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牆上畫著人餵蟲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繭?

  眾人看向那泛著暗紅微光的入口,心頭都是一凜。

  入口不大,勉強能容兩人並肩。裡面傳出的低沉搏動聲,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敲打著人的耳膜和心臟。

  甜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進去看看。」解雨臣沉聲道。到了這一步,退回去也不可能了。

  張起靈率先邁步,走入紅光之中。「張·啟靈」緊隨其後。

  其他人深吸一口氣,也跟了進去。

  一進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這是一個比外面通道寬闊數倍的天然洞窟,形狀不規則,穹頂高挑,有許多垂落的鐘乳石。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的暗紅色「繭」。

  「繭」的直徑約有四五米,表面並非絲質,而是一種半透明的、類似厚重膠質或凝固血液的物質,內部隱隱有模糊的、不規則的陰影在緩慢蠕動。那暗紅的光和「咕咚、咕咚」的搏動聲,正是從這個巨大的「繭」中發出。

  「繭」的根部,深深扎入地面,與洞窟底部一種同樣呈暗紅色的、如同肉質根須般的東西連接在一起,那些「根須」蔓延到洞窟各處,有些甚至爬上了岩壁。

  洞窟的岩壁上,不再是外面那種粗獷的浮雕,而是色彩極為鮮艷、保存相對完好的壁畫!

  壁畫用一種暗紅、赭石、黑色和一種詭異的熒綠色顏料繪製,內容充滿了狂野的想像和令人不安的細節。

  最顯眼的一幅,畫著一群穿著簡陋獸皮、戴著羽毛頭飾的古人,跪拜在地,朝著洞窟中央一個模糊的、散發著光芒的物體(可能就是這「繭」的前身?)叩首。他們的表情不是虔誠,而是混合了極度的恐懼和一種扭曲的狂熱。

  另一幅壁畫,描繪的是祭祀場景。一些人被捆綁著,送到那個發光物體前。然後,他們的身體被一些細長的、如同觸手或根須般的東西刺穿、纏繞,身體迅速乾癟,而那個發光物體則似乎變得更加明亮、壯大。

  還有一幅,畫著從那個發光物體中,爬出了許多奇形怪狀的生物,有些像巨大的甲蟲(屍鱉?),有些則完全無法形容,它們沖向跪拜的人群,而人群似乎並不反抗,反而張開雙臂迎接……

  壁畫的線條扭曲狂放,顏色對比強烈,在暗紅「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邪異、瘮人。

  「我的老天爺……」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這他媽畫的是啥?養蠱現場直播?」

  吳邪和霍秀秀則是被壁畫的內容和其中隱含的信息吸引住了。吳邪顧不上那詭異的環境和搏動的「繭」,打著手電,湊近岩壁,仔細辨認著壁畫上的細節和一些難以辨認的、似乎是文字的符號。

  「這不是傳統的中原祭祀……」吳邪喃喃道,臉色發白,「更像是一種……原始的、對某種具有吞噬或寄生特性存在的崇拜。他們把活人當成祭品,餵養……『它』。」

  霍秀秀也看得脊背發涼,但她更冷靜些,指著壁畫中發光物體周圍一些扭曲的線條和符號:「看這些紋路,和外面石屋上的雕刻,還有我們在精絕古城、張家古樓見過的一些符號,有相似之處,但更古老,更……混沌。

  這可能是一種非常原始的、關於『門』或者『通道』的認知形態,他們把這種具有吞噬、轉化力量的存在,當成了溝通某個地方的『媒介』或『神明』來崇拜。」

  汪岑也死死盯著壁畫,尤其是那幅描繪「祭品」被吸乾的畫面,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嘴裡低聲念叨著:「果然……果然是這樣……吞噬與轉化……古老的共生……這才是鑰匙……」

  他帶來的一名手下,似乎也被壁畫和中央搏動的「繭」吸引,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別動。」張起靈冷淡的聲音響起。

  那人腳步一頓,不解地看向張起靈。

  「張·啟靈」的目光從壁畫上收回,落在地面那些暗紅色的、微微起伏的「根須」上。「活的。會動。」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那人腳下不遠處,一條手指粗細的暗紅「根須」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頂端抬起,像蛇一樣,朝著那人的腳踝方向,極其緩慢地探了探。

  那人嚇得立刻後退幾步,臉色煞白。

  汪岑也收斂了心神,看向張起靈和「張·啟靈」,語氣帶著急切:「張先生,你們看這……這『繭』里的東西,就是關鍵吧?我們該怎麼取出來?還是需要破壞它?」


  懸浮直播球將洞窟內駭人的景象和詭異的壁畫,尤其是中央那搏動的巨「繭」清晰地呈現在觀眾面前。彈幕早已刷得飛快:

  臥槽!這什麼鬼東西!

