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個接一個的，都能組個女團了
第91章 一個接一個的，都能組個女團了
琪琪還在那兒滔滔不絕地跟劉皓存分享今天的戰果。
「你剛才是沒看到，李辰那條微博下面，那叫一個精彩！」琪琪劃著名手機，眉飛色舞，劉皓存坐在她對面，就這麼看著琪琪。
她不太懂那些娛樂圈的恩怨，但看著琪琪這麼開心，她也就跟著笑。
琪琪正要繼續科普，餘光瞥見有人朝這邊走過來。
一抬頭，是負責皓存拍攝的那位主管，姓黃，三十來歲，平時笑眯眯的，挺好說話。
黃主管走到跟前，先沖琪琪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劉皓存：「皓存，跟我來一下，有點事跟你說。」
劉皓存愣了一下，放下礦泉水瓶，乖乖站起來。
琪琪在旁邊問：「黃姐，啥事兒啊？」
黃主管笑了笑：「小事，跟她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劉皓存跟著黃主管往辦公區走，心裡有點忐忑。
安排？什麼安排？
她這段時間拍得挺好的呀，每次來都最早到，最晚走，什麼活都接，從來沒喊過累。
難道是————不要她了？
劉皓存越想越慌，腳步都慢了半拍。
黃主管帶著她走到一間小會議室，推開門，示意她進去。
劉皓存乖乖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看著周主管。
周主管在她對面坐下，先笑了笑，緩和了一下氣氛：「皓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啊，拍得挺好的，大家都誇你。」
劉皓存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敢完全放心：「謝謝黃姐————」
黃主管點點頭，從旁邊拿出一張紙，推到她面前：「這是你這段時間的報酬，我給你算了一下，一共是八千六百塊。公司這邊已經批了，這兩天就會打到你的卡上。」
劉皓存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她拍過的那些活，日期、時長、金額，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八千六。
她心裡快速算了一下，加上之前攢的，夠交下個學期的學費了，還能剩一點給家裡寄回去。
但高興了沒兩秒，劉皓存忽然反應過來—
黃主管這是————要結帳了？
那後面呢？
劉皓存抬起頭，看著周主管，有點緊張：「黃姐，是不是————我後面不用來了啊？」
黃主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哎喲，想哪兒去了？不是不是。」
劉皓存眼巴巴地看著她，等下文。
黃主管這才說：「是這樣的，樂凱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發了個通知過來，說要你過去一趟。」
劉皓存愣住了。
樂凱？
那不是————
「樂凱？」她小聲重複了一遍，「那不是深哥的公司嗎？」
黃主管點點頭：「對啊，就是林總的公司。
「7
劉皓存更懵了。
她想起前段時間的事。
那天李蓉姐帶著她去見賈總，賈總人還挺好的，笑眯眯的，問了問她多大、學什麼的、家裡情況怎麼樣。
她都老老實實都說了。
賈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的條件是不錯，但年紀小了點兒，現在就簽進來，可能有點早。這樣吧，你先在軌跡那邊做著，等考上北舞了，咱們再好好安排。」
劉皓存當時有點失落，但也知道賈總說得對。
她還沒考上大學呢，人家憑什麼簽她？
後來李蓉姐安慰她，說能在軌跡兼職做模特也挺好的，多少能賺點錢，讓她別著急。
她就這麼留在了么九，一邊上學一邊接活，日子過得倒也踏實。
可現在—
黃主管說樂凱要她過去？
劉皓存腦子裡亂亂的，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黃姐，是不是我拍得不好，公司不滿意啊？」
黃主管被她這話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你拍得好著呢！咱們這邊都喜歡你，要不是樂凱那邊要人，我們還捨不得放呢。」
劉皓存被她揉得有點懵，但還是不放心：「那，那為什麼要我去樂凱啊？」
黃主管想了想，說：「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你放心，先過去看看，說不定是對你有什麼新的安排。」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樂凱那邊不要你，你還可以回來，咱們這邊隨時歡迎你啊。」
劉皓存聽到這句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點。
她用力點點頭：「嗯！謝謝黃姐！」
黃主管笑著擺擺手：「行了，去吧，明天記得去樂凱那邊報到。」
劉皓存站起來，朝黃主管鞠了一躬，然後小跑著出了會議室。
回到攝影棚角落的時候，琪琪還在那兒刷手機。
看見她回來，琪琪立刻抬起頭：「咋樣咋樣？啥事兒啊？」
劉皓存在她旁邊坐下，小聲說：「周姐說樂凱那邊要我過去。」
琪琪眼睛瞪圓了：「啊？樂凱？！」
劉皓存點點頭。
琪琪盯著她看了又看，然後突然嘆了口氣。
「哎—
」
劉皓存被她這一聲嘆得莫名其妙，歪著頭看她：「琪琪姐，怎麼了？」
琪琪把手機往腿上一放，一臉惆悵：「你也要去樂凱了，夢研也是————哎，我怎麼就沒人要呢？我也好想去樂凱，我也想當明星啊————」
劉皓存愣了一下。
夢研。
這是她第二次從琪琪姐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
劉皓存默默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琪琪姐看起來好失落啊。
劉皓存趕緊往她那邊湊了湊，小奶音軟軟的：「琪琪姐，你別難過呀————你肯定也會有機會的！」
