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壁畫前胖子要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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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門後是個窄道,只容一人通過。

  張起靈彎腰進去,「張·啟靈」緊跟。窄道很短,走十幾步就豁然開朗。前面是個石室,不大,但很高。四壁嵌著發光的石頭,排列成星斗形狀。地面鋪著青石板,打磨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牆壁。

  四壁全是壁畫,保存得比之前看到的都好。顏料鮮艷,線條流暢,像剛畫完沒多久。但細看,顏料有細微的龜裂,是歲月痕跡。

  「我操,」王胖子進來,瞪大眼睛,「這獻王老兒,還請了頂級畫師?」

  「是祭祀的場景。」解雨臣走到一面牆前,仔細看。

  壁畫內容是宏大的儀式。高台上,獻王穿著華麗的王袍,頭戴高冠,雙手捧著一隻玉眼——正是他們手裡那塊合一的玉眼。台下跪著無數人,有穿官服的,有穿鎧甲的,更多的是百姓打扮。所有人都低著頭,雙手高舉,像是在祈禱。

  玉眼在發光,光芒直衝天空。天空中有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有個人影,看不清臉,但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獻王在用玉眼溝通『神』。」霍秀秀輕聲說。

  「看這兒。」阿寧指向另一面牆。

  這面牆畫的是挖掘和建造。無數勞工在山裡開鑿,修建地宮。有些勞工累死在工地,屍體被隨意丟棄。監工拿著皮鞭,抽打動作慢的人。

  「血淚築成的陵墓。」吳邪嘆氣。

  「歷代帝王都這樣。」黑瞎子說。

  第三面牆,畫的是活祭。被選中的祭品綁在柱子上,胸口被切開,心臟挖出,放在玉盤裡,獻給玉眼。玉眼吸收了心臟,光芒更盛。

  「殘忍。」解雨臣皺眉。

  「但有效果。」王胖子指著壁畫,「看,玉眼亮了之後,獻王變得……年輕了?」

  確實,接下來的壁畫裡,獻王的容貌在變化。從中年變成青年,最後變成少年模樣。但眼神越來越陰沉,不像活人。

  「雮塵珠能讓人返老還童?」吳邪問。

  「可能是幻覺。」解雨臣說。

  「或者,付出代價。」「張·啟靈」忽然開口。

  「什麼代價?」吳邪看向他。

  「張·啟靈」指向最後一幅壁畫。那是獻王躺在玉棺里,玉眼放在胸口。他閉著眼,表情安詳,但胸口有個洞,拳頭大,邊緣焦黑。

  「心被換了。」張起靈說。

  「用人心換玉眼?」「張·啟靈」說。

  「什麼意思?」王胖子沒懂。

  「玉眼需要人心供養,」解雨臣分析,「獻王用自己的心,換了玉眼的力量。所以他返老還童,但……已經不是人了。」

  「成了玉眼的容器。」黑瞎子總結。

  壁畫看完,石室里沉默。只有發光的石頭髮出細微的嗡鳴。

  「那雮塵珠呢?」吳邪問,「不是說能解詛咒嗎?怎麼變成害人的東西了?」

  「可能被扭曲了。」解雨臣說,「真正的雮塵珠,應該是祥瑞之物。但獻王用邪法煉製,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咱們手裡這塊……」吳邪看向張起靈手裡的玉眼。

  「能用。」「張·啟靈」說。

  「但得小心。」張起靈補充。

  王胖子走到壁畫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氣:「胖爺我要是有這玉眼,是不是也能變年輕點?至少把這身神膘減減。」

  吳邪笑他:「得了吧胖子,你減了膘,那還是你嗎?」

  「怎麼不是?」王胖子瞪眼,「胖爺我瘦下來,那也是玉樹臨風,迷倒萬千少女。」

  「還萬千少女,」吳邪撇嘴,「你先迷倒個村姑我看看。」

  「嘿,天真你找揍是吧?」

  「來啊,怕你?」

  兩人鬥起嘴。王胖子說吳邪是「文弱書生」,吳邪說王胖子是「行走的煤氣罐」。越說越離譜,從身材吵到飯量,從膽量吵到智商。

  張起靈和「張·啟靈」站在旁邊,聽著。兩人都沒說話,但表情微妙。

  張起靈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嘴角往下撇了零點三毫米。「張·啟靈」乾脆轉過頭,看向別處,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這兩人好吵。


  黑瞎子在旁邊樂,墨鏡下的眼睛眯成縫。解雨臣搖頭笑。霍秀秀抿嘴。阿寧靠在牆上,嘴角微微上揚。

  懸浮直播球從門外飛進來,懸在石室半空。鏡頭掃過壁畫,掃過鬥嘴的王胖子和吳邪,最後停在兩個一臉「嫌棄」的張起靈身上。

  彈幕滾過:

  預言家:胖子和天真又開始了。

  專治磚家不服:兩位小哥的表情笑死我。

  小哥後援會:老公們用臉罵人哈哈!

