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銀翼殺手
第100章 銀翼殺手
「好想用《季出師表》給自己洗洗腦子啊————」
三人忙完了院子的果樹種植之後，黎歌走進了她們的宿舍，順帶著拿了一瓶酸奶喝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同樣癱在沙發上的小夜依舊如此抱怨道。
黎歌：「..
如果說之前他完全沒法和小夜共情，現在經歷過無盡的赤石輪迴之後，他陡然發現自己好像能和小夜共情起來了。
要是能給自己來一發《季出師表》，最起碼自己的夢境中就不再是那什麼霸總、校花、退婚、替身、白月光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了。
黎歌甚至感覺自己的夢境是四小販的會議室一般。
你給我整點封建點的都好，別整那啥短劇和柳如煙文學了。
「小夜，還是別吧，真的被那玩意命中之後，保不准人格都會被扭曲。」瓦萊麗似乎還想勸告自己的這位朋友。
「無所謂了，當你在糞坑中遊了夠久之後，你或許就會和我有一樣的想法了————」小夜說著，「覆蓋掉在糞坑中生活的記憶，或許還會輕鬆一點。」
黎歌：「————」
壞了，我也想洗洗腦子了，不然今天做夢又會是什麼古怪的無盡赤石循環。
「話說，你為啥這麼恨自己的世界啊？」黎歌問出了一個他干分想問的問題O
任何人對自己的故鄉最起碼會有點留戀的，就如同黎歌即便回到老家遭受到帝國與天意爺的混合雙打，但他依舊想的是如何開門回去，最起碼把自己想救的人救回來，並且看看天意爺還有沒有救。
而小夜的想法似乎是，想要用盡一切辦法毀掉自己的糞坑，甚至想要徹底忘記並抹去故鄉的一切痕跡一般。
這讓黎歌想到了前世了解到的電子寵物潤人一般，拼盡一切地想要抹掉自己的過去，想要徹底融入到新世界。
儘管小夜似乎並不是那樣的人，但黎歌還是順嘴問了一句，實在是好奇。
「你很好奇？」小夜突然開口。
黎歌只是點點頭，而瓦萊麗確實猛然說道：「是啊是啊，話說你老家到底是啥樣？」
小夜沉默著，她確實從來都在迴避自己的過去與故鄉。
她似乎在拼命抹去自己的一切過去，習慣徹底與過去切割，生活徹底與過去切割，乃至於甚至想要徹底洗掉自己的腦子，讓自己從內到外徹底變成另一個文明的人，甚至她寧願自己是，那個名叫大漢朝代的普通人。
然而此時，當這個問題赤裸裸擺在小夜面前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逃避！
仿佛想要萌混過關一般的逃避這個問題，逃避自己的過去，就當自己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僅僅只是喜歡戴口罩而已。
她剛要開口混過去的一瞬間，便沉默在了原地。
那在大火中自焚的胖老頭，不知為何出現在了自己腦海中，那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名為「氣節」的東西，似乎在攻擊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無法呼吸。
「我稍微收斂點講吧。」她似乎嘆了一口氣，或許自己的這層偽裝，除了欺騙自己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其實自己的故鄉，也沒什麼不好意思拿出來講的。
「我生活在一個魔導科技蓬勃發展的時代，一個每個人都能植入魔力器官，從而成為魔法天才的世界————」小夜緩緩開口，說道。
她一字一句地，儘量想著一些稍顯美好的事物，開始逐漸講述起來了自己故鄉的一切。
瓦萊麗和黎歌頓時戰術後仰地坐正了，除了此時此刻還在努力賺錢的漪漣，他們小隊的人都在。
在小夜的口中，他們了解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那是個魔導科技融入到生活方方面面的世界。
魔導器在她的世界不再是稀罕產物，甚至於最普通的人，都能植入魔力器官，同時家裡面全部都是民用的魔導道具。
乃至於，所有的魔導器已經能夠實現完美的組網，形成一個名叫「魔網」的產物，使得整個世界的所有魔導裝置與魔導器，理論上是完全連接在一起的。
每個人都連接在魔網之中，同時每個人都是魔網的一份子。
「哇，那不是一個十分美好的世界嗎？」瓦萊麗說著，「一個全員相連在一起的世界，不好嗎？」
小夜頓時翻了個白眼，差點被整得無語了，而黎歌也一瞬間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沒啥傷害，畢竟她的那一身魔導鎧甲的防禦力驚人，反而讓黎歌自己的手被震麻了。
「別打岔，認真聽。」黎歌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說道，同時他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看小夜的時候，她身上會出現【自然人】的標籤了。
