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八尺修女與妖精（二合一7k字）
第158章 八尺修女與妖精（二合一7k字）
看著那伸過來的大手，黎歌一瞬間就感覺自己是一隻哈基米，即將被哈基人強行擼一把似的。
然後————
哈！
他選擇哈氣！
外在表現上，就是這位八尺修女手剛伸到一半，便發現黎歌十分抗拒地後退了一步。
雖然沒有做出攻擊姿態，但卻十分警惕，仿佛隨時都會三下哈氣之後接一段強化平A一般。
這一瞬間，黎歌便觀察到了這位修女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悅。
他暫時不太能開啟獅子之瞳，但是眼睛賦予了他極強的觀察能力以及動態視力。那一瞬間他便從這位修女的臉上看出了那種近似於貓主人對不撒嬌反而還敢哈氣的小貓所展現的不悅和不滿。
這就表明，他們在這裡的地位其實很低，甚至遠遠低於這些修女。
壞了，該不會真的就是小男孩地獄吧？之前她還提過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的孩子都被送了過來，該不會那些小男孩一個個都要捂著屁股逃離吧？
阿巴頓，你該死啊！
這就是赤石的代價嗎？
越是接觸，黎歌便越是發現自己的這個猜測十分有可能。
似乎發現了黎歌的警惕，修女還是緩緩起身。剛剛她那即便蹲下去都比黎歌高出數個頭的身形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可能是這樣反而讓孩子們更加警惕了。
不過，這都無所謂。任何來到幻想鄉的孩子，都會變成純淨之子，升入天堂，這也便是她們這些牧羊人的使命。
「那便隨我來吧。」她頓時變得面無表情，如同只是完成任務一般離開了。
一行人對視了一眼，也都或多或少地從剛才她的態度與習慣中猜出來了一部分情報。
「在這裡，我們這些人的身份很低，非常低————低到如同貓咪在家中的地位一般，更像是————寵物？」黎歌這樣解釋道，說出了他剛剛試探到的情報。
「看出來了。通常而言，修女在宗教中的地位都是很低的，而就是這種地位低下的修女，都能把我們當成是物品來對待————」漪漣也補充著。
「這我熟。正常而言，修女之類的職務並非神職體系中的，有點類似於輔助服務人員，她們甚至和普通的教徒沒有任何區別。」瓦萊麗也解釋著，她似乎對很多宗教都有點了解，對於宗教體系可能比其他人更加清楚。
小夜不說話，她不懂這些，畢竟她是出生在銀翼城的，這種宗教之類的東西對她而言或許和聽故事差不多。但是她也補充道：「剛剛那人，對你起反應了。
2
黎歌：「？」
什麼玩意？
「別用這種眼神，不一定是那種反應。在撫摸寵物的時候，其實也會有同樣生理反應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種反應了。」她只是平靜地敘述著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而已。
黎歌就感覺更加驚悚了。
因為越來越接近小男孩地獄了，為什么小丑面具沒有給他一個變身成「小男孩」的選擇？讓他能夠在這裡上演一場廣島之戀，把那些等待著小男孩從天而降的人全部都爆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普通的小男孩。雖然阿巴頓強行把他們變成十一歲，但他們的靈能和寶具並沒有被削弱或控制，只不過這具年幼的身體可能承受不住寶具與靈能的力量罷了。
上一次在晉朝，他們的能力相當於是被削弱到了極點，但這次能力並未被削弱。黎歌在這裡釋放赤石領域就和在外界沒有任何區別，只是使用次數受到了限制。
現在的身體，估計開個靈能強化之後，所對身體造成的負擔就會讓身體生理性崩潰的。這也是黎歌覺得阿巴頓設計這個限制的精妙之處，他並沒有限制你的能力，只是讓你釋放之後有極強的代價而已。
他們相當於每個人都拿著一把可能會炸膛的武器，有可能打死對面，也有可能因為炸膛而讓自己率先淘汰。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再怎麼說，我們都擁有最少一次能夠絕地翻盤的力量。」黎歌還是說道。若這裡真的是小男孩與神父的故事的話————
那他乾脆和他們爆了，大不了趁著自己還有實力的時候能殺一個是一個。反正他可不會捂住屁股的，他也沒有這種愛好。
於是很快，一行人便跟著修女逐漸深入幻想鄉。
在這裡，他們逐漸看到了恢弘莊嚴的大教堂，看到了各式各樣的房屋與花海，還有無數已經穿著純白制服的孩子們在教堂中吟唱著聖歌。