琪琪看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我就是吐槽一下，沒事兒！你去了樂凱要好好努力啊，以後當了大明星，可別忘了姐姐我。」
劉皓存被她揉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用力點點頭：「嗯！我不會忘的！」
琪琪滿意地收回手，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劉皓存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叫「鹽寶」的對話框。
琪琪：「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嘛，她也要去樂凱了。」
琪琪：「這麼快就要從我的小妹妹變成你師妹了，嗚嗚嗚我好酸啊。」
發完等了一會兒，那邊沒回。
琪琪撇撇嘴：「夢研應該在拍戲，沒空看手機。」
劉皓存點點頭，也掏出手機。
她打開微博，猶豫了一下，搜索：樂凱傳媒。
頁面跳出來，一排藝人照片。
劉皓存一個一個看過去，有男有女，有些她認識，有些不太認識。
但她找了一圈，沒找到白夢研。
只有一個叫「白露my」的帳號。
劉皓存點進去看了看，粉絲不算多，幾萬個，發的都是一些日常和自拍。
很漂亮，笑得很好看。
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她點進白露的主頁，猶豫了一下，按下了關注。
魔都小紅書，攝影區的氣氛在林深出現的那一刻，徹底變了。
章若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近，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一米。
兩米。
距離越來越近。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臉了，比照片上還好看，眉眼深邃，鼻樑挺直，下頜線利落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真人比屏幕上好看一萬倍。
章若南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衣角，手心開始冒汗。
楊超躍已經小跑著迎了上去，接過林深手裡的東西，低聲說著什麼。
林深一邊聽一邊點頭，目光掃過攝影區，然後落在了她身上。
章若南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沒事沒事，工作而已，工作而已。
林深已經走到了攝影區中央，周負責人小跑著迎上去，臉上堆著笑：「林總，這邊都準備好了，您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深擺擺手：「不用，直接開始吧，時間緊。」
周負責人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那咱們這就開始。」
他轉身朝章若南招手：「若南，過來過來！」
章若南趕緊小跑過去，站在周負責人指定的位置，近距離看，更震撼了。
「這位是章若南，今天和您配合的模特。」周負責人在旁邊介紹。
林深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這一次，章若南看清楚了，他愣了一下，眼神明顯頓了頓。
章若南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臉，沒什麼問題啊————
林深已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章若南不知道的是，此刻林深的腦子裡，章若南。
賽文。
這兩個名字幾乎是同時蹦出來的。
林深腦子裡閃過一堆碎片：穿越前刷到的那些短視頻，評論區里整齊劃一的「賽文」「賽文奧特曼」，還有那些視頻，跑步姿勢確實像，特別是擺臂的動作。
林深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兮兮的小姑娘，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被叫賽文。
現在她就是個普通的小模特，緊張得手心冒汗，站在那兒一動不也敢動。
他收回目光，心裡卻泛起一絲感慨。
加上面前的賽文。
這是第幾個了？
從夢研開始，到周，再到陳嘟靈。
接著是昨天晚上手機上看到的劉皓存。
沒錯，是他讓老賈提前把皓存調過來的。
本來按老賈的意思，是想等她考上北舞再安排，但他直接給老賈發了條消息：「劉皓存，提前簽進來。」
老賈當時還問：「這麼急？」
他回：「這姑娘，值得培養。」
老賈沒再問，直接就安排了下去，所以劉皓存才會這麼快被調去樂凱。
再就是眼前這位章若南。
以及前幾天，軌跡西南那邊么九發來的模特資料里，有個叫田曦薇的小姑娘。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燦爛，眼睛又大又圓，也在兼職做模特。
還有————
一直跟在身邊的小超躍。
這一個接一個的，都快能組個女團了。
林深收回思緒，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散去。
章若南站在那兒，就看到林深一會兒看自己，一會兒眼神飄遠，一會兒又笑起來，心裡更緊張了。
他在想什麼？
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
還是————
章若南正胡思亂想著，林深已經朝她伸出了手。
「章若南是吧？你好，我是林深。」
聲音比想像中好聽，溫溫和和的，也沒什麼大明星的架子。
章若南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握住。
「林、林老師您好！」章若南緊張的聲音都有點抖。
林深笑了笑：「別緊張，就當正常拍攝，你之前拍過平面吧？」
