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瞎打架小哥看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剛亮,山里霧氣還沒散。

  張起靈和「張·啟靈」站在賓館門口,看著遠處霧蒙蒙的山。兩人都背著包,帽檐壓得低。吳邪和胖子在旁邊檢查鞋帶,解雨臣和霍秀秀在往車上裝最後一點東西。黑瞎子靠在車邊,墨鏡對著山的方向,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進山就別抽了。」解雨臣說。

  「聞聞味兒。」黑瞎子把煙拿下來,別在耳後。

  車子發動,開出鎮子。路很快從水泥變成碎石,再變成土路。兩旁樹木越來越密,空氣濕得能擰出水。開了半小時,路斷了,前面是條溪流,水不深,但車過不去。

  「就這兒了。」司機停車。

  幾人下車,背上包。張起靈走到溪邊,蹲下,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水溫,又看了看水流方向。「張·啟靈」也在看,兩人目光交流了下。

  「走這邊。」張起靈指向溪流上游。

  「不沿路?」「張·啟靈」問。

  「繞了。」張起靈說。

  意思明白:官方車隊肯定沿現有路走,他們抄近道,從溪流上游直接切進去。

  幾人踩水過溪,水剛過腳踝,冰涼。上岸後,鑽進林子。路沒了,全是樹藤灌木。張起靈和「張·啟靈」走在最前,用刀開路。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穩,踩過的地方枝條自然分開,像有意識讓路。

  走了大概一小時,林子漸密,光線暗下來。四周安靜,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鳥叫。

  「這鬼地方,」胖子喘著氣,「連個兔子都看不見。」

  「蛇多。」黑瞎子說,「小心腳下。」

  話音剛落,前面張起靈停住。「張·啟靈」也停住。兩人同時抬手,示意後面停。

  幾米外的樹叢里,有動靜。不是小動物,是人的腳步聲,雜亂,不少。

  樹叢分開,走出來一群人。

  最前面是林國策,穿著迷彩服,背著槍。後面跟著坤哥、陳曼、王衣涵,都穿著戶外裝,臉色發白。再後面是周敘安教授和江守義,教授拄著根樹枝。然後是六個生面孔。

  江尋古走在最前,寸頭,笑得很陽光,看見他們,揚了揚手。蕭守拙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陳望山眯著眼打量他們。孟清和拿著自拍杆,鏡頭對著這邊。阿寧抱著胳膊,短髮利落。溫敬山站在最後,國字臉,眼神銳利,身後隱約還能看見更多穿迷彩服的身影在樹林裡。

  雙方隔著十幾米,停住。

  氣氛有點僵。

  「喲,巧啊。」黑瞎子先開口,墨鏡下的嘴角咧著。

  「是挺巧。」林國策往前走兩步,看向張起靈和「張·啟靈」,「張先生,又見面了。」

  張起靈點頭,沒說話。「張·啟靈」也點頭,表情淡。

  「你們……怎麼也走這兒?」坤哥小聲問。

  「路過。」張起靈說。

  「張·啟靈」補了兩個字:「巧了。」

  這話誰信。但沒人戳破。

  溫敬山走過來,站在林國策旁邊,目光掃過張起靈和「張·啟靈」,又在黑瞎子、解雨臣幾人身上停了停。「民間隊的各位,幸會。我是溫敬山,這次行動的現場指揮。」

  沒人接話。

  溫敬山也不尷尬,繼續說:「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走?這山里不太平,人多安全。」

  「不用。」張起靈說。

  「我們習慣人少。」「張·啟靈」說。

  「那可惜了。」溫敬山笑笑,但眼神沒笑,「不過山里路雜,走岔了容易出事。還是建議一起。」

  這話有點硬了。

  黑瞎子往前走了半步,墨鏡對著溫敬山:「溫指揮,您這是……要強留?」

  「建議而已。」溫敬山說。

  「我們要是不聽呢?」

  氣氛更僵了。後面那些穿迷彩服的士兵,手都摸上了槍柄。

  江尋古忽然笑出聲,走上前,擋在溫敬山和黑瞎子中間:「別別別,都是自己人,別傷和氣。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黑瞎子。」黑瞎子說。

  「江尋古。」江尋古伸出手。

  黑瞎子看了眼他的手,沒握:「手髒,算了。」


  江尋古也不介意,收回手,笑說:「黑哥是吧?聽說你身手不錯,我早就想見識見識。要不……咱倆練練?就當活動活動筋骨,也給大伙兒解解悶。」

  這話說得隨意,但意思明白:想動手,就單挑,別扯上其他人。

  黑瞎子墨鏡下的眼睛眯了眯,咧嘴:「行啊,怎麼練?」

  「隨便過兩招。」江尋古拉開架勢,是軍體拳的起手,但多了些變化。

  黑瞎子把包放下,扭了扭脖子,走到空地中央。江尋古也走過去,兩人隔著三米站定。

  其他人往後退開,讓出地方。

  張起靈和「張·啟靈」站著沒動,但目光落在場上。吳邪有點緊張,胖子小聲說:「沒事,黑爺穩得很。」

  江尋古先動。步子快,一拳直衝黑瞎子面門。黑瞎子側身,拳擦著耳邊過。江尋古順勢抬腿掃下盤,黑瞎子跳起避開,落地時已到江尋古側面,手肘撞向他肋下。

  江尋古不躲,硬接一肘,同時反手抓黑瞎子手腕。黑瞎子手腕一翻掙脫,另一隻手成爪扣向江尋古肩膀。江尋古沉肩卸力,腳下一絆,想摔倒黑瞎子。黑瞎子借力前撲,翻身落地,又彈起,兩人瞬間分開。

