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你特麼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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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碼頭。

  夜風微涼。

  彭三虎接過王老闆遞來的皮箱,拉開拉鏈掃了一眼。

  美鈔,金條,碼得整整齊齊。

  尾款,分毫不差。

  他咧嘴一笑,啪的合上皮箱,伸出右手:「王老闆,痛快人。」

  王老闆握住他的手,使勁晃了兩下:「彭兄客氣了,貨好,價公道,我還有什麼可挑的。」

  「以後想要貨,直接找我們就行。」

  彭三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豪爽得很,「量大從優,絕不讓您吃虧。」

  王老闆連連點頭:「好說,好說,回頭我跟浙省那邊匯報完,咱們長期合作。」

  兩人鬆開手。

  王老闆帶著隨從,押上了貨物。

  彭三虎轉身沖手下幾個弟兄揮了揮手:「收隊,走人。」

  話音剛落。

  嘩啦!

  貨櫃後面,左邊,右邊,頭頂的鐵架子上,黑壓壓一片人影同時竄了出來。

  槍栓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清脆刺耳。

  十幾把槍,齊刷刷地對準了彭三虎和他身邊的人。

  彭三虎瞳孔猛地一縮,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別動。」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人群分開,一個三十出頭、鷹鉤鼻、吊梢眼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黑色風衣,領口別著特高課的銅質徽章。

  特高課秘偵組組長,劉發寶。

  彭三虎認識他。

  劉發寶嘴角掛著冷笑,雙手插兜,戲謔道:

  「老劉,好久不見啊。」

  「我說皇軍倉庫最近頻頻失竊,帳目對不上,原來是你彭三虎搞的鬼。」

  彭三虎臉色變了幾變,強撐著擠出笑容:「老劉,都是自家兄弟,你這是啥意思啊?」

  劉發寶冷哼一聲,笑容瞬間消失。

  「誰跟你是自己人?」

  「盜竊皇軍軍需物資,倒賣戰略物資,這條罪名砸下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偏過頭,沖身後的手下揚了揚下巴。

  「都給老子帶走。」

  「老劉!」

  彭三虎上前一步,還想說話。

  咔。

  劉發寶直接掏槍頂在了他的額頭上,壓低嗓門,一字一頓:「盯你個狗東西很久了。」

  「呵呵。」

  「有話,進特高課刑訊室再說吧。」

  說著,他一把奪過了箱子,丟給了老王:「老王,辛苦了,你帶弟兄們先撤吧。」

  彭三虎臉色徹底白了。

  他意識到自己掉進了圈套。

  劉發寶是白俊奇的人。

  胡處長搶了白俊奇的貨,白俊奇這是殺的回馬槍。

  而老王就是釣自己的魚餌!

  回過神來,他的幾個手下已經被按倒在地,槍繳了,手反綁在身後,被粗暴地推搡著往外拖。

  完了!

  還是不夠謹慎啊。

  彭三虎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

  不遠處。

  碼頭貨運經理辦公室,二樓。

  慶福蹲在窗台邊,舉著望遠鏡,遠遠地盯著碼頭上的動靜。

  鏡頭裡,彭三虎和幾個手下被押上了一輛軍用卡車駛出了碼頭。

  慶福放下望遠鏡。

  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電話,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

  「喂,特高課的人得手了,該你了。」

  就這一句。

  他迅速掛斷了電話。

  然後從衣架上摘下帽子,往腦袋上一扣,拉低帽檐。


  熄了燈。

  推門出去,順著樓梯快步下樓,鑽進碼頭邊的暗巷,消失在夜色里。

  ……

  新亞大飯店。

  210房間。

  燈是滅的。

  房間裡漆黑一片。

  白俊奇埋在方瑤腰間,方瑤柳眉微蹙。

  她覺得白俊奇變了。

  過去,這傢伙辦事是必須開燈的。

  而且還要拿相機,對著她拍個不停,各種角度,各種姿勢,跟個變態似的。

  但現在,他喜歡關燈。

  而且拒絕她的前戲。

  這就很蹊蹺了。

  以前他可是對自己「讚不絕口」的,甚至有時候寧可捨棄正戲,也要享受那份伺候。

  如今全免了。

  有問題啊。

  嗚。

  很快,白俊奇翻身而上。

  兩個人在黑暗中滾成了一團。

  兩分鐘後。

  白俊奇舒坦地吐了一口長氣,從方瑤身上翻了下來。

  他側身靠在床頭,摸出煙盒,叭的打著火機抽起了事後煙。

  吁!

