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 章 親近與疏遠
四象山，天道空間。
紫金色的天穹頂端驟然開裂，兩道身影相繼從裂開的縫隙中落下，赫然是前不久才被吞入漆黑漩渦的絕天老祖和中央仙帝。
太明界的二人組尚未落下，懸在池水上空的蓮花已然化作赤色。
蓮瓣向上延展，將兩人卷進了蓮台中央。
旋轉的蓮花化作最上等的丹爐，無形無質的火焰從蓮台升起，烤的絕天老祖和中央仙帝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恍恍惚惚中，他們好像聽見了一道縹緲的聲音。
「輔材至，紅蓮成，天道合，諸界分……」
「此中之事無需小友多加考慮，小友且安心合道便是。」
……
星隕域。
在天道空間走向完善，三千天道法則現世的那一剎那，整座星隕域都動了起來。
站在庭院中的沐安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九域之中。
在其消失的那一剎那，清安小居內的眾人都閉上了雙眼，全身心的沉浸到了大道之中。
唯有滿不在乎的青荷，和正在思考著什麼的白靈沒有動作。
她們兩人對視一眼，朝著庭院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香樟古木下方，又不約而同的坐了下來。
沒有過多的寒暄，白靈朝著青荷直接問出了自己心裡的憂慮。
「小青荷，不知道為什麼，過去的這些年裡，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就好像我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記得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知道此事應是同師父和師祖有關。
青荷，你是同師祖最親近的人，你知不知道師祖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句話的功夫，天穹的紫金色濃雲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
須臾之間，斗轉星移。
萬千星辰驟然亮起，在無形道韻的牽引下，朝著九域緩緩移動。
星空越來越亮，無量星光從星海深處灑下，將整座星隕域籠入其中。
沒有立刻回答白靈的問題，坐在樹下的青荷仰起頭來，迷離的目光透過枝葉的間隙，看向頭頂的星空。
就這麼盯著變化的星空看了一會後，她才收回視線，給自己和白靈一人倒了一杯靈酒。
「先生是個念舊的人，非常非常的念舊。」
青荷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和白靈兩人能夠聽見。
「沐家的皇帝，我們青家的老祖宗，有些不太靠譜的敖韻前輩，還有作為靈兒姑娘徒弟的白姐你……」
「大家能夠同處一室，待在這間宅邸，一起獲得這場大機緣，原因都是一樣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家就同先生產生了聯繫。」
「正是這份聯繫，讓沐家得以統治世間最大的帝國，讓青兮老祖有了感受先生劍意的機會，讓敖韻前輩可以在先生面前說些胡話……」
每說一句，青荷就會喝上一杯靈酒，一杯接著一杯，一句接著一句。
「你們如此，我也如此。」
「能和先生相識，不是因為我有什麼值得先生欣賞的地方，而是因為我和先生印象里的林荷前輩長得很像。」
「樣貌，名字，就連最開始的性格，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多虧了那位林荷前輩，我才能留在先生身邊，見證到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擁有了今日的一切。」
耳畔是青荷有些低沉的聲音，眼前是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白靈的眉頭微微蹙起，低聲道。
「至少現在，師祖是在意你的，你又何必如此言語？」
帶著關心和提醒的話語讓青荷淺淺一笑，她朝著白靈搖了搖頭，柔聲道。
「我都知道的，先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對我真的很好，好到可以稱之為縱容的程度。」
見青荷的表情不似作假，白靈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白靈一直覺得青荷是個好姑娘，她不希望青荷去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
不等白靈出言安慰，青荷的聲音又低沉下去。
「除了總是被敲腦袋，大抵是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先生不會同我置氣，也不會因為任何過錯而責怪於我。
即使先生偶爾會變得嚴肅些許，敲我的腦袋，也不是因為他真的生氣，而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讓我能夠放鬆些許。
就好似……」
青荷的聲音停了一小會，過了一會才再次接上。
