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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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後院之中很是熱鬧,燈火通明。

  牆角蹲著一排排被捆綁著雙手的人,幾個治保委員會的人員,配合兩名公安來回巡視。

  蔣立榮見他出來,立即說:「江副所,金副局在會議室,喬所跟張指導正帶著人在審訊。」

  江政華點點頭:「看好了,不准任何人接近,必要的時候准你開槍。」

  蔣立榮神色一凜,立正應聲:「是。」

  江政華衝著不遠處的劉保家喊道:「劉保家。」

  劉保家立即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過來,立正敬禮:「江副所長。」

  江政華大聲命令:「你和牛福看好大門,沒有命令,不許進出。」

  劉保家面色一變,立即應聲:「是。」

  他從腰間拿出手槍,快速跑向大門口。

  江政華衝著院裡看管人的張義命令道:「張義,看好這些人,誰也不許亂動。」

  張義應聲:「是。」

  一旁協助的巡邏員也是面色一變,手握木棍,眼神警惕地盯著蹲著的人。

  安排完這一切,江政華沒管院裡的人,快步走向會議室。

  聽到動靜的張崇光和喬富平從兩邊房間快步走了出來。

  喬富平問:「出啥事了?」

  張崇光也是滿眼擔心。

  「到會議室一起說。」

  說著,江政華快步來到大門口大聲喊道:「報告。」

  裡面傳來聲音,他這才推門走了進去,就見金宏跟梁敬正在聊天。

  金宏問:「對方招了?」

  江政華重重點了點頭:「全部撂了。」

  金宏見他神色依舊嚴肅,似乎想到什麼,笑著說:「外邊那些人你不用擔心,我聯繫了局長,楊局命令,無論是誰都嚴格按照程序辦理。」

  可看到身後跟進來的喬富平跟張崇光,瞬間收斂笑容:「出啥事了?」

  江政華雙手把手中的筆錄遞了過去:「金副局,您看看,這是錢豹的筆錄。」

  金宏見他神色沉重,收斂心神,接過筆錄立即看了起來。

  江政華沉聲說:「錢豹交代,他隸屬於國黨國防部二廳,代號『青鷹』。」

  喬富平失聲道:「他是特務?」

  張崇光瞪著眼睛:「真的假的?」

  梁敬起身,眼神中竟是不可思議之色。

  金宏不為所動,輕輕翻動筆錄。

  江政華看了三人一眼,重重點頭:「從知道塗山的遭遇開始,我已經在懷疑了。真正的賭莊老闆,哪個不是在下套之後快速榨乾受害人,哪會一直吊著。」

  金宏站起身:「人呢?」

  「蔣立榮在審訊室外面守著,秦衛軍貼身看護,劉保家和牛福大門口看守。」

  金宏點點頭,朝著張崇光命令道:「張崇光,你帶兩人,去老林搜索的那個院子,從正屋後面拿回名冊,同時讓老林看守起來。」

  張崇光抬手敬禮:「是。」

  他扭頭對喬富平說:「你去院子裡面看著,任何人不要到審訊室。」

  喬富平應聲:「明白。」

  金宏轉頭對一旁的梁敬說:「梁主任,讓巡邏隊的同志們看好那些人。」

  梁敬應道:「我親自去盯著。」

  看著梁敬走出門外,金宏對江政華說:「跟我來,咱們立即上報。」

  二人來到所長辦公室。

  金宏快速搖動手柄,隨即抓起聽筒:「總機嗎?幫我接東城分局楊局長辦公室。」

  很快,那邊傳來聲音:「我是東城分局局長楊戰,哪位?」

  金宏站直身子:「楊局,我是金宏。」

  「那邊又出事了?」

  「報告楊局,我們在審訊的時候,賭莊幕後之人錢豹交代,他是特務,代號『青鷹』。」

  「立即封鎖派出所,保護好他,我這就上報。」

  「是。」

  金宏應了一聲,隨後掛斷電話。


  他從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抽出兩支遞了過來:「你覺得他沒參與案子,真的假的?」

  江政華接過煙,劃著名火柴給金宏點上:「我覺得他沒必要欺騙咱們。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是特務,他完全可以不承認。」

