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原來,我早就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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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原來,我早就不是我了

  與此同時,真理領域之內。

  一行人再次強行從走馬燈中脫離。阿巴頓此時不再是單片眼鏡下滲血了,另一隻眼睛也開始逐漸滲血起來。

  與他狀態截然不同的是,真理領域居然開始反向壓制世界意識,甚至在向外逐漸擴展。

  即便是學院內的人都開始驚呼,他們還以為這是阿巴頓發狠起來了,直接用領域反向侵蝕現世了。

  而在真理領域之中,黎歌吐槽道:「你沒受傷吧?」

  「放心,連致命傷都算不上的小傷。」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血淚,但這個看上去很裝的動作,卻讓他半張臉都被血糊得稀里嘩啦的。

  黎歌:「————」

  在你這裡,除了致命傷之外都是小傷了嗎?

  現在他們倆屬於傷害全部由阿巴頓吃,除了自身的代價,黎歌基本上沒吃一點傷害。

  但阿巴頓是因為黎歌那詭異噁心的領域把世界意識噎到了,他正好趁著這個時間擴張領域,讓自己接下來的消耗戰不至於太被動。

  但黎歌明白走馬燈的原理了,也明白為什麼即便是世界意識都掙脫不了。

  這玩意除了觸發需要自己的領域之外,其他的完全和黎歌的領域沒有任何關係!

  所謂的走馬燈,是讓對面用袖自己的精神攻擊自己!

  簡而言之,強行讓對面左右腦互搏,讓對面死去的記憶攻擊自己。

  所以當進入走馬燈之後,就是對面的左腦攻擊右腦,大腦攻擊下丘腦了。這種自己攻擊自己的傷害,才是這一招最賴皮的一點。

  缺點便是這自己攻擊自己的餘波,黎歌都吃不下。若是沒有阿巴頓幫他吃傷害,黎歌估計自己觸發第一次走馬燈之後就要撲街了。

  「你還有靈力繼續來一次領域嗎?」阿巴頓此時卻這樣說道。

  「能!」黎歌直接回應。

  人家吃傷害的主T都沒說什麼,自己這個混子只是空藍了而已。

  「那就繼續吧!」阿巴頓再次發狠,他的領域急劇擴張,再次膨脹,反壓世界意識而來。

  甚至這一次,世界意識決然不敢直接與阿巴頓領域對撞。他似乎慫了,也似乎是因為其他方面的問題。

  在黎歌和阿巴頓他們的視角看來,那個大光球應該就是世界意識,而那個男精靈可能就是世界意識的另一個人格,他們在左腦攻擊右腦了。

  阿巴頓的領域對於世界意識來說興許就像是沾了史的拖把一般。

  之前阿巴頓只是個拿著拖把的武林高手,雖然難啃,但是世界意識有信心短時間內徹底將其碾碎。然而現在當黎歌給拖把附魔了大份之後————

  阿巴頓拿著的時候宛若天下無敵,誰碰他都要沾上一身的那種。

  而既然世界意識不敢領域對撞,他們便能更加肆無忌憚地領域擴張。既然你不敢,那我這邊就猛踹瘤子那條好腿,猛地擴張。

  畢竟他們只需要壓制住世界意識就行,只要能短暫壓制住世界意識便是勝利。

  所以兩人更加肆無忌憚,附魔了赤石領域的阿巴頓如入無人之境,使得整個真理領域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這也是阿巴頓打得最爽的一次,世界意識在他面前像是孫子一般不敢靠近。

  然而,狗急了也會跳牆。似乎是忍無可忍,到這裡之後,世界意識找准機會,猛地從薄弱處進攻真理領域。

  「噗!」阿巴頓猛地吐了一口血,這點時間他的出血量已經很是誇張了。

  但是阿巴頓卻笑著,說道:「你中計了!」

  下一刻,再次重複世界意識被強行拉入赤石領域,然後進入走馬燈的循環!

  只不過這次,他的走馬燈不再是婚禮,而是————

  一位男性精靈,在一個染著瘟疫的村莊中,默默地投放著神血!

  瘟疫、村莊、灰色的天空。

  男性精靈投放了神血之後,默默地觀察著,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從神血治好瘟疫,再到他們發現自己居然有著極強的再生能力之後,這群村民們興奮到難以抑制的情緒,乃至於逐漸有更多的人知道,這裡出現了一群擁有快速治癒能力的普通人————

  精靈的實驗室就在這個村莊附近,這裡似乎是他的故鄉,也可能是他妻子的故鄉。

  所以他一直都待在這裡,很少外出。

  他會默默地觀察那些染上神血的村民們是什麼反應,神血有多少效果。

  如果說到這裡一切都正常,最多只不過是一個醫生死馬當活馬醫了之後,不確定自己給出的藥有什麼副作用,想著觀察後續情況的話————

  ——

  而接下來的畫面,卻是讓黎歌和阿巴頓都感覺到驚悚了。

  他默默回到自己的實驗室,躺在床上睡著了。下一刻,他醒了過來,並說道:「昨晚似乎沒睡好————」

  這一瞬間,作為觀眾的阿巴頓和黎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瞳孔中發現了異樣。

  「雙重人格?」

  「意識控制?」

  「精神竊取?」

  兩人一瞬間就想到了很多種情況,但是兩人都明白,這位精靈清醒時和睡著時絕對是兩個不同的狀態,他甚至完全控制不住睡著之後的自己。

  並且,那睡著之後的他,有獨立的意識!

