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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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級的佩刀。

  莫非影佐機關長是要……

  李世群與葉吉青面對這驚雷一聲,如臨末日,嚇的面如土色,渾身不自覺顫抖起來。

  「影佐機關長有令,李世群精忠志誠,可堪大用,當知恥而後勇!」

  「特贈刀以示嘉許!」

  王學森用堅硬、鋒利的長州藩日語重複了晴氣慶胤的原話。

  吁!

  是贈刀,不是要切腹自盡啊。

  也是,機關長何等高位,要自己謝罪,也犯不著用他的刀。

  李世群狠狠吞了口唾沫,兩腳一併哈腰領命:「是!多謝影佐機關長信賴。」

  王學森上前一步遞上軍刀,一改冷峻之色笑道:「大哥,這刀跟隨影佐機關長多年,原本他想當面贈予你的。」

  「但眼下時機不合適,所以只能令晴氣中佐托我轉交於你,以資奮發。」

  「機關長對你愛護之心,可見一斑啊。」

  「學森辛苦了。」李世群掛好刀,如釋重負的拍了拍他。

  「都別站著了。」

  「學森,快,快坐!」

  「劉媽,準備夜宵,備幾個大菜,再去地窖拿兩瓶好酒。」

  葉吉青一改此前譏諷之態,親手牽著王學森入了沙發,就像親嫂子看小叔子怎麼看怎麼喜歡。

  「嫂子,我吃過飯了,都這個點就不忙活了吧。」王學森客氣謙讓。

  「不晚。」

  「嫂子高興,今天咱們必須喝一杯。」

  「你給嫂子好好說說,機關長和晴氣中佐是怎麼誇獎你大哥的。」

  葉吉青眉眼含笑,迫不及待的問道。

  「咳咳。」李世群瞄了兩人一眼,乾咳了幾聲。

  葉吉青識趣鬆開學森的手:「快說,快說。」

  王學森自然是添油加醋,吹的天花亂墜,連向來穩重、低調的李世群嘴角都壓不住的咧開了。

  「嫂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大哥是76號擎天柱、架海梁,是對付戴笠、徐恩曾的尖刀。」

