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汪家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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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靜了一下。

  「汪?」王胖子眨巴眨巴眼,看向解雨臣,又看看張起靈和「張·啟靈」,「這姓……有點耳熟啊?」

  吳邪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個姓氏,在他零碎的記憶和三叔偶爾的隻言片語里,似乎代表著某種麻煩,甚至……敵意。但他一時想不起具體關聯。

  黑瞎子放下咖啡杯,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那慣常的痞笑淡了些。「姓汪?搞考古和神秘學的?還知道『古老的門』?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摻和的話題。」

  解雨臣將邀請函遞給黑瞎子,黑瞎子掃了一眼,又遞給了吳邪。吳邪接過,仔細看。邀請函製作得很考究,紙質厚重,措辭客氣但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落款是一個花體的英文簽名,旁邊是中文「汪岑」,還有一個模糊的、類似某種鳥類展翅的暗紋徽記。

  「汪岑……」吳邪念著這個名字,腦子裡還是沒有清晰印象,但本能地覺得不舒服。「他說在西北發現了可能與『古老的門』有關的遺蹟線索,邀請有共同興趣的『朋友』去參加一個非公開的研討會,地點在一個私人山莊,時間在下周末。這……會不會是陷阱?」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張·啟靈」難得說了稍長的話,他看向張起靈,「但『汪』這個姓,不簡單。」

  張起靈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沉靜,顯然對這個姓氏有明確的認知。「麻煩。」

  「什麼麻煩?」王胖子追問,「這姓汪的到底什麼來頭?小哥,啟靈小哥,你們知道?」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整理措辭,最終只說了三個字:「老對頭。」

  「張·啟靈」補充道:「盯張家,很久。想要……『門』後的東西。也想要,張家的命。」

  這話說得很直白。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老對頭?想要張家的命?這可不是小事。

  「汪家……」解雨臣若有所思,「我好像在爺爺留下的一些很老的筆記里,看到過隻言片語。說是一個很隱秘的、傳承了很久的家族,或者組織,行事詭秘,目標似乎一直指向一些古老的秘密和長生之說。但近幾十年幾乎銷聲匿跡,我還以為……他們或許沒落了,或者只是個傳說。」

  「沒消失,」「張·啟靈」搖頭,「只是藏得更深。現在,可能覺得……有機會了。」

  「是因為直播?」霍秀秀立刻反應過來,「我們在張家古樓的直播,雖然核心部分信號不好,但前面的內容,還有我們表現出來的……非同尋常的能力,可能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他們看到了『長生』的線索,也看到了小哥和啟靈小哥的存在。」

  「很有可能,」黑瞎子摸著下巴,「這邀請函,說是研討會,八成是想探探咱們的底,或者……想把咱們引到他們的地盤上去。西北那地方,地廣人稀,做點什麼都方便。」

  「那咱們去嗎?」吳邪看向張起靈和「張·啟靈」,又看看解雨臣。

  「去,為什麼不去?」王胖子一拍沙發扶手,「人家都下帖子了,不去多不給面子!再說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胖爺我倒要看看,這什麼汪家,到底有幾斤幾兩,敢打小哥們的主意!」

  「胖子說得對,」「張·啟靈」居然點了點頭,眼神里沒什麼懼意,反而有一絲冷光,「躲不掉。不如,去看看。」

  張起靈也「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他們的態度很明確:知道對方是麻煩,甚至可能是敵人,但並不畏懼,甚至有些……主動迎上的意思。仿佛在說,該來的總會來。

  「既然決定要去,就得好好準備,」解雨臣恢復冷靜,「首先,得查查這個『汪岑』和邀請函上提到的私人山莊。其次,西北那邊環境特殊,我們需要準備相應的裝備和預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們需要明確目標——是去摸底,是去警告,還是……別的什麼?」

  「摸底為主,」「張·啟靈」說,「看他們知道多少,想幹什麼。」

  「嗯。」張起靈同意。

  「行,那我和秀秀負責查這個汪岑和山莊的背景,」解雨臣說,「黑爺,阿寧,你們對西北熟,裝備和路線規劃麻煩你們。吳邪,胖子,你們……」

  「我們負責吃好喝好,養精蓄銳,當好堅強後盾!」王胖子搶答。

  吳邪哭笑不得:「胖子你就知道吃!咱們也得幫忙整理資料,想想可能遇到的狀況。」

  懸浮直播球在客廳里慢慢飛著,將眾人的討論畫面記錄下來。直播間觀眾顯然也注意到了「汪」這個姓氏,彈幕開始討論:


  預言家:汪家?新的勢力?