  還在動!裡面有活物!

  壁畫好恐怖!用人餵?

  這崇拜太邪門了!

  汪岑那老小子眼神不對!

  他好像知道什麼!

  啞巴張們好鎮定。

  那根須真的在動!小心腳下!

  張起靈沒有回答汪岑的問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洞窟,在那些壁畫、地面蔓延的「根須」,以及中央搏動的巨「繭」上逐一停留,似乎在感知、判斷著什麼。

  「張·啟靈」則更直接,他蹲下身,用黑金古刀的刀鞘,輕輕撥動了一下離他最近的一條暗紅「根須」。

  「根須」猛地一縮,像是受驚的蚯蚓,迅速縮回了附近一道岩縫中。刀鞘觸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點粘稠的、暗紅色的漿液,散發著更濃郁的甜腥味。

  「是『它』的一部分。」「張·啟靈」站起身,看向巨繭,「這些,都是延伸。核心,在裡面。」

  「那還等什麼?」汪岑身邊一個手下忍不住道,他端著一種類似火焰噴射器的裝置,槍口指向巨繭,「直接燒了這鬼東西,把裡面的核心弄出來!」

  「蠢貨。」「張·啟靈」冷冷吐出兩個字。

  那人臉色一變,剛要發作,被汪岑抬手攔住。

  「別衝動!」汪岑呵斥道,然後看向「張·啟靈」,「張先生的意思是?」

  「張·啟靈」指了指壁畫上,那些從發光物體中爬出的怪物,又指了指地面和牆壁。「驚動,會醒。出來的,不止蟲子。」

  他意思很明顯,這整個洞窟,包括地上的「根須」、牆上的脈絡,甚至可能岩壁後面,都和中央的巨繭是一體的。貿然攻擊巨繭,可能會驚醒所有東西,到時候湧出來的,可能就不只是屍鱉那麼簡單了。

  吳邪也回過神來,臉色難看地補充道:「壁畫上顯示,這『東西』有吸收祭品、轉化能量的特性,還能……生成或控制那些怪物。如果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母巢』或者『核心』,攻擊它,等於捅了馬蜂窩。」

  汪岑眉頭緊鎖,看著那搏動的巨繭,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在急速思考。他想要裡面的「東西」,但也不想把自己和手下都搭進去。

  「那……二位有何高見?」汪岑壓下急切,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

  張起靈終於將目光從洞窟頂部收回,那裡有一些不易察覺的、更加細密的暗紅色脈絡,如同血管般分布在鐘乳石之間。他看向巨繭,緩緩開口,聲音在低沉的搏動聲中清晰可聞:

  「等。」

  「等?」汪岑一愣。

  「它在『動』,」「張·啟靈」解釋,目光落在巨繭表面那緩慢蠕動的陰影上,「有規律。快『醒』了。」

  吳邪心頭一跳:「快醒了?什麼意思?它……它自己會出來?」

  「張·啟靈」點頭,指了指壁畫上,那些從發光物體中爬出怪物的畫面。「時機,到了。或者,祭品,夠了。」

  祭品?

  眾人心頭一寒,下意識地看向洞口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暗紅色的「根須」。難道,剛才死去的那個人,他的血……被這些「根須」吸收了,成了「祭品」,加速了這巨繭里東西的「甦醒」?

  這個念頭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就在這時,中央那搏動的巨繭,突然猛地、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咕咚!」

  搏動聲驟然放大,如同悶雷在洞窟中炸響!

  緊接著,巨繭表面的暗紅色膠質物,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一種粘稠的、暗紅近黑的液體,從裂紋中緩緩滲出。

  整個洞窟地面和牆壁上的那些暗紅色「根須」和脈絡,也同時開始微微發光,如同血管被注入了血液,搏動的頻率和巨繭漸漸同步。

  「退後!」張起靈低喝一聲,同時身形向後飄退數步,黑金古刀已橫在身前。

  「張·啟靈」幾乎與他動作同步,也退到了同一水平線,刀已出鞘半寸,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那開始龜裂的巨繭。

  洞窟內的空氣瞬間繃緊。

  那東西,要出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