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大筆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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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寒暄過後,楊副廠長告訴王安平,他大伯的骨灰已經安葬在八寶山革命公墓,隨後便讓人取來王立根留在廠里的遺物。

  三枚擦得鋥亮的軍功章,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烈士證書,還有一封大伯彌留之際寫下的信。

  另外有一張清單和兩個厚厚信封。

  清單上是撫恤金、喪葬補助金還有之前大伯還沒來得及領的工資和補助。

  這些倒沒什麼。

  讓王安平意外的是另外那個信封。

  王立根在廠里工作多年,竟攢下了一筆不小的積蓄,一直寄存在工會,特意等他這個侄子來領取。

  難怪之前在收拾屋子的時候。

  除了前身大伯的一些舊衣服其他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沒有,原來是這個緣故。

  難道老王也知道院子裡那些人不靠譜?

  這倒很有可能。

  當看清楚清單上面的數字,王安平忍不住一陣驚愕——老王留給他的錢還真不少。

  老王是老戰士了,立過軍功,進軋鋼廠保衛科是個組長,基本工資就有五十塊,另外還有補助和各種福利,吃飯有補助,冬天炭火也有補助。

  發下來的工資基本全存了起來。

  再加上撫恤金和補助。

  一筆筆算下來,竟足足有一千六百八十塊!

  「王安平同志,這些都是你大伯留下來的遺物,還有廠里核算的補助。」

  「你這邊看看,要是沒什麼疑問,就簽個字吧。」

  工會的人在一邊輕聲提醒。

  王安平看了一遍,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至於大伯生前的崗位,楊廠長和工會那邊知道王安平這邊已經有了工作,商量之後決定給王安平保留下來這個崗位名額。

  等他結婚後,便可以讓他的妻子頂替這個名額,來軋鋼廠上班。

  這麼一來,王安平不僅繼承了大伯的遺產,還憑空多了一個旁人擠破頭都想搶的工廠崗位。

  這年頭無數人擠破頭往首都涌,一個國營工廠的工人崗位,含金量高得嚇人。

  更何況,因為老王同志是烈士,家屬接班還能直接跳過學徒期,直接轉正成正式工,這又能多拿不少工資。

  雖說事情的來龍去脈聽著簡單,可辦起手續來,卻著實跑了不少地方。

  等王安平忙完所有事,走出軋鋼廠大門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當王安平拎著一塊肉回到四合院時。

  閆埠貴已經下班回了院。

  這年頭的學生不像後世那般內卷,放學時間早,當老師的自然也能準時下班。

  要說閆埠貴這份小學教員的工作還不錯,除了工資低點,其他方面簡直沒挑——工作清閒,還有寒暑假,在院裡也算得上體面。

  進了院子的王安平還沒來得及和閆埠貴打招呼。

  看到眼前的情況不禁愣住——

  自己門前一片空曠!

  此時。

  王安平門前竟一掃往日的雜亂。

  早上還堆得滿滿當當的雜物,此刻已然不見蹤影,只餘下些碎磚頭、破瓦片散落在地,想來是真沒人要的破爛。

  這幫人,這麼快就慫了?

  這戰鬥力,真心不怎麼樣啊!

  王安平腹誹不已,卻假裝不明白情況的模樣,指著自己屋門口轉頭問閆埠貴:

  「閆老師,這是什麼情況?」

  「那些東西呢?」

  這小子。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閆埠貴忍不住白了王安平一眼,開口道:

  「還能是咋回事?」

  「還不是你早上鬧出的那番動靜。」

  「早上你前腳剛走,院裡那幫人後腳就麻溜地把自己的東西搬回去了。」

  「別說,你這一招還真管用,平白無故就多出來這麼大一塊空地!」

  閆埠貴說這話時,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艷羨。


  他家門口其實也占了前院一小塊地,用來堆雜物、養花種草。

  可他家屋子在東邊,院子大門也開在東邊,從大門到中院有條石板甬道,那是全院人進出的必經之路。

  他就算再喜歡占便宜,這條道也得乖乖讓出來。

  而甬道只是到垂花門為止,西邊壓根沾不著邊。

  王安平門口這塊地,可是實打實的一整塊,足有三十來平,看著就讓人眼熱。

  王安平才不管閆埠貴心裡的小九九,揣著明白裝糊塗。

  樂呵呵地應了兩聲,轉身就回了屋。

  進屋第一件事,便是打開爐門將火捅旺,隨後打了盆水,把買回來的那塊肉仔細洗乾淨,晚上準備做個紅燒肉麵。

  比起北方人偏愛的肉醬,或是南方人常吃的切丁滷肉,王安平還是鍾情於大塊大塊的紅燒肉,吃起來才叫一個帶勁。

  他買回來的這塊肉,是肥瘦相間的夾層,而且還是瘦肉居多的那種。

  在這年代,大家都偏愛肥膘厚的肉,喜歡煉出葷油存著慢慢吃,炒菜賊香,這種瘦肉居多的倒不受歡迎,倒便宜了王安平。

  他也沒給肉焯水,直接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

  鍋里倒油燒熱,將肉塊下鍋,小火慢慢煸炒。

  【叮咚,廚藝熟練度+1,!】

  【叮咚,廚藝熟練度+……】

  熟練度穩步提升,而自打廚藝晉升巧手級後,王安平做飯時,明顯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悟。

  火候的掌控、調料的配比,都透著一股駕輕就熟的從容,仿佛這些手藝刻進了骨子裡。

  等肉塊表面煸得微微焦黃,鍋底滲出一層清亮的油脂,王安平便用勺子盛出大半放在旁邊的碗。

  他向來不喜歡太過油膩的口感。

  鍋里留少許底油,放入幾顆冰糖,小火慢慢翻炒。

  待冰糖融化,熬出淺焦糖色,均勻裹滿每塊肉,他才加入香料、醬油,翻炒出濃郁的香味,再添上足量開水。

  等鍋里咕嘟咕嘟滾了片刻,便將肉連湯一起轉入砂鍋,擱在爐子上慢燉。

  忙完這些,他又開始和面、揉面。

  揉到麵團光滑勁道,便抹上一層薄油,放進盆里,擱在爐子旁邊,借著爐溫慢慢醒面。

  不過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廚藝熟練度竟漲了一百二十多點。

  王安平暗自琢磨:

  論技術含量,這鍋紅燒肉可比在救助站做的大鍋土豆燒肉高多了。

  看來熟練度的增長,不光看手藝難度,還得看烹飪的頻次和分量,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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