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他要起勢,要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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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索軍事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p>

  王學森楞在了原地,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知道婉葭練過武,也見過她耍過幾趟花架子。

  但從沒想過,這娘們居然神勇到這種地步。

  剛剛短暫的交手,王學森能清晰地感應到殺手超強的爆發力和敏捷柔韌性。

  那傢伙身材雖然乾瘦,但渾身就像鐵樹一般堅硬,每一招沒有任何花哨,全是奔著要命來的。

  論實力,恐怕還在王霖之上。

  就這麼個恐怖的人形機器,居然被婉葭一腳踢暈了。

  這娘們一腳得有多大勁啊。

  「厲害了,我的媳婦兒。」

  王學森回過神來,快步上前取出一副拇指銬,先把昏死過去的趙大田死死拷住。

  又找來粗麻繩,手腳交叉捆了個結實。

  綁完了,他才拿起地上那把鋥亮的短刀,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沒有毒藥和化學物的氣味。

  吁!

  王學森暗自鬆了口氣,看著正在翻找醫藥箱的婉葭打趣道:

  「你這金剛腿可以啊,哪位高僧傳的?」

  「什麼金剛腿,我這叫譚腿好嗎?」

  婉葭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替他處理傷口。

  還好,只劃破了一層皮,滲了點血,簡單處理下問題不大。

  王學森咂了咂嘴:「譚腿?在哪學的?回頭也教教我唄。」

  婉葭拿棉球沾了碘酒,輕輕按在他傷口上:「我父親跟王子平大師是故交。」

  「日本人沒打進上滬之前,王大師在我家住過月余,專門傳授過我十二路譚腿。」

  王學森嘖嘖稱奇:「有錢大小姐就是好啊,居然能得王大師親自指點。」

  「我在山城受訓那會,沈醉踹我屁股,我還得喊聲謝謝長官。」

  婉葭哼了一聲,嘴角翹著得意勁兒:「你就慶幸自己撿到寶了吧。」

  「那必須。」

  王學森攬住她的肩,真心實意地感慨:「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剛剛沒跑還能留下來助我一腳,我已經是……」

  他說不下去了。

  那可是頂級殺手。

  刀光乍起,生死就在眨眼之間。

  能打、有功夫是一回事。

  像婉葭這種幾乎沒有實戰經驗的人,沒被嚇傻就已經很不錯了。

  絕對是夫妻情深,打心眼裡稀罕自己的。

  婉葭低著頭,輕聲道:「廢話,我媽說了,我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護你。」

  「就算我沒了,也得保全你。」

  「我可沒忘了,自己還是軍統局的戰士。」

  她剛才心都跳快到了嗓子眼。

  手腳發麻,腦子裡嗡嗡作響。

  可一看到學森遇險,便什麼都顧不上了。

  就那麼一腳,幾乎踢出了渾身氣力。

  當然了,也是運氣。

  要不是那傢伙沒把自己當盤菜,這一腳大概率是難以建功的。

  王學森一把摟過來她,在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順手捏了捏婉葭還算柔軟的腰肢。

  奇怪了。

  也不是魔鬼筋肉女啊,這勁兒到底哪來的?

  想到這,他嘿嘿一笑:「我剛來那會也沒見你多能打啊,還差點被我強……」

  婉葭白了他一眼:「你跟他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婉葭低著頭,俏臉緋紅:「跟你搭任務之前,我媽提醒過我,既然是扮夫妻,有些事得有心理準備。」

  她聲音越來越小。

  「畢竟干咱們這行的工作壓力大,也需要釋放的渠道……」

  「再加上你工作的確做得不錯,我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真跟你玩命吧。」


  「哈哈!還是咱媽明白事理!」

  王學森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也就是說,從接下這個任務,你就已經默許了被我睡,對吧?」