  幾秒過手,都沒占到便宜。

  「可以啊。」江尋古笑,眼神更亮了。

  「你也不賴。」黑瞎子說。

  兩人再次撲上。這次更快,拳腳交錯,砰砰悶響。江尋古的拳重,路子正,是軍方格鬥術的路子,但多了狠勁。黑瞎子更活,身法飄忽,出手角度刁鑽。打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

  忽然,江尋古賣個破綻,胸口空開。黑瞎子一拳掏去,江尋古不躲,反而迎上,在拳觸體前瞬間側身,拳頭擦著胸口過去,同時他左手扣住黑瞎子手腕,右手成掌劈向黑瞎子脖頸。

  黑瞎子頭一仰,掌風擦過皮膚。他膝蓋抬起,頂向江尋古腹部。江尋古鬆手後撤,兩人再次分開。

  「平手。」江尋古收勢,笑說,「黑哥厲害。」

  「你也不差。」黑瞎子也收勢,撿起包背上。

  打完了,氣氛鬆了些。溫敬山臉色不太好看,但沒再說什麼。

  「那……各走各的?」林國策打圓場。

  「行。」張起靈說。

  「張·啟靈」點頭。

  兩隊人錯開,各自選方向。官方隊繼續沿溪流走,張起靈他們按原計劃往上游去。

  錯身時,阿寧忽然看了眼張起靈,眼神有點複雜,但沒說話。孟清和還在拍,鏡頭跟著他們。蕭守拙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陳望山冷哼了一聲。江尋古笑著揮了揮手。

  走出一段,回頭看不見官方隊了,胖子才吐出口氣:「我操,剛才差點打起來。」

  「打不起來。」黑瞎子說,「那個江尋古是聰明人,用切磋化解衝突。」

  「他身手確實好。」解雨臣說。

  「嗯,不輸我。」黑瞎子說,「不過真玩命,他未必能贏。」

  「那個溫敬山,」吳邪說,「眼神不對,盯小哥們像盯獵物。」

  「正常。」「張·啟靈」說。

  「不用管。」張起靈說。

  幾人繼續走。林子更深了,藤蔓糾纏,得用刀開路。張起靈和「張·啟靈」輪流在前面,步伐穩,速度不減。

  走到中午,找了塊空地休息。吃乾糧,喝水。張起靈和「張·啟靈」沒坐,站在稍高的地方,看著四周地形。

  「風水有異。」張起靈說。

  「張·啟靈」點頭:「地氣亂。」

  「有東西鎮著。」

  「嗯。」

  兩人簡短對話,吳邪他們聽不懂,但知道一個大概意思:這地方不簡單。

  休息完,繼續走。下午三點多,前面出現斷崖。崖不高,二十多米,但陡。崖下有水聲,是條暗河從山體裡流出來。

  「得下去。」張起靈說。

  「張·啟靈」走到崖邊,看了看,從包里拿出繩索和岩釘。張起靈也拿出裝備。兩人動作熟練,釘釘,繫繩,試了試承重。

  「我先下。」張起靈說。

  「張·啟靈」點頭。


  張起靈抓住繩子,腳蹬崖壁,幾下就滑到底。落地後檢查四周,抬手示意安全。「張·啟靈」第二個下,同樣利落。接著是黑瞎子、解雨臣、吳邪、胖子、霍秀秀。霍秀秀身手不差,下得穩。

  到底下,暗河不寬,水很急,聲音轟隆。河對岸是岩壁,有個洞口,黑漆漆的,有風從里往外吹。

  「是這兒?」吳邪問。

  張起靈沒答,他走到河邊,蹲下,手伸進水裡,閉眼感受。幾秒後睜眼,點頭。

  「張·啟靈」也試了試,點頭。

  「進洞。」張起靈說。

  「等等,」解雨臣說,「天快黑了,洞裡情況不明,不如在河邊紮營,明天再進。」

  張起靈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洞口,點頭。

  幾人在河邊找了塊乾燥地方,支起簡易帳篷。生不了火,用無焰加熱器熱了食物。還是解雨臣準備的醬牛肉和乾糧,但氣氛比昨天沉重。

  夜裡,河聲很響。張起靈和「張·啟靈」值第一班,兩人坐在稍遠的石頭上,看著洞口方向。

  「官方隊,」張起靈忽然說。

  「嗯?」「張·啟靈」應道。

  「走錯了。」

  「張·啟靈」沉默幾秒:「會折人。」

  「可能。」

  兩人不說話了。遠處傳來隱約的聲響,像是槍聲,又像是雷聲,混在水聲里,聽不真切。

  懸浮直播球在官方那邊,沒過來。但網上有消息流出來,說官方隊遇到麻煩,有人受傷,直播信號時斷時續。

  預言家發帖:「民間隊選的路對了。」

  專治磚家不服回覆:「這才剛開始,別得意太早。」

  小哥後援會刷屏:「老公們平安就好!」

  夜深了,洞裡吹出的風帶著濕冷。張起靈和「張·啟靈」依舊坐著,背挺得筆直。

  明天,要進洞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