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 章 莊生登仙
在少年的印象里，當年的慶安府井然有序，律法完善，絕對不會出現眼下這般情況。
可現在……
看著遠處的朧月礦場，曾經的莊家鎮，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掌，莊生嘆了口氣。
幾百年過去，他又輸了。
哪怕大同道已經傳遍了整個九域，哪怕腳下的土地已經和平了兩百多年，世界也沒能變成他期待的模樣。
時代一直在進步，在這幾百年裡，九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腳下的大靈帝國更是強大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程度，帝國的生產力遠遠超出了莊生最初的設想。
以大靈帝國如今的生產力，讓每一個人都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早已不再是什麼難事。
在莊生最初的設想中，抵達這一步，人們應該已經過上了富庶的生活，可以享受人生的樂趣，再不用為求生而奔波。
教化應該早就在世間普及，惠及到每一個人，讓每一個普通的百姓都能明白，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在教化和物質的雙重作用下，罪惡應該會變的越來越少，乃至逐漸消失。
人們不再相互廝殺，不再拼了命的爭權奪利，不再為一點小事大打出手。
老有所養，幼有所依。
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在只屬於自己的方寸之地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在喜怒哀樂中度過屬於自己的一生。
整個社會蓬勃向上，朝著讓所有人都能過上幸福生活的方向不斷努力。
天下大同不再是只存於紙面上的幻想，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可現在……
看著遠處的礦場，想起自己還沒回憶起前塵往事時的經歷，莊生長長嘆了一口氣。
「前路漫漫，永無止境。」
在恍恍惚惚中，莊生想起了自己在很久以前同沐安的一次對話。
「當人人通曉教化，法律觸及每一個角落的時候，問題也就差不多解決了。」
「世間哪有什麼盡善盡美的事情，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儘可能做到公平罷了……」
哪怕早就知道自己期望的世界永遠都不會到來，但在真正看到眼下的一切後，說不出的失望還是湧上了莊生的心頭。
「差不多，儘可能……」
「沐大人，您又是在什麼時候就意識到了一切，意識到未來會變成今日的模樣？」
「時過境遷，如今的您又在做些什麼？」
樹蔭下，莊生又一次眯起了雙眼，看向遠處行駛而來的車隊。
在車隊的最中央，有一樣東西正在呼喚他。
只要拿回車裡的那樣東西，他就可以結束這裡的恩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現在，又到了他該做出選擇的時候。
……
豪華的車隊在官路上停下，白衣的少年雙手捧著本厚厚的古書，立在官道中央，擋住了車隊前進的道路。
吁吁吁——
拉車的龍馬停下腳步，領頭的護衛統領策馬向後，同車隊中央的大人物匯報起來。
「秦大人，前方有一個少年擋在道路中央，說是想要和您見上一面。」
「什麼樣的少年？」
「一襲白衣，年歲不大，看起來像個書生，頗有幾分大先生的氣質……對了，那少年說自己姓莊，單字名生。」
……
黑衣的學士從馬車中走下，看向道路中央的少年。
他摸了摸自己懷中的《大同書》，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朝著少年露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微笑。
「你知道我要從這裡經過？」
莊生指了指道路盡頭的朧月礦場，以極為肯定的語氣道。
「如果大同道仍在堅持最初的理想，你就一定回來。」
看著站在道路中央的少年，秦歌臉上的笑意更甚。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少年非常眼熟，就好像兩人在很久以前就認識。
在這股思緒的指引下，秦歌朝著莊生反問道。
「如果我沒來呢？」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少年的聲音在官道上響起。
「重立道統便是。」
……
官道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龍馬吭哧吭哧的喘息聲。
車隊中跟隨秦歌一起來到陰極域的大同道官員面色古怪，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少年。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孩子。
孩子的胡言亂語，他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這是哪家的孩子？哪有這麼說話的？
在良久之後，秦歌才用笑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好魄力！好一個少年郎！世人皆言英雄出少年，今日見了小郎君，也算是我秦歌的幸運。」
莊生不言不語，只是平靜的看著秦歌，看著他身後的大同道官員。
目光平靜而又溫和，讓這些大同道的官員不由聯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期。
也是在這個時候，秦歌再次發問。
「姓莊名生？」
恰逢此時，一隻蝴蝶從先前莊生小憩的樹下飛來，停在了秦歌的肩頭。
看著飛舞的蝴蝶，一直淡定自若的莊生明顯愣了一下，他盯著秦歌看了又看。
一會兒看看秦歌，一會兒看看他肩膀上的蝴蝶，過了好一會兒莊生才笑出聲來。
他沒有回答秦歌的問題，而是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句。
「今日陽光燦爛，正適合在樹下做一場美夢。」
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話語，感受著來自大同書的悸動，秦歌腦中閃過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看向莊生的目光也變得鄭重起來。
「先生，我們之前可是見過？」
微風拂過官道，幾隻蝴蝶從遠處飛來，在少年身側盤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少年抬手一招，一本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古老書卷從秦歌懷中飛出，徑直落在了少年手中。
在陽光的照耀下，少年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踏出，天地色變。
乳白色的光芒浸染天穹，屬於文道的光芒驟然綻放，在空中化作一足有萬丈的虛影。
屬於陸地神仙的力量席捲蒼穹，在頃刻之間就覆蓋了方圓千里的地界。
「秦歌？」
「您莫不是……」
「人道未昌，大同未現，蒼茫世間儘是魑魅魍魎，秦夫子你可願同我一起，再為天下眾生搏上一次？」