黎歌當時就納悶自然人都能作為一個人的標籤嗎？但是現在或許明白了，一個全民依靠著移植魔力器官的世界，完全沒有移植魔力器官的小夜，便是那標籤中的【自然人】。
甚至，黎歌腦海中一瞬間產生了極其陰暗的想法。
魔力器官，顧名思義，這似乎是生物器官，而這器官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說————
「你們覺得，魔力器官是從哪裡來的？」小夜說著，看了看瓦萊麗，然後似乎直直地盯著黎歌。
「從————他人身上？」黎歌問道。
小夜笑了，儘管她帶著口罩，但是那眼角與面部肌肉，顯示著她笑得如同狐狸一般。
「是啊，魔力器官，正是從他人身上獲取的，甚至是，完全公開的。」小夜說道。
一瞬間瓦萊麗和黎歌皆是沉默了下來，甚至不用想，他們都能想明白，魔力器官究竟能夠延伸出多少血腥而又殘暴的市場與交易。
但或許，他們能想到的最惡的事情，都不及那公開交易魔力器官的萬一。
「我曾經認識一個孩子，她擁有天生的至尊骨，那是最極品的天然魔力器官，是平民孩子中，億萬人才能出現的，極其偶然與變異下才能誕生的，天生就無任何副作用親和靈子的器官。」
「然後他們全家都死了，據說是因為車禍，但是沒過多久，我就看到某個醫美公司的高管之子，擁有了同配置的至尊骨。」
「而她父親身上那些劣質的魔力器官，或許全部流入黑市之中，成為了其他底層人挑選與採購的產品吧。」小夜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講述著她所經歷過的一個故事。
甚至，這是她儘量美化後的故事。
然後，黎歌和瓦萊麗更加地沉默了。
「對了，我的世界沒有國家，沒有帝皇首相，整個世界由數個超大型公司所統治，其中，便以研究出魔力器官技術，以此晉升為全世界最強公司的魔導生物公司。」
「而我之前的工作，名義上是治安官，但實際上，是被治安局專門聘用而來，進行危險分子清理與獵殺高價值魔力器官的殺手，同時回收對應的魔力器官。」
「在我的世界，我這一行居然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
小夜似乎又笑了，不知道她是嘲笑還是苦笑。
「銀翼殺手。」
這一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沒辦法，瓦萊麗是被徹底整得愣在了原地，她原本還以為小夜的世界再怎麼樣，大概也就是世界危險重重，人類只能龜縮之類的。
最多，也就是和大同教一樣，偷偷摸摸殺人製作成祭祀道具啊？
但是瓦萊麗沒想到的是，明面上的魔力器官販賣？
而黎歌雖然沒有瓦萊麗這麼驚訝，但是他也是長嘆一口氣。
如果黎歌生活在這個世界，他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小夜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是一個底層為了活下去而互相殺戮的世界。
為了活下去，你必須要學會殺人，學會奪取別人的魔力器官，從而讓自己更強，讓自己有更多錢，而當有一天比你更強的人看上你的魔力器官之後，你最好祈禱他抓不住你。
絕對的底層互害式社會，也是一個幾乎絕對的，叢林法則的世界。
自己是選擇拼命殺人奪取魔力器官，以此避免自己被他人殺掉奪器官，還是說去殺別人？
黎歌不知道，若是自己不殺人，能否活下去。
「還有一點，不是所有人都能適配他人的魔力器官，為了魔力器官的更好發揮，自己有更強大的力量不被他人殺死，因此所有人每天都要服用或注射大量的免疫抑制劑。」
「而免疫抑制劑，也是魔導生物公司的產品，具有極高的成癮性，以及對大腦不可逆的損害。」
黎歌再一次沉默了，他徹底明白了小夜世界的運轉邏輯。
資本家們激化底層矛盾，造成底層互害，大肆推銷魔力器官，沒有魔力器官你就得死！所以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植入魔力器官，而使用他人的魔力器官會有排異反應，那自然還需要使用魔導生物公司的免疫抑制劑。
就如同，整個世界都是大型的熔爐，其他人僅僅只是那熔爐中的柴薪一般。
同時他也便明白，這姑娘為什麼曾經，會如此平等地厭惡一切藥劑了，他們還不太熟的時候，沖黎歌嘴裡聽說出「九龍之力」時，她那一瞬間就如同看垃圾一般的眼神。
而黎歌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一下：「我多嘴問一句，什麼東西才算得上是魔力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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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用《季出師表》給自己洗洗腦子啊————」
三人忙完了院子的果樹種植之後，黎歌走進了她們的宿舍，順帶著拿了一瓶酸奶喝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同樣癱在沙發上的小夜依舊如此抱怨道。
黎歌：「..
