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板井泉水的誕生(第三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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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板井泉水的誕生(第三更,求追讀)

  東京六本木,一家實行嚴格會員制的私人俱樂部。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味和陳年威士忌的醇香,真皮沙發圍成了一個私密的談話空間,頭頂的水晶吊燈投下柔和而暖昧的光暈。

  而在包廂中,蒲池幸子那未經任何工業混音修飾,極其乾淨透亮的歌聲,正透過昂貴的音響設備緩緩流淌出來。

  坐在主位的,正是角川春樹。

  這位此時此刻正在日本電影界與出版界呼風喚雨的狂人,正愜意地翹著二郎腿,指間夾著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

  而在他側面的客座上,坐著Being音樂製作公司的創始人,長戶大幸。

  在1989年的日本娛樂圈,長戶大幸雖然憑藉著極其敏銳的市場嗅覺和強悍的製作能力,成為了樂壇勢頭最猛的新銳推手。

  但論及真正的資本體量與行業話語權,顯然還遠遠無法與角川春樹這種掌控著傳媒帝國的巨鱷相提並論。

  因此,面對角川春樹的臨時召見,長戶大幸給足了面子。

  他的坐姿微微前傾,態度中透著面對行業頂層大佬時應有的敬重。

  但這並不妨礙長戶大幸那雙藏在鏡片後的銳利眼睛裡,閃爍著對角川手裡龐夫影視資源的渴望與精明算計。

  而在這種充滿著菸草味與權力算計的包廂里,坐著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蒲池幸子穿著一件款式極簡的白色襯衫,有些拘謹地坐在北原岩身旁。

  在美女如雲的日本娛樂圈裡,她算不上那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美人,但五官清麗,氣質里透著一股極其乾淨與素雅的透明感。

  面對角川春樹和長戶大幸時不時投來的,帶著商業評估意味的審視目光,她將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膝蓋上。

  儘管她並沒有像受驚的獵物那樣瑟瑟發抖,但微微繃緊的單薄肩膀,以及略顯僵硬的坐姿,依然真實地暴露她在這裡的侷促與不安。

  坐在她身邊的北原岩察覺到蒲池幸子的緊繃,於是將桌上的一杯溫水往她手邊輕輕推了推,同時身體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下一部分審視壓力。

  角川春樹將這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

  這位深諳名利場規則的資本大鱷彈了彈雪茄,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用一份無足輕重的唱片合同,去換取北原岩一個實打實的人情。

  這筆買賣在角川春樹看來,遠比在談判桌上砸下重金要划算得多。

  「長戶老弟。」

  角川春樹吐出一口煙霧,笑著打破了包廂里的安靜道:「這盤清唱的試音帶你也聽了。」

  「怎麼樣?給個痛快話吧。」

  長戶大幸聞言,給出了極其專業的製作人評價:「音色非常乾淨,高音區的穿透力也很好,確實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嗓子。」

  可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蒲池幸子道:「但如果作為一名要獨立發片的職業歌手,性格是個致命傷。」

  長戶大幸靠在沙發上,搖了搖頭,語氣中不帶惡意,只有純粹的商業考量:「太內向,也太拘謹了。」

  「現在的唱片市場,歌手不是只要躲在錄音棚里把歌唱完就行。」

  「你要去上《TheBest Ten》或者《Music Station》那種現場打歌節目,要面對十幾台機位和聚光燈,要在舞台上遊刃有餘地調動台下觀眾的情緒。」

  長戶大幸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矛盾:「以蒲池小姐目前在鏡頭前表現出的這種怯場感和木訥,如果硬把她推上主舞台,面對那種高壓的現場直播,她絕對扛不住。」

  「她缺乏作為一名藝人最基本的表現欲。」

  長戶大幸僅僅從職業音樂人的角度,就近乎殘酷地宣判了她在傳統唱片工業里的死刑。

  聽到這份直白且專業的評判,蒲池幸子微微低下了頭,原本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些。

