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宗師心境,舍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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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網熱讀《影視:反派人生從慶餘年開始》,作者流於指間傾心之作,盡在。

  「看來先生得償所願了。」

  見周誠從地牢方向走來,陳萍萍坐在輪椅上拱了拱手。

  就在剛剛,打發走朱格後,他向范閒仔細打聽了更多關於周誠的信息。

  知曉周誠有著與五竹打平的實力,他自然確認了這黑袍人就是大宗師,而且是天下第五位大宗師。

  可確認之後,更多的卻是疑慮。

  這位大宗師來歷不明,身份不顯,找不到一絲一毫可以追溯的過往,有用的信息太少,日後是友是敵都難以言說。

  饒是他位高權重,執掌鑒查院數十年,也一時間難以勘破第五位大宗師出現對天下大局的影響。

  相比陳萍萍的顧慮,影子的反應就單純多了。

  興奮。

  從確認周誠大宗師實力,到再見他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雖然接觸很短,不過從一路的表現,他感覺這『大聖』,其實蠻好說話的。

  他想跟大宗師交手。

  做夢都想。

  他是四顧劍的弟弟,卻與四顧劍有著血海深仇。

  當年四顧劍成為大宗師後,為斬斷牽絆,血洗親族,殺光了整個城主府。

  只有他,在屍山血海中僥倖存活,隱姓埋名,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找四顧劍報仇。

  在過去,他曾與五竹交過手,一身的暗殺術和武器,甚至都是模仿五竹而來。

  可五竹雖有大宗師實力,卻沒有真氣,與正常大宗師不一樣。

  而且五竹也不會對他下殺手,這導致他對大宗師還是缺少真正的認識,無法理解自身與大宗師之間的差距。

  如今,周誠這意外出現的第五位大宗師,讓他看到了機會。

  影子的眼神太過灼熱,盯得周誠都有些發毛。

  不過周誠沒第一時間搭理他,只是對陳萍萍微微頷首。

  「我確實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多謝陳院長行個方便。」

  陳萍萍輕輕搖頭。

  「公平交易罷了。」

  說罷,他喚來手下,吩咐人去地牢清理屍體。

  范閒對這位老鄉利用自己算計陳萍萍,心裡還是有幾分不爽。

  聽周誠說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他在好奇心驅使下,帶著幾分不爽直接發問:

  「弼馬溫,能讓你這大宗師算計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能不能說出來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周誠斜了他一眼。

  一抬手。

  范閒嚇得向後跳了兩步,退出老遠。

  看范閒滑稽的模樣,周誠呵呵笑了笑,倒也不介意滿足他們的好奇。

  「只是要了肖恩的功法罷了。」

  范閒拍了拍胸口,緩了緩神,見周誠沒有跟他計較的意思,又大著膽子湊回來。

  「你堂堂大宗師,竟然還會對別人的功法好奇?那肖恩的功法有什麼神奇之處嗎?」

  周誠自然不會說跟肖恩要功法的主要用途。

  他只是淡淡道:「這神奇之處自然是有的,不過我不會告訴你。你想了解,就自己去找肖恩問。」

  范閒無奈地撇了撇嘴,剛剛陳萍萍問他之餘,也詳細說過了這肖恩。

  肖恩飽受折磨,不見天日二十年都沒吐露任何東西,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問出什麼。

  兩人說著,一旁的影子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盯著周誠,目光灼灼。

  「閣下可是大宗師?」

  周誠猜到自己在地牢時,范閒他們就會把自己的信息告訴陳萍萍。所以對影子的問題並不奇怪,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影子的眼睛瞬間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光芒。

  「大聖!我想挑戰你!我想知道,九品與大宗師究竟有多大差距!」

  周誠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毫無波瀾,卻讓影子心頭莫名一緊。


  「挑戰可以。」周誠慢悠悠地說,「不過挑戰之後,你要幫我一個小忙。」

  影子毫不遲疑。

  「可以!只要我能做到,讓我殺誰都行!」

  周誠面具下似笑非笑,目光往陳萍萍和范閒身上一落。

  影子頓時一僵。

  周誠也不逗他,只是道:「放心,用不著你殺人。日後幫我栽贓陷害個人就好。」

  影子這下再無猶豫。

  「好!」

  一旁范閒聽得直翻白眼。

  這人行事,又是威逼豪奪,又是栽贓陷害的!

  這老鄉怎麼感覺拿的是反派劇本,不像什麼好東西啊!

  「我去後院把人清走,我們在後院交手!」

  影子迫不及待,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用那麼麻煩。」周誠喊住他,「在這裡就好。」

  「這裡?」影子遲疑地看了看這議事廳。

  「就這裡。」周誠負手而立,「放心,你只管出全力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

  周誠既然都這麼說了,影子自然也不再猶豫。

  九品上對大宗師!

