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鼠逼急了也咬人?(4k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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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老鼠逼急了也咬人?(4k4)

  夜磨,正是民間對老鼠的別稱。

  子鼠說著,身形陡然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竄向李赴,手中那柄淬毒短刀劃出數道幽光,就要攻向李赴周身要害,速度快得驚人!

  李赴盤坐原地不動,彈指凌空。

  嗤,嗤,嗤!

  彈指神通!

  手指連彈,數道熾熱剛猛的無形指力破空激射,精準無比地截斷子鼠夜磨的攻勢。

  指力與短刀碰撞,竟發出鏗鏘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他手中發麻。

  子鼠身法雖詭異迅疾,刀法也狠辣刁鑽,卻一時被這隔空指力逼得無法近身。

  同時也是因為忌憚武功深不可測的李赴,他在數尺外遊走,尋找破綻。

  「為了殺我,你想必是煞費苦心!」

  李赴身影沉穩如山,已將前後串聯想通。

  這個子鼠化身名叫石頭的孤兒,以這樣一種方式來到他身邊,只為尋找一個出其不意的機會殺他。

  可以想像他為此籌謀了多久,潛伏了多久。

  這份隱忍與算計,著實令人心驚。

  「可惜做得還是不夠。」

  子鼠夜磨咬牙道,聲音尖利。

  「我原本只當你是個無名小卒,殺你手到擒來,根本不必費什麼心思。

  可到了此地,才聽聞燕州剛發生的事,你竟能殺了鐵壁橫江戴岳,乃至天鵬老人都死在你手下。

  我才知你恐怕沒那麼好殺,這才苦心籌劃一番。

  於是就在周邊探尋,總算讓我找到了這樣一對身懷冤屈、落難的孤兒寡母!

  像你們這等所謂的正道人物,最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贏得滿堂喝彩,引得江湖傳唱,自覺了不起!」

  他再度攻來,手下短刀如毒蛇吐信,話語更是陰毒。

  「當年那名震三湘的金筆大俠魯文恭,武功絕不在我之下,正面獨斗我沒有把握,還不是死在我類似的一招之下?

  我趁他背對拔刀相助與人交手,一刀便要了他的命,只一刀!

  對你,我謀劃更深!

  還特意給這小崽子下毒,牽制你手腳,牽制你內力!

  可即便如此,突下殺手的一招竟也沒能得逞————你的武功,比傳聞更高!」

  嘭,嘭!

  李赴彈指間,再度將之攻勢化解。

  子鼠夜磨再次被逼退,臉上充滿了不甘與一絲心悸。

  一旁癱著的顧長風看得心驚膽戰。

  這子鼠身法之詭、刀法之毒、出手之狠,比他高出何止一籌!

  可那年輕捕快更可怕,坐著不動,一手救人,僅憑隔空指力,竟逼得這可怕的殺手無法近身!

  「殺掉了戴岳和天鵬老人?

  他莫非就是我們剛剛說的那個李赴李捕頭?」

  那躲藏起來的商人和賣貨郎失聲道。

  「十二兇相,我聽過那好像是江湖上最可怕的殺手組織之一,是天鵬門的報復麼?」

  「十二兇相,好像在哪裡聽過?」

  那個書生小姐蹙眉道。

  「可是你不是村子被洗劫的孤兒嗎?是我救了你啊!」

  看著一張臉無比猙獰的子鼠,趙氏這時仍不敢相信,顫聲道。

  「我還帶你回村,和你安葬了被強盜殺死的爹娘————」

  「蠢貨!」

  子鼠夜磨嗤笑。

  「那些人是我殺的!

  什么爹娘?

  我掉幾滴眼淚,假裝費力埋了,就是我的爹娘了?

  你們母女都是蠢貨!

  一路上,是我暗中引著你們逃命的方向,你們還懵然不知!」

  此言一出,眾人皆感背脊發涼。

  為了一個刺殺機會,竟先屠滅一村無辜?

  此人之冷血殘忍,已非言語所能形容。


  「什麼?

  你————你竟然殺了那麼多人,還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你簡直不是人!是畜生!是糞便,是蛆蟲!」

  那書生小姐氣得渾身發抖,可她罵人的詞彙實在貧乏無力。

  「呵呵,」子鼠夜磨毫不在意,掃了一眼中毒瀕死的小女孩,露出一抹深沉而殘忍的冷笑。

  「殺人對我如吃飯喝水一般。

  我六歲便開始殺人,早已數不清殺了多少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小孩子!」

  他眼中滿是厭惡與快意。

  「又吵又鬧,所謂天真,不過是愚蠢!

  通常我殺人時,若旁邊有小孩,定要狠狠折磨一番,讓他見識夠世間殘酷再死!

  像這小崽子能死得這麼痛快,已是少見!」

  李赴臉色一沉,眼中的殺意從未有如此冰冷的時候。

  「十二兇相,皆是如你這般滅絕人性、喪盡天良之徒麼?」

  「哈哈!

