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 章 消失的痕跡
桂花樹下，墳冢依舊。
小綠和小荷的墓碑每日都有人清掃，時時刻刻維持著最初的模樣。
除了院中的桂樹又長高了不少，整個院子看起來和幾百年前並無多大差異。
但若是行走在沐府之中，就會看到，所有記錄了他們一家人的事物都變了模樣。
畫依舊是畫，木雕依舊是木雕，但其中的人卻變了模樣。
小荷站在左邊，小綠站在右邊，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只看這裡，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小荷還是小荷，小綠還是小綠，眼前的畫卷記錄了屬於她們的幸福。
但若是將視線偏移，移至畫卷中央，一切就變了模樣。
沐安記得清楚，這幅畫被掛到牆上的時候，慶安府還不叫慶安府，沐靈兒還是一個整天在院子裡亂竄的小女孩。
而現在……
本該屬於沐安的位置變成了一片混沌，小時候沐靈兒那天真爛漫的笑臉變成了長大後的模樣。
不同的是，長大後的沐靈兒喜歡笑，而畫卷中的五靈玄女臉上有的只是冰冷。
站在沐府的大廳中，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畫卷，沐安久久都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這算什麼？
整個世界一起在戲弄他嗎？
若非沐安將大量代表著回憶的物件都收進了四象世界之中，若非沐靈兒自己留下了數不清的小物件，若非老天師清楚的知道沐靈兒存在，知道他沐安的名姓，他甚至都得懷疑。
是不是他之前修煉的時候把腦子修壞了，憑空幻想出了沐靈兒這麼一個人物，幻想出了這麼一段美好歲月。
畢竟登臨金仙時的那場夢實在太長太長，長到沐安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哪邊是現實，哪邊是夢境。
面對這詭秘莫測的情況，沐安沒有憤怒也沒有焦慮。
他只是又一次踏上了旅程，行走在九域的天地之間，循著自己的記憶又走了一遍當年的尋寶之路。
在過往歲月中，兩人都在這場尋寶之旅上花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如果說這世間還有什麼能證明沐靈兒的存在。
想來也只有那一處處藏滿心意的寶藏了。
期待再次落空。
舊時的路上，空空蕩蕩。
九百九十八處寶藏都好似不曾存在過一樣，連曾經埋藏的痕跡都不復存在。
至於那最後一處藏寶地，沐安至今也沒能尋得。
只因九域已經再無沐靈兒存在的痕跡，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存在。
哪怕沐安回溯時光，也尋不到那最後一處寶藏的所在地。
沐安一路走，一路看，最後又一次走回了沐府。
他立於沐府門外，注視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府邸。
一盞盞橘黃色的燈籠在夜晚亮起，照亮了沐府兩側的街道，讓人不至於因為黑夜而迷失了方向。
整個沐府燈火通明，在這寂寥的夜晚顯得格外亮堂。
「這一回，又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輕聲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嘆息在沐府門外響起。
下一瞬，所有在沐府中侍奉的人盡數被移出了府邸。
銀白色的微光自橘黃色的燈籠中升騰，肉眼無法觀測的力量在頃刻間覆蓋了整個沐府，將整個沐府定格在了這一剎那。
以沐府為中心，方圓十里，再無人可以踏入其中。
……
時間回到現在。
青雲商行的飛舟上，沐安手裡拿著個酒葫蘆，坐在窗邊自飲自酌。
四個月前，一年一度的五靈聖典在慶安府召開。
找不到家，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往何處的沐安也湊了個熱鬧，混在人群之中，觀看了這場熱鬧的慶典。
也是在這場為期三天的慶典中，行走在街頭的沐安同名為青荷的少女擦肩而過。
兩人側身的那一剎那，沐安的注意力就移到了青荷身上。
只因青荷的容貌和剛來到沐家時的小荷竟有九分相似。