  范閒眼睛都亮了,連忙推著陳萍萍退到牆角,把中間區域讓給兩人。

  周誠看著影子,淡淡道:

  「你只有一次機會。不要猶豫。讓我看看,你這天下第一刺客,能做到什麼程度。」

  話音落下,影子深吸一口氣,瞬間拋下所有雜念。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周誠,那道身影映入瞳孔,隱隱與腦海中另一道身影重合——那道他無數次在夢裡想要殺死的身影。

  滔天的恨意從影子身上洶湧而出。

  九品上的真氣在他體內奔涌激盪,卻沒有絲毫外泄,全部凝聚壓縮,引而不發。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光線似乎都暗了下來。

  那股引而不發的殺意,讓范閒和陳萍萍這兩位觀戰者都本能地有些窒息,像有什麼東西沉甸甸壓在心口。

  而周誠依舊沒有任何動作,還是背負雙手。

  甚至目光都未落在影子身上。

  下一秒——

  范閒只覺眼前一花。

  他竭盡全力,才勉強捕捉到影子的動作。

  只見影子伏身暴起,

  一道寒芒驟然亮起,如驚雷閃電,劃破虛空。

  那速度快到極致,快得超越了普通人目力所能捕捉的極限,像劃破夜空的流星,只留下一道灼熱的殘影。

  就在范閒屏住呼吸,看著那寒芒直直墜向周誠的瞬間——

  它竟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從正面轉向側面。

  電光石火間,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影子像是從陰影中憑空出現,驟然出現在周誠身側。

  他手中那柄短劍,帶著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決絕,刺向周誠的腰側。

  那劍勢,凝聚了他畢生的修為,凝聚了他二十年的仇恨,凝聚了他全部的意志和精氣神。

  周誠側過頭,看向他。

  周圍的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

  就在寒芒緩緩挪動,即將近身的剎那,他抱著的雙手終於鬆開,一手自然下垂,另一隻手就那麼隨意地向身側一探。

  那動作似慢實快,明明是簡單的伸手,卻給人一種矛盾的錯覺。

  慢得像是在放慢鏡頭,快得又讓人根本無法反應。

  然後——

  那足以刺穿一切的寒芒,被輕巧地捏在了兩根手指之間。

  兩根手指。

  僅僅兩根手指。

  影子握著劍柄,拼命爆發真氣,可那短劍就像憑空生了根,紋絲不動,再無法向前半分。

  九品上全力一擊的慣性與力量,就這麼被輕巧地拿捏在兩指之間。

  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連空氣都沒有掀起絲毫漣漪。


  他全部的精氣神,畢生最強的一擊,像是刺向了無垠星空,沒有泛起一點動靜。

  影子愣愣地攥著劍柄,整個人像是被凍結。

  周誠鬆開手。

  他還保持著出劍的姿勢,一動不動。

  「怎麼可能......」

  影子的思緒近乎一片空白。

  他知道九品與大宗師之間橫亘著一道天塹。

  可他從未想過,那天塹不僅越不過,結果就連看,都看不到對面。

  周誠看著影子,微微點頭:

  「你這一擊,精氣神凝練到這一步,在九品上中也算了得,已然無愧於天下第一刺客之名。我對你的評價是——不差。」

  不差?

  影子面具下露出慘然的苦笑。

  他引以為豪的實力,抵不過大宗師的兩根手指。

  而且看周誠那遊刃有餘的模樣,顯然根本沒認真起來。

  這巨大的差距,簡直讓他絕望。

  大宗師,已然不是人了。

  直到此刻,他才對這句話有了切身的體會,也明白自己想要報仇,需要什麼樣的力量!

  這一刻,他對大宗師的境界,渴望到了極點!

  他要報仇,就不能做人,他必須成為大宗師,才有一絲報仇的機會!

  他抬起頭,看著周誠,聲音沙啞乾澀:

  「大聖,我要報仇。我要成為大宗師。我有機會嗎?」

  周誠看著他。

  影子也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渴望,有祈求,還有一絲深藏的絕望。

  兩人對視了幾息。

  周誠搖了搖頭。

  影子心頭猛地一沉。

  他想問什麼,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過周誠沒用他開口。

  「武道修持突破大宗師,核心三點在於天賦、機緣,還有心境。」周誠的聲音平靜,「能成為九品上,你天賦自然是有的。機緣,你能認識五竹,也勉強合格。」

  他頓了頓。

  「只是心境一關,你幾乎沒有突破的可能。」

  影子愣住了。

  「心境?為什麼?」

  他感覺自己意志堅定,百折不撓,為了報仇堅忍數十年,最不缺的,就該是心境了。

  周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大宗師的心境,不在於執念的強烈與否,而在於舍與得。必須先有舍,再有得。」