  那叫一個滿足。

  方瑤躺在旁邊,盯著天花板,心裡窩著一團火。

  就這?

  白俊奇在外頭花名倒是挺盛,什麼風流少爺,什麼床上功夫了得。

  結果呢?

  菜得要命。

  還沒藤田一那個老東西好使。

  人家雖然老,但好歹有耐心,節奏也穩當。

  不像這位白二少,上來就是三板斧,砍完就歇。

  剛起了個頭,就收了尾。

  「賤<i class="icon icon-uniE08C"></i>。」

  白俊奇吐出一口煙,眼皮都沒抬,抬腿就往方瑤翹臀上踹了一腳:「還愣著幹嘛,洗澡去。」

  方瑤被踹得往前一趔趄。

  本就沒爽,還被這麼折辱。

  她下了床,心情糟透了。

  白俊奇才不管她什麼心情。

  他一向的理念簡單粗暴:老子爽了就行。

  至於女人爽不爽,關他鳥事。

  而且從來都是不管不顧、留毒留種。

  主打一個毒王理論,老子梅了,你們一個個的也必須梅,禍害的人越多,老子越賺。

  至於種上了?

  想賴?門都沒有。

  直接拉到醫院處理掉。

  或者賞賜一包藏紅花,自己解決。

  敢不老實的,那就三拳兩腳,暴力套餐。

  上海灘被他禍害過的女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哪個敢吱聲?

  不吱聲還好,吱聲的,下場更慘。

  方瑤赤著腳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任由水流順著頭髮往下淌。

  洗著洗著,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最近炎症鬧得厲害,又癢又疼,怎麼洗都不舒服。

  藤田一雖然年紀大了,但那老東西並不好色亂搞,不可能有病。

  問題出在哪?

  方瑤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白俊奇最近的反常:關燈、拒絕前戲。

  方瑤心口猛地一涼。

  這狗東西,不會是得了病吧?

  怕自己看出名堂,所以才死活不讓開燈,不讓自己近距離伺候。

  一定是這樣。

  頓時,方瑤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要真是梅毒,這玩意難治。


  拖久了,爛骨頭、爛皮肉,人不人鬼不鬼的。

  名媛圈如今越來越講究。

  大老爺們、日本軍官、商界巨頭,交往之前都得先做體檢。

  查出這種病,失去了最賴以生存的資本,她在這圈子裡就基本混到頭了。

  關鍵是,她不知道這病是什麼時候傳染上的。

  最近她每天晚上都跟藤田一同房。

  要是已經傳給了那個老鬼子……

  方瑤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藤田一是什麼人?

  特高課課長,殺人不眨眼的老狐狸。

  要是讓他查出來……

  方瑤不敢往下想了。

  她蹲在花灑底下,熱水澆著頭頂,整個人卻冷得直打哆嗦。

  眼淚混著水流淌下來。

  想死的心都有了。

  更窩火的是,白俊奇那王八蛋霸道成那樣。

  她連當面對質的資格和勇氣都沒有。

  質問他?討公道?

  呵,他一個巴掌就能把人扇牆上去。

  一肚子怨火,沒地方發。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方瑤深吸幾口氣,慢慢站起身。

  她對著模糊的鏡子使勁搓了搓臉,把慘白的臉色揉出點血色來。

  擦乾身子,裹上浴袍,推門出去。

  白俊奇已經打開了燈。

  他靠在床頭,翹著腿,手裡夾著煙,正盯著方瑤看。

  方瑤坐到床邊,擦著頭髮上的水珠。

  白俊奇眯起眼,冷笑了一聲:

  「你看起來好像有些不爽。」

  方瑤頓了頓。

  白俊奇彈了彈菸灰,語氣漫不經心:「上次王學森去藤田家吃飯,我見你一直盯著他看。」

  「怎麼,你不會看上那小奶狗了吧?」

  方瑤趕緊抬起頭,扯出一抹笑:「白少說笑了。」

  「我一日為白少的女人,終身為白少的女人。」

  白俊奇伸出手,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呵呵。」

  白俊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才鬆開手指。

  「還算識趣,沒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些天,你多在藤田老鬼跟前給我吹吹風。」

  「離元旦不遠了。」

  「我必須拿下美雅子的一血,殺殺王學森那小子的威風。」

  方瑤擰乾頭髮搭在肩上,試探著問:「白少,你還不如直接找人幹掉王學森?」

  白俊奇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那豈不是便宜了這小子?」

  「我跟王二少的恩怨,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過去,他娶了蘇婉葭,贏了我一手。」

  「那時候王家勢大,我無話可說。」

  他捻滅菸頭,手指用力碾了碾。

  「但現在,上海灘是日本人的天下,是我乾爹張嘯林的天下。」

  「我要再贏不了他,豈不窩囊?」

  白俊奇的眼底閃著陰狠的光。

  「我要當著他的面,向美雅子求婚。」

  「然後,拍下跟美雅子在床上的照片,送給他珍藏。」

  「以報昔日之恨。」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方瑤。

  「不僅如此。」

  「我還要拿下蘇婉葭。」

  「到時候,讓他跪在地上。」

  「看我是怎麼玩弄他的女人。」

  「那才是人生最爽的報復。」

  他側過身,在方瑤耳邊吹了口氣,嘿嘿邪笑:「你就瞧好吧。」

  方瑤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真特麼變態。

  她突然有些同情王學森了。

  攤上這麼一個實力強勁又變態到骨子裡的對手,家破人亡是遲早的事。

  同時,她看著白俊奇那張興奮到扭曲的臉。

  老天無眼啊。

  這樣的畜生怎麼就不收了他呢?

  白俊奇察覺到她的目光,眼睛眯了起來:「你這眼神啥意思?」

  方瑤立刻收斂神色,笑著說:「能有啥意思。」

  「我是替白少高興。」

  「從你眼裡,我已經看到了王學森的死期。」

  白俊奇被這話哄得龍顏大悅,湊上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這還差不多。」

  他一把摟過方瑤的肩膀,手指收緊,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藤田那老狗,最近碰過你嗎?」

  方瑤身子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聲音壓得很低:「沒,沒碰。」

  「他都這把年紀了,滿腦子想的是撈錢往上爬,哪有心思碰我。」

  白俊奇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蒙鬼呢。」

  方瑤心裡咯噔一下。

  白俊奇鬆開她的肩膀,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個小藥瓶,丟到她懷裡。

  「你最近得多往老狗家裡帶女人。」

  方瑤捏著那個棕色的小藥瓶,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白俊奇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大,侮辱極強的說道:

  「別問,照做就是了。」

  「對你有好處。」

  「這個藥,你沒事的時候在他茶里下點。」

  「有助興的作用。」

  方瑤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瓶,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還能有啥花樣?

  讓藤田多接觸別的女人。

  到時候就算查出梅毒,也可以賴到那些女人頭上。

  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說是藤田傳染給自己的。

  計劃確實周全。

  想到這,方瑤不得不承認,白俊奇這狗東西壞歸壞,腦子是真好使。

  把每一步退路都算好了。

  正想著。

  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白俊奇懶洋洋的伸手抓起話筒:

  「是我!」

  「老劉,啥事?」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嗓音。

  白俊奇猛地坐直身子。

  「什麼?」

  「貨被憲兵隊的松井中尉給劫了?」

  白俊奇臉色鐵青,破口大罵。

  「該死!」

  「憲兵隊的人怎麼會跑到碼頭去?」

  「他們也在追蹤?」

  「瑪德!」

  「立即讓劉家崗的那批司機撤離上滬,先避避風頭。」

  「你是蠢豬麼!」

  「這些物資只能是皇軍丟的,絕不能跟咱們扯上關係。」

  「搞到我頭上,乾爹要知道我背著他往杭州走私貨,我有幾個腦袋夠砍?」

  「草!」

  白俊奇狠狠把話筒拍在座機上。

  方瑤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她縮在被窩裡,小心翼翼地問:「白少,怎麼了?」

  白俊奇正在氣頭上,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瘟種!」

  「霉貨!」

  「真特麼晦氣!」

  「老子碰見你准沒好事。」

  罵完,他掀開被子,跳下床去穿衣服。


  方瑤正好見了個正著。

  燈光下。

  白俊奇的大腿上一大片紅斑。

  有的地方已經開始潰爛,流著黃色的膿水。

  方瑤瞳孔驟縮。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果然是他!

