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說要有火，於是世界有了火
雷林的意識從混沌的灰霧中抽離，回歸到茵蓓利亞王國寢宮內的軀體。
他睜開眼，緩緩坐起身，適應著現實世界的質感。
指尖微微收攏，感受著血肉中奔涌的，與片刻前截然不同的浩瀚力量。
「回來了。」
他在心中自語。
現在的自己，究竟有多強？
70級？80級？還是90級？甚至……百級？
他不知道。
YGGDRASIL的等級體系很複雜，各種不同的職業等級組成成千上萬種不同的組合，而雷林身上的力量來源太雜了。
如果單論種族和職業，雷林現在恐怕都超過百級了。
他不知道自己具體的等級，只知道，若將共享空間的力量完全投射到這個世界，毀滅一座城市或許真的只需一念之間。
行走的天災——
「但，還不夠。」雷林眼神清明，沒有絲毫因力量暴漲而產生的驕狂。
恰恰相反，這份足以扭曲現實的力量，讓他更加清醒。
驕傲自滿，往往是跌落深淵的第一步。
「必須儘快熟悉這份力量在這個世界的具體表現。」他思忖著。
共享空間中的感覺畢竟隔了一層，不同世界的規則會對力量產生微妙的影響。
他需要知道，在這裡，古龍的烈焰溫度幾何？凍氣能冰封多遠？龍王的權柄能發揮什麼作用？精神威壓對本土生物的效果如何？
但他不能再像上次測試【君焰】那樣，隨便找個森林就開轟。
如今的力量層級，一旦失控，造成的破壞將難以估量。
更可能引來某些潛伏在歷史陰影中，對高能反應異常敏感的「超越者」的注目。
隱藏實力，模糊情報，在真正亮出獠牙之前，絕不能讓潛在的敵人看清自己的底牌。
「測試地點……需要絕對隱蔽，遠離文明疆域。」
雷林腦中飛快掠過幾個選項：廣袤無人的死亡沙漠？人跡罕至的連綿群山？還是遠離大陸的海外孤島？
說做就做。
一會兒就去找試驗場地。
…………………………
兩小時後。
一片廣袤無垠，黃沙接天的死寂沙漠深處。
雷林懸浮於灼熱的高空，【飛行】魔法讓他如同一個靜止的黑點，俯瞰著腳下這片仿佛亘古不變的浩瀚金海。
烈日灼烤，空氣扭曲，目力所及，除了沙丘的波浪，再無他物。
這裡已是沙漠腹地，遠離一切商路與綠洲，理論上完美符合「無人打擾」的要求。
然而，生命的頑強往往超乎想像。
「這氣候都這樣難以生存了，居然還有玩意兒在這裡定居。」
雷林的探測魔法無聲掃過，反饋清晰地顯示，在下方數十米深的厚重沙層之下，存在著一個活躍的生態系統。
那是被稱為【蠍人】的亞人種族，以及它們馴化飼養的，善於在沙海中潛行的巨大【沙漠蠕蟲】。
據古老記載，大約三百年前，這片沙漠曾孕育過一個強盛的蠍人王國。
然而，傳說中一場席捲天地的恐怖大戰，據信是某位龍王與「八欲王」勢力衝突的餘波，徹底摧毀了那個文明，只留下支離破碎的傳說和少數倖存者。
如今，殘存的蠍人大多以分散部落的形式，艱難地生存在這片先祖之地的廢墟上。
而雷林腳下的這片區域，看似毫無生機，沙層之下卻正好隱藏著這樣一個初等規模的蠍人部落。
這個蠍人部落人數不多，也就幾百人而已。
「這大沙漠啥也沒有的，也不知道這群玩意兒靠吃什麼長大的。」
雷林看著探測反饋中那些平均身高超過兩米，甲殼厚重的身影，它們的能量反應普遍在15級左右。
蠍人是眾所周知的肉食性亞人，那些被馴化的沙漠蠕蟲，除了是絕佳的沙下坐騎與工程獸，恐怕也是重要的蛋白質來源。
雷林覺得自己挺倒霉的，選好的實驗場地中有一群蠍人。
不過相對應的，蠍人估計也挺倒霉的，居然在自己挑好的實驗場地中生活。
「既來之，則安之。你們既然來了這裡，就安葬在這裡吧。」
雷林不再看這群蠍人。
蠍人部落只是個小插曲，真正的重點在於測試本身，以及確保測試過程不會引來任何不受歡迎的「觀眾」。