  他問:「我問你,你最強烈的願望是什麼?你為什麼要突破大宗師?」

  影子毫不猶豫:

  「我的願望自然是報仇!我要成為大宗師,只為報仇!」

  周誠點了點頭。

  「你看,你的執念,已經註定你的心境無法突破大宗師了。」

  他輕輕嘆息一聲,

  「心境突破大宗師,必須捨去最強烈的執念。你要成為大宗師,就必須捨去報仇的想法。而沒了報仇的想法,你就失去了成為大宗師的動力。」

  他頓了頓。

  「這便是死結。所以我幾乎能判定,你這一生,都沒有突破大宗師的希望。」

  周誠的話,像一道審判天罰,狠狠砸在影子心頭。

  他踉蹌一步,那道始終挺得筆直的身影,竟肉眼可見的佝僂下去。

  只是一瞬間,他整個人便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身為天下第一刺客,手中那柄從不離身的短劍,竟然也拿捏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范閒與陳萍萍很想安慰影子,可又不知如何安慰。

  周誠的話,對影子,太殘酷了。

  對於突破大宗師關隘的秘聞,范閒與陳萍萍也是第一次聽聞。

  陳萍萍雙腿未殘廢之前,武道修持並不低,他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范閒則瞪著眼睛,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在這個世界,林婉兒出現之前,他最大的執念是查清穿越的真相,在這個世界找到同類。

  可遇到林婉兒之後,他最大的願望已經變成跟她好好過日子,回澹州種田養老。

  如果要突破大宗師,就必須放棄林婉兒的話……

  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如此說來,他跟影子也一樣,沒有突破到大宗師的可能。

  身為武者,雖說對自己可能達不到至高境界有些惋惜,不過范閒還是很快就接受了。

  只是他實在好奇:

  「大聖,你說突破大宗師就必須捨棄最強執念。那你當初捨棄了什麼?」

  周誠看著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范閒一噎。

  這老鄉,對他真是一點不友好。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如當初的自己一樣,最大的執念與地球相關。

  所以捨棄執念成為大宗師後,才會對他這個老鄉……嗯,怎麼說呢,有點微妙。

  周誠並不知范閒此刻的想法,他不解釋,范閒也永遠不可能知道他突破大宗師純靠開掛。

  有系統在身,他沒有獻祭任何執念。

  他從九品突破大宗師,消耗的,只是高達五百萬的負面情緒值。

  什麼閹割執念,成為精神病,不存在的!

  「突破大宗師的秘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嗎!」

  影子扶著桌案,突然慘笑出聲,那笑聲里滿是苦澀。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當年那場血案的本質。

  四顧劍,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

  而四顧劍的母親,只是個丫鬟。

  因為出身不好,加上四顧劍自幼表現得不夠聰慧,他從小飽受家人和僕人的欺辱,經常獨自蹲在樹下看螞蟻,一看就是一整天,性格孤僻,不與人交流,所以一直被人當作白痴。

  以前他以為四顧劍屠殺全族,是因為自小的遭遇,讓他對家族懷著刻骨的恨意。

  現在,他才發現,我錯得離譜!

  當年那個被所有人嘲笑的白痴兄長,內心最渴望的,竟然是親情和認可。

  放下了最大的執念,才能成就大宗師。

  成為大宗師,就必須親手毀掉最珍視的東西。

  他沒想到,當年全族被殺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這可……真是諷刺……

  陳萍萍擔心地看著影子,這一刻,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對四位大宗師過去的行為,有了更深的理解。

  范閒,也擔心地看了影子幾眼。

  只是更多的,還在時不時瞅向周誠,琢磨著他為突破大宗師究竟放棄了什麼。

  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周誠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影子便沒再理會,

  他轉向范閒,開口:

  「之前你的人情被陳萍萍接了。現在,我還想跟你做個交易。」

  「啊?」范閒一下子驚醒,陳萍萍也立刻把目光投過來。

  范閒咧咧嘴,沒好氣道:「你不會又想坑我吧?說是交易,可我怎麼總覺得你不懷好意呢?」

  周誠呵呵一笑。

  他坑范閒倒也不至於,頂多算因勢利導,隨手撿點小便宜。

  他也不在范閒的問題上糾結,直接開門見山:

  「葉輕眉應該留給你一個箱子。我知道箱子的鑰匙在哪裡。我告訴你鑰匙位置,你打開箱子後,把裡面的東西給我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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