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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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續的事情沐安不想多提,只知道那一天發生的事只有一個「亂」字可以形容。

  馬車裡的君雲心莫名暈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膽戰心驚,唯恐出了什麼事。

  好不容易把人救醒,這不省心的公主就干出了讓沐安差點驚掉下巴的事情。

  搞的沐安一連三日,都沒什麼胃口,只吃了些清淡的食物。

  在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火狐放出的所有狠話都被如數兌現,加倍的還到了她自己身上。

  不止是臉皮,火狐的整張皮子都被剝了下來,一點一點,一刀一刀,先剝皮,後切肉。

  財大氣粗的君雲心甚至將價值千金的丹藥餵給了火狐,強行吊住火狐的命,讓這位喜好剝人臉皮的血衣教徒體驗了一下被分成幾千份的快感。

  殺人不過頭點地,來到這世界二十年,沐安手裡也沾了不少血,但如此虐殺,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更讓沐安無語的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君雲心似乎覺得他很喜歡這種場面,特地讓他坐到了最前面,享受了一番特等席的待遇。

  全程目睹了火狐被殺的全過程,還要配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公主,沐安只覺心神俱疲。

  更讓他無語的是,坐在最佳「觀影席」的君雲心看著看著身上就噴起了血,驚得沐安差點蹦了起來。

  他也沒幹什麼啊,隔著至少三米遠,怎麼還碰起瓷來了!

  最後還是一直跟在君雲心身旁的侍女出面,一改先前那唯命是從的態度,以極其強硬的態度給公主一頓罵,最後更是一把把人抱起,塞進了馬車。

  看的沐安一臉懵逼。

  都啥玩意!都這麼虎的嗎?

  客觀地說,沐安不覺得君雲心的所作所為有錯,對付火狐這種惡徒,再怎樣都不為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本就是應有之義。

  被抓的兩人里,也只有火狐死的悽慘,那快影刀凌陌只是被打斷四肢,關進牢中,似是打算審點消息,等到秋後再行問斬。

  從這點不難看出,君雲心這人是講「道理」的,甚至還不忘「尊重」一下大啟的律法。

  事實上,在沐安看來,這最多也只能叫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了。

  換他肯定得親手把兩人分成肉塊,最後把碎塊全部埋進亂葬崗里,才能勉強安下心來。

  但想起君雲心看著火狐哀嚎時的微笑,一股寒意還是悄然襲上沐安心頭,心跳也跟著不自覺的加快。

  病嬌!

  字面意義上的病嬌,比他前世在網上看到的那些還要癲狂。

  思來想去,沐安只覺自己變得不乾淨了,必須得看上十本道書,再去城裡的勾欄聽上十天小曲,才能勉強恢復過來。

  琴棋書畫,看看書,聽聽琴,再跟小姐姐下兩把棋,洗滌一下他那冰冷的內心。

  唉,他沐大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

  當夜,曹府內燈火通明。

  夜鴉盜的五人齊聚一堂,五人各自占據一個拐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言不發。

  直到五人里話最多的蘇輕語忍受不住這沉悶的氛圍,猛地抬頭,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明海大哥,要不還是算了吧,你先忍一忍,我們想辦法給你偷點別的,突破什麼的也不是必須要靈芝。」

  又是一陣沉默,明海狠狠拍了下桌子,用力嘆了口氣。

  「明日便出城,這鬼地方誰愛待待去!」

  ……

  距離慶安縣縣城約莫三里的無名山頭。

  星光如水,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枝頭。

  樹上的靈簫散人以雙手為枕,以古木為床,仰望著頭頂的星空。

  一柄玉簫系在腰間,垂落半空。

  一本泛黃的冊子被隨意的擺在胸腹上方。

  恰逢此時,微風拂過,吹動了書頁,也讓那血紅的字跡在月光下變得清晰。

  書頁從前到後,靠近前面的大多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伴隨著塗抹的痕跡。

  字跡越往後越是清晰,整體呈現血紅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妖冶。


  夜晚的風又大了幾分,將冊子刮到最後。

  在樹葉簌簌的聲響中,用鮮血塗抹的字跡映入視線,

  三千三百三十三——沐靈兒。

  ……

  「沐大人,那日當眾攔下車隊的少年身份已經查清楚了。」

  「說!」

  「那少年姓陳,街坊鄰里都叫他陳二,他爹半年前因為賭債被靠山幫所殺,這半年裡一直以乞討為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行,就按你說的報上去。」

  街頭,聲音戛然而止,一個伍長朝著交流中的兩人沖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頭……」

  「怎麼回事?」

  「三兩句說不清楚,您最好還是親眼看看。」

  ……

  「這孩子可還有親人?」

  「頭,您忘了嗎?這家人姓沐,您小時候應該見過,他們以前是老大人的親信,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他們被趕出了沐家。

  「為了不牽連老大人,他們主動跟老大人斷絕了往來,眼下只怕是沒有其他親人了。」

  盯著死去的夫妻看了許久,有些眼熟,隱隱約約中他好像是有些印象,但時間太久,已經記不太清了。

  直到被士兵抱著的女孩發出刺耳的哭聲,引得士兵一陣手忙腳亂。

  思緒被哭聲打斷,沐安本能的皺起眉頭,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滿地的血跡,看到了被行兇者刻意留下的畫卷。

  所有的話都縮了回去,最後化作滿腔的怒火。

  「真他娘的該死!!!」

  「頭,這孩子怎麼辦?」

  「先在巡檢司養著吧,給她找個奶娘照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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