  鬥了會兒嘴,王胖子口渴,拿出水壺灌了一口。吳邪也累了,靠在牆上喘氣。

  「說正事,」解雨臣說,「這壁畫顯示,獻王用玉眼溝通的那個『神』,可能就是精絕國崇拜的『眼睛漩渦』。兩個文明,崇拜同一個東西。」

  「那個漩渦,」霍秀秀指著壁畫上的天空,「到底是什麼?」

  「可能是通道。」阿寧說。

  「通道?」吳邪問。

  「連接另一個地方的通道。」阿寧說,「精絕國的鬼洞,獻王墓的深坑,可能都是通道的入口。」

  「通往哪裡?」

  「不知道。」阿寧搖頭,「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張起靈走到最後一幅壁畫前,看著獻王胸口的洞。他伸手,在洞的位置按了按。壁畫是平的,但按下去時,有輕微的「咔」聲。

  「有機關。」「張·啟靈」說。

  張起靈發力,壁畫那塊凹陷下去。緊接著,整面牆緩緩移開,露出後面一個狹窄的夾層。夾層里有個石台,台上放著一卷竹簡,用紅繩繫著。

  「還有東西。」王胖子眼睛亮了。

  張起靈取出竹簡,解開紅繩,展開。竹簡上寫滿了古滇文,字跡工整,但有些地方模糊了。

  「能看懂嗎?」吳邪問。

  解雨臣湊過來,仔細辨認,緩緩念出:「余,滇王,受天命,得神眼,通天地,得永生。然神眼噬心,需人心供養。余以己心飼之,得返童顏,然日漸非人。後悟,此非正法,乃邪術。神眼分陰陽,陽眼藏於棺,陰眼置於廟。後人若得,當合二為一,置於獻王真身胸口,可解其咒,亦可……見真神。」

  「真神?」王胖子問。

  「可能是指那個漩渦里的東西。」解雨臣說。

  「獻王真身在哪兒?」吳邪問。

  「可能在最深處。」「張·啟靈」說。

  「這竹簡是獻王自己寫的?」黑瞎子問。

  「看語氣,是。」解雨臣說,「他後來後悔了,但已經來不及。」

  「那咱們現在有合一的玉眼,」吳邪說,「按他說的,放到他真身胸口,就能解詛咒?」

  「可能。」張起靈說。

  「也可能是個陷阱。」「張·啟靈」說。

  「那去不去?」王胖子問。

  「去。」張起靈收起竹簡。

  「走。」「張·啟靈」說。

  幾人準備離開石室。臨走前,吳邪又看了眼壁畫。獻王躺在玉棺里,胸口空洞,表情安詳。他忽然覺得,那個表情不是安詳,是解脫。

  「小哥,」吳邪小聲對「張·啟靈」說,「你說獻王最後……是死了還是活著?」

  「張·啟靈」看了壁畫一眼,沉默幾秒,吐出兩個字:「困著。」

  「困著?」

  「玉眼困著他的魂。」「張·啟靈」說。

  吳邪打了個寒噤。永生不是恩賜,是囚籠。

  離開石室,回到小廟。長明燈的火苗更弱了,忽明忽暗。神像在搖曳的光里,面容模糊,像在笑,又像在哭。

  「官方隊到哪兒了?」王胖子問。

  「在後面。」黑瞎子說,「他們人多,走得慢,但應該也快到這兒了。」

  「要等他們嗎?」吳邪問。

  「不等。」張起靈說。

  「各走各的。」「張·啟靈」說。

  走出小廟,外面是地下河的碼頭。河水依舊湍急,對面的碼頭空蕩蕩,官方隊還沒過來。

  「往哪兒走?」解雨臣問。


  張起靈看向河流下游。下游黑暗,但有水聲傳來,像瀑布。

  「下面。」他說。

  「張·啟靈」點頭。

  沿著河邊往下遊走。路不好走,亂石嶙峋,還有濕滑的苔蘚。走了約半小時,水聲越來越大,空氣里水汽濃重。

  前面出現光亮。不是手電光,是種幽藍色的光,從瀑布下方透上來。

  是個巨大的地下瀑布。河水從這裡墜下,落入深潭,響聲震耳。瀑布後面,隱約有個洞口。

  「要進去?」王胖子指著瀑布後的洞口。

  「嗯。」張起靈說。

  「怎麼進?」

  「衝過去。」「張·啟靈」說。

  水簾很厚,但中間有空隙。張起靈看準位置,助跑,躍起,穿過水簾,落在洞口平台上。「張·啟靈」第二個,同樣利落。

  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阿寧陸續穿過。吳邪和王胖子最後,兩人閉眼沖,被水澆得透濕,但安全到達。

  洞口後是條向上的甬道。甬道乾燥,有風。走了百來米,前面出現石門。門上刻著兩個字,是古滇文。

  解雨臣辨認:「真冢。」

  「獻王真身在此。」「張·啟靈」說。

  張起靈推門。門開了。

  裡面,是無邊的黑暗。

  但黑暗深處,有點點幽光,像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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