章若南點點頭：「拍、拍過一些————」
「那就行。」林深看向周負責人，「周老師，開始吧。」
周負責人立刻指揮起來：「燈光準備！若南，你先站到那邊去，對，就是那個位置。
「」
章若南趕緊走過去，站定。
燈光打下來，有點晃眼，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林深已經站到了她旁邊，周負責人在旁邊指揮：「好，第一組，若南你往林總那邊靠一點，對，就這樣，手————嗯，自然點就行，不用刻意擺什麼動作。」
章若南往林深那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攝影師在喊：「好，若南你抬頭看林總，對，就這個角度，別動！林總您低頭看她一眼，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章若南抬起頭，對上林深的眼睛。
他正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溫和，像是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章若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咔嚓一」
快門聲響起。
「好！下一組！」
章若南趕緊收回目光，深呼吸。
沒事沒事，就是工作，就是工作。
但耳根已經悄悄紅了。
林深餘光瞥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這姑娘，還挺容易害羞的。
拍攝繼續。
一組接一組，換衣服，換背景，換角度。
章若南漸漸放鬆下來，林深比她想像的還好配合，沒什麼架子，攝影師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偶爾還會問她「這樣行不行」「會不會不適應」。
完全不像是頂流，倒像個普通的合作搭檔。
拍到第三組的時候，周負責人喊停：「好，休息十分鐘，換下一套衣服。」
章若南鬆了口氣，正準備去更衣室，就聽身後傳來林深的聲音：「若南。」
她腳步一頓，回頭。
林深站在那兒，看著她笑了笑：「拍得不錯，放鬆點，你挺上鏡的。」
章若南愣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子紅了。
「謝、謝謝林老師————」
她說完，趕緊轉身跑了。
楊超躍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深看她一眼：「你笑什麼？」
楊超躍趕緊憋住：「沒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章老師還挺可愛的。」
林深沒接話，轉身往休息區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章若南消失的方向。
賽文。
他嘴角揚起。
有意思。
>
琪琪還在那兒滔滔不絕地跟劉皓存分享今天的戰果。
「你剛才是沒看到，李辰那條微博下面，那叫一個精彩！」琪琪劃著名手機，眉飛色舞，劉皓存坐在她對面，就這麼看著琪琪。
她不太懂那些娛樂圈的恩怨，但看著琪琪這麼開心，她也就跟著笑。
琪琪正要繼續科普，餘光瞥見有人朝這邊走過來。
一抬頭，是負責皓存拍攝的那位主管，姓黃，三十來歲，平時笑眯眯的，挺好說話。
黃主管走到跟前，先沖琪琪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劉皓存：「皓存，跟我來一下，有點事跟你說。」
劉皓存愣了一下，放下礦泉水瓶，乖乖站起來。
琪琪在旁邊問：「黃姐，啥事兒啊？」
黃主管笑了笑：「小事，跟她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劉皓存跟著黃主管往辦公區走，心裡有點忐忑。
安排？什麼安排？
她這段時間拍得挺好的呀，每次來都最早到，最晚走，什麼活都接，從來沒喊過累。
難道是————不要她了？
劉皓存越想越慌，腳步都慢了半拍。
黃主管帶著她走到一間小會議室，推開門，示意她進去。
劉皓存乖乖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看著周主管。
周主管在她對面坐下，先笑了笑，緩和了一下氣氛：「皓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啊，拍得挺好的，大家都誇你。」
劉皓存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敢完全放心：「謝謝黃姐————」
黃主管點點頭，從旁邊拿出一張紙，推到她面前：「這是你這段時間的報酬，我給你算了一下，一共是八千六百塊。公司這邊已經批了，這兩天就會打到你的卡上。」
劉皓存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她拍過的那些活，日期、時長、金額，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八千六。
她心裡快速算了一下，加上之前攢的，夠交下個學期的學費了，還能剩一點給家裡寄回去。
但高興了沒兩秒，劉皓存忽然反應過來—
黃主管這是————要結帳了？
那後面呢？
劉皓存抬起頭，看著周主管，有點緊張：「黃姐，是不是————我後面不用來了啊？」
黃主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哎喲，想哪兒去了？不是不是。」
劉皓存眼巴巴地看著她，等下文。
黃主管這才說：「是這樣的，樂凱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發了個通知過來，說要你過去一趟。」
劉皓存愣住了。
樂凱？
那不是————
「樂凱？」她小聲重複了一遍，「那不是深哥的公司嗎？」
黃主管點點頭：「對啊，就是林總的公司。
「7
劉皓存更懵了。
她想起前段時間的事。