如果說之前他完全沒法和小夜共情，現在經歷過無盡的赤石輪迴之後，他陡然發現自己好像能和小夜共情起來了。
要是能給自己來一發《季出師表》，最起碼自己的夢境中就不再是那什麼霸總、校花、退婚、替身、白月光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了。
黎歌甚至感覺自己的夢境是四小販的會議室一般。
你給我整點封建點的都好，別整那啥短劇和柳如煙文學了。
「小夜，還是別吧，真的被那玩意命中之後，保不准人格都會被扭曲。」瓦萊麗似乎還想勸告自己的這位朋友。
「無所謂了，當你在糞坑中遊了夠久之後，你或許就會和我有一樣的想法了————」小夜說著，「覆蓋掉在糞坑中生活的記憶，或許還會輕鬆一點。」
黎歌：「————」
壞了，我也想洗洗腦子了，不然今天做夢又會是什麼古怪的無盡赤石循環。
「話說，你為啥這麼恨自己的世界啊？」黎歌問出了一個他干分想問的問題O
任何人對自己的故鄉最起碼會有點留戀的，就如同黎歌即便回到老家遭受到帝國與天意爺的混合雙打，但他依舊想的是如何開門回去，最起碼把自己想救的人救回來，並且看看天意爺還有沒有救。
而小夜的想法似乎是，想要用盡一切辦法毀掉自己的糞坑，甚至想要徹底忘記並抹去故鄉的一切痕跡一般。
這讓黎歌想到了前世了解到的電子寵物潤人一般，拼盡一切地想要抹掉自己的過去，想要徹底融入到新世界。
儘管小夜似乎並不是那樣的人，但黎歌還是順嘴問了一句，實在是好奇。
「你很好奇？」小夜突然開口。
黎歌只是點點頭，而瓦萊麗確實猛然說道：「是啊是啊，話說你老家到底是啥樣？」
小夜沉默著，她確實從來都在迴避自己的過去與故鄉。
她似乎在拼命抹去自己的一切過去，習慣徹底與過去切割，生活徹底與過去切割，乃至於甚至想要徹底洗掉自己的腦子，讓自己從內到外徹底變成另一個文明的人，甚至她寧願自己是，那個名叫大漢朝代的普通人。
然而此時，當這個問題赤裸裸擺在小夜面前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逃避！
仿佛想要萌混過關一般的逃避這個問題，逃避自己的過去，就當自己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僅僅只是喜歡戴口罩而已。
她剛要開口混過去的一瞬間，便沉默在了原地。
那在大火中自焚的胖老頭，不知為何出現在了自己腦海中，那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名為「氣節」的東西，似乎在攻擊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無法呼吸。
「我稍微收斂點講吧。」她似乎嘆了一口氣，或許自己的這層偽裝，除了欺騙自己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其實自己的故鄉，也沒什麼不好意思拿出來講的。
「我生活在一個魔導科技蓬勃發展的時代，一個每個人都能植入魔力器官，從而成為魔法天才的世界————」小夜緩緩開口，說道。
她一字一句地，儘量想著一些稍顯美好的事物，開始逐漸講述起來了自己故鄉的一切。
瓦萊麗和黎歌頓時戰術後仰地坐正了，除了此時此刻還在努力賺錢的漪漣，他們小隊的人都在。
在小夜的口中，他們了解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那是個魔導科技融入到生活方方面面的世界。
魔導器在她的世界不再是稀罕產物，甚至於最普通的人，都能植入魔力器官，同時家裡面全部都是民用的魔導道具。
乃至於，所有的魔導器已經能夠實現完美的組網，形成一個名叫「魔網」的產物，使得整個世界的所有魔導裝置與魔導器，理論上是完全連接在一起的。
每個人都連接在魔網之中，同時每個人都是魔網的一份子。
「哇，那不是一個十分美好的世界嗎？」瓦萊麗說著，「一個全員相連在一起的世界，不好嗎？」
小夜頓時翻了個白眼，差點被整得無語了，而黎歌也一瞬間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沒啥傷害，畢竟她的那一身魔導鎧甲的防禦力驚人，反而讓黎歌自己的手被震麻了。
「別打岔，認真聽。」黎歌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說道，同時他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看小夜的時候，她身上會出現【自然人】的標籤了。
黎歌當時就納悶自然人都能作為一個人的標籤嗎？但是現在或許明白了，一個全民依靠著移植魔力器官的世界，完全沒有移植魔力器官的小夜，便是那標籤中的【自然人】。