  專治磚家不服:聽起來不像好人啊,還盯上小哥了?

  小哥後援會:老公們小心!別是鴻門宴!

  黑爺眼神變了:黑爺好像知道點什麼。

  天真皺眉了:吳邪也覺得不對勁。

  胖子霸氣:胖子威武!就是剛!

  接下來的幾天,別墅里恢復了某種規律的忙碌。表面上看,是悠閒的休養日常,但暗地裡,準備工作已經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張起靈和「張·啟靈」大部分時間待在院子裡,或是各自調息,或是對練幾手,但強度都不大,主要是保持狀態。兩人之間的交流依然很少,但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似乎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關於「汪家」,他們似乎有某種默契,並不需要過多討論。

  吳邪和胖子則真的在「整理資料」。吳邪把自己記得的、關於「汪」這個姓氏的零星信息都寫下來,又去翻解雨臣書房裡那些堆積如山的古籍和筆記,試圖找到更多線索。胖子則負責「後勤」,一會兒給大家端茶倒水,一會兒去廚房看看陳嫂做了什麼好吃的,美其名曰「保障戰鬥力」。

  黑瞎子和阿寧經常外出,回來時帶著一些新的裝備清單和西北地區的詳細地圖。江尋古跟著打下手,學得很快。

  解雨臣和霍秀秀大部分時間關在書房,電腦屏幕亮著,電話偶爾響起,他們在動用人脈和資源,調查那個「汪岑」和山莊的底細。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眾人聚在客廳喝茶。

  「查到了些有意思的,」解雨臣放下平板電腦,「這個汪岑,明面上的身份是個跨國藝術品收藏家和贊助人,在好幾個國家的博物館和大學都有掛名,背景看起來乾淨,甚至有些光鮮。但深入查下去,發現他經手的很多古董和藝術品,最終流向都不明,而且他贊助的考古項目,經常出一些『意外』,但最終報告都語焉不詳。」

  「那個私人山莊,在西北一片很偏遠的區域,名義上是個高端生態度假村,但建成後幾乎沒對外營業過,安保級別卻高得離譜。」霍秀秀補充,「衛星圖上看不出什麼特別,但周圍的電磁屏蔽做得很好。」

  「典型的藏污納垢的好地方。」黑瞎子點評。

  「另外,」解雨臣看向張起靈和「張·啟靈」,「我托人從一些非常老的、幾乎被銷毀的檔案里,找到一點關於『汪家』的記載。說法很隱晦,但提到他們似乎從明朝中後期就開始活躍,目標一直圍繞著尋找『長生』和『仙境之門』,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而且……極度仇視張家,認為張家是『竊取神賜』的守門奴,雙方爭鬥了數百年,互有死傷。清朝後期到近代,汪家似乎遭受了幾次重創,轉入地下,但從未消失。」

  「張·啟靈」聽完,點了點頭,沒說話,但眼神表明這些信息與他記憶(或者說某種直覺)里的認知是吻合的。

  張起靈只是默默喝了口茶。

  「果然是老冤家,」王胖子咂咂嘴,「那這次,是覺得咱們從張家古樓拿了東西,或者知道了什麼,想來摘桃子?還是覺得小哥們落單了,好欺負?」

  「可能都有,」「張·啟靈」說。

  「管他呢,」黑瞎子伸了個懶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啞巴張們都不怕,咱們怕個球。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吳邪卻有些擔憂:「他們既然盯上我們了,這次邀請可能只是個開始。就算我們這次應付過去,以後恐怕也……」

  「以後的事,以後說,」「張·啟靈」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難以動搖的篤定,「來一個,打一個。來一群,打一群。」

  張起靈看了「張·啟靈」一眼,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這種近乎「霸道」的平靜和自信,反而讓吳邪稍微安心了些。也是,擔心無用。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那就這樣定了,」解雨臣總結,「三天後出發。對外,我們就說是應朋友之邀,去西北參加個私人收藏交流會。裝備分開攜帶,儘量低調。到了地方,見機行事。」

  事情敲定,眾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散開。

  張起靈和「張·啟靈」又去了院子,並肩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看著遠處天際的流雲。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汪家,」「張·啟靈」低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對張起靈說,「記憶里,很煩。」

  「嗯。」張起靈應了一聲,目光悠遠,「這次,清靜點。」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仿佛兩尊沉默的守護神,在夕陽下,為即將到來的風波,積蓄著力量。

  懸浮直播球記錄下這靜謐的一幕。綠光穩定,仿佛預示著一場新的旅途,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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