  就是這個王八蛋害了自己!

  方瑤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恨得牙根痒痒。

  這狗東西自己得了髒病,還故意傳染給她。

  毀了她賴以生存的本錢。

  毀了她這輩子的指望。

  方瑤死死盯著白俊奇的背影,真想拿桌上的水果刀從背後攮死他,

  大家同歸於盡算了。

  白俊奇三下五除二套上褲子,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砰。

  房間裡只剩下方瑤一個人。

  她跌坐在床上,捂著臉,絕望的哭出了聲來。

  ……

  深夜。

  叮鈴鈴。

  床頭的電話突然響了。

  王學森猛地睜開眼。

  沒有接。

  響了三下。

  電話掛斷了。

  這是他跟岡村隊長約定好的暗號。

  三聲掛斷,說明事情已經辦妥了。

  岡村已經劫了白俊奇的貨物。

  王學森舒了一口氣。

  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這盤棋下到這裡,算是徹底活了。

  岡村劫了貨,白俊奇吃了啞巴虧,絕對不敢找憲兵隊要人要貨。

  他背著張嘯林走私,這壞了青幫的規矩。

  以張嘯林的暴脾氣,他要鬧,那就是死路一條。

  為了填補窟窿,白俊奇肯定會把怒火全發在76號頭上,唆使張嘯林封了李世群的崗哨,以及後續的美國渠道。

  張嘯林一旦出手,76號和青幫的梁子就結大了。

  李世群就該頭疼了。

  戲越來越精彩了。

  王學森翻了個身。

  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他伸手抱住旁邊熟睡的婉葭,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嗅著那種好聞的體香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王學森站在穿衣鏡前。

  邊系袖口扣子,邊對著一旁化妝的婉葭說道:「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最近你忙裡忙外,我又來事,都沒好好陪你。」

  「就這點早餐時間,我當然得珍惜。」

  婉葭別著月牙鏟,幹練的往臉上撲著粉底。

  「你不化妝也很美。」王學森笑道。

  「那不一樣,化妝是態度,我對達令是百分百的誠意。」蘇婉葭沖他眨了眨眼。

  「謝謝。」

  「哦,今天別忘了去岡村夫人家打牌。」王學森滿臉幸福微笑。

  「事情成了?」婉葭大喜。

  王學森點點頭:「成了。」

  婉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抱歉啊。」

  「打有了你,我現在光知道吃和睡了。」

  「熬夜盯梢的本事都丟了。」

  「昨晚說了等電話,又錯過了。」

  王學森轉過身,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忍不住樂了:「做一隻快樂的小豬不好嗎?」

  「天塌下來有你男人頂著。」

  婉葭撇了撇嘴:「好是好。」

  「就是對你不公平。」

  「你在外面拼死拼活,我天天在家裡睡大覺。」


  她起身吊著學森的脖子,哼哼撒嬌:

  「下次我肯定不睡著了。」

  「一直陪著你。」

  「你不睡我就不睡。」

  王學森拍了拍她的手背,寵溺道:「嗯,我信的。」

  婉葭鬆開手,走到衣櫃前挑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套在身上。

  整理了一下裙擺。

  她扯了扯腰側的布料,眉頭微蹙。

  「你看看。」

  「這尺碼都小了。」

  「我都怕一蹲身給崩開了。」

  「看來我又得去裁縫鋪訂新的了。」

  王學森轉頭端詳著她。

  甭說。

  婉葭現在愈發養得有風韻了。

  或許是最近日子過得舒坦,心寬體胖。

  她體重增了點。

  而且全長在了該長的地方,把旗袍撐得滿滿當當。

  尤其是小腹和臀胯<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豐潤。

  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那股子<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風情,視覺效果直接拉滿。

  完全再無初見時的青澀少女模樣。

  絕對的迷人、吸睛。

  王學森眨眼一笑,手覆在她身後那驚人的翹臀上:「這不挺好嗎。」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就得有<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模樣。」

  「我就喜歡這款。」

  「肉乎乎的,抱著舒服。」

  「小肚子要再多長點肉,就完美了。」

  婉葭俏臉一紅,嗔了他一眼:

  「沒看出來你有多喜歡。」

  「天天晚上倒頭就睡。」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

  「我來完事了。」

  王學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大姨媽走了。

  他眼睛瞬間亮了。

  「你早說啊。」

  王學森一把撥轉了婉葭的身子,按在了穿衣鏡前。

  「別,晚上吧。」

  「時間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你還要去76號上班呢。」婉葭嘴裡說著,人卻很順從的趴在了鏡子前。

  王學森貼在她耳邊,壞笑道:

  「上班跟伺候媳婦比起來,屁都不是!」

  ……

  上午九點半。

  王學森比平時晚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慢悠悠地踏進76號的大門。

  沒辦法。

  婉葭那妮子體力是真好。

  憋了這幾天,跟下山小老虎似的嘎嘎猛,足足禍害了兩回才放過他。

  王學森揉著泛酸的後腰,溜達著上了二樓。

  剛到自己辦公室門口。

  就看見一個人影在走廊里來回焦躁踱步。

  王學森挑了挑眉,走上前去調侃道:

  「老胡,你這一大早的,在這給我站崗呢?」

  胡君鶴眼珠子充血,滿臉憔悴,顯然是一宿沒合眼:

  「哎喲,我的老弟啊,你可算來了!」

  「裡邊說話,快,裡邊說話。」

  胡君鶴伸手推著王學森的後背,就往辦公室里鑽。

  砰地把門關嚴實了,還特意擰上了反鎖。

  王學森走到辦公桌前,放下公文包。

  不緊不慢地拿起暖水瓶,泡了杯熱茶推到胡君鶴面前:

  「出什麼事了,急成這樣?」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慌什麼。」

  胡君鶴端起茶杯,欲言又止,沒顧上喝,想了想又重重地頓在桌上:

  「何止有事,事情大了!」

  「哎!」

  「兄弟我最近走背字,倒了十八輩子血霉了!」

  他壓低了嗓門,湊到王學森跟前:

  「老弟,三虎被特高課的人抓了!」

  老子知道啊……王學森一臉驚愕的瞪圓了眼睛:

  「有這事?」

  「特高課憑什麼抓咱們的人?」

  「不是,老胡,你找我幹嘛?」

  「這事你得趕緊去找李主任啊,讓他出面要人。」

  「主任出馬,特高課怎麼也得給幾分薄面。」

  胡君鶴連連擺手,臉上的苦水都快溢出來了。

  「找不得啊!」

  「你還記得劉家崗嗎?」

  「我不是把那邊的哨卡交給三虎打理了嗎?」

  「這小子膽大包天,背著我在那邊劫了批貨。」

  「誰知道那批貨是從皇軍碼頭倉庫里偷出來的!」

  「有白糖,有炸藥,還有槍枝和煙土!」

  「這蠢貨想發橫財,結果被人給釣了魚。」

  「當場被特高課和憲兵隊的人給逮了個正著!」

  「現在物資全被憲兵隊扣了。」

  「人還留在特高課的刑訊室里!」

  王學森拉開椅子坐下,給他遞了支煙:

  「那又怎麼樣?」

  「咱們76號跟特高課也算友軍,打個招呼把人弄出來不就行了?」

  「大不了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胡君鶴急得直跺腳,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老弟,你有所不知啊!」

  「特高課去的是白俊奇的手下!」

  「白俊奇是誰?」

  「那是張嘯林的乾兒子!」

  「張嘯林跟咱們李主任向來不對付,兩人明爭暗鬥不是一天兩天了。」

  「白俊奇是誰?」

  「那是張嘯林的乾兒子!」

  「張嘯林跟咱們李主任向來不對付,兩人明爭暗鬥不是一天兩天了。」

  「三虎落在他手裡,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現在的麻煩是,這事我還不能告訴主任。」

  「要是讓主任知道三虎背著他搞這種掉腦袋的買賣,還惹了這麼大的婁子。」

  「三虎得完蛋。」

  「我也得跟著吃掛落,全完了!」

  王學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哦。」

  「這麼說,的確是挺麻煩的。」

  胡君鶴眼巴巴地盯著他,眼神里滿是祈求。

  「老弟,哥哥現在只能指望你了。」

  「你跟憲兵隊的岡村隊長熟。」

  「他是特高課的頂頭上司,大權在握。」

  「你能不能幫哥哥打聲招呼,讓他給特高課施個壓,把三虎給放了?」

  王學森抬起手,隨意地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盯著胡君鶴玩味笑了起來。


  胡君鶴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咂了下嘴道:

  「老弟,你笑啥啊?」

  「火燒眉毛了,快給哥哥想想辦法啊!」

  王學森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老哥。」

  「你哪來的勇氣覺得,我能隨便使喚岡村隊長?」

  「我算哪根蔥?」

  「這年頭,哪有什麼白給的人情?」

  王學森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比了個極其通俗易懂的數錢手勢。

  「全特麼是這個。」

  胡君鶴咽了口唾沫。

  規矩他懂。

  「我明白,我明白。」

  「你,你要多少?」

  王學森心裡盤算著。

  機會來了。

  胡君鶴最近倒騰黑市,倒了不少好東西,還收了杭州王老闆一筆豐厚的訂金。

  這些錢,必須全給他榨出來。

  只有讓他大出血,讓他缺錢。

  利字當頭,胡君鶴的胃口才會越來越大。

  為了填補虧空,他跟吳四保的廝殺才會更兇狠。

  如此一來,自己這盤棋才有的下。

  王學森看著胡君鶴,緩緩豎起兩根手指。

  胡君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咬了咬牙,滿臉肉疼。

  「兩根大黃魚?」

  「老弟,這要價也太貴了吧?」

  王學森直接翻了個白眼,連連搖頭:「兩根黃魚打發叫花子呢?」

  「那可是岡村隊長。」

  「大佐軍銜,馬上就要晉升少將的實權人物。」

  「兩根大黃魚就想讓人家放一個倒賣軍需的重犯?」

  他豎著的手指晃了晃:

  「兩千美金!」

  胡君鶴當場麻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兩千美金?」

  「老弟,這也太多了吧!」

  「我上哪去給你找這麼多美金去?」

  王學森雙手一攤,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那就沒轍了。」

  「實話告訴你,就算拿兩千美金去砸,能不能把人撈出來,我心裡都沒底。」

  「既然老哥手頭緊,那就算了。」

  「這樣吧。」

  王學森語氣輕鬆地出了個主意。

  「彭科長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的。」

  「你讓他先在特高課的刑訊室里扛一陣子。」

  「等過幾天,主任哪天心情好了。」

  「你再去他跟前負荊請罪,懇求他出面去保人。」

  「說不定主任念在舊情上,就答應了呢。」

  胡君鶴連連擺手,臉皺得像個苦瓜。

  「拉倒吧!」

  「特高課那幫活閻王,下手有多黑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要等過幾天。」

  「到那會兒,三虎都被打成三鬼了!」

  「哎!」

  胡君鶴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肉都在抽搐。

  「兩千就兩千吧!」

  「誰讓我這人講義氣呢。」

  「自家兄弟,總不能見死不救啊。」

  王學森立馬豎起大拇指,滿臉讚嘆:

  「胡處長仁義!」

  「當大哥的就該有這份擔當!」

  胡君鶴哪能不知道現在的行情價。

  兩千美金雖然割肉,但真能把人全須全尾地撈出來,也算值了。

  他深知。

  一旦彭三虎在裡頭扛不住酷刑,把自己倒賣物資的事給撂了。


  或者這事傳到李世群耳朵里。

  那麻煩可就不是兩千美金能解決的了。

  胡君鶴伸手探進懷裡,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依依不捨地遞了過去:「老弟,全靠你了。」

  王學森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

  滿意地塞進抽屜里。

  「放心。」

  「我中午正好要陪婉葭吃西餐。」

  「我讓她把錢直接帶給岡村太太。」

  「錢到位了,到時候下午我再給岡村隊長去個電話要人。」

  胡君鶴大喜過望,連連作揖。

  「行,行!」

  「全靠你老弟了!」

  王學森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把胡君鶴送出門外。

  「老胡,把心放肚子裡。」

  「人很快就能回來。」

  胡君鶴站在走廊上,還不忘壓低聲音叮囑:「千萬別被主任知道了。」

  「否則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學森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我嘴嚴實著呢。」

  胡君鶴肉疼的搖了搖頭。

  呵呵。

  李世群不下場,老子不白布局了?

  接下來,就看岡村隊長的表演了。

  只要白俊奇上了鉤。

  張嘯林和李世群這兩頭猛虎,勢必會被捲入這場漩渦。

  到時候龍爭虎鬥,必有一傷。

  而白俊奇,就是這場大戲裡第一個死的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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