值得吐槽的一點是，那純白的衣服和褲子，十分像是阿巴頓在精神病院中時穿的制服。
黎歌就在心底開始嘀咕起來，該不會這套制服真的就是精神病服改的吧？
「好了，以後這裡就將會是你們的住所。很快便會有人給你們送來衣服，還會帶著你們前去聆聽福音，並挑選你們加入唱詩班。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吧。」似乎是被黎歌那哈氣的表現弄得不耐煩了，這位修女直接說出了這句話，隨後便徑直離開。
黎歌幾人便開始觀察起這處地方。這裡是位於大教堂後面的一處小屋，似乎是個倉庫改的，僅僅在地上放了四層被子就是他們的住所了。
而看到即便是那天花板也有五六米高，以及那將近四米的門框，他們便感覺自己這批人像是來到了巨人國一般。
也像是矮人參觀人類的城市一般。
「好了，一起來分析一下情報吧。」漪漣率先開口說道。
雖然僅僅只是來到這裡，並參觀了一些沿途的風景以及大教堂，但是這也足夠讓他們獲得一定的信息。
畢竟阿巴頓大可以直接把他們投放到這處倉庫改的多人宿舍中，而不會經歷那一直從海邊到這裡的信息提示。如果出現了這樣一個場景，就一定有其存在的價值。
而他們便猜測，估計是那位出題老師在其中提示了某些信息與情報給他們。
「我看到了不止是這位修女比較高大，遠處其他的修女也十分高大。最矮的都有兩米多，高的就和這位一般，有接近三米的身高。」黎歌率先說道，「但是那些穿著純白衣服的人卻是正常的，和我們差不多的身高，最多比我們年長個一兩歲，稍微高點而已。」
「絕大部分建築也是按照這種身高製作的。」小夜說道，「除了一棟精緻的洋房外。
我猜測那個洋房是神父的住所，而神父應該是正常人體型，而不是修女那女巨人一般的身高。」
漪漣和瓦萊麗也大致說了一些她們觀察到的情報，不過都沒太大用處。其中一人在看那些花，另一人在觀察那些穿純白衣服的孩子們到底在做什麼。
不過這些情報就無甚大用。
黎歌開始沉思了起來，他主要是需要思考阿巴頓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和阿巴頓算是很熟的人了，對於那吊人的習慣和心態或多或少能夠猜出一些東西出來。
然而，他真想不到這裡居然真是阿巴頓那人弄出來的。他以為最多就是弄個小男孩地獄，然後所有人都要穿著那精神病服一般的制服，邊跳邊大喊什麼「我已經解明了真理」之類的。
很快，便又有另一位修女送來了一套還算貼合他們身高的衣服。果不其然，是純白配色的，無論是上衣還是褲子，都是白得仿佛能閃光的那種。
甚至鞋子都是純白的那種。
「好了，你們趕緊更換衣物，並在之後和我一同去大教堂禮讚。」這位送衣服的修女說完，隨後露出了一個笑容，「提醒你們一句，保持衣服潔淨十分重要，若是這純淨的白色弄髒了，後果自負！」
黎歌：「————」
你這後果自負，該不會是要被神父通下水道吧？
修女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一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各自走到角落，開始直接將這身白衣白褲套在自己身上。
換衣服？他們直接往上套就完事了，況且即便是身上雜物最多的黎歌，都沒覺得這影響到自己的行動。
很快，他們便走出了屋，同時也看到應該和他們一樣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純白的衣物朝著大教堂走去。
黎歌順勢觀察了一下。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露出感激與對未來的嚮往，那應該都不是其他考生，而是NPC。亦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中，是被拯救到這處樂園的羔羊。
他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黎歌想了想，這些孩子大概率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因為他還發現很多面黃肌瘦的孩子，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那種。似乎有的人才剛洗完澡，這也說明他們在洗澡之前十分髒亂。
這樣就能夠得出一個模型，即來到這裡的，大多數是流浪小孩，也有可能是某些失蹤的小孩。他們被統一帶到了這裡，在這裡接受神職人員的培訓與學習。可能其中的男孩長大後會成為神父，其中的女孩會成為那些兩米多高的修女————
可能是留在這裡，也可能是前往其他類似的宗教場所，在其中工作罷了。