  金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重重點了點頭。

  江政華繼續說:「至於咱們這個案子,只要把胡友山帶回來審問一番,就能知道他有沒有參與。」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命案,沒想到後來出了第二個命案。本想著應該很難了,只是沒想到被你一天就給偵破了。可查到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敵特,還不知道後面有啥呢。」

  金宏略微一頓,抬頭問:「你說,這塗山是不是對咱們有所隱藏?不然,這幫人為啥對他感興趣?」

  江政華猛抽一口煙,緩聲說:「對這點,我現在倒是有點猜測,只是沒有證據支撐。」

  金宏坐直身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局長他們還得一會兒才能到,你坐下好好說說。」

  江政華拉開椅子坐下:「您還記得麻袋嗎?」

  金宏點了點頭,隨後又皺起眉:「這跟麻袋有啥關係?」

  江政華吐出一口濃煙:「我們一直在想,對方想從廠裡帶啥出去,可從沒想過對方會不會從外面帶什麼東西進去,而後再帶出來。」

  金宏抽菸的動作一頓:「我現在腦子有些漿糊了。」

  江政華解釋道:「這幫人放棄塗山的時間,是去年年初。而那個時間,恰好就是他被工廠開除的時間,所以我推測對方的目標是希望他在廠里干點啥。」

  金宏點了點頭。

  江政華繼續道:「而這個時間,跟胡德財找人進廠的時間又接近,這實在是過於巧合了,所以我不得不將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金宏微微頷首,吐出煙圈:「難道是想要破壞車間?可不對啊。這兩個廠子沒啥聯繫啊?」

  「您應該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塗山會的技能。」

  金宏掐滅菸頭:「汽車維修?難道真的是破壞財產?比如車輛?」

  江政華搖了搖頭:「是鉗工。」

  金宏一怔,隨即恍然:「確實,我還真把他會鉗工這件事給忽略了。而機修廠跟機械廠要是找共同點,那就是都有車床,能夠加工零件...」

  他停下,眼中有著幾分懷疑,又有著幾分肯定。

  江政華說:「這也解釋了程科長為啥檢查倉庫卻沒有發現明顯問題。」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拿多少,那些錢只是有人給的補貼,不然得多少廢料才夠這幫人那樣分。」

  金宏再次抽出一支煙點上:「如果按照一般情況來說,被工廠發現問題,事情真的暴露,只要查不出跟敵特產生聯繫,那這幫人也就沒啥大事。最多就是公器私用,幫別人加工一些零件而已。」

  「沒錯。而且我懷疑對方已經完成了加工,準備抹除痕跡了。」

  「你是說幾天前就有人開出暗花的事?」

  不等江政華回答,金宏自己喃喃道:「要不是錢豹一直沒放棄塗山,這次決定讓他採取行動,這一切能不能爆出來,還真就難說了。即使現在錢豹暴露,咱也沒證據說機械廠的事是特務乾的,一切還只是猜測而已。」

  「我覺得這次又要被你給猜對了。現在道路管控很是嚴格,遠不是剛解放那會可比的了。敵人要是想要運輸武器進來,可沒那麼簡單。但是要是自己組裝,還真能幫這幫人省了麻煩不說,還不依靠其他人,暴露的風險也會降低。」

  金宏把菸頭摁在木盒中,起身說:「走吧,楊局他們應該快到了,一會把這事報告上去,看上級如何說。」

  江政華跟著起身,快步向著外面走去。

  桃條胡同派出所門口。

  一陣汽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道昏黃的燈光劃破夜色,照亮門前道路。

  一輛嘎斯MB吉普車打頭,接著是一輛嶄新的國產長江46型吉普車,最後是一輛解放卡車,車廂後面站著兩排背著長槍的公安部隊士兵。

  「嘎吱...」

  幾乎是一瞬間,剎車聲同時響起,車輛穩穩停在大院門口。

  早就等在一旁的金宏幾人,快步迎了上去。

  嘎斯吉普車上跳下一中年男子。


  他身體壯碩,五十來歲,國字臉,鬢角有些花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的夏季公安制服對縫明顯。