  她無法反駁,因為長戶大幸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深處最難以克服的自卑與恐懼。

  「哈哈哈哈哈!」

  隨著長戶大幸話音落下,角川春樹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然後指了指一直沒說話的北原岩,對長戶大幸說道:「長戶老弟,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啊。」


  「她不需要去上那些高壓的打歌節目,也不用去鏡頭前強顏歡笑地調動氣氛」

  門角川春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北原岩道:「因為這位蒲池小姐,是北原老師親自帶來的人。」

  長戶大幸聞言,敲擊沙發扶手的手指猛地停頓了一下。

  北原岩。

  作為在娛樂圈子裡極其敏銳的製作公司老闆,長戶大幸自然也是有聽說過北原岩的名字。

  作為當下的日本文化圈掀起滔天巨浪的頂尖創作者,以及未來將在文藝發表文章的作家。

  僅僅是這一個名字,就讓長戶大幸腦海中那些關於歌手素養、颱風氣場的嚴苛標準,全都放下了。

  在這個講究影音書聯動的時代,音樂、出版與影視早就是一條捆綁的利益鏈。

  如果能用一份容忍歌手不露面、不上電視的特殊合同,換來與北原岩這種級別的核心IP創作者搭上關係,甚至在未來拿到他小說改編影視劇的獨家音樂製作權————

  這哪裡是在簽一個不擅長面對鏡頭的素人女孩。

  這分明是在簽一張通往頂級文化資源的黃金門票。

  想到這裡,長戶大幸那張嚴肅的商業臉孔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北原老師的朋友,那自然另當別論!」

  「我們可以換一種方法,比如簽一份特約的專屬合同。」

  長戶大幸轉頭看向北原岩,直接拋出能夠徹底展現Being誠意與實力的籌碼道:「不強迫上電視通告,不安排任何與音樂無關的商業應酬。」

  「既然蒲池小姐不擅長面對鏡頭,那我們就完全避開這一點,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錄音室里,用純粹的唱片質量去打榜。」

  說到這裡,長戶大幸的目光落在蒲池幸子身上,語氣變得寬和了幾分道:「另外,如果蒲池小姐對文字有自己的直覺,Being可以給她足夠的空間,讓她全權負責自己的作詞。」

  聽到這些完全顛覆了日本唱片界常規壓榨模式的條件,蒲池幸子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即使再不懂商業運作,也清楚在這個等級森嚴,新人如草芥的演藝圈裡,絕不可能有哪家唱片公司會為一個毫無名氣的素人,開出這種堪稱不可思議的自由條款。

  而自己之所以能獲得這樣的自由條款,絕不是因為自己多麼天才,自己的歌聲多麼動人————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北原岩,眼神里透著一絲徵詢與難以置信,似乎還不敢確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北原岩察覺到女孩目光里的不知所措,於是出聲說道:「發什麼愣?既然長戶社長都這麼說了,那還不快點道謝。」

  「這樣你以後就不需要再去考慮那些不擅長的應酬了。」

  聽著北原岩的回答,蒲池幸子攥緊了拳頭,然後深吸一口氣。

  隨後在長戶大幸和角川春樹的注視下,蒲池幸子站起身,先是轉向對面的長戶大幸,得體地微微欠身,聲音雖然輕柔,卻透著一股不再退縮的堅定道:「長戶社長,接下來的工作,就拜託您和公司多指教了。」

  長戶大幸看著她,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只要蒲池幸子同意跟自己簽約了,那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隨後,蒲池幸子轉過身,面向北原岩,也是極其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道:「,謝謝您,北原君。」

  她對北原岩的回應只有這最簡單也是最質樸的一句道謝。

  但在低下頭的那一瞬間,蒲池幸子在心底默默地對著北原岩這毫無保留的信任立下誓言:

  自己一定會寫出能配得上這份自由的歌詞。

  我保證,絕不會辜負你今天為我爭取的這個舞台,我一定會唱出最能打動人心的音樂。

  這份沒有說出口的純粹與決心,化作她重新抬起頭時,眼底一抹近乎執拗的明亮。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待蒲池幸子坐下後,長戶大幸摸了摸下巴,提出一個關於商業包裝上的考量:「蒲池幸子這個本名————作為流行歌手來說,太乖順了。

