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貪財好色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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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

  防彈轎車穩穩停在院子門口。

  占深踩下剎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半點下車的意思。

  王學森推開車門,轉頭看著他:「婉葭準備了午飯,一塊兒進去吃點。」

  占深連連擺手,滿臉抗拒:「算了吧,我一去你家,你就給我和小敏撮合。」

  「我又不喜歡人家姑娘,就別讓人姑娘誤會了。」

  「我先開回去,你啥時候回單位,給我打電話。」

  他租的房子離王學森家不遠,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王家。

  一旦有什麼變故,能第一時間趕到。

  再者,上下班也能給王學森充當私人保鏢。

  王學森知道他尷尬,也不勉強。

  「那行,你在家別亂跑,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最近梅病泛濫,沒啥事別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場所。」

  說完,他邁步下了車。

  占深不爽地撇了撇嘴:「知道了,你咋跟我那漢奸爹一樣羅里吧嗦的。」

  正說著,小敏解著圍裙,小跑著迎了出來,向王學森打招呼:「大哥。」

  她抬起頭,臉頰微紅地看著駕駛座上的占深。

  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羞澀與期待。

  「占先生。」

  占深頭皮發麻,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劉小姐,你好啊。」

  小敏雙手揪著圍裙邊角,滿含期待地開口:「中飯已經做好了,你,你……」

  她畢竟只是個下人,只能向王學森投去目光。

  「小敏想留你吃飯,一塊進去吧。」王學森笑著幫了一句。

  占深撓了撓後腦勺,目光躲閃,根本不敢看小敏的眼睛:

  「那個,我還得回單位處理點事,改天吧。」

  他猛地掛上擋。

  「主任,那我先走了。」

  王學森看著這個裝貨,沒好氣地罵道:「滾吧。」

  「劉小姐,再見!」

  占深裝作看不見小敏滿眼的失落,趕緊搖上車窗,一腳油門踩到底逃命似的溜了。

  小敏愣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垂下。

  眼眶瞬間紅了,水霧在眼底打轉,眼看就要滴落下來。

  「哥……」

  「占先生他,他是不是很討厭我。」

  王學森無奈地摸了摸額頭:「小敏,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

  「占深,他,他配不上你。」

  小敏抿了抿嘴唇,眼淚終究沒忍住滑落下來。

  「我知道了。」

  「我是什麼條件,人家是什麼條件。」

  「是我想多了,對不起。」

  「謝謝大哥指點。」

  她胡亂擦掉眼淚,轉過身,快步跑回了大廳。

  王學森站在原地,微微嘆氣。

  占深這人殺人、搞偵查是把好手。

  但在女人方面,單純得要命。

  他不花心。

  但挑女人的眼光極其刁鑽,對某些部位的尺寸十分在意。

  而且極重感覺。

  一旦感覺對了,會死心塌地。

  當初白玫瑰把他賣了,審訊室里挨了頓毒打,他也只是為信任破裂感到遺憾。

  換了別人,被女人出賣險些喪命,早提槍去滅門了。

  這傢伙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半點沒有記恨白玫瑰。

  王學森真心覺得,占深這種不花心的男人,適合找個安穩、本分的女人過日子。

  小敏其實就挺合適的。

  占深倒是不挑小敏的長相。

  像他這種地方大員的公子,對錢和女人的地位也不是很在乎。

  關鍵是小敏的硬體沒入他的眼。


  胸前那點資本實在不夠看。

  不來電,這就沒轍了。

  就這貨,一旦沒瞧上,天王老子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多看小敏半眼。

  難搞啊。

  王學森搖了搖頭,邁步走進客廳。

  剛一進門,一股芬芳淡雅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客廳沙發上,蘇婉葭、李露、鄭萍萍三人正圍坐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三個女人各有千秋。

  婉葭穿著洋裝、披肩,青春嬌俏。

  李露一身素色旗袍,溫婉動人。

  鄭萍萍則是修身風衣,透著一股知性與名媛的貴氣。

  見到他,蘇婉葭像只歡快的鳥兒,立刻迎了過來:

  「學森,你回來啦。」

  「露姐和鄭小姐來了,我們剛剛在聊茅女士義演的事呢。」

  王學森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茅女士又回來了?」

  蘇婉葭搖了搖頭。

  「不是,是之前義演的事。」

  「出了茅女士這檔事後,租界就取消義演了,怪可惜的。」

  王學森故意拉長著臉,把手裡的公文包重重丟在茶几上,目光凌厲地在三個女人臉上掃過:

  「聊點化妝品、包包不好嗎?」

  「或者聊聊床上那點事也行。」

  「非得聊什麼義演。」

  「一個個的腦子有包是吧。」

  他提高音量,語氣嚴厲,帶著幾分蠻橫:

  「小心老子把你們抓進審訊室,扒光了吊起來打!」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露俏臉登時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鄭萍萍則是端著茶杯,沉默不語,眼底閃過幾分複雜。

  蘇婉葭臉頰發燙,伸手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你瞎說什麼呢!」

  「露姐和萍萍是客人,你說話注意點影響好嗎?」

  王學森揉了揉腰,撇嘴反駁。

  「注意個屁影響。」

  「以後都給老子老實點,誰敢聊紅票,談政治,我就打誰的屁股。」

  他乾咳兩下,把目光轉向李露。

  「咳咳,茅夫人,我沒說你啊。」

  「我說她倆。」

  雖然平時打李露的屁股次數最多,但當著婉葭的面,他還是得裝一下。

  萍萍是名義上的妹妹。

  婉葭是老婆,自然能隨意呵斥。

  對李露,明面上起碼的尊敬還是得有的。

  不然婉兒該覺察出不對勁了。

  李露紅著臉,溫婉地點了點頭。

  「王先生教訓的是,我們確實不應該聊這些。」

  王學森見好就收,捲起袖子:「吃飯,吃飯,餓死老子了。」

  洗了手,上了飯桌。

  王學森特意開了一瓶上好的紅酒,親自給三個女人倒上。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猩紅的酒液。

  「你們三個坐在一起,簡直是上海灘最靚麗的風景。」

  「要是讓外頭那些公子哥看見了,魂都得丟一半。」

  婉葭白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多吃菜少說話。」

  王學森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我說真的,這女人啊,就像這紅酒。」

  「得慢慢品,才能嘗出裡頭的滋味。」

  他目光在三女身上打轉。

  「不過呢,酒喝多了傷身,女人看多了傷眼。」

  「所以我現在只看我家婉兒,免得眼睛拔不出來。」

  他本來就風趣幽默,見多識廣。

  席間夾雜著各種葷素搭配的段子,幾句話就把三個女人逗得花枝亂顫。

  剛剛那點緊張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這頓飯吃得相當愉快。

  吃完飯。

  蘇婉葭借著看新買耳環的名義,把李露拉到了樓上。

  小敏則十分識趣地拿著掃帚去了庭院打掃。

  偌大的客廳內,只剩下鄭萍萍和王學森兩人。

  王學森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給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他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看不出來,心理素質還不錯啊。」

  「還能喝茶,還能吃得進飯。」

  鄭萍萍端起茶杯,手指微微發緊:

  「其實我想哭。」

  「唯一一次、也是最好的一次機會,就這麼失手了。」

  王學森靠在沙發背上,毫不留情地審視著她,發出一聲嗤笑:

  「所以,你還不死心。」

  「還在電話里向丁墨村解釋,試圖挽回?」

  他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

  「你不會真以為,他蠢到會相信你的鬼話吧?」

  「丁墨村不是傻子。」

  「你那套美人計,用一次是情趣,用兩次就是找死了。」

  鄭萍萍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堅定得可怕。

  「飛蛾撲火。」

  「不撲一下,你永遠不知道那到底是光,還是死亡。」

  「只要還有半點希望,總歸是要試試的。」

  她放下茶杯,直視王學森的眼睛。

  「你是丁墨村請來的說客?」

  「要勸我離開上滬的,對嗎?」

  王學森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沒有立刻回答。

  「叮!」

  他掏出火機點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鄭萍萍冷著臉反問。

  「我不走,就會成為李世群對付他的把柄,不是嗎?」

  王學森點了點頭,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她:「妹子,你很聰明。」

  「但你錯了。」

  「我是代表李世群來的。」

  這話落地。

  鄭萍萍渾身顫慄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她意識到自己的使命,甚至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王學森又吸了兩口煙,在玻璃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很隨意的切走了話題:「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你有個未婚夫,曾是上滬航空作戰大隊的隊長,叫王函遜。」

  「三七年他撤退去了山城,你們就此分別。」

  「而你的大哥鄭亥登,從名古屋飛行學院畢業後,也投奔了他。」

  說到這,王學森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直視她。

  「你們關係好嗎?」

  鄭萍萍眼眶瞬間紅了,咬緊了牙關。

  她點了點頭。

  「我和函遜年少相識,青梅竹馬。」

  「原本打算去香島完婚。」

  「只可惜該死的日本鬼子來了,函遜這才與我千里相隔。」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思念:

  「不過那又怎樣?」

  「有國才有家,國之將亡,兒女私情都是次要的。」

  「我只恨自己沒能殺了丁賊。」

  「卻平平玷污了自己,有愧於函遜。」

  「每每想到此處,便肝腸寸斷,徹夜難眠。」

  王學森表情平靜,語氣淡淡:

  「最近有給他寫信嗎?」

  鄭萍萍搖頭,眼神黯淡下去:「從跟丁墨村在一起後,我就沒再給他寫信了。」

  「一提筆就覺得心如刀割、羞愧難當。」

  「你是來抓我的嗎?」

  王學森搖了搖頭:「你做的事,我不想評判。」


  「我的建議是,你有什麼話可以說給我。」

  「萬一你死了,將來有機會,我可以轉達給他。」

  鄭萍萍微微吸了一口氣:「你,你讓他忘了我,安心殺敵。」

  王學森看著她:「就這一句?」

  鄭萍萍「嗯」了一聲。

  王學森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回到正題:

  「李世群讓我布置了一個陷阱引誘你。」

  「今天晚上在滬西大舞廳,以丁墨村的名義約你見面。」

  鄭萍萍吃驚地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不應該跟我說這些。」

  王學森撇了撇嘴:「我也不想說,直接騙你過去當豬宰就行。」

  「但看在西伯利亞皮貨店,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我決定撈你一把。」

  鄭萍萍滿臉感激,卻還是搖了搖頭:「不勞煩哥了。」

  「中統那邊已經替我準備了後路。」

  王學森當即樂了,嘲諷笑道:

  「李世群已經把你盯死了,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至於中統,就更信不過了。」

  他換了個舒服的坐姿,<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這樣,咱們打個賭。」

  「從我這離開後,你去見中統的人。」

  「你看他們會安排你離開嗎?」

  「徐恩曾肯定是樂意你去山城的。」

  「畢竟他跟戴笠一樣,是出了名的喜歡美女。」

  「但徐兆林肯定不會同意。」

  「因為你是他的救命稻草。」

  「關於他的前程和利益,他一定會以各種方法勸你留下來,再去刺殺丁墨村。」

  「畢竟,誰知道你回到山城會說些什麼呢?」

  鄭萍萍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中統內部的傾軋有多嚴重:「就算他們不救我,我也不想連累你。」

  「我已經暴露了。」

  「救我風險太大。」

  王學森點頭稱是:「那是自然。」

  「不過你也不用太感激我。」

  「我想拉你,也不全是為了你,你對我同樣很有價值。」

  鄭萍萍抬眼看著他,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你既然知道我和函遜的感情,咱們又是兄妹相稱。」