  金宏立即立正敬禮:「楊局長。」

  江政華幾人立即跟著敬禮。

  東城分局局長楊戰快速回禮:「辛苦了。」

  說完,快速向著長江吉普車走去。

  這時,長江46型吉普車的簡易車門推開。

  一名四十歲、國字臉、身穿中山裝的男子下車,看到楊局長几人,笑著伸出手:「楊局長,好久不見了。」

  楊局長連忙伸手握住對方的手:「馮處長,這麼晚又要驚動您了。」

  馮毅說:「這事兒上報後,副部長很是重視,要求務必處理好。」

  金宏抬手敬禮。

  江政華幾人連忙跟著敬禮:「馮處長好。」

  馮毅抬手回禮:「同志們好。」

  他放下手,伸手跟金宏握了握,接著握著餘勇的手:「余所長,沒想到你也在。」

  餘勇笑著與他握了握:「馮處長,這次是我們兩個所合辦的案子。」

  等到了江政華面前時,他抬手敬禮:「桃條胡同派出所副所長江政華,向您問好。」

  馮毅回禮,隨即又跟他握了握手。

  這時,一名少尉跑了過來,立定敬禮大聲報告:「報告首長,隊伍集結完畢,請指示。」

  馮毅說:「景排長,你帶兩人跟我進去交接,讓其他的同志們原地待命。」

  景排長應聲道:「是。」

  楊局長上前說:「馮處長,咱們到裡面說話,市局繆副局長已經在路上了,隨後就到。」

  馮毅點點頭:「走吧。」

  一行人快步向著派出所的院子走去,幾名戰士快速來到門口,分成兩列警戒。

  劉保家站在門衛室門口,身體站得筆直,抬手敬禮,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牛福站在窗口,身體同樣挺拔。

  馮毅跟楊局長快速回禮,同時衝著兩人點了點頭。

  進入前院,只見院落中蹲著許多人,各個雙手被綁,低頭不敢說話。

  有人偶爾偷瞄一下,看到一行人,尤其是最後跟著的持槍戰士,立即把頭深深埋下。

  正在看護的巡邏隊隊員跟公安人員見到幾人,立即挺直身子。

  馮毅疑惑地問:「這些人是?」

  金宏連忙解釋道:「那人在暗中組織了賭場,這些人是被他邀請過去的,準備今晚動手斂財,一起被我們帶了回來,還沒處理完。」

  楊局長插話道:「這裡面可是有很多是政府機關的辦事人員,還有工廠工人和管理人員。」

  馮毅冷聲道:「都是忘了本的蛀蟲,必須嚴肅處理。」

  金宏幾人應聲:「是。」

  喬富平湊到江政華耳邊:「知道這位馮處長是啥人不?」

  江政華搖了搖頭。

  喬富平低聲解釋道:「目前咱們國家反敵特有三個部門。第一個是公安部,是全國特務案件最高主管機關,統一指揮全國反特工作。核心職能部門為一局(政治保衛局),專責反革案件、特務案件偵查與處理,是反特工作中樞。另有三局也就是情報處,負責特務情報收集、分析與通報,協調各地反特行動。」

  江政華看了眼前面的馮毅,低聲說:「馮處長就是一局的?」

  喬富平點點頭:「是的。這第二個就是調查部,負責情報工作與反間諜,對境外特務機關滲透與派遣進行情報研判,統籌隱蔽戰線反特鬥爭。」

  江政華點了點頭。

  這個部門後世廣為流傳,由被稱為華國情報第一人的『農夫』負責。

  喬富平繼續道:「第三就是參謀部情報部也就是總參二部:負責軍事領域反特,防範與打擊針對軍隊、國防工業、軍事設施的特務活動,收集軍事情報,研判境外特務軍事破壞意圖。」

  江政華恍然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餘勇插話道:「認真說起來,三個部門相互交叉,並沒有分得那麼死,經常協調合作,共同偵破。」

  說話間,已經穿過垂花門,來到後院。


  金宏說:「那人被關在第二審訊室,由兩位同志看守。」

  馮毅回頭對景排長說:「你們接手看管。」

  景排長應聲:「是。」

  守在門口的蔣立榮見狀,衝著三人敬了一禮,隨即推開門。

  秦衛軍快速走了出來。

  景排長命令道:「你們二人貼身看護。」

  兩名士兵應聲走了進去。

  「秦衛軍,你們幫著去前院看著。」

  秦衛軍兩人應聲而去。

  「馮處長,咱們到會議室讓同志們介紹下詳細情況。」

  一行人來到會議室,分兩邊坐下。

  一邊是楊戰為首,後面分別是金宏、喬富平、餘勇、江政華;另一邊以馮毅為首,後面是三名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

