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余愛貞:一見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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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學森回到辦公室,打水熱了毛巾,擦起後背上濕黏的冷汗,順手撥了個號碼:「老林,是我。」

  「我今天路過走廊時,看到阿德在值班。」

  「你待會幫我問問,在我去李主任辦公室之前,或者我走之後,誰去了主任辦公室。」

  「好的,等你消息。」

  按理來說,李世群跟自己目前正在蜜月期。

  自己為了永興隆公司又剛剛損失了兩千美金,沒人唆使,老李不至於閒的下套。

  如果沒人唆使,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李世群或者陳碧君在山城查到了什麼,掌握到了新的致命證據,這才會突然重啟調查。

  如果是這種情況,趁著沒完全撕破臉,自己得考慮撤退、轉移了。

  叮鈴鈴。

  電話響了。

  他迅速拿了起來:「是我。」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狗娘養的!」掛斷電話,王學森破口大罵之餘長舒了一口氣。

  阿德是軍統幫的兄弟,很穩重、可靠。

  根據阿德的信息。

  王學森前腳從李世群辦公室出來,劉忠文緊跟著也走了出來,在此期間,再無其他人進去過。

  也就是說,自己此前在李世群辦公室時,劉忠文極有可能在裡邊的休息室偷聽。

  李世群今天約談。

  是一個由劉忠文參與、設計的圈套。

  還好自己及時反應過來,交出了一份完美答卷。

  李世群內心應該是不想跟張嘯林開戰,甚至有意媾和。

  這或許也是影佐禎昭的指示。

  而自己的「捧殺」,無疑正合李世群下懷。

  至於提出除掉白俊奇,一是顯得自己並不完美,在對女人爭風吃醋方面,依舊有年輕人的嫉恨、缺陷。

  二者,自己的不「聰明」,也是一種保護色。

  換了自己,有一個能時時刻刻猜透自己心思的屬下,並且從不犯錯,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早晚得成為第二個楊修,遭來殺身之禍。

  一句話,人可以聰明,但在領導面前又最好不要太聰明,至少要懂的藏拙。

  王學森拿起那盒雪茄,剪了一根抽了起來:

  「瑪德,劉忠文這條老狗太歹毒了。」

  「他要一直在背後挖坑,沒法活啊。」

  「得想辦法幹掉他。」

  王學森很頭疼的皺了皺眉。

  咋下手呢?

  劉老狗不抽菸,不喝酒,不看戲,還特麼不碰女人。

  不僅如此,這人除了李世群辦公室的茶水和從不離身的一把小銀壺,幾乎不參加飯局、應酬,也不外出。

  甚至吃飯,都不在食堂。

  葉吉青閒談時說過,老劉一直是自個做飯。

  而且一日三餐簡單的離譜。

  一小碗豬油拌飯。

  一個蒸土豆,搗成泥,拌點豆油。

  唯一的奢侈是燻肉。

  燻肉還只吃葉吉青親手做的。

  每頓也只吃薄薄的一兩片,就是擔心中毒了,吃的少不會立即致命。

  當然,這只是葉吉青的閒話。

  王學森估計,老劉這傢伙拿燻肉恐怕都是做作,一兩片都不見得吃。

  這種鬼到家的人,是不會信任任何人的。

  草!

  王學森一拍腦門,愁的臉上直淌苦水。

  下毒。

  劉忠文本身就擅長毒藥、化學知識,除非葉吉青和李世群親自下手,外人是沒半點機會了。

  刺殺。

  老劉不出門。

  現在槍枝、刀具管理更嚴了,交槍領槍全部都在門口新建的督查室,槍枝一律不進樓。

  刀具就更別提了,連丁墨村三樓臥室的水果刀都強制換成木製的了。


  再想有王天牧、吳四保這種當著領導面拍槍的好事,簡直做夢。

  更頭疼的是,劉忠文別看清瘦,力大驚人,深藏不露,連王霖都敬他幾分。

  就算找到死士,願意近距離搏殺劉忠文。

  大概率也會被這傢伙反殺。

  哎!