甚至，黎歌腦海中一瞬間產生了極其陰暗的想法。
魔力器官，顧名思義，這似乎是生物器官，而這器官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說————
「你們覺得，魔力器官是從哪裡來的？」小夜說著，看了看瓦萊麗，然後似乎直直地盯著黎歌。
「從————他人身上？」黎歌問道。
小夜笑了，儘管她帶著口罩，但是那眼角與面部肌肉，顯示著她笑得如同狐狸一般。
「是啊，魔力器官，正是從他人身上獲取的，甚至是，完全公開的。」小夜說道。
一瞬間瓦萊麗和黎歌皆是沉默了下來，甚至不用想，他們都能想明白，魔力器官究竟能夠延伸出多少血腥而又殘暴的市場與交易。
但或許，他們能想到的最惡的事情，都不及那公開交易魔力器官的萬一。
「我曾經認識一個孩子，她擁有天生的至尊骨，那是最極品的天然魔力器官，是平民孩子中，億萬人才能出現的，極其偶然與變異下才能誕生的，天生就無任何副作用親和靈子的器官。」
「然後他們全家都死了，據說是因為車禍，但是沒過多久，我就看到某個醫美公司的高管之子，擁有了同配置的至尊骨。」
「而她父親身上那些劣質的魔力器官，或許全部流入黑市之中，成為了其他底層人挑選與採購的產品吧。」小夜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講述著她所經歷過的一個故事。
甚至，這是她儘量美化後的故事。
然後，黎歌和瓦萊麗更加地沉默了。
「對了，我的世界沒有國家，沒有帝皇首相，整個世界由數個超大型公司所統治，其中，便以研究出魔力器官技術，以此晉升為全世界最強公司的魔導生物公司。」
「而我之前的工作，名義上是治安官，但實際上，是被治安局專門聘用而來，進行危險分子清理與獵殺高價值魔力器官的殺手，同時回收對應的魔力器官。」
「在我的世界，我這一行居然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
小夜似乎又笑了，不知道她是嘲笑還是苦笑。
「銀翼殺手。」
這一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沒辦法，瓦萊麗是被徹底整得愣在了原地，她原本還以為小夜的世界再怎麼樣，大概也就是世界危險重重，人類只能龜縮之類的。
最多，也就是和大同教一樣，偷偷摸摸殺人製作成祭祀道具啊？
但是瓦萊麗沒想到的是，明面上的魔力器官販賣？
而黎歌雖然沒有瓦萊麗這麼驚訝，但是他也是長嘆一口氣。
如果黎歌生活在這個世界，他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小夜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是一個底層為了活下去而互相殺戮的世界。
為了活下去，你必須要學會殺人，學會奪取別人的魔力器官，從而讓自己更強，讓自己有更多錢，而當有一天比你更強的人看上你的魔力器官之後，你最好祈禱他抓不住你。
絕對的底層互害式社會，也是一個幾乎絕對的，叢林法則的世界。
自己是選擇拼命殺人奪取魔力器官，以此避免自己被他人殺掉奪器官，還是說去殺別人？
黎歌不知道，若是自己不殺人，能否活下去。
「還有一點，不是所有人都能適配他人的魔力器官，為了魔力器官的更好發揮，自己有更強大的力量不被他人殺死，因此所有人每天都要服用或注射大量的免疫抑制劑。」
「而免疫抑制劑，也是魔導生物公司的產品，具有極高的成癮性，以及對大腦不可逆的損害。」
黎歌再一次沉默了，他徹底明白了小夜世界的運轉邏輯。
資本家們激化底層矛盾，造成底層互害，大肆推銷魔力器官，沒有魔力器官你就得死！所以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植入魔力器官，而使用他人的魔力器官會有排異反應，那自然還需要使用魔導生物公司的免疫抑制劑。
就如同，整個世界都是大型的熔爐，其他人僅僅只是那熔爐中的柴薪一般。
同時他也便明白，這姑娘為什麼曾經，會如此平等地厭惡一切藥劑了，他們還不太熟的時候，沖黎歌嘴裡聽說出「九龍之力」時，她那一瞬間就如同看垃圾一般的眼神。
而黎歌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一下：「我多嘴問一句，什麼東西才算得上是魔力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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