  馮毅沉聲說:「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客套了。哪位同志介紹下情況?」

  金宏說:「馮處長、楊局長,就讓江政華同志介紹吧,這個案子從頭到尾他都在參與,最是清楚不過。」

  馮毅點點頭,看向江政華:「那就請江副所長說說。」

  江政華起身,來到前面抬手敬禮,朗聲道:「各位首長、同志們。這件事的起因,是發生在轄區的殺人拋屍案,死者..就在昨天上午,接到報案,司機...」

  三聲敲門聲響起,打斷江政華的話。

  喬富平快速起身,走過去打開門。

  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站在門口,身後是四名身穿公安制服的同志,張崇光站在最後邊。

  喬富平立即立正敬禮:「繆副局長好。」

  繆氫回了一禮,大步向里走去,老遠就伸出手:「馮處長,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馮毅笑呵呵的伸手握了握:「並不晚,我們也剛剛到。」

  等眾人寒暄一陣之後,再次落座。

  馮毅說:「江政華同志,繼續吧。」

  江政華應了一聲,繼續道:「我們在上級的指導下,果斷出擊,逮捕『豹哥』..錢豹交代,他代號『青鷹』..希望我們能救出他的妻兒。」

  楊戰聽完冷聲道:「這幫人還是沒有一點長進,依然是拿人家的親人威脅。」

  馮毅接話道:「他們這幫人,估計不會再有所長進了。」

  他看向江政華:「你剛提到帶走了二十幾人,這些人有資料嗎?」

  坐在末端的張崇光起身,雙手遞過一個本子:「馮處長,這是錢豹記錄下來的資料,我從他說的暗格中取到的。」

  馮毅接過翻了幾下後,遞給一旁的人:「你看下,務必找到這些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人應聲:「是。」

  馮毅看了眼眾人:「對於那幫人從機械廠偷偷運出來麻袋,你們是什麼想法?」

  金宏接話道:「馮處長、繆副局長,對於這件事,江副所長跟我討論過,我們猜測可能不是廢舊鋼鐵,很可能是對方帶進去原材料,利用設備加工,然後用這種方式偷運出來。」

  緊挨著馮毅坐的武曜說:「我很贊同江同志的推測。從對方放棄塗山,到侯來財開始找人幹活,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巧合了。」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繆氫看向馮毅:「馮處長,您對這案子有啥看法?」

  馮毅沉吟道:「儘管現在沒有證據證實敵特參與其中,但相關人員已牽涉其中,而且對於加工這個猜測,我也持贊同看法。」

  他稍作停頓,沉聲說:「對於敵人,咱們萬萬不能大意,不能給對方一絲機會,要抱著寧誤判、不放過的謹慎態度偵查。」

  繆氫點點頭:「剛剛提到,保衛人員胡友山現已可判定為雇兇殺人,我看就以保護國家財產、調查殺人案件的名義,入駐機械廠調查。您覺得呢?」

  馮毅點頭:「可以。我看成立專案組,我任組長,你跟楊戰同志、武曜同志擔任副組長,案子分成兩組進行。第一組武曜同志負責,處理『青鷹』的問題,由部里接手調查;第二組你們兩個負責,處理機械廠的問題。」

  楊戰插話道:「我建議,把之前的專案組並過來,繼續跟蹤調查侯來財被殺案。」


  繆氫說:「成,那就這樣安排,金子=副局長他們明面上調查殺人案和盜竊案,市局政治保衛處的人在暗處審查人員的社會關係。」

  眾人紛紛點頭。

  馮毅問:「對於案子,你們還有啥補充的嗎?」

  江政華說:「這件案子,到現在有兩個關鍵人物,需要細查。」

  繆氫說:「說說看,都有誰?」

  江政華神色鄭重:「第一個就是刁翠花;第二個是戚榮根。」

  馮毅點了點頭:「戚榮根肯定是知道什麼的,拉胡德財下水,保衛科人員的調配,再到那位王處長的權力,都跟他有關。」

  他看向江政華:「可這刁翠花有啥不對的地方?」

  江政華緩聲道:「這刁翠花,從我第一次接觸,她給我的感覺就是過於表演了。當時詢問的時候,一旦提到關鍵點,她就左顧而言它;第二,她的經歷,看起來過於完美了。」

  繆氫接話道:「你是懷疑她當丫鬟的那幾年?」

  江政華重重點了點頭:「很多達官貴人,府上最為講究的是規矩。他們給下人傳遞的,都是服從性的奴性思想。可她反而學會的是反抗,更讓我懷疑的,是她如何快速找到媒婆,還立即就進了城。」