  「丁墨村除了玩女人,能幹個啥?」

  「影佐機關長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能分不清哪頭輕哪頭重嗎?」

  「這就是我此前說的,大哥有大靠山,此局穩贏。」

  「無非是屁股要坐的住而已。」

  他不忘為自己邀邀功。

  李世群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低頭假裝點菸。

  「是,是,你大哥倒是坐的住,天天跟孩子玩,該吃吃該睡睡。」

  「就是我心裡急的慌。」

  「你也知道女人嘛,想的多些,讓老弟見笑了。」

  葉吉青維護男人顏面,一籃子攬自個身上來了。

  「理解,理解。」

  「換了我家那位,恐怕早急的以淚洗面了。」王學森風趣、幽默的抬了抬葉吉青。

  「學森。」

  「不瞞你說,前些時日我去求見晴氣、岡村,他們都不肯見我。」

  「我還以為你大哥被他們拋棄了。」

  「日本人可是翻臉不認人的呀。」

  「你腦瓜子好使,又在外邊跑,給嫂子細細說道下。」

  葉吉青顧不上李世群那點小醋意,再次拉著王學森的手親膩問道。

  「嫂子。」

  「這不一目了然嗎?」

  「影佐機關長停大哥的職,冷置晴氣慶胤,都是做給清水董三和川本芳太郎他們看的。」

  「你想想,這時候晴氣中佐要再跟大哥打的熱火朝天,清水董三他們肯定還得去影佐將軍那告刁狀。」

  「那就是不識時務,誠心給機關長找事了。」

  「事就這麼點事。」


  「你呀,放寬心,吃好喝好的,等大哥東山再起就是了。」

  王學森笑著寬慰解釋。

  甭說,葉吉青的手柔軟、細嫩,握著還挺舒服,有點心痒痒的感覺。

  「那我就放心了。」

  「看來你這贏學不白搭!」

  葉吉青心中石頭落了地,拍了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酥胸道。

  「嫂子,不是我的贏學好使。」

  「你要換了丁墨村、唐惠民,我這贏學也無用武之地啊。」

  「純粹是大哥底子、靠山硬,王者風範擺在這,我就是借力送東風,無非耍耍嘴皮子功夫罷了。」

  王學森自謙道。

  「你個小滑頭太謙虛了,依我看你這張嘴勝似張儀、諸葛亮,能抵百萬軍,更能治百病呢。」

  「反正嫂子這點心病是讓你徹底治好了。」

  葉吉青何曾聽過這等讚美之詞,一時如飲甘露,醉的心花怒放。

  「咳咳!」

  「吉青,你先上樓陪陪孩子吧。」

  李世群打了個岔,他還等著跟學森說正事。

  「聊完別走啊,待會陪嫂子喝酒。」葉吉青嬌笑一聲,捋好翹臀裙擺,起身美滋滋上樓去了。

  「學森,下一步你有什麼想法?」李世群問。

  「現在看來已經很明顯了,主任您只需要一個契機,影佐機關長就能讓你東山再起。」王學森想了想道。

  「不過,我倒是有一些風聲。」

  「您也知道我有些黑市人脈,聽說林芝江接管警衛隊後,茅子明多次出入過黑市。」王學森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他絲毫不擔心李世群懷疑自己摻合的太多,手太長。

  原因很簡單,他跟茅子明之間的仇恨擺在檯面上。

  還有,最近他給李露在市政廳找了份新工作,還好幾次故意接李露下班,兩人緋聞早傳的滿天飛了。

  「嗯。」聰明人都是一點就透,李世群心領神會。

  接下來就是閒談了。

  待好酒好菜上了桌,葉吉青帶著兩孩子下樓,王學森又陪孩子們玩了一會。

  看的出來,倆娃都很喜歡王叔叔。

  葉吉青看在眼裡,心裡也暖融融的。

  待吃完飯,王學森離去。

  沒了外人,李世群取下將佐軍刀細細把玩了起來。

  「世群,看來咱們都誤會學森了,這小子是誠心投靠咱們的。」

  「以前咱們很難接觸影佐機關長,也沒法摸他的底。」

  「如今王學森這一招『自殺』之舉,倒是讓咱們看清了機關長的態度,以後咱可以高枕無憂了。」

  葉吉青吃著果盤,喜不自勝道。

  「嗯。」

  「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贏學大法,的確絕了。」

  「我們必須承認,王學森是個人才,以前小覷了他。」

  李世群用鹿皮輕輕擦拭著雪亮刀身,心頭陰影在這一刻驅散了大半。

  「就是。」

  「人才嘛,該用就得用,你看雲香也很喜歡他,左一個叔叔,右一個叔叔的叫著。」

  「以後你得多給他機會。」

  「徹底把他拉攏到咱們這邊來,就學森這腦子比四保不好使多了。」

  「搞不好,這就是咱家的招財童子啊。」

  葉吉青一想到王學森搞錢也是把好手,心裡愈發喜歡的不行。

  「知道了。」李世群點頭。

  「對了,你以後注意點,別跟那小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頓了頓,他眼一圓不滿道。

  葉吉青嗔笑出聲,蘭花指輕輕戳了戳他:「瞧你這點小心眼,你對學森冷冰冰,左查右查了一大通,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嗎?」

  「我這當嫂子的,再不親近點,人家那心能暖和?」


  「一碼歸一碼。」李世群合上刀,神色愈發不快。

  王學森是出了名的情場好手,英俊的小白臉,驚人的本錢,哪個女的看了不迷糊?

  吉青正是如狼似虎的風韻年紀,對這種曹賊該防還得防。

  哼!

  他可沒忘了,那天晚上這小子穿短褲來家裡替梁大頭兒子跑關係,吉青當時看痴了眼的模樣。

  惱火啊!

  「行了!」

  「聽你的還不成嘛。」

  「都老夫老妻了,還醋罈子。」葉吉青嫵媚一笑,挽住他的胳膊靠上了。

  「沒辦法。」

  「這小子跟茅子明的老婆搞一塊了,聽說連丁墨村寵愛的那個鄭秘書,也跟他有一腿。」

  「我怕一個正眼沒盯著,你就被他那張小白臉勾跑嘍。」

  李世群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警告她。

  「瞎說。」

  「我這輩子就跟你了。」

  「再說了,他也沒這狗膽啊。」

  葉吉青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芬芳如蘭:

  「孩子們睡著了,咱們是不是也該……」

  「前兩天不是剛辦了事嗎?再說了剛吃完飯,改天吧。」李世群心思全在軍刀上。

  「我不管,人家今天高興,興致來了,現在就要嘛。」葉吉青摟著他,不依不饒的撒嬌。

  「好,好好!」

  「都依你,我就再下一回苦力。」

  李世群拿她沒轍,攔腰抱起往裡邊臥室走去。

  ……

  晚上十一點。

  王學森滿身酒氣的回到家。

  婉葭一襲薄紗睡裙,頭上別著白色月牙發鏟,宛如妙齡少女,渾身透著青春洋溢的氣息。

  「咋這個裝扮?」王學森問道。

  「上次路過大學城,我見你盯著美女大學生眼都不眨一下,這不是得滿足你麼?」婉葭現在是越來越懂味了。

  女人一旦開竅,這方面潛力是無限的。

  「你見到哪個花季少女有你這麼大胸和屁股的?」王學森放下公文包,一臉嫌棄道。

  「討厭。」

  「不看身材看氣質,有沒有點情趣了。」

  婉葭氣的直跺腳。

  王學森笑了笑,一把抱住她逗笑道:「問題是我不喜歡大學生,我就喜歡你這款大胸大屁股的,得勁。」

  「這還差不多,等你。」婉葭登時眉眼笑出了花。

  待洗了澡。

  王學森上了床,婉葭立即纏上來要吃要喝。

  「你去洗個澡。」王學森不鳥她,堅決不要數字。

  「討厭,我前邊剛洗完,香噴噴。」

  「再說了,第一次的時候,你也沒這麼多講究啊。」

  婉葭正在興頭上,搖頭不依他。

  「那時候叫飢不擇食。」

  「現在講究的是品質。」

  「就你這易感體質,真不行。」

  「易感怎麼了,還給你省油錢了呢。」蘇婉葭掐了掐他的臉,乘其不備,一個擒拿翻滾占住了上風。

  瑪德,練過的就不一樣。

  准、狠、快!

  婉葭秀髮垂在他臉上,紅唇亦如烈火,溫柔無限。

  慫貨王學森瞬間臣服。

  ……

  半個小時後。

  兩人鳴金收兵。

  眼下這光景,他倆也沒法要孩子。

  吁!

  王學森揪著她的頭髮推向一邊,霸道的長舒了一口氣。

  「你有點準頭好嗎?大半夜的,次次害我洗頭髮。」婉葭氣氣氣,捂著臉迅速跳下了床往洗手間跑去。

  「抱歉。」

  「我的錯。」王學森聳肩。


  「你就是故意的。」婉葭罵道。

  片刻。

  婉葭洗香噴噴的,換了睡衣上床。

  「告訴你個好消息,徐蒲城的太太,就那個李茉莉找我了。」

  「她那邊願意出兩萬營救毛森。」

  「再加上咱們這邊的五萬經費,七萬塊錢,夠找澀谷了吧。」

  婉葭嫌礙眼,抓起枕巾蓋在了王學森腿上。

  昨天去見杜掌柜。

  老杜給她上了一通養身課,話里話外都在罵她不知節制,遲早把學森掏空搞垮了。

  婉葭也看出來了,學森最近的確疲憊。

  除了給他備補藥,她也有意減少了糾纏的次數。

  只是她哪知道,王學森一天天累成狗,不是辦公室內鬥鬧的,而是精力全浪費在了李露的肚皮上。

  「毛人鳳這幫鳥人辦事真墨跡。」

  「就這麼點事,楞又拖了大半個月,真覺得毛森能扛是吧。」

  王學森看了眼牆上的鬧鐘,這個點去見澀谷已經不合適了。

  他明天還要找澀谷有更重要的計劃。

  這時候約見被丁墨村知道了,容易引起懷疑。

  「明天我再辦吧。」王學森寵溺的將她攬入懷裡。

  「嗯,前幾天聽說陳區長又殺了幾個漢奸,現在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大晚上的還是小心為妙。」蘇婉葭心疼道。