「就好似我一直都是一個小孩，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可以隨意的跟先生胡鬧，做出各種各樣放肆的事情。」
青荷的聲音逐漸趨於平靜，白靈卻嚴肅了不少。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勸解。
好在青荷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的安慰，自己就將話題繼續了下去。
「第一次和先生相遇的時候，我十六歲，那時的我仍有些許少女的天真，但因為種種原因，多少也算是懂事。
那時的先生對我很照顧，無論我問什麼，他都會為我解答，給了我不少幫助。
我跟在先生身邊，恪守規矩，做好所有我該做的事情。
再後來，我跟著先生來到了這座府邸，一起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很久。
一開始的時候，我仍舊像以前那樣，認認真真的做好所有的事情，不給先生添一點麻煩。
在當時的我想來，作為被先生照顧，被先生幫助的人，我不能給先生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
又是一口悶酒，青荷長舒了一口氣，朝著星空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星光透過手指的縫隙，灑在青荷的臉上，照亮了她清秀的面容。
「可是，我很快就發現，先生喜歡的不是這樣。
比起乖巧懂事，安安靜靜的處理好所有事情，不給先生增添任何麻煩，他似乎更希望我調皮些。」
說著說著，青荷又低頭看向了白靈，笑著問道。
「是不是很奇怪？不給先生添麻煩，反倒成了先生疏遠我的原因。」
不等白靈回答這個問題，青荷又道。
「在那之後，我試著開始做出一些不符合規矩，不符合常理，在常人看來非常折騰的事情。
我反覆試探先生的底線，一次又一次的麻煩先生，一次又一次的像小女孩那樣撒嬌，做著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的事情。
就在我以為先生會指責我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對於這樣的我，先生表現的格外歡喜，歡喜到讓我感受到了些許真情的流露。
白姐你大概不知道，先生這個人鮮少會有情緒的變化，最開始的幾十年裡，我從未見過先生發自內心的笑容。
可在我變得愈發鬧騰後，先生的情緒就豐富了許多。
就好似……就好似……透過這樣的我，先生能看到另外一個人，一個先生眼中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紫金色的天穹頂端驟然開裂，兩道身影相繼從裂開的縫隙中落下，赫然是前不久才被吞入漆黑漩渦的絕天老祖和中央仙帝。
太明界的二人組尚未落下，懸在池水上空的蓮花已然化作赤色。
蓮瓣向上延展，將兩人卷進了蓮台中央。
旋轉的蓮花化作最上等的丹爐，無形無質的火焰從蓮台升起，烤的絕天老祖和中央仙帝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恍恍惚惚中，他們好像聽見了一道縹緲的聲音。
「輔材至，紅蓮成，天道合，諸界分……」
「此中之事無需小友多加考慮，小友且安心合道便是。」
……
星隕域。
在天道空間走向完善，三千天道法則現世的那一剎那，整座星隕域都動了起來。
站在庭院中的沐安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九域之中。
在其消失的那一剎那，清安小居內的眾人都閉上了雙眼，全身心的沉浸到了大道之中。
唯有滿不在乎的青荷，和正在思考著什麼的白靈沒有動作。
她們兩人對視一眼，朝著庭院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香樟古木下方，又不約而同的坐了下來。
沒有過多的寒暄，白靈朝著青荷直接問出了自己心裡的憂慮。
「小青荷，不知道為什麼，過去的這些年裡，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就好像我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記得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知道此事應是同師父和師祖有關。
青荷，你是同師祖最親近的人，你知不知道師祖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句話的功夫，天穹的紫金色濃雲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
須臾之間，斗轉星移。
萬千星辰驟然亮起，在無形道韻的牽引下，朝著九域緩緩移動。
星空越來越亮，無量星光從星海深處灑下，將整座星隕域籠入其中。
沒有立刻回答白靈的問題，坐在樹下的青荷仰起頭來，迷離的目光透過枝葉的間隙，看向頭頂的星空。
就這麼盯著變化的星空看了一會後，她才收回視線，給自己和白靈一人倒了一杯靈酒。
「先生是個念舊的人，非常非常的念舊。」
青荷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和白靈兩人能夠聽見。