  「希望你別提那種要求。」

  「那樣我寧願死了。」

  「丁墨村,我是為了除賊。」

  「與你,我沒有任何理由。」

  王學森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就知道你是個騙子。」

  「什麼可以陪我睡,瑪德。」

  鄭萍萍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王學森哼了一聲繼續道:「放心,不睡你。」

  「我只是不想失去審訊室主任這個寶座。」

  「需要借你的手辦一些事情。」

  說著,他身子前傾,目光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我口述一份名單,你必須一一記下來。」

  「一個字都不許錯。」

  鄭萍萍神情一凜,坐直了身子。

  「張平順,軍統調度科科長,住址畢勛路花園裡三弄27號……」

  王學森壓低聲音。

  把陳公澍半夜電話透露的人員資料,清清楚楚地陳述了三遍。

  鄭萍萍閉著眼睛,嘴唇微動,很快記了下來。

  王學森正色道。

  「重複一遍。」

  鄭萍萍睜開眼,語速平穩地重複了一遍。

  一字不差。


  這小妞記性確實不錯。

  她疑惑地看著王學森:「這些名單是?」

  王學森語氣冷硬。

  「這些都是軍統、中統的人渣。」

  「相信有些名字你也熟悉。」

  他指了指外面的街道。

  「你已經走不了了。」

  「如果強行離開,李世群會直接抓捕。」

  「也就是說,這一關你無論如何也逃不過。」

  他盯著鄭萍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交代。

  「下午,你去一趟滬西舞廳。」

  「然後,晚上,你在包裡帶一把摺疊小刀。」

  「刀刃上要塗滿毒藥。」

  「另外在大衣夾層里縫上幾顆子彈。」

  「晚上去滬西舞廳赴會,假裝是要去刺殺丁墨村。」

  鄭萍萍認真聽著,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在廁所水箱裡,有一把用袋子封好的槍。」

  「到時候會有76號的特務去搜身。」

  「當你身上的東西被搜走後,你必須裝作驚慌。」

  「然後去衛生間水箱把槍拿出來,丟到窗戶外邊去。」

  「以此營造你刺殺被發現,銷毀證據的事實。」

  王學森靠回沙發背上,語氣變得極其森冷:

  「到時候我會親自抓捕你。」

  「你會進刑訊室。」

  鄭萍萍本能的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發抖。

  76號的刑訊室,那是人間地獄。

  王學森繼續往下說:

  「進去以後。」

  「丁墨村的太太趙惠敏,肯定會對你施加酷刑。」

  「這一關你是必須要過的。」

  「只有經過了刑罰,吐出來的東西才具有可信性。」

  鄭萍萍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王學森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目光落在鄭萍萍蒼白卻又透著倔強的臉上:「你挺過趙惠敏那一關後,我會讓葉吉青出面。」

  「葉吉青跟趙惠敏明爭暗鬥不是一天兩天了。」

  「出於對趙惠敏的排斥,她會下場來審你、撈你。到時候,你就可以順水推舟,把剛才記下的名單吐露出來。」

  「吐完這些,只要我們抓到了人,你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先保住你的性命。到時候你們一家會處於軟監禁狀態。我會安排你去日本大使館做翻譯。」

  鄭萍萍猛地抬起頭,很是驚訝:「去日本大使館做翻譯?」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我豈不是成了徹頭徹尾的漢奸?我寧願死,也不去給日本人做事!」

  王學森冷冷地看著她:「命都沒了,還在乎名聲?」

  「你或許會背負罵名,但至少你們全家的命能保住。」

  「待時機成熟,條件合適,你們一家再轉移走。」

  「這才是真正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是不怕死,但沒必要帶上你的父親、母親一塊死吧。」

  鄭萍萍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王學森知道她在掙扎,繼續拋出定心丸。

  「將來,即便是徐兆林想殺人滅口,潑你髒水,抹黑你。」

  「到時候我會和一些其他人給你作證。」

  王學森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篤定:

  「請你相信,如果光復後真需要這一天,我說話肯定比徐兆林那個廢物有公信力。」

  鄭萍萍看著他,眼中寫滿了掩飾不住的驚訝。

  她早就覺得王學森不尋常。

  一個76號的審訊室主任,居然能同時拿到軍統和中統這麼多絕密名單,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為什麼要幫我?」

  王學森嗤笑出聲,重新續了支煙:「我是誰不重要,我說過了,這是幫我自己。」

  「拿你當個由頭,鞏固我審訊室主任的位置。」

  「當然,你可以去李世群那裡把我賣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但別忘了,你想把我當替死鬼,極有可能會成為誣陷。」

  「而且,審訊室里全都是我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鄭萍萍:

  「你只要敢張嘴說出第一個字,他們就會立刻剪了你的舌頭。」

  「讓你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鄭萍萍毫不退縮地迎著他那駭人的目光。

  她挺直了脊背,眼底滿是感激之色:

  「我連丁墨村那個賊首和死都不怕,我怎麼會賣你。」

  「你對我好,真心把我當妹妹,我一直都知道。」

  王學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少來這套。」

  「我有病啊,投入這麼多精力去給人當冤大頭的哥。」

  「問題是我想睡你,你不同意啊。」

  鄭萍萍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你!」

  「婉葭、李露還不夠漂亮嗎?」

  「她們的身材不比我好?你非要打我的主意!」

  王學森砸吧了一下嘴,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不一樣。」

  「丁墨村老在我這炫耀,說你活好、很潤。」

  他挑了挑眉毛,語氣輕佻。

  「我要說不想試試,那是假的。」

  「男人嘛,都有點好奇心。」

  鄭萍萍狠狠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來。

  她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包包:「我得走了。」

  「我先去見見徐兆林,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態度。」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王學森。

  「如果他能轉移我和我的家人,就不勞煩你了。」

  「如果不能,我會配合你。」

  「謝謝你……哥!」

  王學森跟著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就在鄭萍萍準備開門的時候,他突然伸出大手。

  在她<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翹臀上,狠狠攢了一把。

  鄭萍萍驚呼出聲,猛地轉過身:「你!」

  王學森看了看手心,撇著嘴評價:

  「手感也就那樣吧。」

  他心裡暗自比較著。

  其實還沒婉葭有彈性。

  畢竟婉葭練過,而且比鄭萍萍大一歲,跟自己操練的也多。

  跟李露就更沒法比了。

  老丁這貨也是沒吃過啥夯的,所以才吹得震天響,在自己這裝裝面子罷了。

  鄭萍萍氣得直跺腳:「你簡直下流,就不能讓我對你留點好印象嗎?」

  王學森一臉無賴相,聳了聳肩:

  「抱歉,印象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我這人辦事的原則是,多少得盈點利。」

  「這就算收你點利息吧。」

  「要不虧得慌,我晚上該睡不著覺了。」

  「另外,我知道你家裡有錢,如果這次你走不出審訊室,你未婚夫那我會替你帶話,如果你活了,一百兩金子,一分也不能少。」

  「這世道你家的錢估計守不住,與其早晚被人抄了,還不如給我點。」

  「貪財好色!行,你要能保住我爸媽,我給你二百兩金子。」鄭萍萍氣歸氣,心裡卻是很感激的。

  只是翹臀火辣辣的疼,著實讓人惱火。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走出了院子。

  王學森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接下來對鄭萍萍才是真正的大考。

  刑訊室這一關絕對是九死一生。

  趙惠敏那個毒婦,估計得把她皮都扒兩層。

  但必要的刑訊又是必須的。

  不吃點苦頭,怎麼能騙過李世群那個多疑的狐狸。

  哎!

  王學森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年頭做義士犧牲很簡單。

  想活下來繼續戰鬥,忍受常人所不能,才難啊。

  不過,鄭萍萍剛剛聽到刑訊室時。

  似乎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惶恐。

  只能說,這女人大抵是做好了求死的準備。

  也是個狠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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