第一眼，青荷吸引了沐安的注意。
第二眼，青荷從出生到現在為止的所有人生經歷盡數浮現在沐安的腦海。
第三眼，視線進入另一個維度，青荷的靈魂被完完整整的展現在沐安眼前。
亦如沐安所料，雖然兩人的容貌有九分相似，但青荷不是小荷，亦不是小荷的轉世。
世界何其廣袤，在漫長的歲月中，有那麼一兩個長相相似的人，本就不是一件稀罕事。
無過於是一朵相似的花朵罷了。
話雖如此，沐安還是上了青雲商行的飛舟。
到了沐安現在的境界，單純的修行已經失去了意義，唯有天地大道才有價值可言。
哪怕如今的沐安已經成為了金仙，九域也沒有剝奪沐安天地至聖的權柄，天地法則依舊向沐安開放。
只要沐安願意，他可以在百年之內參透九域所有的法則，並將這些法則中的精髓盡數納入自己的世界。
以金仙的境界回看天地法則，根本就沒有難度可言。
屆時，九域於沐安便再無值得留念的地方。
但在沐安突破金仙之後，作為立命之寶的造化書卻隱晦的表達了希望沐安能暫時緩一緩的意思。
問暫緩修行的理由，造化書不答。
問造化書索要其他世界的坐標，造化書依舊不答。
問造化書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來到九域，現在在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造化書書頁一合，變得和普通書籍無異。
對於這種裝傻的行為沐安頗為不滿，但沐安也拿造化書沒辦法，索性暫時放棄了前往界海的想法。
哪怕到了金仙的境界，成了世界之主，造化書在沐安眼中依舊充滿了迷霧，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沒有具體的事情能做，沐安選擇了在九域的天地間到處亂逛。
他拋開了神念，轉而用雙眼去看世界，在這樣的過程中，緩慢吸納九域的天地法則。
順帶著繼續自己之前的研究，做一些功能各異的系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的沐安也算是居無定所，天地之大，去哪裡都沒有太大區別。
也正是這份難得的閒情，讓沐安遇到了青寒、青荷兄妹二人，登上了青雲商行的飛舟。
……
小綠和小荷的墓碑每日都有人清掃，時時刻刻維持著最初的模樣。
除了院中的桂樹又長高了不少，整個院子看起來和幾百年前並無多大差異。
但若是行走在沐府之中，就會看到，所有記錄了他們一家人的事物都變了模樣。
畫依舊是畫，木雕依舊是木雕，但其中的人卻變了模樣。
小荷站在左邊，小綠站在右邊，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只看這裡，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小荷還是小荷，小綠還是小綠，眼前的畫卷記錄了屬於她們的幸福。
但若是將視線偏移，移至畫卷中央，一切就變了模樣。
沐安記得清楚，這幅畫被掛到牆上的時候，慶安府還不叫慶安府，沐靈兒還是一個整天在院子裡亂竄的小女孩。
而現在……
本該屬於沐安的位置變成了一片混沌，小時候沐靈兒那天真爛漫的笑臉變成了長大後的模樣。
不同的是，長大後的沐靈兒喜歡笑，而畫卷中的五靈玄女臉上有的只是冰冷。
站在沐府的大廳中，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畫卷，沐安久久都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這算什麼？
整個世界一起在戲弄他嗎？
若非沐安將大量代表著回憶的物件都收進了四象世界之中，若非沐靈兒自己留下了數不清的小物件，若非老天師清楚的知道沐靈兒存在，知道他沐安的名姓，他甚至都得懷疑。
是不是他之前修煉的時候把腦子修壞了，憑空幻想出了沐靈兒這麼一個人物，幻想出了這麼一段美好歲月。
畢竟登臨金仙時的那場夢實在太長太長，長到沐安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哪邊是現實，哪邊是夢境。
面對這詭秘莫測的情況，沐安沒有憤怒也沒有焦慮。
他只是又一次踏上了旅程，行走在九域的天地之間，循著自己的記憶又走了一遍當年的尋寶之路。