  楊戰若有所思地說:「有道理。她是進府,不是工廠,接觸到的思想宣傳,應該有限才對。更何況,一個鄉下丫頭敢於挑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可不簡單。」

  江政華繼續道:「根據胡德財交代,她能在對方入職後不久,立即碰巧遇到,還能跟胡德財表現出舊情復燃,這真的是巧合嗎?而她當時可是有夫之婦,可等她丈夫去世,又不願跟胡德財長相廝守,聲稱要守貞潔,這反差也太...」

  武曜點了點頭:「每次聽起來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前後行為不一,很是矛盾。」

  江政華接話道:「她後來還跟侯來財攪和在一起,按照張富民的說法,侯來財承認兩人有染。而王健生的事故是戚榮根處理的,她幾乎跟所有涉案人員都直接或間接扯上了關係。按照現有線索推斷,侯來財是被殺人滅口,原因是他發現了麻袋中的秘密。而截至目前,了解到的跟他有關的所有人中,這事兒他誰也沒告訴,那麼是誰知曉並告知了戚榮根這夥人,仍是個謎團。」

  馮毅看了看黑板上的關係圖:「侯家村的人只知道他要辦件大事,可能會獲得工作名額的大事。但是,這幫人接觸不到機械廠的這些人,那麼在城裡,跟他關係好的,除了胡德財就只有她了。」

  江政華說:「現在想想,若是這件大事就是揭發加工零件,而其中的物品他可能認出來了,是一件非常危險的物品,跟特務掛上鉤...」

  餘勇激動地說:「這就說得通了。舉報敵特,保護國家安全,還附帶揪出一批蛀蟲,防止了國有資產的流失,那麼在他看來,完全可以獲得工作名額了。嚯,這麼一分析,這刁翠花的嫌疑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金宏插話道:「我安排的兩名同志匯報,這刁翠花這幾天都在安穩的上下班,並沒有可疑的地方。」

  馮毅輕聲說:「要真是跟咱們猜測的一樣,那他們估計已經被發現了。明兒個把人撤回來,換保衛處的人頂上去。」

  他對武曜說:「立即安排人,根據那個大戶人家的地址,調查一下他們的去向,以及背景。」

  武曜應了一聲:「是。」

  武曜對身旁的男子說:「你去給三組發電,重點排查去島上的富商,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資料。」

  男子起身快速離開。

  江政華再次開口說:「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侯來財為何能入住大雜院。現在原房東跟胡德財的說法,已經出了偏差。他還說是巧合,但我總覺得裡面有些問題。」

  繆氫接話道:「哪來那麼多時間上的巧合。這事兒必須弄清楚。」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你們線索很多啊。我看這幾個問題查清楚,案子差不多都明了了。」

  金宏解釋道:「這幾天分局偵查科的人正在處理幾件案子,根本騰不出手。」

  楊戰接話道:「這些天案件頻發,尤其是黑市那邊。接到線報,有許多鄉下的社員聽說要吃大鍋飯,都偷偷拿著自家的糧食或者其他物品,到黑市換取物品,下面的同志都在連軸轉。」

  繆氫點點頭:「這事兒我也接到許多報告,局長已經在跟市政府那邊溝通,看能不能讓各級政府配合,只是咱們沒法遏制這種現象。」

  「現在咱們人數充足,有了這些線索,應該很快就能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馮毅頓了頓,沉聲說:「馬上上面就要開重要會議了,大夥都清楚,需要儘快破案。我看宜早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聯繫紅星機械廠,請他們配合工作,明早立即入駐調查。」

  繆氫點頭表示贊同:「現在立即把抓回來的這些人處理完,該拘留的拘留,該立案偵查的,交給分局那邊立案處理。」

  眾人齊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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