  婉葭羞澀地點了點頭,聲音像蚊子哼:「算……算是吧。」

  「反正我沒男朋友,為了任務,只要你不是太差、太爛,大概也是能接受的。」

  「可惡!」

  王學森惱火了。

  「那你當初還跟老子裝純!」

  「這不讓那不讓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

  他沒好氣的在她翹臀上狠狠來了一巴掌。

  「討厭,你打疼我了。」婉葭撇嘴瞪了他一眼:「我那會討厭你,純粹是因為你長著王二少那張臉。」

  「我看那傢伙噁心。」

  王學森咬牙切齒道:「瑪德,這狗漢奸險些害老子錯失美人,活該戴老闆處決了他。」

  「行了,不提他了。」

  婉葭踢了踢地上昏死的趙大田,臉上的嬌羞勁兒瞬間消散乾淨。

  「這傢伙咋處理?」

  王學森<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蹲下來翻了翻趙大田的衣服口袋。

  乾乾淨淨。

  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專業殺手。

  萬一這傢伙是陳璧君或者誰派來的,送76號去,審不出結果不說,搞不好還是個麻煩。

  李世群那邊要是插手,事情就複雜了。

  王天牧過去在青幫有私堂,手底下還有幾個單身的軍統幫弟兄住在老堂口。

  去那兒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占深來得很快。

  一看到地上捆成粽子的趙大田,身手一摸一探,就知道是硬茬子。

  再看看王學森手臂上纏著的紗布,什麼都明白了。

  他心頭一陣發麻、擔憂,嘴上卻依舊是嘻嘻哈哈:

  「你小子可以啊,這可不白給,咋打暈的?」

  他檢查過,刺客身上沒傷口,所以未免有些好奇。

  「婉葭一腳踢暈的。」王學森輕描淡寫道。

  「蘇小姐?」

  「這,這怎麼可能!」占深呆了。

  「運氣好而已,他沒提防我。」婉葭保持著大家閨秀的低調、謙和。

  「行了,少廢話,趕緊帶走。」

  「審明白點。」王學森催促道。

  占深把人往肩上一扛,笑了一嘴:

  「放心,到了老王那兒,嘴巴再硬也得給撬開了。」

  送走占深,王學森轉回樓上,婉葭正蹲在地上拖地。

  臥室里一片狼藉。

  王學森從後邊攔腰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上:「我想……」

  「等等……還沒收拾完呢。」婉葭掙了兩下,沒掙開。

  「不收拾了。」

  「那你好歹讓我去洗個澡。」

  「不洗,現在就要。」

  婉葭擰著身子回頭看他,眼神又羞又惱:「你真是的……那你去拿油。」

  她知道這傢伙就是個牲口,興頭來了為所欲為,根本攔不住。

  王學森趴在她肩頭悶笑:「就你這體質,要啥油。」

  「你真討厭。」

  婉葭咬著下唇,嬌嗔道:「沒招你惹你的,也不知哪來的興頭。」

  王學森嘿嘿一樂:「哪來的興頭?我就想知道你這譚腿到底能不能夾死人!」

  「老子的大力金剛之軀跟你誰更厲害!」


  婉葭杏眼一瞪:「敢小看我的譚腿?今天非給你點厲害的瞧瞧!」

  「臥槽……你玩真的啊!」

  「你想斷了我老王家的香火嗎?!」

  很快,臥室里傳出王學森鬼喊鬼叫的求饒聲。

  「服不服?」

  「服了!」

  「讓你平時老讓我叫爹,今天也該輪到你了。叫姑奶奶!」

  「是,姑奶奶饒命。」

  「大聲點,我聽不見。」

  「姑奶奶!」

  「這還差不多。」

  婉葭這才得意地鬆了勁。

  王學森暗自驚嘆,這回是真撿到寶了。

  就婉葭這體格子和「好功夫」,估摸著至死仍是少女風。

  白玫瑰之流?

  呸!

  狗都不睡!