然而就在此時，黎歌陡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物————
那是一個與周邊其他孩子格格不入的小女孩，粉雕玉琢，宛若驕傲的天鵝一般仰著頭，似乎對周邊的一切都十分不屑。
那股睥睨一切的姿態，讓她如同鶴立雞群一般。黎歌甚至感嘆是哪個迪士尼在逃公主來這邊體驗生活。
他連忙肘擊了小夜一下，指了指那邊說道：「你看，該不會是那個妖精？」
其他人也看了過去，然後頓時大吃一驚。
「還真是。對了，我得到的情報中，說是這次會有不少小隊被分到一起。不止是要面對這幻想鄉的危險，可能還有其他小隊帶來的危險————」漪漣的眼角抽了抽，「而我們運氣這麼差，剛好和那位妖精匹配到一起了嗎？」
「還有誰匹配到了一起？總不可能是神秘學院的那個米莎伊爾吧？那我就要好好罵一罵這個匹配機制了————」漪漣吐槽道。
而似乎是發現了這邊毫不掩飾的目光，達芙妮轉過頭，便看到了黎歌他們幾人。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她再次揚起了高傲的頭顱，仿佛不仰著頭就不會走路了一般————
黎歌、漪漣、小夜、瓦萊麗：「————」
「要不我們先讓她出局吧。」小夜吐槽道，「找機會偷偷灌水泥，然後給她丟到海中————」
其他人也有幾乎類似的想法，都感覺這匹配系統太陰間了。本來應該王不見王的，現在倒好是「王從天降」了。
現在是寶具科新生最強對戰傳統科新生最強，會贏嗎？
正當幾人吐槽之際，教堂那邊的鐘聲響起，這讓更多人急匆匆地朝著那邊小跑而去。
他們也不準備和達芙妮玩什麼以眼殺人了，急急忙忙朝著大教堂小跑而去。
很快，他們便看到一個————神父？
那是一個老人，很老很老的那種，似乎是腰都不能完全直起來的那種。他看著這些孩子們，似乎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神父居然已經老到這個地步了之後，黎歌甚至鬆了一口氣。
這總歸不會出現神父與小男孩故事了吧？他都多大年紀了，總該不會有精力去搞這種事情吧？
「好了，所有新來的孩子們都注意聽著。接下來是你們一生中最關鍵的時間。我要教會你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如何做是對的，如何做是錯的。在這裡，你們都要完全按照教義，去對神祈禱，保持純潔，並以此在最終升入天堂。」老神父說著，揮了揮手。
一個高大的修女便拿出一些小本子，遞到了每一個孩子面前。黎歌稍微打開看了看，通篇都是一些教義，以及一些對於神的讚揚詩篇。
好像，問題不大？
只不過，黎歌在其中不止一次地看到了「純潔」這個詞，一直在提醒著他們要保持純潔，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上，甚至是衣物上，都要以最純潔的姿態保持，這樣才能更快地升入天堂。
難道這個宗教信仰的是什麼「純潔之神」嗎？
隨後，便是十分無趣的講解。老神父開始講解教義，幾人表面上聽得很認真，但實際上要麼是在翻後面的內容，找出更多的信息，要麼就是看向了不遠處的妖精公主達芙妮。
她十分不屑，甚至連手上的書本都沒有打開。
黎歌覺得要不是她現在僅是一個十一歲小蘿莉姿態，估計就要光翼展開，直接用斷頭刀清理這整個幻想鄉了。
「好了，這便是你們所需要遵從的規矩。」
「第一，無論如何保持自身的純潔。不能食用非教廷提供的食物，不能離開幻想鄉半步。」
「第二，保證靈魂的純潔。每個人都不能出現欲望，同時每天中午，都需要來大教堂冥想三小時，其間不允許活動。」
「第三，衣物上不能有任何的污漬與髒亂，否則便是對主的不敬。」
老神父一條接著一條地說道。最後，掃視了一下所有孩子，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最後，若是有外人前來，則不能上前說話，不能和其交談，原地閉上眼睛，進入到祈禱的狀態。如若違反————」
「那便需要前往懺悔室關禁閉一天。我提醒你們一下這些孩子，懺悔室的可怕，之前再怎麼不聽話的孩子，只要進去之後，便會變得無比地乖巧懂事。你們不會想要進去的。」老神父說完，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般，在那一位八尺修女的攙扶下離開。
所有的孩子們仿佛都鬆了一口氣。對於他們而言，無論是那高聳的修女，還是這個仿佛一碰就倒的神父，壓迫力都太可怕了。
而黎歌便是想到了這位老神父提及到了很多次的懺悔室————
這懺悔室總不可能是什麼終極侮辱吧？
