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殺瘋了!真的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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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永寧郡的公主府內。

  沐安心心念念的公主正坐在床上,面帶嫌棄的拍開眼前的中藥。

  她頂著林璃有些難看的臉色,小聲嘀咕,試圖轉移話題:「本宮的開陽使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遇上什麼危險了吧?林璃,你快去找上章統領,讓他上山看看。」

  林璃不語,只是一味的將碗擺在君雲心眼前。

  「殿下,沐大人現在很好,想來是在完成您的命令,他一個先天宗師照顧的好自己,不需要您去擔心。

  藥里已經給您放了六塊方糖,您再不喝,就別怪我跟陛下還有三殿下告狀了。」

  似是怕君雲心不當回事,林璃還板了板臉,義正言辭的補了一句。

  「這一次,我不會幫您抄的!」

  病床上的小人憤憤的瞪了林璃一眼,生氣的模樣好似一隻呆頭呆腦的企鵝。

  她輕哼一聲,捏著鼻子,一口喝下了藥湯,又憤憤的朝林璃做出吐口水的姿態。

  見林璃不躲,她探出的腦袋又側了側,將口水吐在地上,只留後腦勺對著林璃。

  似是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君雲心被子下的小手動了動,在林璃的掌心畫著圈圈。

  φ(>ω<*)

  「也不知道本宮要的京觀造的怎麼樣了?」

  賣萌的姿態堵住了林璃所有的話,被撓的有些癢的手握住了那隻不安分的小手。

  相較於不到一米五的君雲心,身高接近一米七八的林璃好似一個小巨人,輕而易舉的就能包住君雲心那纖細的小手。

  唉,又得換地毯了。

  「殿下,京觀什麼就莫要再提了。

  沐大人的天資在整個大啟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二十歲的先天,放在任何一個大宗門都稱得上一聲天驕。

  更何況他此前一直生活在小縣城,缺少名師,也缺少修行的資源,只是得了您給他的靈物,短短數月,他就衝破了先天的關卡。

  這樣的人不會是什麼簡單人物,他順從您的意思,也無非是為了從您這獲取更多的好處。

  京觀之舉過於暴戾,不合武者心性,做這樣的事,多半會影響武道進展,以至於墮入魔道,得不償失,您又何必盯著此事不放呢?」

  見林璃沒有生氣,君雲心順勢將腦袋埋在了她的腿上,聲音輕柔。

  「那就打個賭,本宮賭他會超額完成本宮的任務。」

  揉了揉君雲心的髮絲,林璃無奈的笑了笑,順著她的意思輕聲詢問。

  「賭注是什麼?」

  「你贏了,以後本宮都乖乖吃藥,你輸了,以後父皇罰本宮抄書,都由你來抄。」

  合著橫豎都是自己虧唄?

  盯著懷裡的小人看了許久,林璃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直戳的君雲心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一言為定。」

  ……

  「五十二…九十九…一百三十四…二百四十…五百二十……」

  「呼——」

  祁山東北角,黑熊寨內。

  沐安長長呼了一口氣,手中長劍輕甩,碎肉混著鮮血一起甩出,落在下方的小山上。

  他半彎著身體,反手將流雲插在身前,雙手拄著劍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一連喘了數聲,沐安才稍稍緩過來些許,往四周望了望。

  環視一圈,他也沒能找到一塊乾淨點的地方。

  奇了怪了,這麼大一山寨居然連個乾淨點的地方都沒有。

  還有這些暗羽衛,一個個怎麼回事,沒看到你們上司我累得都站不穩了嗎?

  沉重的身體讓沐安不想過多思考,一屁股坐在了他現在站的位置。

  軟軟的,濕濕的,除了一股腥味,坐著還挺舒服。

  「呼,視線倒是不錯,這小山還挺高。」

  「不行,太累了,不用手撐著劍要坐不住了!」

  「這些牛馬怎麼還不過來端茶遞水?連討好上司都不會,一個個都不想升職的嗎?」

  離沐安約莫一百米遠的地方,兩名金令面面相覷,以眼神交流。


  他們靠在一起,遠遠望著沐安所在的方向。

  「停了,終於停了。」

  「是啊,終於停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麻木。

  「你數了嗎,大人砍了多少?」

  「數不清,根本數不清,反正大人身下那座小山都是他一個人砍出來的。」

  看著從遠處流淌過來的血色小溪,代號庚五的金令打了個哆嗦,低聲怒罵。

  「到底是哪個混蛋亂傳消息,說新任的開陽使是個靠關係的小白臉?他娘的,居然慫恿老子去給這殺神一個下馬威,這是想要老子命啊!」

  代號庚六的金令也一陣後怕,在心裡將那亂傳消息的蠢貨罵成了一坨。

  狗屎!他之前也想在沐安面前擺譜來著。

  他環顧四周,見沒人注意他們,這才半彎著身子,壓低了聲線。

  「狗日的庚九,就那狗東西說這一代開陽使是永寧公主豢養的小白臉,還說沐大人是靠靈果餵出來的先天,最多也就初入先天的水準,不堪一擊。」

  聽到犯人的名字,庚五當即一拍大腿,怒意更甚。

  「放他娘的狗屁!這殺神初入先天?咱九個加一起都不見得夠他砍!

  老子以前就覺得庚九那混帳賊眉鼠眼,果然是沒安好心!

  那狗東西人在哪?老子要拎著他的頭髮,讓他睜大眼睛看看,這他娘的叫初入先天?

  要不是我們離得遠,指不定都被順手砍了!」

  視線拉近,密密麻麻的屍體堆積成山。

  在一眾參與了圍剿黑熊寨的暗羽衛眼中。

  仍在流淌的深色血液從屍山上流下,同遠處的血水混在一起,自上而下,朝著山下流去。

  濃郁的血氣化作實質,籠罩天穹。

  屍山山頂,披著黑衣的年輕人右腿半彎,踩在一具屍體上,染血的臉頰猙獰而又恐怖,好似從黃泉走出來的殺神。

  月光灑下,同篝火的餘韻交織,將他的臉龐照的忽明忽暗。

  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倒插在他身前,明明是傳說中的道家神劍,卻被血色的霧氣籠罩,顯得詭異莫名。

  山頂上的人哪怕坐著,手卻仍握在劍柄上,好似還沒有殺夠,視線還時不時掃向四周,似是在尋找新的獵物。

  所有被他注視的人都覺得心頭一寒,不自覺的低下腦袋,後退數步,唯恐被當做叛徒一併殺了。

  開陽使已經殺瘋了,黑熊寨五千山賊,他一個人就殺了快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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