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交鋒
時間在黑暗濕冷的深山老林里，一點一點難熬地爬過去。
底下那堆篝火非但沒給這群嘍囉帶來多少溫暖，反而成了招惹毒蟲的活靶子。
這片吸腳脖子的爛泥地本來就是毒蟲的溫床，指甲蓋大小的瞎眼蚊子、草爬子和不知名的飛蟲，循著人氣和火光，發了瘋一樣往這群人臉上和脖頸子裡撲。
「啪！」
「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死寂的林子裡此起彼伏，伴隨著嘍囉們煩躁不堪的低聲咒罵，整整響了一宿。
當濃稠黏糊的白毛汗霧開始泛起病態的灰白色時，天亮了。
篝火早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半死不活的暗紅炭火，在冷風中冒著嗆人的白煙。
一個靠在樹根底下打盹的嘍囉猛地驚醒，一邊瘋狂抓撓著腫了一大圈的腮幫子，一邊打著哈欠嘟囔：「猴哥，這都守了一整宿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啊。」
另一個嘍囉揉著通紅的眼睛，從地上爬起來，往手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臉：「是啊，這林子裡的毒蟲也太毒了，兄弟們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老疤那孫子是不是早就撇下這廢件，自己摸黑溜了？」
聽到這話，坐在枯樹樁上的麻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抬起頭，眯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頭頂上逐漸透出慘白亮光的樹冠。
極度的焦躁和一夜沒睡的火氣，讓麻猴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大步走到爛泥坑邊，看著半截身子陷在泥水裡、因為極度虛弱和疲憊竟然靠著樹根睡死過去的刀疤劉，眼底的暴戾徹底炸開了。
麻猴抬起穿著硬底膠鞋的腳，照著刀疤劉的側肋狠狠踹了過去。
劇烈的骨骼錯位感瞬間把刀疤劉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像條瀕死的爛魚一樣在泥水裡劇烈抽搐，大口大口地往外倒著粗氣。
麻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陰惻惻的冷笑。
「疤哥！。」
麻猴用槍管拍了拍刀疤劉那張慘白的臉，咬牙切齒地淬了一口：「弟弟我帶著兄弟們在這荒郊野嶺熬了一整宿，被這林子裡的毒蟲咬得滿身是包，你這廢件倒是睡得挺安心啊。」
他冷哼了一聲。
「看來老疤那個外鄉人是把你當個破鞋扔在這，自己徹底拋棄你跑了啊。」
麻猴假惺惺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他是個多重情義的狠角色，原來是個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本來我還以為咱們兄弟能借著他這二十萬的局多親近親近，好好敘敘舊。現在看來，弟弟要提前和你說再見了。」
他站起身，把五連發獵槍往肩上一扛，滿臉戲謔地衝著泥水裡的刀疤劉拱了拱手。
「哥哥你先走一步，去地下替兄弟探探路，弟弟百年之後再跟來陪你。」
說完，他衝著旁邊幾個端著土銃的嘍囉隨意地擺了擺手。
「都他媽瞄準點腦袋打。我疤哥這人打小就怕疼，你們手腳麻利點，給他來個痛快的，別讓我哥哥走得太遭罪。」
「咔嗒！咔嗒！」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七八根黑漆漆的槍管瞬間齊刷刷地上膛，死死頂在了刀疤劉的腦門和後腦勺上。
冰冷的槍口激得刀疤劉渾身發抖，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麻猴。
麻猴卻滿臉堆著得意的獰笑，低頭看著泥水裡的昔日大哥。
「疤哥，你放心走吧。」
麻猴壓低聲音，把最惡毒的話一點點塞進刀疤劉的耳朵里：「以後弟弟我肯定替你好好照顧她，天天晚上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番殺人誅心的話，猶如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將刀疤劉僅存的理智絞得粉碎。
「麻猴！你個狗娘養的畜生！」
刀疤劉像迴光返照一般，根本不顧頂在腦門上的槍管，雙手死死摳進酸臭的爛泥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衝著麻猴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我操你八輩祖宗！老子就是化成厲鬼也要拉你墊背！你不得好死——」
「砰！」
沒等刀疤劉這聲悽厲的咒罵落地，一聲極其沉悶的槍響驟然撕裂了清晨死寂的林子。
剛才還拿槍死死頂著刀疤劉後腦勺的那個嘍囉，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脖頸側面瞬間爆開一團刺眼的血霧。