  」

  他以一個頂尖製作人的敏銳,客觀地指出了市場定位的衝突道:「幸子這個名字,聽起來像個70年代傳統的家庭主婦,或者是那種在鄉下唱演歌的歌手。」


  「太有昭和時代的鄉土氣息了。」

  長戶大幸連連搖頭道:「既然我們要打造的是屬於平成時代的新風尚,這個名字缺乏足夠的辨識度和現代感。」

  「我們必須重新取一個契合她嗓音特質的藝名。」

  隨著長戶大幸話音落下,整個包廂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長戶大幸微微皺眉,腦海中快速過濾著符合Being公司一貫風格的詞彙。

  而角川春樹則只是抽著雪茄,對這種具體的包裝細節不置可否。

  就在長戶大幸思索之際,北原岩開口道:「既然這樣,那就叫泉水吧。

  。」

  這平淡的一句提議,讓長戶大幸的思路停頓了一下,也讓一旁的蒲池幸子下意識地轉過了頭。

  感受著長戶大幸和角川春樹的注視,北原岩開口解釋道:「幸子本來也不擅長做那種光彩奪目,去點燃全場的太陽。」

  「既然嗓音足夠乾淨,那就安安靜靜地做一汪泉水。」

  「無論外界的流行趨勢多浮躁,只要源源不斷,細水長流地唱下去就好。」

  「泉水————」

  長戶大幸在嘴裡低聲反覆咀嚼了兩次這個發音,作為頂級製作人的商業嗅覺讓他瞬間抓住了這個名字的精髓。

  「好名字。」

  長戶大幸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清澈,堅韌,不帶任何人工修飾的工業感,而且記憶點極強。」

  「和她那種不露面、只靠純粹的聲音打榜的包裝路線簡直絕配。」

  接著長戶大幸以製作人的習慣繼續思索道:「既然名字這麼幹淨,那姓氏呢?」

  「要不要配一個稍微華麗點、有衝擊力的姓氏來壓陣?」

  一直安靜聆聽的蒲池幸子,這時忽然抬起頭。

  「不————不用華麗的姓氏。」

  她輕聲卻極其堅定地開口道。

  在包廂里幾道目光的注視下,蒲池幸子鼓起勇氣,提出了屬於自己的姓氏:「就姓「坂井」,可以嗎?」

  沒有等長戶大幸發問,蒲池幸子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解釋道:「坂井是一個極其常見的日本姓氏。」

  「我覺得我不需要那些過度修飾的華麗字眼,那種感覺太高高在上了,也不像我。」

  蒲池幸子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對自己極其清醒的認知:「而坂井足夠簡潔、普通,沒有那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感覺是最貼合我的姓氏。」

  「我想————就用這種最貼近普通人的名字,去唱最真實的心聲。」

  隨著蒲池幸子話音落下,整個包廂里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長戶大幸放下手裡的筆,目光中多了一絲對蒲池幸子的刮目相看。

  作為頂尖製作人,他瞬間在腦海中完成了這個組合的市場側寫。

  一個極具親和力的平民化姓氏,搭配一個清冽純粹的名字。

  這種不帶任何攻擊性的透明感,在當下這個充斥著奢靡與浮躁的時代里,簡直就是一股無可替代的清流。

  「坂井泉水。」

  長戶大幸滿意地點了點頭,徹底敲定了方案道:「兼顧了大眾親和力與純粹的意象,非常完美。」

  「就定這個了。」

  聽到這句話,蒲池幸子,不,板井泉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

  隨後她側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北原岩。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在目光交匯的瞬間,北原岩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賞,輕輕地點了點頭。

  從這一刻起,那個在鏡頭前無所適從的模特蒲池幸子,被永遠留在昨天。

  將來用最直白的文字和最乾淨的嗓音,在未來治癒千萬人的坂井泉水。

  在今天,迎來了屬於她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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