  「謝謝夫人體恤。」王學森輕輕啄了一下她的紅唇。

  「那當然,你在上滬無依無靠,就我一個親人,我當然得對你好。」婉葭心疼他,抱的更緊了。

  「等日本人走了,我就陪你回山城把咱媽和小妹接上滬來,一起養她們。」

  「讓她們也過過好日子。」

  蘇婉葭道。

  她不說還好,一說,設為首頁,每天第一時間獲取《諜戰代號:申公豹》等作品更新。王學森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意識到犯了一個眼中的錯誤。

  打來到上滬,他完全忘了李麼娃還有老母和小妹在戴笠手中,李麼娃雖然算不上孝子,但對老母還是挺照顧的。

  至今快三個月了,他一句話沒問過,一分錢沒讓老杜寄過。

  在喜歡揣度下屬心思,猜忌心極重的戴笠眼裡,這簡直是致命錯誤。

  畢竟,一個對自己父母不孝,不聞不問的人與禽獸何異?

  誰敢真正相信,托以心腹大事?

  「你怎麼會突然提到我母親?」王學森依舊溫柔似水,恐懼在眼中一閃而過。

  婉葭撫摸著他的臉龐:「老杜說的。」

  「他說每個月都通過交通站,由賈金南親自暗中給你家裡送錢,另外你小妹也得到『商人』賞識,收為了乾女兒,進了一家報社當記者。」

  「未來時機合適了,賈金南答應會安排她進軍統局。」

  「如此……甚好。」王學森暗舒了一口氣。

  薑還是老的辣啊。

  老杜私下幫他把這一環給補上了。

  由此可見,老杜心是向著自己的,也不枉費自己給他搞這麼多經費了。

  「對了,最近我在打牌的時候,余愛貞她們話里話外說你外邊有人了,是……李露!」

  蘇婉葭突然想起了正事,撐著側臉直勾勾的盯著學森。

  「咳咳!」

  「假新聞!」

  「都是假新聞!」

  王學森連忙道。

  「這幫長舌婦,純粹胡說八道。」

  「委座和國府31年就頒布了新法,一夫一妻,嚴禁軍官納妾。我雖然不是軍官,但也是新時代奉公守法的好青年,怎麼可能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就算胡搞,那也是任務!」