  這傢伙簡直就是只刺蝟,無從下嘴啊。

  被這麼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盯著,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上次張平順的軍統名單刺殺案。

  這次的「試探」。

  劉忠文每次出招又狠又毒,要不是李世群現在器重自己,事情就麻煩了。

  老這麼被盯著在暗處搞,也不是回事啊。

  不行,得去見見老杜。

  把搞掉這老小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正琢磨著,門口傳來略顯清冷的聲音:「王主任,我可以進來嗎?」

  王學森一看,喲,驚喜啊。

  居然是余愛貞。

  「貞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王學森連忙迎到門口,一把抓住她的手拉了進來。

  他正憋著火呢。

  送上門的菜,不吃白不吃。

  前幾天樓里體檢,他親眼看過法租界醫院出的報告,余愛貞沒病。

  這娘們比鬼還精。

  她要得了病,李世群的家門就與她無緣了。

  更別提,余愛貞還一門心思想往上爬,一旦得了那些爛褲襠的病,前途、錢途雙毀。

  在打牌的時候,在太太團中說安全套好處最多的就是她了。

  一句話:可用,無毒。

  「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幹嘛?」她白了王學森一眼,輕輕掙開了。

  王學森剛要打反鎖,她皺眉道:

  「別打反鎖,待會四保來了,該又以為咱倆有事了。」

  「你說我跟你能幹嘛?」

  「我不就是路過街邊,看到這榴槤不錯,給你帶了點嗎?」

  王學森一看她手上袋子裡,立即明白了。

  還是這娘們精啊。

  套路都想好了。

  他沒打反鎖,一手攬著余愛貞的蠻腰,半推半拉的膩歪到了沙發。

  余愛貞把榴槤拿了出來,切好。

  兩人卻誰也沒吃。

  都知道這玩意不是拿來吃的,而是拿來看的。

  「貞姐,聽說你去杭州了,四保那廢物急的都快哭了。」王學森<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的絲襪<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壞笑道。

  「他就是屁事多,我去杭州純粹是公幹。」

  「還有你放尊重點,別一口一個廢物的叫我男人。」余愛貞打開他的手,嬌嗔道。

  「廢物,廢物,廢物!」王學森就叫。

  余愛貞白了他一眼:「你真討厭,回頭叫四保把你舌頭給剪了。」

  「你捨得嗎?」

  「說說,是不是去杭州公開幹壞事了?」

  王學森攬住她的蠻腰,往懷裡靠。

  「誰去幹壞事了,你再動手動腳,我可喊了啊。」余愛貞嘴上裝著,身子卻本能的往王學森懷裡靠了過去。

  「喊!」

  「我就喜歡你的好嗓子。」王學森壞笑道。

  這娘們眼裡水汪汪的,臉蛋兒都紅了,還擱這裝呢。

  這種事沒有個頭還好。

  一旦開了個頭,裝多了是真沒意思。

  都買榴槤了,那不就是來東風……品牌嗎?


  「討厭,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四保知道了,要命的。」余愛貞扭捏掙扎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老實說,是不是兜兜轉轉了一圈,世上無我這般人?」

  王學森嘿嘿一笑,解開了腰帶。

  余愛貞一看,緊張、興奮的吐出幾個字:「你就是個畜生,誰能跟你比啊。」

  「<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正面回答。」王學森拍了拍他的臉。

  余愛貞嗔怨:「是,要麼沒你長得好,要麼有點權勢、有點錢但不夠看的,關鍵那幫人玩的花,我怕有毒。」

  「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毒呢,這病前期可是有潛伏期的。」王學森笑問道。

  「你不會。」

  「樓里有定期的體檢,再者,打牌的時候婉葭透露過,你倆不要孩子都戴安全傘對嗎?」

  「那東西美國人、日本軍人都在提倡,說是能防梅毒。」

  「還有,別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嗎?」

  「你是表面花,真正有關係的少。」

  「可不比楊傑,什麼歌舞廳的爛貨都玩。除了白玫瑰,你也就一個李露吧。」余愛貞邊說著邊上了手,眼神也瞬間變的溫柔如水。

  王學森看著她纖細、蔥白般的手指,微微吐了口氣道:

  「不愧是我貞姐,就這點事還得搞一圈調研!」

  「會玩,會挑啊。」

  「廢話,這可關係到命和前途,我能不重視嗎?」余愛貞白了他一眼道。

  「那你還去蘇州嗎?」王學森道。

  「有空肯定得去。」

  「要不我得憋死不可。」

  「四保天天守著我,跟你也就是過過眼癮,有個念頭罷了。」

  「今天來這一趟,下次還不知道啥時候來呢。」

  「我可不敢老往你辦公室跑。」

  「真要被抓到了,大哥和葉大姐那沒法交代。」

  「大哥還是很器重四保的,上次你倆打架的事,他嚴厲警告過我了,不允許我跟你有私情。」

  「你知道的,他那人輕易不發火,不說狠話,既然立了規矩,那就是要殺人的。」余愛貞愛不釋手道。

  「好吧,看來只能閃電式作戰了。」

  「吾可如泰山,巍峨不崩。」

  「亦可如雷霆,轉瞬即發。」

  王學森得意笑道。

  「只是苦了貞姐你了……想我沒最近?」他托起余愛貞的下巴,親了一口,調起了情。

  「不想。」余愛貞道。

  「那你滾吧。」王學森作勢就要提褲子。

  余愛貞喊道:「別,別。你這人真是壞死了,非得讓人難為情。」

  「我就見不得你這種裝貨,想不想,快說。」王學森霸道的在她翹臀上來了一巴掌。

  「想,能不能嗎?」

  「一見誤終身!」

  「尤其跟四保的時候,特別想,渾身痒痒,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余愛貞知道他是個「變態」,索性嫵媚吐露了心聲。

  「這還差不多,今日有賞。」

  王學森大馬金刀的調整了坐姿。

  余愛貞白了他一眼,攏好耳際散碎的頭髮蹲在了沙發邊:「你耳朵機靈點,四保很快會找上來。」

  王學森就喜歡她這點。

  痛快。

  識時務。

  在外邊找了一圈沒替代品,人家裝都不裝,立馬就回來偷了。

  王學森笑道:「你放心吧,我特意換了這間把頭的辦公室,對面辦公室都是放本子、筆啥的通常關著門。」

  「所以樓道里回聲會特別大。」

  「別說是人,就是來只貓,我也能聽見。」

  「倒是你小聲點才是。」


  「討厭,敢埋汰老娘,我咬你個牛馬養的。」余愛貞沖他撅了噘嘴,微微吸了口氣,埋下了頭。

  ……

  大院裡,吳四保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了停在樓前的汽車。

  愛貞來了?

  吳四保連忙進了,見蔣軍正在蹭瓜子,連忙問到:「阿軍,你嫂子來過嗎?」

  蔣軍嗯了一聲,指著桌上的水果和一盒茶葉:「剛來過,拎著東西又出去了,可能是去大哥家了吧。」

  吳四保連忙抓起電話:「大姐,愛貞在你那嗎?」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吳四保面色一沉,愛貞沒在大哥家,那就是去……王學森那了?

  他剛想打電話。

  頓時,又覺不妙。

  萬一愛貞和王學森真有關係,正好能抓個正著,讓大哥主持公道,徹底斷了他倆的念想。

  保衛愛貞是第一位的。

  臉面啥的都是次要的。

  在76號偷情,這可是嚴重破壞紀律的大事。

  而且大哥重規矩,尤其反感勾引大嫂這種壞事,王學森今天敢偷愛貞,明天就會對葉大姐下手。

  平素在大哥家吃飯,嫂子提王學森多了,大哥明顯神色不滿。

  他要真敢欺負愛貞。

  那就是撞大哥刀上了,純粹找死!

  愛貞,你要自重啊。

  吳四保加快腳步往王學森的辦公室跑去。

  因為緊張、擔憂,他有些喘。

  哪怕刻意放輕了腳步。

  他一米九的大個擺在這,再者平日裡走路蠻橫慣了。

  在樓里依舊挺清晰的。

  辦公室內。

  王學森眼神一動:「四保上樓了。」

  余愛貞正在興頭上,不悅道:「哪有,我咋沒聽見。」

  王學森悶哼一聲。

  一腳踢開了他,光速提好褲子坐在了另一邊。

  余愛貞差點沒嗆死。

  她剛要找垃圾桶和紙巾,就聽到吳四保到了門口附近的聲響。

  嚇得連忙坐正了。

  也是多虧了學森沒閒著,時不時剝個橘子,時而替她理順凌亂的髮絲。

  所以即便是急,往那一坐倒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砰!

  吳四保一拉把手,用足了牛勁。

  沒想到門沒打反鎖,他一個疾沖,險些栽進來。

  「四保,你回來了。」余愛貞畢竟是老演員了,神色不驚,溫婉可人。

  說話之餘,她順手趕緊叉了塊榴槤強行並服了,順便蓋一蓋味。

  瑪德。

  王學森這個人渣。

  她從來沒這個習慣。

  這特麼破天荒頭一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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