雷林開始布置偵查，反偵察，攻擊，防禦，等諸多後手。
隨後，雷林才開始做實驗。
雷林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黃金瞳在烈日下悄然點燃，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腳下半徑約一公里的圓形區域。
「【我說，要有火】！」
他沒有冗長的吟唱，沒有複雜的施法手勢，只是以一種平靜而篤定，仿佛在陳述世界真理般的口吻說話。
隨後，滔天火起。
剎那之間——
以他為中心，半徑一公里內的整個世界，仿佛被投入了無形的熔爐核心！
並非有火焰憑空生出，而是構成火焰這一概念的火元素本身，被強行從世界的基底規則中喚醒，抽離並命令進入絕對的狂暴活躍狀態！
沙礫在燃燒！
不是被點燃，而是其本身成為了燃燒這一現象的載體，每一粒沙子都迸發出熾熱的光與熱！
空氣在燃燒！
無形的氣體被直接電離，活化，化作翻騰流淌的可見光焰！
甚至，那深埋沙下，擁有一定火焰抗性的蠍人與沙漠蠕蟲，它們的甲殼，血肉，乃至構成它們存在的魔力本身，都開始從內部迸發出無法撲滅的火焰！
焚燒。
這是絕對的，概念層面的焚燒命令。
領域之內，萬物皆焚，無物可免。
「啊啊啊——！怎麼回事？！」
「火！從身體裡燒起來了！」
「不！撲不滅！這是什麼火？！」
「救命！鑽回沙子裡也沒用！」
慘嚎與混亂瞬間從沙底爆發。
蠍人們驚恐地衝出沙層，徒勞地拍打著自己熊熊燃燒的軀體，或是瘋狂地挖掘更深的沙坑。
沙漠蠕蟲痛苦地翻滾，鑽竄，將沙海攪得天翻地覆。
它們引以為傲的耐熱性，在這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燃燒概念前，顯得蒼白無力。
蠍人們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但怎樣都撲滅不了。
高溫讓空氣劇烈扭曲，視線所及一片模糊。
沙地開始軟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說，火大點】！」
下一秒。
領域內的火元素活躍度與能量層級再次躍升！溫度呈指數級暴漲！
原先明黃色的火焰的顏色向著無法形容的熾白色轉化，光芒刺目到令人無法直視。
沙地徹底化作翻湧的熔岩湖，沸騰的氣泡不斷炸裂。
蠍人與蠕蟲的哀嚎聲在幾秒內達到頂點，隨即迅速衰弱，消失，它們的軀體在極致的高溫中迅速碳化，崩解，最終連灰燼都未能留下，徹底歸於虛無。
此刻，這片區域的核心溫度，已足以讓絕大多數已知金屬瞬間融化。
「【我說，熄火了】！」
下一秒。
如同按下了倒放鍵，又像是狂躁的世界驟然聽到了休止符。
狂暴到極致的火元素瞬間凝固，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平靜，沉降，回歸世界規則的底層。
熾白的光芒褪去，翻騰的熔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凝固，黑化，最終形成一片光滑如鏡，覆蓋數平方公里的巨大黑色曜岩平原。
滾燙的空氣迅速降溫，幾息之間便恢復了沙漠午後的燥熱，仿佛剛才那煉獄般的景象只是一場幻夢。
唯有這片突兀出現在無盡沙海中的，光滑而完整的巨大黑曜石平原，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雷林緩緩吐出一口氣，黃金瞳的光芒漸漸隱去。
他仔細感知著體內力量的消耗與恢復速度，評估著言靈對此方世界造成的實際影響與規則擾動。
「效果不錯。」