難說，可能真的是終極侮辱之處，在這裡直接變成神父和修女的玩具一般被肆意玩耍。
至於那位妖精————
當他們再次看過去的時候，便發現那妖精也直直地看了過來。她的眼神沒有任何閃躲，也沒有任何的退縮，而是盯著黎歌幾人，仿佛在打量著他們，也仿佛在說：
我就在這裡，想淘汰我嗎？想的話就過來吧，我永遠等著你們。
然後，發現黎歌幾人似乎並沒有就這麼簡單動手後，她便覺得些許無趣，俯視了一下周圍的其他人，大步離開。
「她在幹什麼啊？這麼囂張————」瓦萊麗吐槽著，她是越來越看不慣這個妖精了。當時匹配到她的時候，應該快點去湖心島上用小馬狠狠地炸她一下的。
「不，她反而很聰明。在挑釁我們，想讓我們先動手，然後藉此機會看看出手打架會有什麼後果。」黎歌直接說道。
「啊，她還有這一層意思？」瓦萊麗瞬間愣住了。
「大概率是的。」漪漣也說道，「她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無腦。她也在逐漸地試探著這裡的規則，甚至因為我們的緣故，她更想創造一種我們觸碰到規則之後、她正好在場的條件。只能說人家即便是獨狼也能拿高分，是有原因的。」
幾人頓時不說話了。不過很快，他們也不在意那個達芙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他們都是十一歲的身體，單挑誰生誰死都不一定了。
甚至黎歌他們這邊人多，還能利用人多的優勢，找一個人和她互爆了都行。
於是很快，一行人便離開了大教堂。他們要開始學習教義，以及在這段時間完成對這個世界的探索。
很快，便來到晚上。
一行人開始在燭火邊上說起一些情報。
不過今天的情報並不算太多。離開教堂後他們也只是和其他一些孩子聊了會兒，發現這些孩子大多是窮人、孤兒或流浪兒————
——
要麼就是那種母親是意外懷孕的，並且對他們極為厭惡，可能有一天就這樣突然丟掉了他們；要麼就像是被拐賣來的兒童。
燭火在小房間內搖曳，幾人將今天分頭得到的消息開始匯總。
至於那位妖精達芙妮，暫時觀望，不去招惹，也不躲避。
然而就在此時，教堂的鐘聲敲響，這是宵禁的信號。
幾人立即熄滅蠟燭，並且假裝是好孩子一般縮進被窩。
對於他們而言，暫時偽裝成好孩子，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夜晚還會有那些健碩的修女們查寢，他們還需要在查寢時讓自己保證睡著的狀態。
黎歌甚至有種夢回初高中寄宿學校的感覺。
但是他們也不會真的睡著。幾人商量好了，互相假裝睡覺，但實際上同一時間最起碼有兩人沒睡著在警戒。
這對於他們也是輕車熟路，甚至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都行。
而現在，正是黎歌在「守夜」。
最難的其實是要裝作睡著，但不能真睡。
而似乎距離宵禁一個多小時之後，他隱隱察覺到了外面的響動，那是修女們開始查寢了嗎？
黎歌這樣想著，但他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緩緩計算著。
她似乎提著一盞燈，然後來到了自己這個僅有一扇窗戶的小屋門口。
然後，她便停在了窗戶前。
應該幾分鐘後便會離開吧？
黎歌在心裡這樣想道。
然而，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甚至半小時過去————
黎歌幾乎以為她已經走了，但他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他沒有睜開眼睛，卻能夠逐漸確定，那位修女還在窗戶邊上！
沒有離開的聲響，她在幹什麼！
這是黎歌的疑惑。所以，他就準備假裝翻個身，趁著這個機會偷偷瞟一眼對面。
他的視力，即便在這個環境下，依舊能夠十分清晰地看見任何事物，特別是動態視力方面。
又過去了幾分鐘，依舊沒有離開的動靜。
黎歌便決定翻身，趁著這個機會，快速地看向了窗戶的方向，然而————
在他的視野中，那是一張死死貼在窗戶玻璃上，無比扭曲而又因擠壓變形的、醜陋猙獰的臉！
這一瞬間，透過那絲絲的微光，他赫然看到了那一張死死緊貼在窗戶外面的臉，五官因為壓在窗戶上，顯得變形而扭曲，這才猙獰醜陋。
她的眼球因為擠壓而突出，瞳孔中映著黎歌的倒影，那裡面沒有惡意，只有某種————
狂熱！
特別是，黎歌驚恐地發現，這位緊貼在玻璃上的修女，就是他們剛剛降臨後帶他們來的那位修女！
而似乎，她也發現了不老實的黎歌，那緊貼在窗戶上的嘴角咧開，說道：「抓到你了哦！」
看著那伸過來的大手，黎歌一瞬間就感覺自己是一隻哈基米，即將被哈基人強行擼一把似的。
然後————
哈！