那天李蓉姐帶著她去見賈總，賈總人還挺好的，笑眯眯的，問了問她多大、學什麼的、家裡情況怎麼樣。
她都老老實實都說了。
賈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的條件是不錯，但年紀小了點兒，現在就簽進來，可能有點早。這樣吧，你先在軌跡那邊做著，等考上北舞了，咱們再好好安排。」
劉皓存當時有點失落，但也知道賈總說得對。
她還沒考上大學呢，人家憑什麼簽她？
後來李蓉姐安慰她，說能在軌跡兼職做模特也挺好的，多少能賺點錢，讓她別著急。
她就這麼留在了么九，一邊上學一邊接活，日子過得倒也踏實。
可現在—
黃主管說樂凱要她過去？
劉皓存腦子裡亂亂的，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黃姐，是不是我拍得不好，公司不滿意啊？」
黃主管被她這話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你拍得好著呢！咱們這邊都喜歡你，要不是樂凱那邊要人，我們還捨不得放呢。」
劉皓存被她揉得有點懵，但還是不放心：「那，那為什麼要我去樂凱啊？」
黃主管想了想，說：「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你放心，先過去看看，說不定是對你有什麼新的安排。」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樂凱那邊不要你，你還可以回來，咱們這邊隨時歡迎你啊。」
劉皓存聽到這句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點。
她用力點點頭：「嗯！謝謝黃姐！」
黃主管笑著擺擺手：「行了，去吧，明天記得去樂凱那邊報到。」
劉皓存站起來，朝黃主管鞠了一躬，然後小跑著出了會議室。
回到攝影棚角落的時候，琪琪還在那兒刷手機。
看見她回來，琪琪立刻抬起頭：「咋樣咋樣？啥事兒啊？」
劉皓存在她旁邊坐下，小聲說：「周姐說樂凱那邊要我過去。」
琪琪眼睛瞪圓了：「啊？樂凱？！」
劉皓存點點頭。
琪琪盯著她看了又看，然後突然嘆了口氣。
「哎—
」
劉皓存被她這一聲嘆得莫名其妙，歪著頭看她：「琪琪姐，怎麼了？」
琪琪把手機往腿上一放，一臉惆悵：「你也要去樂凱了，夢研也是————哎，我怎麼就沒人要呢？我也好想去樂凱，我也想當明星啊————」
劉皓存愣了一下。
夢研。
這是她第二次從琪琪姐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
劉皓存默默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琪琪姐看起來好失落啊。
劉皓存趕緊往她那邊湊了湊，小奶音軟軟的：「琪琪姐，你別難過呀————你肯定也會有機會的！」
琪琪看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我就是吐槽一下，沒事兒！你去了樂凱要好好努力啊，以後當了大明星，可別忘了姐姐我。」
劉皓存被她揉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用力點點頭：「嗯！我不會忘的！」
琪琪滿意地收回手，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劉皓存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叫「鹽寶」的對話框。
琪琪：「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嘛，她也要去樂凱了。」
琪琪：「這麼快就要從我的小妹妹變成你師妹了，嗚嗚嗚我好酸啊。」
發完等了一會兒，那邊沒回。
琪琪撇撇嘴：「夢研應該在拍戲，沒空看手機。」
劉皓存點點頭，也掏出手機。
她打開微博，猶豫了一下，搜索：樂凱傳媒。
頁面跳出來，一排藝人照片。
劉皓存一個一個看過去，有男有女，有些她認識，有些不太認識。
但她找了一圈，沒找到白夢研。
只有一個叫「白露my」的帳號。
劉皓存點進去看了看，粉絲不算多，幾萬個，發的都是一些日常和自拍。
很漂亮，笑得很好看。
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她點進白露的主頁，猶豫了一下，按下了關注。
魔都小紅書，攝影區的氣氛在林深出現的那一刻，徹底變了。
章若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近，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一米。
兩米。
距離越來越近。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臉了，比照片上還好看，眉眼深邃，鼻樑挺直，下頜線利落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真人比屏幕上好看一萬倍。
章若南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衣角，手心開始冒汗。
楊超躍已經小跑著迎了上去，接過林深手裡的東西，低聲說著什麼。
林深一邊聽一邊點頭，目光掃過攝影區，然後落在了她身上。
章若南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沒事沒事，工作而已，工作而已。
林深已經走到了攝影區中央，周負責人小跑著迎上去，臉上堆著笑：「林總，這邊都準備好了，您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深擺擺手：「不用，直接開始吧，時間緊。」
周負責人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那咱們這就開始。」
他轉身朝章若南招手：「若南，過來過來！」