雷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睜開眼，緩緩坐起身，適應著現實世界的質感。
指尖微微收攏，感受著血肉中奔涌的，與片刻前截然不同的浩瀚力量。
「回來了。」
他在心中自語。
現在的自己，究竟有多強？
70級？80級？還是90級？甚至……百級？
他不知道。
YGGDRASIL的等級體系很複雜，各種不同的職業等級組成成千上萬種不同的組合，而雷林身上的力量來源太雜了。
如果單論種族和職業，雷林現在恐怕都超過百級了。
他不知道自己具體的等級，只知道，若將共享空間的力量完全投射到這個世界，毀滅一座城市或許真的只需一念之間。
行走的天災——
「但，還不夠。」雷林眼神清明，沒有絲毫因力量暴漲而產生的驕狂。
恰恰相反，這份足以扭曲現實的力量，讓他更加清醒。
驕傲自滿，往往是跌落深淵的第一步。
「必須儘快熟悉這份力量在這個世界的具體表現。」他思忖著。
共享空間中的感覺畢竟隔了一層，不同世界的規則會對力量產生微妙的影響。
他需要知道，在這裡，古龍的烈焰溫度幾何？凍氣能冰封多遠？龍王的權柄能發揮什麼作用？精神威壓對本土生物的效果如何？
但他不能再像上次測試【君焰】那樣，隨便找個森林就開轟。
如今的力量層級，一旦失控，造成的破壞將難以估量。
更可能引來某些潛伏在歷史陰影中，對高能反應異常敏感的「超越者」的注目。
隱藏實力，模糊情報，在真正亮出獠牙之前，絕不能讓潛在的敵人看清自己的底牌。
「測試地點……需要絕對隱蔽，遠離文明疆域。」
雷林腦中飛快掠過幾個選項：廣袤無人的死亡沙漠？人跡罕至的連綿群山？還是遠離大陸的海外孤島？
說做就做。
一會兒就去找試驗場地。
…………………………
兩小時後。
一片廣袤無垠，黃沙接天的死寂沙漠深處。
雷林懸浮於灼熱的高空，【飛行】魔法讓他如同一個靜止的黑點，俯瞰著腳下這片仿佛亘古不變的浩瀚金海。
烈日灼烤，空氣扭曲，目力所及，除了沙丘的波浪，再無他物。
這裡已是沙漠腹地，遠離一切商路與綠洲，理論上完美符合「無人打擾」的要求。
然而，生命的頑強往往超乎想像。
「這氣候都這樣難以生存了，居然還有玩意兒在這裡定居。」
雷林的探測魔法無聲掃過，反饋清晰地顯示，在下方數十米深的厚重沙層之下，存在著一個活躍的生態系統。
那是被稱為【蠍人】的亞人種族，以及它們馴化飼養的，善於在沙海中潛行的巨大【沙漠蠕蟲】。
據古老記載，大約三百年前，這片沙漠曾孕育過一個強盛的蠍人王國。
然而，傳說中一場席捲天地的恐怖大戰，據信是某位龍王與「八欲王」勢力衝突的餘波，徹底摧毀了那個文明，只留下支離破碎的傳說和少數倖存者。
如今，殘存的蠍人大多以分散部落的形式，艱難地生存在這片先祖之地的廢墟上。
而雷林腳下的這片區域，看似毫無生機，沙層之下卻正好隱藏著這樣一個初等規模的蠍人部落。
這個蠍人部落人數不多，也就幾百人而已。
「這大沙漠啥也沒有的，也不知道這群玩意兒靠吃什麼長大的。」
雷林看著探測反饋中那些平均身高超過兩米，甲殼厚重的身影，它們的能量反應普遍在15級左右。
蠍人是眾所周知的肉食性亞人，那些被馴化的沙漠蠕蟲，除了是絕佳的沙下坐騎與工程獸，恐怕也是重要的蛋白質來源。
雷林覺得自己挺倒霉的，選好的實驗場地中有一群蠍人。
不過相對應的，蠍人估計也挺倒霉的，居然在自己挑好的實驗場地中生活。
「既來之，則安之。你們既然來了這裡，就安葬在這裡吧。」
雷林不再看這群蠍人。
蠍人部落只是個小插曲，真正的重點在於測試本身，以及確保測試過程不會引來任何不受歡迎的「觀眾」。
雷林開始布置偵查，反偵察，攻擊，防禦，等諸多後手。
隨後，雷林才開始做實驗。