他選擇哈氣！
外在表現上，就是這位八尺修女手剛伸到一半，便發現黎歌十分抗拒地後退了一步。
雖然沒有做出攻擊姿態，但卻十分警惕，仿佛隨時都會三下哈氣之後接一段強化平A一般。
這一瞬間，黎歌便觀察到了這位修女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悅。
他暫時不太能開啟獅子之瞳，但是眼睛賦予了他極強的觀察能力以及動態視力。那一瞬間他便從這位修女的臉上看出了那種近似於貓主人對不撒嬌反而還敢哈氣的小貓所展現的不悅和不滿。
這就表明，他們在這裡的地位其實很低，甚至遠遠低於這些修女。
壞了，該不會真的就是小男孩地獄吧？之前她還提過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的孩子都被送了過來，該不會那些小男孩一個個都要捂著屁股逃離吧？
阿巴頓，你該死啊！
這就是赤石的代價嗎？
越是接觸，黎歌便越是發現自己的這個猜測十分有可能。
似乎發現了黎歌的警惕，修女還是緩緩起身。剛剛她那即便蹲下去都比黎歌高出數個頭的身形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可能是這樣反而讓孩子們更加警惕了。
不過，這都無所謂。任何來到幻想鄉的孩子，都會變成純淨之子，升入天堂，這也便是她們這些牧羊人的使命。
「那便隨我來吧。」她頓時變得面無表情，如同只是完成任務一般離開了。
一行人對視了一眼，也都或多或少地從剛才她的態度與習慣中猜出來了一部分情報。
「在這裡，我們這些人的身份很低，非常低————低到如同貓咪在家中的地位一般，更像是————寵物？」黎歌這樣解釋道，說出了他剛剛試探到的情報。
「看出來了。通常而言，修女在宗教中的地位都是很低的，而就是這種地位低下的修女，都能把我們當成是物品來對待————」漪漣也補充著。
「這我熟。正常而言，修女之類的職務並非神職體系中的，有點類似於輔助服務人員，她們甚至和普通的教徒沒有任何區別。」瓦萊麗也解釋著，她似乎對很多宗教都有點了解，對於宗教體系可能比其他人更加清楚。
小夜不說話，她不懂這些，畢竟她是出生在銀翼城的，這種宗教之類的東西對她而言或許和聽故事差不多。但是她也補充道：「剛剛那人，對你起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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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歌：「？」
什麼玩意？
「別用這種眼神，不一定是那種反應。在撫摸寵物的時候，其實也會有同樣生理反應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種反應了。」她只是平靜地敘述著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而已。
黎歌就感覺更加驚悚了。
因為越來越接近小男孩地獄了，為什么小丑面具沒有給他一個變身成「小男孩」的選擇？讓他能夠在這裡上演一場廣島之戀，把那些等待著小男孩從天而降的人全部都爆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普通的小男孩。雖然阿巴頓強行把他們變成十一歲，但他們的靈能和寶具並沒有被削弱或控制，只不過這具年幼的身體可能承受不住寶具與靈能的力量罷了。
上一次在晉朝，他們的能力相當於是被削弱到了極點，但這次能力並未被削弱。黎歌在這裡釋放赤石領域就和在外界沒有任何區別，只是使用次數受到了限制。
現在的身體，估計開個靈能強化之後，所對身體造成的負擔就會讓身體生理性崩潰的。這也是黎歌覺得阿巴頓設計這個限制的精妙之處，他並沒有限制你的能力，只是讓你釋放之後有極強的代價而已。
他們相當於每個人都拿著一把可能會炸膛的武器，有可能打死對面，也有可能因為炸膛而讓自己率先淘汰。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再怎麼說，我們都擁有最少一次能夠絕地翻盤的力量。」黎歌還是說道。若這裡真的是小男孩與神父的故事的話————
那他乾脆和他們爆了，大不了趁著自己還有實力的時候能殺一個是一個。反正他可不會捂住屁股的，他也沒有這種愛好。
於是很快，一行人便跟著修女逐漸深入幻想鄉。
在這裡，他們逐漸看到了恢弘莊嚴的大教堂，看到了各式各樣的房屋與花海，還有無數已經穿著純白制服的孩子們在教堂中吟唱著聖歌。