章若南趕緊小跑過去，站在周負責人指定的位置，近距離看，更震撼了。
「這位是章若南，今天和您配合的模特。」周負責人在旁邊介紹。
林深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這一次，章若南看清楚了，他愣了一下，眼神明顯頓了頓。
章若南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臉，沒什麼問題啊————
林深已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章若南不知道的是，此刻林深的腦子裡，章若南。
賽文。
這兩個名字幾乎是同時蹦出來的。
林深腦子裡閃過一堆碎片：穿越前刷到的那些短視頻，評論區里整齊劃一的「賽文」「賽文奧特曼」，還有那些視頻，跑步姿勢確實像，特別是擺臂的動作。
林深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兮兮的小姑娘，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被叫賽文。
現在她就是個普通的小模特，緊張得手心冒汗，站在那兒一動不也敢動。
他收回目光，心裡卻泛起一絲感慨。
加上面前的賽文。
這是第幾個了？
從夢研開始，到周，再到陳嘟靈。
接著是昨天晚上手機上看到的劉皓存。
沒錯，是他讓老賈提前把皓存調過來的。
本來按老賈的意思，是想等她考上北舞再安排，但他直接給老賈發了條消息：「劉皓存，提前簽進來。」
老賈當時還問：「這麼急？」
他回：「這姑娘，值得培養。」
老賈沒再問，直接就安排了下去，所以劉皓存才會這麼快被調去樂凱。
再就是眼前這位章若南。
以及前幾天，軌跡西南那邊么九發來的模特資料里，有個叫田曦薇的小姑娘。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燦爛，眼睛又大又圓，也在兼職做模特。
還有————
一直跟在身邊的小超躍。
這一個接一個的，都快能組個女團了。
林深收回思緒，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散去。
章若南站在那兒，就看到林深一會兒看自己，一會兒眼神飄遠，一會兒又笑起來，心裡更緊張了。
他在想什麼？
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
還是————
章若南正胡思亂想著，林深已經朝她伸出了手。
「章若南是吧？你好，我是林深。」
聲音比想像中好聽，溫溫和和的，也沒什麼大明星的架子。
章若南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握住。
「林、林老師您好！」章若南緊張的聲音都有點抖。
林深笑了笑：「別緊張，就當正常拍攝，你之前拍過平面吧？」
章若南點點頭：「拍、拍過一些————」
「那就行。」林深看向周負責人，「周老師，開始吧。」
周負責人立刻指揮起來：「燈光準備！若南，你先站到那邊去，對，就是那個位置。
「」
章若南趕緊走過去，站定。
燈光打下來，有點晃眼，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林深已經站到了她旁邊，周負責人在旁邊指揮：「好，第一組，若南你往林總那邊靠一點，對，就這樣，手————嗯，自然點就行，不用刻意擺什麼動作。」
章若南往林深那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攝影師在喊：「好，若南你抬頭看林總，對，就這個角度，別動！林總您低頭看她一眼，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章若南抬起頭，對上林深的眼睛。
他正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溫和，像是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章若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咔嚓一」
快門聲響起。
「好！下一組！」
章若南趕緊收回目光，深呼吸。
沒事沒事，就是工作，就是工作。
但耳根已經悄悄紅了。
林深餘光瞥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這姑娘，還挺容易害羞的。
拍攝繼續。
一組接一組，換衣服，換背景，換角度。
章若南漸漸放鬆下來，林深比她想像的還好配合，沒什麼架子，攝影師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偶爾還會問她「這樣行不行」「會不會不適應」。
完全不像是頂流，倒像個普通的合作搭檔。
拍到第三組的時候，周負責人喊停：「好，休息十分鐘，換下一套衣服。」
章若南鬆了口氣，正準備去更衣室，就聽身後傳來林深的聲音：「若南。」
她腳步一頓，回頭。
林深站在那兒，看著她笑了笑：「拍得不錯，放鬆點，你挺上鏡的。」
章若南愣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子紅了。
「謝、謝謝林老師————」
她說完，趕緊轉身跑了。
楊超躍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深看她一眼：「你笑什麼？」
楊超躍趕緊憋住：「沒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章老師還挺可愛的。」
林深沒接話，轉身往休息區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章若南消失的方向。
賽文。
他嘴角揚起。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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