  很快,那個村莊的事情傳遍周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於是,他們被更多的人擄掠走了。

  其他人也都渴望他們身上那異常的治癒能力,於是抽出他們的血液與骨髓,提取其中的精華,想要研究出這份自愈的秘密!

  甚至於,將其血液與骨髓煉製成魔藥,使用在自己人身上。

  這一刻,即便是黎歌和阿巴頓也都明白了,他們齊齊開口說到:「魔藥!」

  這便是學校中魔藥的來歷。即便是阿巴頓這個老宅男,對於魔藥這個事情還是了解的,畢竟死了不少人,並且學校都沒辦法治好。

  現在看來,魔藥是弱化版的神血!怪不得即便是學校的醫療部都整不好這玩意。

  然而,更讓黎歌和阿巴頓愕然的是,每當這位精靈休息睡著之後,他都會立即來到妄圖竊取神血力量的周邊國家中,看著他們研究神血而不阻止,同時默默地觀察使用魔藥之後其他人的反應。

  他似乎,在放任魔藥與神血的擴散,在放任那些力量逐漸侵蝕並污染更多的人!

  而這一切,那位男性精靈的本體並不知道,他似乎還被蒙在鼓裡。

  「那神血,似乎污染的並不只是身體,還有靈魂!」阿巴頓說道,「甚至於,這個對靈魂的污染更加的隱秘與扭曲,就連自己本人都發現不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染上魔藥的小子們,沒有一個能救回來————身體出問題都是小事,靈魂被扭曲了,就徹底完了————」阿巴頓低著頭思索著。

  而黎歌卻有更多不同的看法——————

  看到那位始終被蒙在鼓裡,仿佛如同「昏睡的丈夫」一般的男性精靈,黎歌一瞬間聯想到了神聖的渴血病——————

  這裡只是走馬燈,他看不到對面的標籤,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那個在精靈睡著之後才出現的人格,與他了解到的「渴血者」十分相似。

  渴血者是在渴血病人死後,出現的全新的、復活的狀態。

  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老家也被神血污染了?

  黎歌頓時蹦出這樣的想法。

  而走馬燈還在閃回。那位精靈似乎越發感覺到自己最近很累,所需要休息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那一天,有一隊人闖入到了這個世界。

  男性精靈在休息,然而那個在他睡著之後才出現的東西,讓其找到了那一隊剛好過來巡邏的、魔法高校執行部的人員——————

  於是乎,接下來的事情便讓黎歌與阿巴頓徹底沉默。

  其中一人殿後拖住了精靈,其他人逃回了學校,並上報了此事。

  但是那位殿後的人最終沒能逃走。空間被隔絕,他被抓捕之後,精靈將巨量的神血注射進他的體內,似乎想要看看這樣做的結果。

  於是乎,甚至在這位精靈本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那位執行部的學長徹底死亡,寶具被亞空間回收,但是一個恐怖、扭曲、詭異的神血孽物,便以此而誕生了。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直接將那神血孽物扔在荒野之後,自己便回到了實驗室,然後————

  緩緩甦醒!如同做了個夢般,伸了個懶腰。


  這一切實在是詭異至極,不止是黎歌感覺自己的CPU燒了,同時有點生氣。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學校要大張旗鼓地來到這裡了。

  原來自家的學長在這裡出事了啊!

  而即便是阿巴頓,此刻也陷入到了思索之中。

  「神血————神血————」他的嘴裡不停呢喃著,同時在思考著什麼。

  這一次的走馬燈,不再是那個世界意識大光球的,而是完全以那位男性精靈為核心的走馬燈。

  所以,那男精靈該不會就是這個世界意識的本體吧?

  黎歌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與此同時,另一邊。

  和副校長死死對峙的耶格爾,此時再次進入到了恍之中。

  他看到了那個被自己救治的村莊。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今天會突然莫名其妙地陷入到各種各樣的幻境之中,甚至他無法控制自己,無法清醒。

  即便是,處於戰鬥之中————

  一切和自己記憶中差不多。救治病人,將違背馴化的神血使用出去。

  自己若不救他們,他們也要死,不如試試吧,反正也不會更糟了。這是他當時的想法。

  然而,耶格爾瞬間瞳孔緊縮,因為他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在看著那神血逐漸擴散,逐漸成為其他人的試驗品。甚至自己還會刻意潛伏進入其中,冷漠地觀察著那些人被物理意義上的抽骨吸髓————

  不,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為什麼,自己的記憶中,從來都沒有這些事情?

  「原來————我早就不是我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而在外界,副校長的神情猛然變得嚴肅。

  他發現對面這位紅衣主教一瞬間宛如精神恍惚,身經百戰的他立即找到了進攻時機。

  然而,對面卻宛若被另一個更加恐怖、扭曲而詭譎的東西所操控起來,並擋下了他的攻擊。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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