「沐家的皇帝，我們青家的老祖宗，有些不太靠譜的敖韻前輩，還有作為靈兒姑娘徒弟的白姐你……」
「大家能夠同處一室，待在這間宅邸，一起獲得這場大機緣，原因都是一樣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家就同先生產生了聯繫。」
「正是這份聯繫，讓沐家得以統治世間最大的帝國，讓青兮老祖有了感受先生劍意的機會，讓敖韻前輩可以在先生面前說些胡話……」
每說一句，青荷就會喝上一杯靈酒，一杯接著一杯，一句接著一句。
「你們如此，我也如此。」
「能和先生相識，不是因為我有什麼值得先生欣賞的地方，而是因為我和先生印象里的林荷前輩長得很像。」
「樣貌，名字，就連最開始的性格，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多虧了那位林荷前輩，我才能留在先生身邊，見證到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擁有了今日的一切。」
耳畔是青荷有些低沉的聲音，眼前是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白靈的眉頭微微蹙起，低聲道。
「至少現在，師祖是在意你的，你又何必如此言語？」
帶著關心和提醒的話語讓青荷淺淺一笑，她朝著白靈搖了搖頭，柔聲道。
「我都知道的，先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對我真的很好，好到可以稱之為縱容的程度。」
見青荷的表情不似作假，白靈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白靈一直覺得青荷是個好姑娘，她不希望青荷去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
不等白靈出言安慰，青荷的聲音又低沉下去。
「除了總是被敲腦袋，大抵是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先生不會同我置氣，也不會因為任何過錯而責怪於我。
即使先生偶爾會變得嚴肅些許，敲我的腦袋，也不是因為他真的生氣，而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讓我能夠放鬆些許。
就好似……」
青荷的聲音停了一小會，過了一會才再次接上。
「就好似我一直都是一個小孩，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可以隨意的跟先生胡鬧，做出各種各樣放肆的事情。」
青荷的聲音逐漸趨於平靜，白靈卻嚴肅了不少。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勸解。
好在青荷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的安慰，自己就將話題繼續了下去。
「第一次和先生相遇的時候，我十六歲，那時的我仍有些許少女的天真，但因為種種原因，多少也算是懂事。
那時的先生對我很照顧，無論我問什麼，他都會為我解答，給了我不少幫助。
我跟在先生身邊，恪守規矩，做好所有我該做的事情。
再後來，我跟著先生來到了這座府邸，一起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很久。
一開始的時候，我仍舊像以前那樣，認認真真的做好所有的事情，不給先生添一點麻煩。
在當時的我想來，作為被先生照顧，被先生幫助的人，我不能給先生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
又是一口悶酒，青荷長舒了一口氣，朝著星空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星光透過手指的縫隙，灑在青荷的臉上，照亮了她清秀的面容。
「可是，我很快就發現，先生喜歡的不是這樣。
比起乖巧懂事，安安靜靜的處理好所有事情，不給先生增添任何麻煩，他似乎更希望我調皮些。」
說著說著，青荷又低頭看向了白靈，笑著問道。
「是不是很奇怪？不給先生添麻煩，反倒成了先生疏遠我的原因。」
不等白靈回答這個問題，青荷又道。
「在那之後，我試著開始做出一些不符合規矩，不符合常理，在常人看來非常折騰的事情。
我反覆試探先生的底線，一次又一次的麻煩先生，一次又一次的像小女孩那樣撒嬌，做著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的事情。
就在我以為先生會指責我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對於這樣的我，先生表現的格外歡喜，歡喜到讓我感受到了些許真情的流露。
白姐你大概不知道，先生這個人鮮少會有情緒的變化，最開始的幾十年裡，我從未見過先生發自內心的笑容。
可在我變得愈發鬧騰後，先生的情緒就豐富了許多。
就好似……就好似……透過這樣的我，先生能看到另外一個人，一個先生眼中永遠長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