值得吐槽的一點是，那純白的衣服和褲子，十分像是阿巴頓在精神病院中時穿的制服。
黎歌就在心底開始嘀咕起來，該不會這套制服真的就是精神病服改的吧？
「好了，以後這裡就將會是你們的住所。很快便會有人給你們送來衣服，還會帶著你們前去聆聽福音，並挑選你們加入唱詩班。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吧。」似乎是被黎歌那哈氣的表現弄得不耐煩了，這位修女直接說出了這句話，隨後便徑直離開。
黎歌幾人便開始觀察起這處地方。這裡是位於大教堂後面的一處小屋，似乎是個倉庫改的，僅僅在地上放了四層被子就是他們的住所了。
而看到即便是那天花板也有五六米高，以及那將近四米的門框，他們便感覺自己這批人像是來到了巨人國一般。
也像是矮人參觀人類的城市一般。
「好了，一起來分析一下情報吧。」漪漣率先開口說道。
雖然僅僅只是來到這裡，並參觀了一些沿途的風景以及大教堂，但是這也足夠讓他們獲得一定的信息。
畢竟阿巴頓大可以直接把他們投放到這處倉庫改的多人宿舍中，而不會經歷那一直從海邊到這裡的信息提示。如果出現了這樣一個場景，就一定有其存在的價值。
而他們便猜測，估計是那位出題老師在其中提示了某些信息與情報給他們。
「我看到了不止是這位修女比較高大，遠處其他的修女也十分高大。最矮的都有兩米多，高的就和這位一般，有接近三米的身高。」黎歌率先說道，「但是那些穿著純白衣服的人卻是正常的，和我們差不多的身高，最多比我們年長個一兩歲，稍微高點而已。」
「絕大部分建築也是按照這種身高製作的。」小夜說道，「除了一棟精緻的洋房外。
我猜測那個洋房是神父的住所，而神父應該是正常人體型，而不是修女那女巨人一般的身高。」
漪漣和瓦萊麗也大致說了一些她們觀察到的情報，不過都沒太大用處。其中一人在看那些花，另一人在觀察那些穿純白衣服的孩子們到底在做什麼。
不過這些情報就無甚大用。
黎歌開始沉思了起來，他主要是需要思考阿巴頓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和阿巴頓算是很熟的人了，對於那吊人的習慣和心態或多或少能夠猜出一些東西出來。
然而，他真想不到這裡居然真是阿巴頓那人弄出來的。他以為最多就是弄個小男孩地獄，然後所有人都要穿著那精神病服一般的制服，邊跳邊大喊什麼「我已經解明了真理」之類的。
很快，便又有另一位修女送來了一套還算貼合他們身高的衣服。果不其然，是純白配色的，無論是上衣還是褲子，都是白得仿佛能閃光的那種。
甚至鞋子都是純白的那種。
「好了，你們趕緊更換衣物，並在之後和我一同去大教堂禮讚。」這位送衣服的修女說完，隨後露出了一個笑容，「提醒你們一句，保持衣服潔淨十分重要，若是這純淨的白色弄髒了，後果自負！」
黎歌：「————」
你這後果自負，該不會是要被神父通下水道吧？
修女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一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各自走到角落，開始直接將這身白衣白褲套在自己身上。
換衣服？他們直接往上套就完事了，況且即便是身上雜物最多的黎歌，都沒覺得這影響到自己的行動。
很快，他們便走出了屋，同時也看到應該和他們一樣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純白的衣物朝著大教堂走去。
黎歌順勢觀察了一下。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露出感激與對未來的嚮往，那應該都不是其他考生，而是NPC。亦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中，是被拯救到這處樂園的羔羊。
他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黎歌想了想，這些孩子大概率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因為他還發現很多面黃肌瘦的孩子，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那種。似乎有的人才剛洗完澡，這也說明他們在洗澡之前十分髒亂。
這樣就能夠得出一個模型，即來到這裡的，大多數是流浪小孩，也有可能是某些失蹤的小孩。他們被統一帶到了這裡，在這裡接受神職人員的培訓與學習。可能其中的男孩長大後會成為神父，其中的女孩會成為那些兩米多高的修女————
可能是留在這裡，也可能是前往其他類似的宗教場所，在其中工作罷了。