在過往歲月中，兩人都在這場尋寶之旅上花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如果說這世間還有什麼能證明沐靈兒的存在。
想來也只有那一處處藏滿心意的寶藏了。
期待再次落空。
舊時的路上，空空蕩蕩。
九百九十八處寶藏都好似不曾存在過一樣，連曾經埋藏的痕跡都不復存在。
至於那最後一處藏寶地，沐安至今也沒能尋得。
只因九域已經再無沐靈兒存在的痕跡，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存在。
哪怕沐安回溯時光，也尋不到那最後一處寶藏的所在地。
沐安一路走，一路看，最後又一次走回了沐府。
他立於沐府門外，注視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府邸。
一盞盞橘黃色的燈籠在夜晚亮起，照亮了沐府兩側的街道，讓人不至於因為黑夜而迷失了方向。
整個沐府燈火通明，在這寂寥的夜晚顯得格外亮堂。
「這一回，又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輕聲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嘆息在沐府門外響起。
下一瞬，所有在沐府中侍奉的人盡數被移出了府邸。
銀白色的微光自橘黃色的燈籠中升騰，肉眼無法觀測的力量在頃刻間覆蓋了整個沐府，將整個沐府定格在了這一剎那。
以沐府為中心，方圓十里，再無人可以踏入其中。
……
時間回到現在。
青雲商行的飛舟上，沐安手裡拿著個酒葫蘆，坐在窗邊自飲自酌。
四個月前，一年一度的五靈聖典在慶安府召開。
找不到家，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往何處的沐安也湊了個熱鬧，混在人群之中，觀看了這場熱鬧的慶典。
也是在這場為期三天的慶典中，行走在街頭的沐安同名為青荷的少女擦肩而過。
兩人側身的那一剎那，沐安的注意力就移到了青荷身上。
只因青荷的容貌和剛來到沐家時的小荷竟有九分相似。
第一眼，青荷吸引了沐安的注意。
第二眼，青荷從出生到現在為止的所有人生經歷盡數浮現在沐安的腦海。
第三眼，視線進入另一個維度，青荷的靈魂被完完整整的展現在沐安眼前。
亦如沐安所料，雖然兩人的容貌有九分相似，但青荷不是小荷，亦不是小荷的轉世。
世界何其廣袤，在漫長的歲月中，有那麼一兩個長相相似的人，本就不是一件稀罕事。
無過於是一朵相似的花朵罷了。
話雖如此，沐安還是上了青雲商行的飛舟。
到了沐安現在的境界，單純的修行已經失去了意義，唯有天地大道才有價值可言。
哪怕如今的沐安已經成為了金仙，九域也沒有剝奪沐安天地至聖的權柄，天地法則依舊向沐安開放。
只要沐安願意，他可以在百年之內參透九域所有的法則，並將這些法則中的精髓盡數納入自己的世界。
以金仙的境界回看天地法則，根本就沒有難度可言。
屆時，九域於沐安便再無值得留念的地方。
但在沐安突破金仙之後，作為立命之寶的造化書卻隱晦的表達了希望沐安能暫時緩一緩的意思。
問暫緩修行的理由，造化書不答。
問造化書索要其他世界的坐標，造化書依舊不答。
問造化書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來到九域，現在在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造化書書頁一合，變得和普通書籍無異。
對於這種裝傻的行為沐安頗為不滿，但沐安也拿造化書沒辦法，索性暫時放棄了前往界海的想法。
哪怕到了金仙的境界，成了世界之主，造化書在沐安眼中依舊充滿了迷霧，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沒有具體的事情能做，沐安選擇了在九域的天地間到處亂逛。
他拋開了神念，轉而用雙眼去看世界，在這樣的過程中，緩慢吸納九域的天地法則。
順帶著繼續自己之前的研究，做一些功能各異的系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的沐安也算是居無定所，天地之大，去哪裡都沒有太大區別。
也正是這份難得的閒情，讓沐安遇到了青寒、青荷兄妹二人，登上了青雲商行的飛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