩度。
「不是！大哥，嬸嬸她……她就是刀子嘴，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壞……」路明非慌忙擺手，額角見汗。
「那錢……那錢她說是替我保管，怕我亂花……而且她養我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她養你？」雷林挑了下眉。
「如果沒記錯，你父母一直定期寄足夠的生活費回來，甚至可能比普通家庭更多。」
「你嬸嬸做的，更多是『接收』而非『供養』，至於『保管』……」雷林哼了一聲。
「恐怕是肉包子打狗，你心裡其實清楚，對吧？」
路明非抿緊嘴唇，不說話了。
他當然清楚，那些錢大概率再也回不到自己手裡。
可清楚歸清楚，讓他去反抗，去爭吵，他做不到。
那是一種混合了寄人籬下的怯懦，對「家庭」概念殘存的渴望，以及長久被否定後形成的慣性順從。
「大哥……」他聲音有點乾澀。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可她畢竟是我嬸嬸，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不想因為你幫我，反而讓你惹上麻煩。」
「算了吧，視頻我不更了也行，反正……反正也賺不了大錢。」
「算了？」雷林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明白路明非性格的成因，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扭過來的。
「路明非，你以為我生氣僅僅是因為她拿走了你的錢，或者罵了我幾句？」
路明非茫然抬頭。
「我生氣，是因為她在折斷你的翅膀，還告訴你飛翔是錯的。」
雷林語氣嚴肅起來：「你靠自己的本事，正正噹噹賺到了錢，獲得了認可，找到了點喜歡且擅長的事情，這本身多麼難得？」
「可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全盤否定，用最粗暴的方式掐滅你的小火苗，這次是視頻，下次呢？下下次呢？」
「難道你一輩子都要活在她的否定和掌控里，等到哪天連自己那點微光都徹底熄滅？」
路明非怔住了，雷林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
他一直覺得只是「又被罵了」，「錢沒了」，但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那……那我該怎麼辦？」他喃喃道，帶著一絲無助。
「首先，恢復更新。」雷林斬釘截鐵。
「那是你的帳號，你的成果，你的『事業』，不能因為別人的無理干涉就放棄，其次，錢的事……」
他略一沉吟：「硬要現在討回來不現實，反而可能讓你在家裡的處境更糟，這筆帳先記著，但我可以跟你嬸嬸談談。」
「談？怎麼談？」路明非嚇了一跳，「大哥你可別亂來！打人犯法，殺人償命啊！」
他想起雷林最初給他留下的「危險」印象，頓時腦補出各種黑幫談判血濺五步的場景，臉都白了。
雷林看著他那驚恐萬狀的樣子，哭笑不得：「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演什麼警匪片？我是說正經的，合法的『談』！」
「比如，以你『合作夥伴』兼網站負責人的身份，去你家做一次正式拜訪，說明你的工作性質，合法收入和未來發展前景，爭取他們的理解，當然……」
雷林眼神微冷：「如果好好說話不管用，我也不介意用點別的，合法但也許會讓你嬸嬸不太舒服的方式，讓她明白干涉他人合法工作和誹謗他人是要承擔後果的。」
「放心，絕對是文明手段。」
路明非將信將疑：「真……真的只是談談？文明手段？」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黑社會頭子還是殺人狂魔？」雷林沒好氣地彈了他一個腦崩兒。
「第一次見面是我不對，嚇到你了，但我後來害過你嗎？坑過你嗎？給你的承諾哪次沒兌現？你小子就不能對我有點基本的信任？」
路明非摸著被彈的額頭，回想了一下。確實，除了初遇的驚嚇，這位「雷大哥」後來對他堪稱仁至義盡。
給機會，給平台，給分成，甚至在他退縮時跑來揪著他問原因，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壞人……吧？
「我……我知道了。」路明非終於慢慢點頭，眼神里多了點決心。
「視頻我會繼續更的，至於拜訪……大哥，要不先緩緩？我怕嬸嬸她說話難聽，衝撞了你……」
「衝撞我？」雷林笑了，拍拍他肩膀。
「你大哥我什麼場面沒見過？放心吧，我有分寸，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打開電腦，把落下的更新計劃重新撿起來，其他的，交給我。」
看著雷林沉穩可靠的眼神，路明非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好像真的鬆動了一些。
他用力點了點頭：「嗯！謝謝大哥！」
「謝什麼，趕緊滾去幹活。」
雷林揮揮手，看著路明非終於挺直了些背影，自己則摸了摸下巴，開始琢磨怎麼進行一次「友好而有效」的家訪。
既要鎮住那位蠻橫的嬸嬸，又不能真把關係搞得太僵讓路明非難做……嗯，得好好規劃一下。
文學社活動室門口，雷林一把揪住了又想往裡溜的路明非。
「雷……雷大哥……」路明非縮了縮脖子，臉上擠出個笑，「這麼巧啊？」
「巧什麼巧，我專門在這兒堵你呢。」雷林鬆開手，上下打量他。
「說說吧，『霹靂霹靂』上那個【李嘉圖•路】怎麼回事？連續三個月準點更新，風雨無阻，怎麼突然就『停更休假，歸期不定』了？」
路明非眼神躲閃，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就……就是有點累了，想休息休息，天天打遊戲錄視頻也挺耗神的……」
「累？」雷林抱起胳膊，似笑非笑，「你？路明非？打遊戲會覺得累？這話你自己信嗎？當初是誰熬夜打通關第二天還精神抖擻跟我吹牛來著？」
路明非張了張嘴，沒吭聲。
「你不是那種三分鐘熱度的人，」雷林語氣緩和了些，但目光依舊銳利。
「能堅持三個多月，說明你是認真的，甚至樂在其中，突然擺爛，肯定有外部原因。」
他頓了頓，盯著路明非越來越不自在的表情：「是不是家裡……你嬸嬸，又說什麼了？」