  你問這個作甚?

  難道以為,今日還能活著走出這廟?」

  子鼠夜磨冷笑。

  「我為何不著急出手,你的內力消耗不小了吧?

  我給這小崽子下的,是江湖劇毒金盞茶」!

  一寸光陰一寸金,即便武功高手,一盞茶功夫便要人命!

  你想吊住她性命,需耗費大量真氣,很快你的真氣就耗盡了!

  當然,你還有選擇」」

  他語氣充滿冷哂。

  「放棄她的小命,全力對我出手。

  以你武功,我或許只能退避三舍,再另找機會了。

  但我賭你們這些虛偽正道,猶猶豫豫,直到我的刀抹上你脖子,也做不出這「明智」的選擇!」

  李赴臉色隱隱已見蒼白,似乎驗證了子鼠的話。

  廟中貨郎、腳夫等人聞言,對子鼠利用人心之歹毒更是痛恨恐懼,卻也感到一陣無力與絕望。

  這局面,似乎真成了無解死局。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是麼?」

  李赴竟然緩緩撤回了抵在小女孩背心的手掌,站了起來。

  他竟真的————捨棄了這小女孩的性命?

  「嗯?」

  子鼠夜磨臉色一變,他忌憚李赴極深,對方武功在他所遇刺殺目標中生平僅見。

  此刻見李赴竟如此果斷,心頭反倒一緊。

  「咦?沒想到我小看了你的心性,也是狠辣決絕。」

  子鼠如臨大敵,語帶譏諷,「也對,什麼人性命,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廟中貨郎等人心中戚戚,雖覺李赴為了保命選擇無可厚非,但見那小女孩被放棄,仍不免黯然。

  「不————不要放手!」

  那書生小姐驚呼一聲,搶到小女孩身邊,手忙腳亂地想接替李赴輸送內力。

  可她手掌剛抓住小女孩脈門,便是一愣。

  小女孩臉色雖仍蒼白,但之前那駭人的青黑之色,竟已褪去大半,呼吸雖然微弱,卻已平穩下來!

  「這————她的毒————好像解了?」

  書生小姐又驚又喜,不敢確定。

  「什麼?」

  地上的顧長風不敢置信,金盞茶的奇毒,他早有耳聞,那是傳說之中殺人不用盞茶功夫的的劇毒。

  和他殺人所用的毒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樣的毒竟被人用內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硬生生化解了。

  「不可能!」

  子鼠夜磨更是身體一個哆嗦,稍稍跳起,活脫脫一隻受驚的老鼠,盯著李赴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你練的究竟是什麼內功?

  竟對化解劇毒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奇效?!」

  李赴緩緩站直身體,方才運功解毒消耗確是不小。


  但他九陽神功生生不息,略一調息,面色轉眼已恢復紅潤,神完氣足,冷冷開口。

  「若真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恐怕我也來不及。

  但你為了牽制我,下的是致命卻又不立即斃命的毒,便給了我時間。

  眾人聞言,無不震撼。

  那丫鬟魏瑩更是瞪大雙眼,心臟感覺漏了一拍。

  此人的內功修為,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竟能如此快速化解「金盞茶」這等奇毒,還是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在這麼短時間內化解劇毒。

  「好,今天是我栽了!」

  子鼠夜磨連說三個好字,臉色難看至極。

  他還有壓箱底的手段未用,但他是殺手,是刺客,從不與人正面死斗。

  眼見算計落空,李赴狀態恢復,子鼠立刻萌生退意,身形一晃,便欲朝破廟後窗遁去。

  「算計了我,害了無辜,還想走?!」

  李赴面上雖只眉峰跳動,心中已是怒極,對一個人的殺意,從未有如此刻這般熾烈沸騰!

  他數道彈指神通指力激射而出,封死了子鼠逃遁的去路。

  腳下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如蒼龍出海,疾撲而出!

  揮掌施展降龍十八掌中的龍戰於野,攜著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拍向子鼠夜磨。

  「龍戰於野!」

  掌風呼嘯,隱有龍吟。

  篝火被這狂猛氣勁壓得幾乎熄滅,廟內塵土飛揚!

  「你難道不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

  子鼠夜磨只覺勁風排山倒海般壓來,避無可避,逃路被封,只得厲嘯一聲,回身運足十成功力,將那淬毒短刀猛然刺去,迎上這驚天一掌!

  「你也算是人麼?」

  李赴此刻含怒出手,一身內力再無絲毫保留。

  即便對陣天鵬老人時,他也未如此刻這般真氣勃發,不留後力。

  易經有言:「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龍戰於野,此招一出,便無留手餘地,為降龍十八掌中最為雄壯霸烈的一招,非心頭怒極、殺意沸騰時施展不可,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

  子鼠的淬毒短刀凌厲刺來,可李赴不閃不避,徑直拍出,掌風呼嘯間,雄渾無匹的九陽真氣高度凝聚,掌下形成一層凝若實質、肉眼幾不可辨的金色氣罡!