  ……

  翌日。

  天剛蒙蒙亮。

  一輛汽車停在了門口。

  占深和王天牧從車上下來。

  占深手裡牽著三條大狼狗,另一隻手拎著一大包行李。

  王天牧則扛了兩箱子東西,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軍火。

  王學森迎了出來,看著這陣仗愣了一下。

  「這是?」

  占深咳嗽了一聲,把狗繩拴在院子的鐵柱上,臉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我決定了,從今天起住你這。」

  王學森抱著胳膊,故作無所謂道:「用不著吧,怎麼敢勞煩占爺您呢。」

  占深瞪了他一眼:「行了,我是怕你被人宰了,傳出去被人恥笑。」

  「說我占深堂堂軍統王牌殺手,連個保鏢都干不好。」

  「呵呵。」

  王學森看著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樣,扯著嗓子尖叫:「小敏,你深哥來了!」

  正在院子裡澆花的小敏一聽,歡天喜地的跑了過來。

  「還愣著幹嘛,給你深哥拿行李,張羅上!」

  「太好了!」

  小敏興奮得滿臉通紅,伸手就要幫占深搬行李:「深哥,我這就給你鋪床去!」

  占深渾身一僵,連退了兩步:「咳咳,不用了。」

  他指了指後邊花圃旁的小屋:「那邊不是空了個園丁房嗎?我去那睡就行。」

  說著,滿頭冒著虛汗,拎著行李包飛一般往後院竄了。

  小敏追了兩步沒追上,委屈地停住了腳。

  王天牧看著這一幕,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子,見鬼都跑不了這麼快。」

  「深哥,深哥!」

  小敏還想追,被婉葭笑著叫住了:「行了,心急吃不到熱豆腐。」

  「他人都來了,那不是早晚的事嗎?」

  「聽嫂子的,慢慢來!」

  小敏低著頭,耳根子紅到了脖子根:「我,我沒那意思……」

  「行了,你們先忙著,我跟老王聊幾句。」王學森笑了笑。

  他朝王天牧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客廳。

  婉葭給小敏使了個眼色,拉著她去了樓上。

  沒了外人,王學森不急不忙的上了茶水。

  「好險。」

  王天牧接過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刺客我認識,叫趙大田,綽號壁虎。」

  「這傢伙是俞葉楓的心腹手下,號稱青幫四大殺手之一,輕功一絕,來無影去無蹤。」

  王學森眯了眯眼,示意他繼續說。

  「昔日張嘯林的靠山,法租界巡捕房的程子卿,為了獲得華人總長一職,請他刺殺過當時的競爭對手。」

  「這傢伙愣是潛入了數十人護衛的豪宅,把人腦袋給削了下來。」

  「這傢伙愣是潛入了數十人護衛的豪宅,把人腦袋給削了下來。」


  「在上海灘有這麼一句話:寧欠閻王萬兩金,莫要壁虎檐上來。」

  「一提起這傢伙,誰心裡都得打哆嗦啊。」

  王天牧忌諱莫深的說起了陳年往事。

  王學森聽的後背發涼。

  他只知道刺客是個硬茬子,沒想到硬到這種程度。

  若不是婉葭那神來一腳……自己恐怕這會兒已經去閻王爺那報導了。

  「沒想到壁虎一世英名,卻折在婉葭小姐腳下。」

  「只能說天佑咱們軍統幫啊。」

  王天牧說到這,笑意一收,肅然道:

  「不過你這安保的確該加強了。」

  「我調了兩個會訓狗的弟兄過來,三條黑背,再有占深坐鎮,等閒刺客基本上是沒機會了。」

  王學森點了點頭。

  他清楚昨晚純粹是運氣。

  壁虎壓根沒把婉葭當盤菜,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婉葭那一腳雖然踢得漂亮,但本質上是偷襲得手。

  下次要是換個不輕敵的,或者來兩個……

  想到這,他把雜念按下去,問道:「他招了嗎?」

  王天牧嘆了口氣,兩手一攤:

  「這傢伙還是有點骨氣的,卵子都讓老四捏爆了,就是死活不開口。」

  「其實他不開口也是明擺著的事。」

  「這狗東西就是犟。」

  王學森沉默了幾秒:「倒也是條漢子。」

  這話發自肺腑。

  能扛住老四的手段還不吭聲,光憑這份硬氣,放在軍統里也是一等一的好料子。

  可惜了。

  「怎麼處理?」王天牧問。

  王學森目光一冷:「留著也是個廢物,而且這種人不會為咱們所用。」

  他攤了攤手,目光森然:

  「我做人一向很簡單。」

  「誰想跟我交朋友,我視如手足。誰想要我的命,我就一定會要他的命。」

  「砍了他的狗頭。」

  王學森嗤笑一聲:「送給張嘯林。」

  王天牧愣住了,「送給張嘯林?」

  「沒錯,他會明白的。」王學森點頭。

  王天牧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

  但看王學森那副篤定的神情,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跟這小子混了這麼久,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少問多聽,照辦就是,准錯不了。

  「那行,我現在就去辦。」

  他撐著膝蓋要起身。

  「不急。」王學森伸手喊住了他,拎起茶壺給他續了一杯。

  「坐,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王天牧重新落座,欣然大喜:「好啊,就等你這句話。」

  「老子現在被趕出76號,終於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有什麼任務你儘管吩咐。」

  「老王,關於未來,你有什麼打算?」王學森想先聽聽他的人生規劃。

  王天牧沒料到他問這個,愣了一下:

  「我反正是一條道跟你走到黑。」

  「什麼軍統、救國啥的跟老子沒關係,我就想跟你一塊發財。」

  這話粗糙,但真誠。

  王學森點了點頭,沒有評價這番話的格局高低。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實在人,滿嘴家國天下的反而靠不住。

  「我一直在想,咱們這麼偷偷摸摸的,怕是很難做大。」

  王學森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你覺得自己比杜月笙、張嘯林之流如何?」

  王天牧沒有急著答,皺眉深思了起來。

  老闆可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既然問出了這話,肯定是有考量的。

  「比杜月笙,論手腕,論腦子,攀人脈,我遠遠不如。」


  「杜老三我還是服氣的,至少他不當漢奸。」

  王天牧如實回答。

  王學森微微頷首。

  不錯,認清別人,才能認清自己。

  「比起張嘯林嘛……」王天牧尬笑了一聲。

  「不是吹啊,我至少比他大方,講義氣,把手下弟兄當人。」

  「我不還當過軍統上滬區區長嗎?」

  「我覺的應該要強上一點吧。」

  「我也這麼覺得。」王學森點了點頭。

  「張嘯林也就是吃到了時代的紅利。」

  「當年青幫三大亨聯手,黃金榮打底,杜月笙攢人脈,張嘯林賣命,三個人湊一塊才撐起了場面。」

  「上海灘早已今非昔比。」

  「張嘯林德不配位,賣國求榮。」

  「依我看也是時候重新洗牌,換一批人上桌吃飯了。」

  王天牧雙目精光閃閃:「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吃掉張嘯林,成為上海灘的新大亨。」王學森道。

  「你……你說真的?」

  王天牧激動不已。

  他不是沒有野心。

  從軍統區長位子上跌下來,在76號忍氣吞聲,再到跟著王學森倒賣黑市貨,他一直在蓄力。

  但「新大亨」三個字,他從來沒敢往自己身上套過。

  那太遠了。

  遠到像是在做夢。

  王學森看著他的反應,信然一笑:

  「你有青幫的底子,有軍統背景,有槍有人有膽。」

  「缺的無非是兩樣東西,資源和局。」

  王學森臉上有種四兩撥千斤的從容和自信。

  他以前還從另外兩人身上看到過。

  一個是戴笠。

  一個便是杜老三!

  瑪德,這小子要起勢,要化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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