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你是我的,別想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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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

  王學森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嚷嚷著要喝的。

  婉葭俏臉緋紅,白了他一眼:「這人來人往的,我上哪給你喝去。再說了,你都受傷了還有興致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可以痛,但不可一日無歡。」王學森一隻胳膊吊著,另一隻手依舊不老實在婉葭旗袍里亂摸。

  「討厭啊你。」婉葭被他倒騰的渾身酸麻。

  「咳咳。」

  兩人正玩耍、打鬧,吳四保和余愛貞出現在了門口。

  婉葭趕緊別開他,起身慌忙整理好裙擺:「姐,姐夫。」

  「你倆真有意思。」

  「醫院裡人來人往的也能搞起來,小年輕就是好啊。」

  余愛貞一看她兩眼春水汪汪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

  「貞姐,你笑話人家。」蘇婉葭羞的厲害,趕緊端著盆子去給王學森搓換洗衣服去了。

  「貞姐,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保哥了。」王學森裝作不知情的大叫道。

  吳四保站在一旁,笑盈盈的,跟條哈巴狗一樣。

  對他來說。

  余愛貞在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其他都是……浮雲。

  「他想我才怪。」

  「事情我都聽說了,這次多虧了你,要不老刀他們非得把你姐夫剁了餵狗。」余愛貞走到病床邊,打開飯盒取出香氣四溢的雞湯。

  「姐,瞧你說的,都是自家人。」王學森道。

  「四保,學森可救你兩回了。」

  「還不趕緊謝謝人家。」余愛貞瞪了眼吳四保。

  「老弟,我欠你兩條命,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一家人。」吳四保拍著胸口表態。

  「嗨。」

  「本來就是一家人,互相幫忙那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上次要不是你在李主任那替我喊冤,我這會兒恐怕還在牢里呢。」

  王學森一臉真誠的互相吹捧。

  吳四保暗自汗顏。

  他出來後,天天和胡君鶴喝酒、打牌,喊個幾把的冤。

  還是李世群逼著審問。

  他才說出了當時情報不准,中槍失血過多的事實。

  「四保,你去樓下買點水果。」余愛貞吩咐。

  「好嘞。」

  吳四保已經認定王學森是老實人,很放心大膽的走了。

  「學森,到底怎麼回事啊?」余愛貞坐了下來問道。

  「我餓。」王學森道。

  「我可沒那個給你喝,你喝湯吧。」余愛貞剛剛在門口都聽到他無恥索求了,端起雞湯給他餵了起來。

  王學森手指爬呀爬,輕輕撓了撓她旗袍衩擺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姐,四保是不是不行啊。」

  「瞎說。」余愛貞大驚,放下碗抬手打了他一下。

  「姐夫說他有個朋友很快,一直在找我要藥方。」

  「那個朋友應該就是他吧。」

  王學森側過身放肆的聞起了她身上的香氣。

  「你姐夫猛地跟老虎似的,別胡說八道。一天天的,也不知哪聽來的消息。」余愛貞啐罵道。

  「是嗎?」

  王學森往外瞅了一眼,見沒人,探頭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別騙我了。」

  「姐夫把金鈴鐺當成了你,大罵<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賤<i class="icon icon-uniE08C"></i>,如果不是恨到了極致,怎麼會失控?」


  「你去蘇州是找男人去了吧。」

  說著,他大手在她<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起來。

  「死鬼!」

  「膽子越來越大了,小心四保把你腦袋揪下來。」余愛貞媚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卻沒阻止他手上的動作。

