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院子裡第一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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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見狀。

  便順勢替他給大夥介紹起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王安平差不多把院裡幾個核心任務認全了:

  留著短髮的易中海,微胖的劉海中,嗓門洪亮的寡婦賈張氏,還有眼下還沒跑路的何大清。

  賈東旭今年二十歲,是易中海的徒弟,在軋鋼廠當工人。

  還沒結婚,自然也沒有秦淮茹什麼事。

  傻柱十八歲,許大茂和劉光齊都是十七歲,許大茂月份大些,閻埠貴家的閻解成十六歲。

  這幾人便是院裡的年輕後生主力了。

  賈東旭看上去病懨懨的,聽說他爹前兩年才走,那會兒也才四十出頭,王安平心裡暗忖,這難不成是有什麼遺傳病?

  另一邊,傻柱和許大茂在中院門口推推搡搡,不知道低聲嘀咕著什麼。

  王安平樂呵地看著。

  目光掃過自家門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住的是倒座房西屋,門開在屋子東邊,從門口到西邊院牆,約莫還有六七米的空地,卻被塞得滿滿當當——破籮筐、爛麻袋、缺了腿的梯子、舊車架子,還有一對軲轆。

  雜七雜八的物件堆得連屋檐下都沒處下腳。

  見門口聚著不少人,王安平抬手指了指那些雜物,揚聲招呼道:

  「這些雜物是誰家的,麻煩各自拿回去啊。」

  「到明晚要是還沒人來拿,我就當無主的了,直接清到院外去!」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實剛才打掃衛生時,王安平就隨口問過閻埠貴一嘴,早就知道這些雜物都是院裡其他街坊的。

  先前老王大伯性子隨和,不計較這些。

  有人把東西堆在這兒見他沒吭聲,其他人便紛紛效仿,久而久之,這一片就成了院裡的露天雜物間。

  方才王安平這一嗓子,果真把不少人引了過來。

  剛才眾人在門口觀望。

  就發現王安平雖說臉上總掛著笑,卻不像是萬事都好說話的性子。

  再瞧著他門口那株紅梅,大家都認得是閻埠貴的心肝寶貝,便更猜到這小伙子怕是不好惹,畢竟閆埠貴的便宜可不是誰都能占到的。

  可誰也沒想到,他竟如此不給情面。

  剛來第一天。

  就給院裡人出了這麼個難題。

  中院門口的街坊,不約而同都看向了易中海。

  這時候廠里的技術工人還沒評級,易中海既不是八級工,也不是院裡的一大爺。

  不過卻是軋鋼廠的老鉗工,手藝過硬。

  在院子裡頗有威望。

  平日,院裡但凡有個雞毛蒜皮的爭執,他也願意站出來評理主持,街坊們對他向來信服。

  眼下這些雜物有不少是中院人家的,眾人都想看看易中海會怎麼說。

  傻柱向來沒什麼心眼,又愛逞能出頭,聽著這新來的小伙子如此「跳脫」,當即就想站出來掰扯幾句,卻被何大清一把拉了回去。

  迎著周遭眾人的目光。

  易中海乾咳一聲,開口道:

  「安平啊,這些都是院裡大傢伙的東西,各家屋裡擺不開,就都堆在這了。」

  「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放的,你大伯在的時候也從沒說過什麼,這麼做也是為了院裡的乾淨整潔,圖個大家生活方便。」

  就是這個味兒。

  易中海一開口,就把「院子集體」搬了出來。

  這頭,可不能讓他開了。

  王安平笑笑道:

  「易師傅,我大爺是我大爺,我是我。」

  「現在我住這,屋門口實在不想堆這麼些雜物,換做是誰家門前,怕是都不樂意吧?」

  「我還沒媳婦呢。」

  「回頭要是有姑娘上門,見著這副光景,還以為我是收破爛的。」

  「大家還是儘早把東西各自拿回去吧。」

  其他人聽王安平這麼說,也都感覺有些理虧。


  平心而論。

  換做自己家門口被堆得滿滿當當,誰心裡都不痛快。

  不過大家都放習慣了,想改倒沒那麼容易。

  有人心裡不禁腹誹:

  先前王立根孤身一人不計較,如今王安平也是個單身小伙子,應該沒那麼多講究才是。

  賈張氏率先開口道:

  「王安平,你這這話就不對了。」

  「這屋子是你的不假,可外面的院子是公共區域,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總不能一個人霸占了吧?」

  易中海也跟著點頭附和:

  「是這個理。」

  「院子本就屬於公共的。」

  「大家同住一個院,就得互相幫襯、彼此體諒。」

  「這樣吧,東西暫且先放著,等回頭天氣暖和了,不少東西該用的就用了,該拿的也會拿走,這兒自然就能空出不少地方。」

  易中海起了頭,賈張氏立馬跟上附和。

  其餘人卻都只是站在一旁觀望,沒人再多說一句。

  一來是心裡清楚自己不占理,卻又想借著有人出頭占這便宜;

  二來是摸不清這新來的小伙子什麼來頭,瞧著人高馬大的,又剛讓閻埠貴吃了癟,實在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套路。

  見易中海和賈張氏這般說辭,王安平也不著惱,依舊笑著點頭:

  「院子是公共區域,大家都能用,是吧?」

  「行,我知道了。」

  說完,便不再提這茬,仿佛這事就這麼翻篇了。

  眾人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

  只是走在路上,少不得低聲議論幾句這新來的小伙子,各有各的心思。

  一旁始終看著的閻埠貴,卻用滿是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王安平。

  這就算了?

  以他下午見識到的,這小子心思活絡、算計精明,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就在眾人各自回屋時,前院東邊的馬嬸兒走了過來。

  見王安平正站在門口,四十多歲的馬嬸兒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從雜物堆里拎起一把鋤頭,徑直回了家。

  馬鐵柱常年走街串巷剃頭,三教九流的人見得多了。

  下午王安平和閻埠貴的那場「較量」,他看在眼裡,一眼就看出這小伙子看著隨和,實則性子硬、不好惹。

  剛才王安平看似輕描淡寫地翻了篇。

  指不定背地裡憋著什麼招數呢。

  所以剛剛和媳婦嘀咕兩句,讓媳婦先把自家的東西拿回去。

  其實。

  何大清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他如今雖是軋鋼廠後廚的大師傅,可早先也跑過酒樓、賣過包子,見過的世面不比馬鐵柱少,識人眼光自然也准。

  方才見傻柱要出頭,他才會一把拉住。

  這年頭,最忌當那出頭的椽子。

  而易中海、劉海中這些人,都是廠里的工人,打交道的也都是安分守己的工友,沒見過什麼複雜場面,也就沒多想。

  只當是新來的小伙子初來乍到,鬧幾句脾氣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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