  「嗯,任務!」

  王學森坐直身子,舉著手義正言辭道。

  開啥玩笑。

  這種事,哪怕婉葭抓到床上了,也絕不能承認,必須是談生意,討論劇……當前時政。


  好歹得給婉葭一個裝傻、消化的台階,有時候窗戶紙雖然薄,但捅破和不捅破真就特麼兩碼事。

  「是嗎?」

  「那我叫李露來家裡打牌,她最近怎麼不來?」

  「還有上次在俱樂部我碰到她了,她都躲著我走。」

  婉葭這方面有點大線條,眨巴著眼好奇道。

  「婉兒。」

  「你想想啊,你最近牌技飛漲,賭的又大,李露一個窮鬼,她哪來的資格跟你坐一桌?」

  「你是幾百上千的眼皮子可以不眨一下,她能行嗎?」

  「再說了,咱倆感情又好,人家在家天天挨打,瞧著咱們秀恩愛,不是往心裡扎刀子。」

  「換了你,也得繞著走啊。」

  王學森有理有據的給她解釋。

  「好,好像也是哦。」婉葭大覺有理,雞啄米一樣點頭。

  「余愛貞就更甭提了。」

  「吳四保那方面不行,她天天跟個怨婦似的,四處煽風點火,不就是見不得咱倆過好日,盼著把咱倆挑散了嗎?」

  「咱們散了,她也就開心了。」

  「老婆,咱們管不住別人的嘴,但你得學會屏蔽外邊的雜音,否則就是咱們痛,她們快了。」

  「不值當啊。」

  王學森把她當寶寶,攢成一團抱在懷裡細細叮囑。

  「你想想,茅子明四處傳的你跟白玫瑰那種公交車一樣,跟誰誰睡過,生過孩子。」

  「我能信嗎?」

  「我是不是始終堅信我的婉兒守身如玉,冰清玉潔,心裡只有我?」

  「所以,將心比心,你是不是也得這麼相信我。」

  「以後誰要傳我跟誰誰搞上了,你得當她是在放屁。」

  「或者乾脆大方點,順著她們的話,『對,你們說的都對,我男人愛搞搞去,老娘不在乎』。」

  「咱氣死余愛貞這幫長舌婦。」

  王學森開啟忽悠大法,哄的她服服帖帖。

  「嗯,謝謝老公,我知道啦。」

  「愛你。」

  「麼麼!」

  蘇婉葭心結頓消,狠狠親了他一口。

  「這就對了,我婉兒真乖。」

  ……

  翌日。

  王學森驅車來到了76號。

  剛到辦公室,茅子明雙目通紅的找上門來了:「王學森,我老婆去哪了?」

  「你老婆去哪了我怎麼知道?」王學森就笑了。

  「你還裝?」

  「有人親眼見你跟她逛商場,看電影,你們搞在了一起是吧?」

  茅子明指著他咬牙切齒道。

  「你是說露露啊。」

  「嗯,我們是搞一起了。」

  「我比你長的好,比你有錢,還是白玫瑰印證過的好手,露露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滿足她。」

  「我搞上了她,有什麼問題嗎?」

  王學森手一攤,挑釁笑問。

  「王八蛋,你,你在編,編,故意氣我對嗎?」茅子明氣的渾身發抖,話都打顫了。

  「呵呵,編?」

  「你算什麼東西。」

  「你覺的我會那麼無聊嗎?」

  「露露臀上有一塊銅錢大的胎記,不是嗎?」王學森有意刺激他。

  「賤人!」

  「我,我弄死你!」

  茅子明徹底炸了,張手一拳打向了王學森。

  王學森側身避過,抬腳踢在了他小腹上。

  茅子明悶哼一聲,痙攣的弓著身子,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行了。」

  「有這心思還不如多去搞點錢,把你的梅毒治好。」王學森懶得鳥他,直接把他叉出了辦公室。

  「姓王的,咱們走著瞧。」


  「我早晚弄死你!」

  茅子明恨然而去。

  來吧。

  來吧。

  有種把槍帶76號來,給我一槍啊。

  王學森蔑然冷笑。

  也不知道這蠢貨,有沒有這點血氣。

  要能如願,那接下來的計劃就完美閉環了。

  ……

  茅子明氣沖沖闖進了丁墨村的辦公室。

  丁墨村正忙著批文件。

  如今他獨掌76號,工作量巨增,連鄭萍萍都沒顧上約了。

  「主任,我有事。」茅子明站在書桌前,怒氣沖沖道。

  「什麼事?」丁墨村對他這個鬼樣很不滿。

  「王學森把我老婆藏起來了。」茅子明語氣有點哽咽。

  「有這事?」一提到女人,丁墨村立即來了精神。

  「露露已經三天沒回家了,我的線人跟蹤王學森,親眼見他們在一起逛街、看電影。」

  「剛剛他承認,確實跟露露搞一塊了。」

  茅子明眼眶一紅,淚珠子打起了轉。

  「呵,你抽大煙,打老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我早就告訴過你,女人是水做的,是拿來寵的,你不信啊。」

  「她現在跟人跑了,這不很正常嗎?」

  丁墨村最是風流,不由露出活該的冷笑。

  「我……」

  「可我是您的秘書,王學森公然搞我老婆,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傳出去豈不有損您的威風和顏面。」

  茅子明沒轍,只能煽風點火。

  「你想我怎麼做?」

  「這次扳倒李世群,王學森是有功的,我只給了他一個顧問閒職。」

  「難道因為你老婆被他睡了,我關他進監牢嗎?」

  「清官難斷家務事。」

  「你要有本事,還是個男人,就自己把老婆搶回來。」

  丁墨村冷然一笑,半點不為所動。

  「主任……」

  茅子明還想說,丁墨村抬手打住他:「我遲些還得去市政開會,沒功夫聽你的閒話,出去吧。」

  「是!」

  茅子明嘆了口氣,垂頭悻悻而去。

  ……

  下午三點。

  王學森走進西側平房,澀谷的辦公室。

  「王桑,快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在東京買房了。」一進屋,澀谷上前一把抱住王學森,興奮拍了拍他的肩。