  「嗤——!」

  毒刀刺中氣罡,竟如中金鐵。

  那削鐵如泥的刀尖,竟被生生阻在離李赴手掌尚有三寸之處,寸進不得!

  非但如此,剛猛無儔的掌力反震之下,那輕薄刀身,竟被壓迫得微微彎曲!

  子鼠臉色劇變,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內力沿著刀身狂涌而來,震得他虎口進裂,整條手臂劇痛欲裂。

  他心中駭然。

  「破!」

  李赴大喝一聲,真氣爆發。

  子鼠抵擋不住,本人則如被巨浪拍中,胸口一悶,喉嚨發甜,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

  他身軀狠狠撞在後方那早已斑駁破損的山神塑神像上。

  泥塑應聲而碎,上半截轟然垮塌,將他大半個身子埋在碎磚塵土之中。

  子鼠氣血翻騰,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一口鮮血噴出。

  他還未及調勻氣息,眼前一花,李赴已如影隨形,再度殺到!

  子鼠睜大眼睛,連忙運用輕功像要挨了掃帚的老鼠狼狽一竄,躲過一掌。

  「龍爪手!」

  這一次,李赴並未一味施展大開大合的降龍十八掌,提防子鼠的毒刀,夾雜近身擒拿的龍爪手。

  凌厲剛猛,專拿關節要穴。

  打著打著,偶爾也招式一變,五指亦成爪形,卻更為狠辣凶厲,勁力吞吐不定,似有鷹鵬搏擊長空、撕雲裂風之勢。

  正是之前天鵬老人用過的雲鵬搏龍爪!

  雖然他在雲鵬搏龍爪上的造詣不如龍爪手,可是這時凶厲狠絕的雲鵬博龍爪卻適合他的心境。


  李赴與交手間,爪影重重,將子鼠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子鼠刀法迅疾陰狠,身法也是快如鬼魅。

  但李赴的擒拿手法太過精妙,內力更是遠勝。

  不過數招之間,子鼠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身上接連中了幾下爪力,衣衫碎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情知今日已陷絕境,若不能脫身,性命定然交代於此。

  狼狽躲後幾步,子鼠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右手並指如戟,猛然戳向自己胸口幾處大穴。

  「子夜逆脈大法!」

  一聲厲吼,他臉上瞬間湧起一片病態的血紅,雙眼更是布滿血絲,如同滴血,活像一隻瘋鼠。

  此法乃是子鼠早年所練的一門邪功,以逆轉經脈、嚴重損傷肺腑為代價,強行激發潛能,換取短時間內功力、速度的暴增。

  「李赴!」

  子鼠惱火之極,聲音嘶啞,速度陡然快了一倍不止,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

  招式只攻不守,狀若癲狂,手中短刀快如閃電,直取李赴周身要害。

  「人在家中發現老鼠,就算拿掃把去趕,也沒人敢真的上手去捉。

  因為老鼠急了也能咬人!

  我這子夜逆脈大法,自成名後再未用過,你足以自傲了!」

  「自傲?」

  李赴冷哼,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拼命攻勢,施展乾坤大挪移,手中勁力挪移偏引對方攻擊,施以強招。

  「收拾你這麼一隻會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也有什麼好自傲的?」

  常人窮極一生也未必能精熟一項的武林絕技,在李赴手中卻是信手拈來,幾門絕世武功銜接無間。

  「是這邪功給了你底氣?

  憑這還不夠看!」

  子鼠本就擅長突襲刺殺,這正面強攻本非所長,全靠逆脈大法激發潛能勉強硬撐住了,不至於在李赴手下落敗。

  雖說手中刀淬有劇毒,只要中了一刀,他就有勝機。

  可惜李赴不僅內力悠長,更讓他驚駭的發現,除了開始幾招逼得李赴守大於攻外,卻是越打越從容,交手不過十多招,竟似已隱隱摸清了他這短刀刀法的路數。

  俗語云: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子鼠原本的短刀刀法走的就是險、詭、毒的路子,固然再精妙,招法一被看透,就徹底沒得打了。

  「不好————」

  交手中幾乎無往不利的陰毒一刀沒中,被對方閒庭信步的躲開,面門反而吃了一爪,劃出四道血痕,子鼠臉色慘變。

  「終於發現了自己剛剛最明智的選擇應該是趁勢扭頭逃走?

  可惜已經晚了。」

  李赴看準子鼠又一招用老、新力未生之機,右掌倏然穿出,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一招亢龍有悔,掌力含而不露,直至印上子鼠胸口,轟然爆發!

  「告訴我,那些被逼急了回首咬人的老鼠,最後下場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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