然而就在此時，黎歌陡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物————
那是一個與周邊其他孩子格格不入的小女孩，粉雕玉琢，宛若驕傲的天鵝一般仰著頭，似乎對周邊的一切都十分不屑。
那股睥睨一切的姿態，讓她如同鶴立雞群一般。黎歌甚至感嘆是哪個迪士尼在逃公主來這邊體驗生活。
他連忙肘擊了小夜一下，指了指那邊說道：「你看，該不會是那個妖精？」
其他人也看了過去，然後頓時大吃一驚。
「還真是。對了，我得到的情報中，說是這次會有不少小隊被分到一起。不止是要面對這幻想鄉的危險，可能還有其他小隊帶來的危險————」漪漣的眼角抽了抽，「而我們運氣這麼差，剛好和那位妖精匹配到一起了嗎？」
「還有誰匹配到了一起？總不可能是神秘學院的那個米莎伊爾吧？那我就要好好罵一罵這個匹配機制了————」漪漣吐槽道。
而似乎是發現了這邊毫不掩飾的目光，達芙妮轉過頭，便看到了黎歌他們幾人。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她再次揚起了高傲的頭顱，仿佛不仰著頭就不會走路了一般————
黎歌、漪漣、小夜、瓦萊麗：「————」
「要不我們先讓她出局吧。」小夜吐槽道，「找機會偷偷灌水泥，然後給她丟到海中————」
其他人也有幾乎類似的想法，都感覺這匹配系統太陰間了。本來應該王不見王的，現在倒好是「王從天降」了。
現在是寶具科新生最強對戰傳統科新生最強，會贏嗎？
正當幾人吐槽之際，教堂那邊的鐘聲響起，這讓更多人急匆匆地朝著那邊小跑而去。
他們也不準備和達芙妮玩什麼以眼殺人了，急急忙忙朝著大教堂小跑而去。
很快，他們便看到一個————神父？
那是一個老人，很老很老的那種，似乎是腰都不能完全直起來的那種。他看著這些孩子們，似乎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神父居然已經老到這個地步了之後，黎歌甚至鬆了一口氣。
這總歸不會出現神父與小男孩故事了吧？他都多大年紀了，總該不會有精力去搞這種事情吧？
「好了，所有新來的孩子們都注意聽著。接下來是你們一生中最關鍵的時間。我要教會你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如何做是對的，如何做是錯的。在這裡，你們都要完全按照教義，去對神祈禱，保持純潔，並以此在最終升入天堂。」老神父說著，揮了揮手。
一個高大的修女便拿出一些小本子，遞到了每一個孩子面前。黎歌稍微打開看了看，通篇都是一些教義，以及一些對於神的讚揚詩篇。
好像，問題不大？
只不過，黎歌在其中不止一次地看到了「純潔」這個詞，一直在提醒著他們要保持純潔，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上，甚至是衣物上，都要以最純潔的姿態保持，這樣才能更快地升入天堂。
難道這個宗教信仰的是什麼「純潔之神」嗎？
隨後，便是十分無趣的講解。老神父開始講解教義，幾人表面上聽得很認真，但實際上要麼是在翻後面的內容，找出更多的信息，要麼就是看向了不遠處的妖精公主達芙妮。
她十分不屑，甚至連手上的書本都沒有打開。
黎歌覺得要不是她現在僅是一個十一歲小蘿莉姿態，估計就要光翼展開，直接用斷頭刀清理這整個幻想鄉了。
「好了，這便是你們所需要遵從的規矩。」
「第一，無論如何保持自身的純潔。不能食用非教廷提供的食物，不能離開幻想鄉半步。」
「第二，保證靈魂的純潔。每個人都不能出現欲望，同時每天中午，都需要來大教堂冥想三小時，其間不允許活動。」
「第三，衣物上不能有任何的污漬與髒亂，否則便是對主的不敬。」
老神父一條接著一條地說道。最後，掃視了一下所有孩子，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最後，若是有外人前來，則不能上前說話，不能和其交談，原地閉上眼睛，進入到祈禱的狀態。如若違反————」
「那便需要前往懺悔室關禁閉一天。我提醒你們一下這些孩子，懺悔室的可怕，之前再怎麼不聽話的孩子，只要進去之後，便會變得無比地乖巧懂事。你們不會想要進去的。」老神父說完，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般，在那一位八尺修女的攙扶下離開。
所有的孩子們仿佛都鬆了一口氣。對於他們而言，無論是那高聳的修女，還是這個仿佛一碰就倒的神父，壓迫力都太可怕了。
而黎歌便是想到了這位老神父提及到了很多次的懺悔室————
這懺悔室總不可能是什麼終極侮辱吧？