  「姐,你腿真白。」

  「難怪姐夫把你當祖宗奶奶捧著,換我也捨不得啊。」

  王學森埋在她腿上親了一口。

  「我警告你,我跟婉葭可是好姐妹。」

  「你給我死遠點。」

  「小混蛋玩意。」

  余愛貞被他撓飭的渾身火燒火燎,趕緊罵了一句錯開了身。

  「老子不管。」

  「當年我在上海灘求一夕之歡,你嫌我沒本事,老王家不親日,不肯給我。」

  「現在讓我知道姐夫不行了,我要還眼巴巴看你獨守空房,豈不畜生不如。」

  「好歹,我也是白玫瑰蓋了章的男人吧。」

  「你,我吃定了。」

  王學森探手在她翹臀上掐了一把,惡狠狠道。

  「呸!」

  「你個騎牆玩意,先在上海灘活下來再說吧。」

  「張嘯林出了名的愛記仇。」

  「還有茅子明,我聽說他跟人喝酒,常說要弄死你。」

  「我跟你個短命鬼好,我有病啊。」

  余愛貞拍了拍他的臉蛋,嫵媚中滿是現實和功利。

  「真特麼勢利眼。」

  「不就是嫌我沒錢,沒爬上高位嗎?」

  「行,咱們走著瞧。」

  「總有天老子用錢砸的你乖乖張腿。」

  王學森罵罵咧咧道。

  「好啊,我等著王少爺砸服我。」余愛貞翻了個白眼,繼續給他餵湯。

  正好婉葭端著盆子走了進來。

  「婉兒,你來餵吧,省的你姐夫那醋罈子看到了又瞎想。」余愛貞像沒事人一樣,把碗遞給了婉葭。

  「姐,你忙去吧,我看著就行。」蘇婉葭接過道。

  「看著你家男人,別把我家四保帶壞了。」

  「姐,你忙去吧,我看著就行。」蘇婉葭接過道。

  「看著你家男人,別把我家四保帶壞了。」

  余愛貞回頭百媚橫生的看了王學森一眼,扭著翹臀滴答滴答去了。

  「呼呼!」

  「你跟她幹嘛了?」婉葭聞到學森身上的脂粉味了。

  「我跟她能幹嘛?」王學森矢口否認。

  「不對,你身上有她的香粉味。」蘇婉葭道。

  「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是來探話的。」

  「我正好把吳四保的那點醜事抖給她,這樣她結合調查,應該就不會起疑心了。」

  王學森趕緊岔開。

  他現在畢竟和婉兒在一塊了,還是得顧忌婉兒的想法。

  「好吧。」

  「老杜那邊來消息了,老闆催貨了。」

  「急!」

  蘇婉葭低聲說道。

  「沒事,我下午就出院,驗了貨立即讓老杜轉移走。」王學森道。

  ……

  十天後。

  山城。

  賈金南面帶笑意,快步上了天台:「老闆,好消息。」

  戴笠正在看書。

  書皮上三個燙金大字:《金瓶梅》。

  「能讓你這麼高興的,看來王學森那邊得手,貨物回來了?」他放下書,看向賈金南道。


  「是!」

  「貨物已經全部轉運去了官邸,除去季雲卿挪用、倒賣的部分,還餘六成左右。」

  「夫人那邊對這個結果甚為滿意。」

  賈金南匯報。

  「哦,倒賣了這麼多?」

  「王學森就沒過過手嗎?」

  戴笠眉頭一沉,頗是不滿。

  「那倒沒有。」賈金南道。

  「哼,他倒是實心辦事,以後再討要經費,一律不批。」戴笠陰沉著臉道。

  這要是換了沈醉,別說是夫人的,就是委座的貨也得扒下至少一成獻給自己。

  哎。

  王學森還是沒學到精髓,不上道啊。

  賈金南也是沒轍。

  老闆不討厭膽大包天的部下。

  沈醉就不說了,親兒子。

  像占深,刺殺季雲卿後,賴在上海灘享受花花世界拒不回山城復命,而且還不止一次了。

  老闆都是口頭警告,局裡扣罰工資,私下經費分文不少,該晉升還晉升。

  最怕的就是不動腦筋,沒孝心的傢伙。

  畢竟,誰不知道老闆最愛美人和錢財。

  學森啊,聰明勁沒用對地方。

  戴笠背著手,一腔不快的回到了臥房,那是越想越火大。

  蔣夫人這次讓人從北美採購的都是頂級奢侈品。

  無論是珠寶首飾,還是香水,貂皮大衣、手工絲綢旗袍等,都是送給胡蝶的上佳之物。

  王學森居然一件沒留。

  還讓杜松走的宋子文的渠道。

  自己就是想抽水都沒機會。

  真是氣煞我也啊!

  正惱火,胡蝶走了進來:「親愛的,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戴笠收斂怒意,淡淡笑道。

  「給你看樣東西。」

  胡蝶一招手,立即有個女侍從端來一個一尺長的精美匣子。

  「什麼東西?」戴笠警惕道。

  「放心,衛士檢查過了,都是珠寶、香水啥的。」胡蝶嫣然笑道。

  說著,她順手打開了。

  裡邊是都是金光璀璨的鑽石戒指、珊瑚、瑪瑙,做工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其中一顆鴿子蛋大的藍色寶石,更是璀璨奪目,蔚為壯觀。

  「這是?」戴笠是行家呀,不由大為動容。

  「我今天在大使館跳舞。」

  「大使夫人送我的。」

  胡蝶一臉得意的說道。

  大使夫人送的?