路明非身體微微一僵，這個細微的反應沒能逃過雷林的眼睛。
「果然。」雷林嘆了口氣。
「她是不是看到你賺錢了？把錢收走了？還說了些……不太中聽的話？比如，罵你不務正業，或者……連帶我也罵進去了？」
路明非猛地抬頭，一臉「你怎麼知道」的震驚。
「看你這樣我就猜個八九不離十了。」雷林搖搖頭，「具體怎麼回事，老老實實說，別想著糊弄我。」
在雷林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路明非支支吾吾，最終還是把那天晚上嬸嬸如何發現錢，如何斥罵，如何強行「保管」，以及叔叔無奈的沉默，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說完，他垂下腦袋，像只被雨淋濕的鵪鶉。
「所以，她不僅非法侵占你的勞動所得，還對我進行了人身攻擊，是吧？」
雷林總結道，語氣平靜，但路明非莫名覺得周圍溫度降了兩度。
「不是！大哥，嬸嬸她……她就是刀子嘴，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壞……」路明非慌忙擺手，額角見汗。
「那錢……那錢她說是替我保管，怕我亂花……而且她養我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她養你？」雷林挑了下眉。
「如果沒記錯，你父母一直定期寄足夠的生活費回來，甚至可能比普通家庭更多。」
「你嬸嬸做的，更多是『接收』而非『供養』，至於『保管』……」雷林哼了一聲。
「恐怕是肉包子打狗，你心裡其實清楚，對吧？」
路明非抿緊嘴唇，不說話了。
他當然清楚，那些錢大概率再也回不到自己手裡。
可清楚歸清楚，讓他去反抗，去爭吵，他做不到。
那是一種混合了寄人籬下的怯懦，對「家庭」概念殘存的渴望，以及長久被否定後形成的慣性順從。
「大哥……」他聲音有點乾澀。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可她畢竟是我嬸嬸，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不想因為你幫我，反而讓你惹上麻煩。」
「算了吧，視頻我不更了也行，反正……反正也賺不了大錢。」
「算了？」雷林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明白路明非性格的成因，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扭過來的。
「路明非，你以為我生氣僅僅是因為她拿走了你的錢，或者罵了我幾句？」
路明非茫然抬頭。
「我生氣，是因為她在折斷你的翅膀，還告訴你飛翔是錯的。」
雷林語氣嚴肅起來：「你靠自己的本事，正正噹噹賺到了錢，獲得了認可，找到了點喜歡且擅長的事情，這本身多麼難得？」
「可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全盤否定，用最粗暴的方式掐滅你的小火苗，這次是視頻，下次呢？下下次呢？」
「難道你一輩子都要活在她的否定和掌控里，等到哪天連自己那點微光都徹底熄滅？」
路明非怔住了，雷林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
他一直覺得只是「又被罵了」，「錢沒了」，但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那……那我該怎麼辦？」他喃喃道，帶著一絲無助。
「首先，恢復更新。」雷林斬釘截鐵。
「那是你的帳號，你的成果，你的『事業』，不能因為別人的無理干涉就放棄，其次，錢的事……」
他略一沉吟：「硬要現在討回來不現實，反而可能讓你在家裡的處境更糟，這筆帳先記著，但我可以跟你嬸嬸談談。」
「談？怎麼談？」路明非嚇了一跳，「大哥你可別亂來！打人犯法，殺人償命啊！」
他想起雷林最初給他留下的「危險」印象，頓時腦補出各種黑幫談判血濺五步的場景，臉都白了。
雷林看著他那驚恐萬狀的樣子，哭笑不得：「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演什麼警匪片？我是說正經的，合法的『談』！」
「比如，以你『合作夥伴』兼網站負責人的身份，去你家做一次正式拜訪，說明你的工作性質，合法收入和未來發展前景，爭取他們的理解，當然……」
雷林眼神微冷：「如果好好說話不管用，我也不介意用點別的，合法但也許會讓你嬸嬸不太舒服的方式，讓她明白干涉他人合法工作和誹謗他人是要承擔後果的。」
「放心，絕對是文明手段。」
路明非將信將疑：「真……真的只是談談？文明手段？」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黑社會頭子還是殺人狂魔？」雷林沒好氣地彈了他一個腦崩兒。
「第一次見面是我不對，嚇到你了，但我後來害過你嗎？坑過你嗎？給你的承諾哪次沒兌現？你小子就不能對我有點基本的信任？」
路明非摸著被彈的額頭，回想了一下。確實，除了初遇的驚嚇，這位「雷大哥」後來對他堪稱仁至義盡。
給機會，給平台，給分成，甚至在他退縮時跑來揪著他問原因，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壞人……吧？
「我……我知道了。」路明非終於慢慢點頭，眼神里多了點決心。
「視頻我會繼續更的，至於拜訪……大哥，要不先緩緩？我怕嬸嬸她說話難聽，衝撞了你……」
「衝撞我？」雷林笑了，拍拍他肩膀。
「你大哥我什麼場面沒見過？放心吧，我有分寸，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打開電腦，把落下的更新計劃重新撿起來，其他的，交給我。」
看著雷林沉穩可靠的眼神，路明非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好像真的鬆動了一些。
他用力點了點頭：「嗯！謝謝大哥！」
「謝什麼，趕緊滾去幹活。」
雷林揮揮手，看著路明非終於挺直了些背影，自己則摸了摸下巴，開始琢磨怎麼進行一次「友好而有效」的家訪。
既要鎮住那位蠻橫的嬸嬸，又不能真把關係搞得太僵讓路明非難做……嗯，得好好規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