難說，可能真的是終極侮辱之處，在這裡直接變成神父和修女的玩具一般被肆意玩耍。
至於那位妖精————
當他們再次看過去的時候，便發現那妖精也直直地看了過來。她的眼神沒有任何閃躲，也沒有任何的退縮，而是盯著黎歌幾人，仿佛在打量著他們，也仿佛在說：
我就在這裡，想淘汰我嗎？想的話就過來吧，我永遠等著你們。
然後，發現黎歌幾人似乎並沒有就這麼簡單動手後，她便覺得些許無趣，俯視了一下周圍的其他人，大步離開。
「她在幹什麼啊？這麼囂張————」瓦萊麗吐槽著，她是越來越看不慣這個妖精了。當時匹配到她的時候，應該快點去湖心島上用小馬狠狠地炸她一下的。
「不，她反而很聰明。在挑釁我們，想讓我們先動手，然後藉此機會看看出手打架會有什麼後果。」黎歌直接說道。
「啊，她還有這一層意思？」瓦萊麗瞬間愣住了。
「大概率是的。」漪漣也說道，「她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無腦。她也在逐漸地試探著這裡的規則，甚至因為我們的緣故，她更想創造一種我們觸碰到規則之後、她正好在場的條件。只能說人家即便是獨狼也能拿高分，是有原因的。」
幾人頓時不說話了。不過很快，他們也不在意那個達芙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他們都是十一歲的身體，單挑誰生誰死都不一定了。
甚至黎歌他們這邊人多，還能利用人多的優勢，找一個人和她互爆了都行。
於是很快，一行人便離開了大教堂。他們要開始學習教義，以及在這段時間完成對這個世界的探索。
很快，便來到晚上。
一行人開始在燭火邊上說起一些情報。
不過今天的情報並不算太多。離開教堂後他們也只是和其他一些孩子聊了會兒，發現這些孩子大多是窮人、孤兒或流浪兒————
——
要麼就是那種母親是意外懷孕的，並且對他們極為厭惡，可能有一天就這樣突然丟掉了他們；要麼就像是被拐賣來的兒童。
燭火在小房間內搖曳，幾人將今天分頭得到的消息開始匯總。
至於那位妖精達芙妮，暫時觀望，不去招惹，也不躲避。
然而就在此時，教堂的鐘聲敲響，這是宵禁的信號。
幾人立即熄滅蠟燭，並且假裝是好孩子一般縮進被窩。
對於他們而言，暫時偽裝成好孩子，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夜晚還會有那些健碩的修女們查寢，他們還需要在查寢時讓自己保證睡著的狀態。
黎歌甚至有種夢回初高中寄宿學校的感覺。
但是他們也不會真的睡著。幾人商量好了，互相假裝睡覺，但實際上同一時間最起碼有兩人沒睡著在警戒。
這對於他們也是輕車熟路，甚至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都行。
而現在，正是黎歌在「守夜」。
最難的其實是要裝作睡著，但不能真睡。
而似乎距離宵禁一個多小時之後，他隱隱察覺到了外面的響動，那是修女們開始查寢了嗎？
黎歌這樣想著，但他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緩緩計算著。
她似乎提著一盞燈，然後來到了自己這個僅有一扇窗戶的小屋門口。
然後，她便停在了窗戶前。
應該幾分鐘後便會離開吧？
黎歌在心裡這樣想道。
然而，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甚至半小時過去————
黎歌幾乎以為她已經走了，但他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他沒有睜開眼睛，卻能夠逐漸確定，那位修女還在窗戶邊上！
沒有離開的聲響，她在幹什麼！
這是黎歌的疑惑。所以，他就準備假裝翻個身，趁著這個機會偷偷瞟一眼對面。
他的視力，即便在這個環境下，依舊能夠十分清晰地看見任何事物，特別是動態視力方面。
又過去了幾分鐘，依舊沒有離開的動靜。
黎歌便決定翻身，趁著這個機會，快速地看向了窗戶的方向，然而————
在他的視野中，那是一張死死貼在窗戶玻璃上，無比扭曲而又因擠壓變形的、醜陋猙獰的臉！
這一瞬間，透過那絲絲的微光，他赫然看到了那一張死死緊貼在窗戶外面的臉，五官因為壓在窗戶上，顯得變形而扭曲，這才猙獰醜陋。
她的眼球因為擠壓而突出，瞳孔中映著黎歌的倒影，那裡面沒有惡意，只有某種————
狂熱！
特別是，黎歌驚恐地發現，這位緊貼在玻璃上的修女，就是他們剛剛降臨後帶他們來的那位修女！
而似乎，她也發現了不老實的黎歌，那緊貼在窗戶上的嘴角咧開，說道：「抓到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