他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的軟腳蝦，直挺挺地一頭栽進酸臭的爛泥坑裡，溫熱的血水瞬間濺了刀疤劉滿頭滿臉。
「有暗槍！」
「老疤沒走！」
周圍那群被凍了一宿、本來就神經緊繃的嘍囉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立刻像炸了窩的馬蜂一樣瘋狂散開，連滾帶爬地撲進周圍的爛泥地里，死死抱住腦袋躲在粗壯的樹幹背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站在原地的麻猴卻沒有半點恐慌。
他先是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緊接著，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爆出一陣幾乎癲狂的狂喜。
「哈哈哈！好你個老疤！老子還以為你真他媽跑了！」
麻猴眼底的貪婪瞬間壓過了恐懼，他死死盯住槍聲傳來的那片濃霧深處，猛地端平手裡的五連發獵槍，扯著破鑼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吼：「沒跑就好！都他媽給我打！錢就在那兒！」
「砰！砰！砰！砰！砰！」
麻猴狀若瘋魔，對著那片死寂的白霧和樹冠瘋狂扣動扳機。
他根本不看目標，只顧著發泄般地傾瀉火力，足足一口氣把彈倉里的五發獨頭彈全打了出去。
狂暴的後坐力震得他肩膀直晃，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老林子裡來回激盪，撕破了清晨的冷霧。
躲在樹後的嘍囉們見狀，也紛紛壯起膽子從泥水裡探出頭。
他們舉起手裡的土銃和雙管獵槍，順著麻猴開槍的方向，閉著眼睛就是一通盲目的亂轟。
一時間，槍聲大作，硝煙瀰漫。
大片大片的松針和被打斷的枯樹枝，伴隨著刺鼻的火藥味撲簌簌地往下砸，泥水夾雜著碎木屑在半空中亂飛。
直到槍管傳來「咔嗒咔嗒」的空倉聲，麻猴這才喘著粗氣停下手。
他隨手抹了一把被硝煙燻黑的臉，手裡的槍管還在絲絲往外冒著滾燙的青煙。
四周除了迴蕩的槍聲餘音，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麻猴快速往槍膛里壓著新子彈，一腳踢在旁邊一個嘍囉的屁股上，滿臉猙獰地往前努了努嘴。
「過去看看！」
他端著重新上膛的獵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孫子就算是個鐵打的，吃了這麼多槍子兒，這會兒也得被轟成肉篩子了！」
底下那堆篝火非但沒給這群嘍囉帶來多少溫暖，反而成了招惹毒蟲的活靶子。
這片吸腳脖子的爛泥地本來就是毒蟲的溫床，指甲蓋大小的瞎眼蚊子、草爬子和不知名的飛蟲，循著人氣和火光，發了瘋一樣往這群人臉上和脖頸子裡撲。
「啪！」
「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死寂的林子裡此起彼伏，伴隨著嘍囉們煩躁不堪的低聲咒罵，整整響了一宿。
當濃稠黏糊的白毛汗霧開始泛起病態的灰白色時，天亮了。
篝火早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半死不活的暗紅炭火，在冷風中冒著嗆人的白煙。
一個靠在樹根底下打盹的嘍囉猛地驚醒，一邊瘋狂抓撓著腫了一大圈的腮幫子，一邊打著哈欠嘟囔：「猴哥，這都守了一整宿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啊。」
另一個嘍囉揉著通紅的眼睛，從地上爬起來，往手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臉：「是啊，這林子裡的毒蟲也太毒了，兄弟們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老疤那孫子是不是早就撇下這廢件，自己摸黑溜了？」
聽到這話，坐在枯樹樁上的麻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抬起頭，眯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頭頂上逐漸透出慘白亮光的樹冠。
極度的焦躁和一夜沒睡的火氣，讓麻猴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大步走到爛泥坑邊，看著半截身子陷在泥水裡、因為極度虛弱和疲憊竟然靠著樹根睡死過去的刀疤劉，眼底的暴戾徹底炸開了。
麻猴抬起穿著硬底膠鞋的腳，照著刀疤劉的側肋狠狠踹了過去。
劇烈的骨骼錯位感瞬間把刀疤劉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像條瀕死的爛魚一樣在泥水裡劇烈抽搐，大口大口地往外倒著粗氣。
麻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陰惻惻的冷笑。
「疤哥！。」
麻猴用槍管拍了拍刀疤劉那張慘白的臉，咬牙切齒地淬了一口：「弟弟我帶著兄弟們在這荒郊野嶺熬了一整宿，被這林子裡的毒蟲咬得滿身是包，你這廢件倒是睡得挺安心啊。」