雷林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黃金瞳在烈日下悄然點燃，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腳下半徑約一公里的圓形區域。
「【我說，要有火】！」
他沒有冗長的吟唱，沒有複雜的施法手勢，只是以一種平靜而篤定，仿佛在陳述世界真理般的口吻說話。
隨後，滔天火起。
剎那之間——
以他為中心，半徑一公里內的整個世界，仿佛被投入了無形的熔爐核心！
並非有火焰憑空生出，而是構成火焰這一概念的火元素本身，被強行從世界的基底規則中喚醒，抽離並命令進入絕對的狂暴活躍狀態！
沙礫在燃燒！
不是被點燃，而是其本身成為了燃燒這一現象的載體，每一粒沙子都迸發出熾熱的光與熱！
空氣在燃燒！
無形的氣體被直接電離，活化，化作翻騰流淌的可見光焰！
甚至，那深埋沙下，擁有一定火焰抗性的蠍人與沙漠蠕蟲，它們的甲殼，血肉，乃至構成它們存在的魔力本身，都開始從內部迸發出無法撲滅的火焰！
焚燒。
這是絕對的，概念層面的焚燒命令。
領域之內，萬物皆焚，無物可免。
「啊啊啊——！怎麼回事？！」
「火！從身體裡燒起來了！」
「不！撲不滅！這是什麼火？！」
「救命！鑽回沙子裡也沒用！」
慘嚎與混亂瞬間從沙底爆發。
蠍人們驚恐地衝出沙層，徒勞地拍打著自己熊熊燃燒的軀體，或是瘋狂地挖掘更深的沙坑。
沙漠蠕蟲痛苦地翻滾，鑽竄，將沙海攪得天翻地覆。
它們引以為傲的耐熱性，在這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燃燒概念前，顯得蒼白無力。
蠍人們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但怎樣都撲滅不了。
高溫讓空氣劇烈扭曲，視線所及一片模糊。
沙地開始軟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說，火大點】！」
下一秒。
領域內的火元素活躍度與能量層級再次躍升！溫度呈指數級暴漲！
原先明黃色的火焰的顏色向著無法形容的熾白色轉化，光芒刺目到令人無法直視。
沙地徹底化作翻湧的熔岩湖，沸騰的氣泡不斷炸裂。
蠍人與蠕蟲的哀嚎聲在幾秒內達到頂點，隨即迅速衰弱，消失，它們的軀體在極致的高溫中迅速碳化，崩解，最終連灰燼都未能留下，徹底歸於虛無。
此刻，這片區域的核心溫度，已足以讓絕大多數已知金屬瞬間融化。
「【我說，熄火了】！」
下一秒。
如同按下了倒放鍵，又像是狂躁的世界驟然聽到了休止符。
狂暴到極致的火元素瞬間凝固，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平靜，沉降，回歸世界規則的底層。
熾白的光芒褪去，翻騰的熔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凝固，黑化，最終形成一片光滑如鏡，覆蓋數平方公里的巨大黑色曜岩平原。
滾燙的空氣迅速降溫，幾息之間便恢復了沙漠午後的燥熱，仿佛剛才那煉獄般的景象只是一場幻夢。
唯有這片突兀出現在無盡沙海中的，光滑而完整的巨大黑曜石平原，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雷林緩緩吐出一口氣，黃金瞳的光芒漸漸隱去。
他仔細感知著體內力量的消耗與恢復速度，評估著言靈對此方世界造成的實際影響與規則擾動。
「效果不錯。」
雷林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