「固所願爾！」
可現在……
看著遠處的朧月礦場，曾經的莊家鎮，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掌，莊生嘆了口氣。
幾百年過去，他又輸了。
哪怕大同道已經傳遍了整個九域，哪怕腳下的土地已經和平了兩百多年，世界也沒能變成他期待的模樣。
時代一直在進步，在這幾百年裡，九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腳下的大靈帝國更是強大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程度，帝國的生產力遠遠超出了莊生最初的設想。
以大靈帝國如今的生產力，讓每一個人都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早已不再是什麼難事。
在莊生最初的設想中，抵達這一步，人們應該已經過上了富庶的生活，可以享受人生的樂趣，再不用為求生而奔波。
教化應該早就在世間普及，惠及到每一個人，讓每一個普通的百姓都能明白，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在教化和物質的雙重作用下，罪惡應該會變的越來越少，乃至逐漸消失。
人們不再相互廝殺，不再拼了命的爭權奪利，不再為一點小事大打出手。
老有所養，幼有所依。
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在只屬於自己的方寸之地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在喜怒哀樂中度過屬於自己的一生。
整個社會蓬勃向上，朝著讓所有人都能過上幸福生活的方向不斷努力。
天下大同不再是只存於紙面上的幻想，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可現在……
看著遠處的礦場，想起自己還沒回憶起前塵往事時的經歷，莊生長長嘆了一口氣。
「前路漫漫，永無止境。」
在恍恍惚惚中，莊生想起了自己在很久以前同沐安的一次對話。
「當人人通曉教化，法律觸及每一個角落的時候，問題也就差不多解決了。」
「世間哪有什麼盡善盡美的事情，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儘可能做到公平罷了……」
哪怕早就知道自己期望的世界永遠都不會到來，但在真正看到眼下的一切後，說不出的失望還是湧上了莊生的心頭。
「差不多，儘可能……」
「沐大人，您又是在什麼時候就意識到了一切，意識到未來會變成今日的模樣？」
「時過境遷，如今的您又在做些什麼？」
樹蔭下，莊生又一次眯起了雙眼，看向遠處行駛而來的車隊。
在車隊的最中央，有一樣東西正在呼喚他。
只要拿回車裡的那樣東西，他就可以結束這裡的恩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現在，又到了他該做出選擇的時候。
……
豪華的車隊在官路上停下，白衣的少年雙手捧著本厚厚的古書，立在官道中央，擋住了車隊前進的道路。
吁吁吁——
拉車的龍馬停下腳步，領頭的護衛統領策馬向後，同車隊中央的大人物匯報起來。
「秦大人，前方有一個少年擋在道路中央，說是想要和您見上一面。」
「什麼樣的少年？」
「一襲白衣，年歲不大，看起來像個書生，頗有幾分大先生的氣質……對了，那少年說自己姓莊，單字名生。」
……
黑衣的學士從馬車中走下，看向道路中央的少年。
他摸了摸自己懷中的《大同書》，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朝著少年露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微笑。
「你知道我要從這裡經過？」
莊生指了指道路盡頭的朧月礦場，以極為肯定的語氣道。
「如果大同道仍在堅持最初的理想，你就一定回來。」
看著站在道路中央的少年，秦歌臉上的笑意更甚。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少年非常眼熟，就好像兩人在很久以前就認識。
在這股思緒的指引下，秦歌朝著莊生反問道。
「如果我沒來呢？」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少年的聲音在官道上響起。
「重立道統便是。」
……
官道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龍馬吭哧吭哧的喘息聲。
車隊中跟隨秦歌一起來到陰極域的大同道官員面色古怪，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少年。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孩子。
孩子的胡言亂語，他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這是哪家的孩子？哪有這麼說話的？
在良久之後，秦歌才用笑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好魄力！好一個少年郎！世人皆言英雄出少年，今日見了小郎君，也算是我秦歌的幸運。」
莊生不言不語，只是平靜的看著秦歌，看著他身後的大同道官員。
目光平靜而又溫和，讓這些大同道的官員不由聯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期。
也是在這個時候，秦歌再次發問。
「姓莊名生？」
恰逢此時，一隻蝴蝶從先前莊生小憩的樹下飛來，停在了秦歌的肩頭。
看著飛舞的蝴蝶，一直淡定自若的莊生明顯愣了一下，他盯著秦歌看了又看。
一會兒看看秦歌，一會兒看看他肩膀上的蝴蝶，過了好一會兒莊生才笑出聲來。
他沒有回答秦歌的問題，而是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句。
「今日陽光燦爛，正適合在樹下做一場美夢。」
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話語，感受著來自大同書的悸動，秦歌腦中閃過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看向莊生的目光也變得鄭重起來。
「先生，我們之前可是見過？」
微風拂過官道，幾隻蝴蝶從遠處飛來，在少年身側盤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少年抬手一招，一本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古老書卷從秦歌懷中飛出，徑直落在了少年手中。
在陽光的照耀下，少年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踏出，天地色變。
乳白色的光芒浸染天穹，屬於文道的光芒驟然綻放，在空中化作一足有萬丈的虛影。
屬於陸地神仙的力量席捲蒼穹，在頃刻之間就覆蓋了方圓千里的地界。
「秦歌？」
「您莫不是……」
「人道未昌，大同未現，蒼茫世間儘是魑魅魍魎，秦夫子你可願同我一起，再為天下眾生搏上一次？」
「固所願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