他冷哼了一聲。
「看來老疤那個外鄉人是把你當個破鞋扔在這，自己徹底拋棄你跑了啊。」
麻猴假惺惺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他是個多重情義的狠角色，原來是個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本來我還以為咱們兄弟能借著他這二十萬的局多親近親近，好好敘敘舊。現在看來，弟弟要提前和你說再見了。」
他站起身，把五連發獵槍往肩上一扛，滿臉戲謔地衝著泥水裡的刀疤劉拱了拱手。
「哥哥你先走一步，去地下替兄弟探探路，弟弟百年之後再跟來陪你。」
說完，他衝著旁邊幾個端著土銃的嘍囉隨意地擺了擺手。
「都他媽瞄準點腦袋打。我疤哥這人打小就怕疼，你們手腳麻利點，給他來個痛快的，別讓我哥哥走得太遭罪。」
「咔嗒！咔嗒！」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七八根黑漆漆的槍管瞬間齊刷刷地上膛，死死頂在了刀疤劉的腦門和後腦勺上。
冰冷的槍口激得刀疤劉渾身發抖，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麻猴。
麻猴卻滿臉堆著得意的獰笑，低頭看著泥水裡的昔日大哥。
「疤哥，你放心走吧。」
麻猴壓低聲音，把最惡毒的話一點點塞進刀疤劉的耳朵里：「以後弟弟我肯定替你好好照顧她，天天晚上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番殺人誅心的話，猶如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將刀疤劉僅存的理智絞得粉碎。
「麻猴！你個狗娘養的畜生！」
刀疤劉像迴光返照一般，根本不顧頂在腦門上的槍管，雙手死死摳進酸臭的爛泥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衝著麻猴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我操你八輩祖宗！老子就是化成厲鬼也要拉你墊背！你不得好死——」
「砰！」
沒等刀疤劉這聲悽厲的咒罵落地，一聲極其沉悶的槍響驟然撕裂了清晨死寂的林子。
剛才還拿槍死死頂著刀疤劉後腦勺的那個嘍囉，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脖頸側面瞬間爆開一團刺眼的血霧。
他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的軟腳蝦，直挺挺地一頭栽進酸臭的爛泥坑裡，溫熱的血水瞬間濺了刀疤劉滿頭滿臉。
「有暗槍！」
「老疤沒走！」
周圍那群被凍了一宿、本來就神經緊繃的嘍囉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立刻像炸了窩的馬蜂一樣瘋狂散開，連滾帶爬地撲進周圍的爛泥地里，死死抱住腦袋躲在粗壯的樹幹背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站在原地的麻猴卻沒有半點恐慌。
他先是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緊接著，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爆出一陣幾乎癲狂的狂喜。
「哈哈哈！好你個老疤！老子還以為你真他媽跑了！」
麻猴眼底的貪婪瞬間壓過了恐懼，他死死盯住槍聲傳來的那片濃霧深處，猛地端平手裡的五連發獵槍，扯著破鑼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吼：「沒跑就好！都他媽給我打！錢就在那兒！」
「砰！砰！砰！砰！砰！」
麻猴狀若瘋魔，對著那片死寂的白霧和樹冠瘋狂扣動扳機。
他根本不看目標，只顧著發泄般地傾瀉火力，足足一口氣把彈倉里的五發獨頭彈全打了出去。
狂暴的後坐力震得他肩膀直晃，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老林子裡來回激盪，撕破了清晨的冷霧。
躲在樹後的嘍囉們見狀，也紛紛壯起膽子從泥水裡探出頭。
他們舉起手裡的土銃和雙管獵槍，順著麻猴開槍的方向，閉著眼睛就是一通盲目的亂轟。
一時間，槍聲大作，硝煙瀰漫。
大片大片的松針和被打斷的枯樹枝，伴隨著刺鼻的火藥味撲簌簌地往下砸，泥水夾雜著碎木屑在半空中亂飛。
直到槍管傳來「咔嗒咔嗒」的空倉聲，麻猴這才喘著粗氣停下手。
他隨手抹了一把被硝煙燻黑的臉，手裡的槍管還在絲絲往外冒著滾燙的青煙。
四周除了迴蕩的槍聲餘音，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麻猴快速往槍膛里壓著新子彈，一腳踢在旁邊一個嘍囉的屁股上，滿臉猙獰地往前努了努嘴。
「過去看看！」
他端著重新上膛的獵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孫子就算是個鐵打的，吃了這麼多槍子兒，這會兒也得被轟成肉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