  「恭喜澀谷兄,嫂子終於有了個好歸屬。」王學森同喜。

  「全拜兄弟你之福。」

  「快坐。」

  「嘗嘗我老家的茶葉。」

  澀谷拉著他上了榻榻米。

  待茶香裊裊,澀谷感慨道:「王桑,你知道嗎?來到上滬,我才知道錢之一字的意義。」

  「願聞高見。」王學森笑道。

  「錢,在人。」

  「人在變,變則通,通則利。」

  「過去我眼中只有牆上這八個字!」

  澀谷給他斟了茶水,然後指了指牆上懸掛的「七生報國,效忠天皇」標語。

  「但來上滬兩年來,我終於參透了這八個字的真正意思。」他嘴角浮起一絲諷刺。

  「哪八個字!」王學森問。

  「用你們中國話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澀谷頓了一下,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喲呵,上道很快,有天賦啊。

  王學森笑道:「兄長為何會有這等感悟?」

  「說來你不信。」

  「我妻子告訴我,我買房子的那片地區都是軍官家屬。」

  「東京最豪華的樓房。」


  「那些穿金帶銀,吃香喝辣的人。」

  「大半都是將軍們的眷屬。」

  「這就是真相。」

  「若無你點撥,或許等戰爭結束那一天,我回到家鄉依舊兩手空空,除了讓家人和孩子失望流淚,什麼也做不了。」

  「但現在我哪怕下一秒死在戰場,至少了無牽掛了。」

  「謝謝!」

  「我真正的朋友!」

  澀谷放下茶杯,端直身子向他鞠了一躬。

  「我們是朋友。」

  「是兄弟!」

  王學森舉了舉杯。

  「兄長,我有一事相求。」感情到位了,王學森說起了正事。

  他把徐蒲城太太要保毛森的事說了。

  「徐夫人能出多少錢?」澀谷現在裝都不裝了,直接問價。

  「三萬!」王學森豎起三根手指。

  「三萬!」

  澀谷雙眼一亮,這可不是筆小數目。

  不。

  準確來說,是他撈錢以來最大的單。

  「這個人是山城還是延城的?」澀谷皺了皺眉,敏銳問道。

  「兄長,這哪是我能打聽的。」

  「我就是個牽線的,你拿三萬,我拿五千,掙個跑腿錢而已。」

  「不過我隱約聽說保的是個賣大米的商人,杭州商會正聯名替他喊冤呢。」

  「這都關幾個月了,刑都上了好幾回,人基本打廢了。」

  「您說他是軍統還是紅票還重要嗎?」

  王學森擠眉勸說了起來。

  澀谷雙手一抱,陷入了猶豫。

  「兄長,你看啊。」

  王學森喝了口茶,左手叉腰,右手在茶几上敲了敲:「這個大米商人要真有問題,他的隊友早就撤了。」

  「不也榨不出價值了嗎?」

  「之所以有人願意贖,純粹是這個人的太太重情義,願意砸錢。」

  「你說就這麼個廢人,不槍斃,在牢房裡拖也拖死了。」

  「三萬塊啊,這不就是天上白掉的餡餅?」

  「該兄長你財運昌隆,吃上一口啊!」

  澀谷「嘖」了一聲,點了點頭道:「是啊,到嘴的鴨子不吃,是對天照大神的不敬,是對金錢的褻瀆,不合道義。」

  「兄長明見!」王學森痛快的拍了拍大腿。

  說著,他壓低聲音,雙手合了個喇叭:

  「我還聽說了,如果兄長你的路數搞不定,他們打算通過傅莜庵攀駐上滬第十三軍參謀長櫻井省三的門子。」

  「而且公開放下狠話,不惜一切代價要把人撈出來。」

  「兄長,手快有,手慢無。」

  「你要不下手,這塊肥肉就落到櫻井參謀長手裡了啊。」

  「再說了,杭州憲兵隊原野隊長是您的老戰友、老弟兄,放人不就是他一句話嗎?」

  「這樣我讓徐太太再讓商人家屬多出一萬塊,以您的名義私下送給原野隊長,絕不讓他白干壞了你們的情誼。」

  「一萬塊,他放個將死之人。」

  「原野隊長沒道理不同意啊。」

  「你早說還能出一萬塊啊,我現在就給原野隊長打電話。」澀谷別了別新近留的仁丹胡,臉上頓時有了笑意。

  撈人並不難。

  他發愁的是該分多少給原野隊長。

  分多了,自己沒賺頭。

  分少了,什麼兄弟不兄弟,人家不見得願意辦。

  現在有人出這錢,自己三萬純進兜,別說這人不是軍統。

  就特麼是軍統、紅票,也得撈上一網。

  ……

  預告:即將更新,請密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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