  戴笠心下一動,立即明白過來,這是王學森搜刮的東西。

  現在長江水陸貨運公司,都是孔、宋的渠道,自己不好插手。

  王學森走美國使館的門路,倒是另闢蹊徑,不過自己確實給過杜松權限,緊急事務可以找高斯大使。

  現在看來,這小子坐牢不找美國人。

  倒是為了這點財貨用上了。

  單單這一盒子,少說也得十萬美元了。

  有心,有心了。

  不愧是沈醉的徒弟,深得我意啊。

  想到這,戴笠心情大好了起來。

  「小蝶,這些東西你自己珍藏就好,切莫外露。」轉頭,他小聲叮囑。

  胡蝶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連連點頭:「知道的,我只戴給你看。」

  說著,她伸出玉指,任由戴笠套上了藍寶石戒指。

  戴笠跟她膩歪了一會。

  片刻,下樓來到了客廳:「金南,待會晚飯開瓶好酒,我今晚要好好喝上一杯。」

  「老闆,你這是……」憂心忡忡的賈金南愣了愣。

  「大使館給胡小姐送東西了。」

  「你再給老杜撥兩萬經費,以資鼓勵。」


  戴笠笑著吩咐。

  王學森如此上道,以後要真能趕走日本人,接管上海灘時,滿地黃金,大把大把的「國家財產」,那才叫真正的潑天富貴。

  「是,是,屬下這就讓人發報。」賈金南大喜。

  這世道不缺忠臣,缺的是能辦事,會來事的能臣。

  很明顯,王學森就是老闆的能臣。

  這小子前途一片光明啊。

  「老王,弟兄們都齊當了嗎?」王學森問。

  「上次執行任務的都到了。」林芝江點頭。

  王學森掐滅菸頭,反手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重重拍在了桌上。

  然後掉轉方向,啪嗒,開了鎖扣。

  裡邊整整齊齊分放著。

  左邊是鈔票。

  右邊是金條。

  「弟兄們,錢不多,兩萬塊,外加三十根一兩小黃魚。」

  「這次出任務的兄弟八人。」

  「每人兩千塊,三根金條,剩下的作為咱們平日裡的活動經費。」

  「大家沒意見吧。」

  王學森抬手道。

  「沒意見。」

  「就是這也太多了吧,弟兄們啥也沒做,就是跑了趟腿搬東西而已。」

  「不行,不行,這特麼都快趕上搶銀行了。」

  「我拿了睡不著覺。」

  林芝江咬著香菸,擺了擺手道。

  「實不相瞞,這裡邊的錢,有一些是我賣了貨物在黑市兌的。」

  「兄弟們當時要開箱,私下瓜分哪怕一兩成,拿的也比這多。」

  「學森感謝弟兄們對我的信任。」

  「這是你們該得的。」

  「再說了,這才哪到哪,這只是咱們軍統幫的開胃菜,以後會是這個的十倍百倍。」

  「我王學森別的不敢保證。」

  「但我可以保證,每一個幫里的弟兄,你,還有你們的家人,一定會榮華富貴。」

  「哪怕你們中間有任何一人出了意外。」

  「我定會誓死護衛你們老母、妻兒的安全與富貴。」

  「來吧,同甘共苦。」

  王學森伸出了手。

  「同甘共苦。」眾人熱血澎湃,同時搭上手共立誓言。

  分了錢。

  王學森叮囑道:「這次因為牛金髮被抓,所以轉移貨物沒有太大漏洞,但以後的行動總有露出蛛絲馬跡的時候。」

  「老王,你和弟兄們要做好隨時被李世群針對的準備。」

  「四廳制咱們要幫丁墨村立起來。」

  「但必要的時候,以安全和搞錢為重,該撤就得撤,切不可被即將到來的權利假象迷惑。」

  「錢、黑市才是我們的主戰場。」

  「76號只是踏腳石而已。」

  他開了酒,舉杯說道。

  「明白。」

  「我老王過去是幹過『封疆大吏』,但現在我和弟兄們都聽你的。」

  「你叫我們啥時候上,我們就上。」

  「啥時候撤,我們就撤。」

  王天牧舉杯豪爽道。

  他是服透透的了。

  本以為一人能拿到兩三百,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王學森給弟兄們的報酬會如此豐厚,光這筆錢,家裡老人和孩子一年都不愁花了。

  「好。」

  「老王,你儘快把青幫的渠道支起來,咱們買賣得動一動了。」

  「老林,你搜集下漢奸商人的資料。」

  「李世群綁江浙愛國商人,咱就綁奸商!」

  王學森做出了下一步的計劃。

  「放心,包在我身上。」林芝江拍著胸脯道。

  ……

  晚上十點。


  76號副主任辦公室。

  李世群坐在沙發上抽著香菸。

  周富貴、余愛貞站在一旁。

  「富貴,你當時確定不是王學森故意挑的事?」李世群沉聲問道。

  「不是。」

  「當時吳隊長喝醉了。」

  「王學森要扶他回家,怎麼也勸不動,然後金鈴鐺下來敬酒,吳隊長突然就罵她是<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金鈴鐺給了他一巴掌,兩人就打起來了。」

  「要不是王學森誓死相護,吳隊長人就沒了呀。」

  周富貴把當天晚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李世群揮手。

  待周富貴下去,他看向余愛貞:「愛貞,你去醫院探視,王學森怎麼說?」

  「世群,這事不就是喝酒鬥毆嗎?」

  「難道還有別的嗎?」

  葉吉青端來果盤,不解問道。

  「有。」

  「根據日本人在武漢水陸檢察署的秘密情報,武漢公署主任葉蓬前些時日秘密放行了一批貨物北上山城。」

  「走關係走到葉主任那去了,這批貨物非同小可。」

  「正巧舞廳鬥毆那天晚上,青幫碼頭有人看到牛金髮走後,一個叫孫老六的碼頭弟子引來了一夥蒙面人從倉庫卸走了一批貨物。」

  「我私下問詢過小玉鳳,那是季老生前秘密扣押的貨物。」

  「具體是什麼不知道。」

  「但顯然,這批東西很重要。」

  李世群皺眉道。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訓練的特工,他敏銳的嗅覺到,這兩樁事或許有聯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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