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蠢狐狸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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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丁衡站在穿衣鏡前,剛洗完澡的他頭髮半濕,穿一件白色棉質浴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結實的胸膛。

  林蔓跪在他腳邊,手拿一條深灰西裝褲。

  她今天穿得素淨。

  青色真絲襯衫,領口系一個簡單的蝴蝶結,下身一條深灰及膝裙,裙擺下是被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搭配一雙高跟。

  長發在腦後挽成低低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文靜站在一旁,像個小跟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林蔓示意道:「老闆,抬腳。」

  丁衡配合地抬起左腳,林蔓將褲腿套進去,動作輕柔又熟練。

  然後是右腳。

  褲子拉好,林蔓起身從文靜手裡接過皮帶,雙手繞過丁衡粗壯的腰將皮帶扣好,調整鬆緊。

  「文靜,幫老闆把襯衫拿來。」

  「哦……好!」

  文靜回過神,轉身從床上拿起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淺藍色襯衫,遞過去。

  林蔓接過來抖開,站到丁衡身後,將襯衫披上他肩膀。

  丁衡配合地伸臂,林蔓繞到他身前,開始系扣子。

  文靜在旁邊觀摩,眼睛一眨不眨。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林蔓伺候丁衡……脫鞋、洗腳、按摩等等,近乎事事體貼周到。

  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溫順和服帖,完全超出文靜的世界觀。

  原來女人要做到這份上嗎?

  林蔓系好襯衫扣子,又從行李箱裡取出一條深藍色的領帶,繞過丁衡的衣領,手指翻飛。

  丁衡低頭看她,目光落在那雙專注的狐媚眼上。

  「林蔓。」

  「嗯?」

  「你到底哪學的這些?」

  林蔓手上動作沒停,將溫莎結推到領口,調整鬆緊。

  「老闆問哪方面?」

  「就這些。」

  丁衡抬抬下巴:「伺候人穿衣、跪地服務什麼的。」

  林蔓淺淺微笑,將領帶整理好。

  「老闆,你忘了?我在璀璨星球上班呢。商K公主會這些,不是基本常識嗎?」

  「咚。」

  丁衡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敲。

  林蔓吃痛,委屈地癟癟嘴:「老闆幹嘛打人家……」

  「說正經的。」

  「人家說的就是正經的嘛。」

  林蔓重新跪下去,繼續伺候丁衡穿鞋。

  「我小時候偶爾會溜進我媽店裡玩,那時候璀璨星球正紅火,我媽隔三差五就會安排人培訓公主。怎麼走路、怎麼說話、怎麼笑、怎麼給客人倒酒……甚至怎麼跪。」

  「你媽不攔你?」

  「她哪忙得過來,最多讓保安和經理把我轟出去。」

  林蔓一邊講述,一邊將丁衡的腳放進鞋裡。

  「那時候的培訓,可比現在講究。站有站姿,跪有跪姿,連倒酒的時候手指放哪個位置都有規定,我媽常訓那些公主,說人老闆花錢來消費,就得讓人家覺得值。」

  林蔓系好鞋帶,將褲腿放下來:「總之必須學會跪地服務,客人進門跪著遞拖鞋,吃飯跪著倒酒,連結帳都要跪著遞帳單……」

  丁衡挑眉:「真的假的?」

  「老闆你要想真實體驗,我可以幫你安排的。」

  林蔓打趣道:「正好鵬城這邊場子多,我認識幾個經理,能安排最頂級的,保證讓老闆體驗什麼叫……」

  「免了。」

  丁衡伸手在她鼻樑上輕輕一刮:「少給我整有的沒的。」

  林蔓俏皮地吐吐舌頭:「知道啦,人家還不捨得老闆被別人伺候呢。」

  丁衡沒再理她,轉身走到文靜面前。

  小白兔愣在原地,表情有點恍惚。

  「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

  「中午不是要跟你姐吃飯嗎?幾點?」


  「約的十二點。」

  文靜乖乖回答:「她請半天假,說帶我去吃一家很地道的粵菜館。」

  「行。」

  丁衡揉揉小白兔臉蛋:「記得多長個心眼,哪怕對方是你親姐。」

  「嗯。」

  文靜乖巧點頭,目送丁衡和林蔓走出房間,心裡莫名糾結起來。

  自己要向蔓姐學習嗎?

  ……

  正值鵬城早高峰,車流密集。

  丁衡開車,林蔓坐在副駕。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鏡子,補補口紅,又抿抿唇。

  「老闆。」

  「嗯?」

  「今天要是再鬧起來,你打算怎麼辦?」

  「鬧就鬧唄。」

  丁衡悠哉地握住方向盤:「又不是我丟人。」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一家高檔飯店門前停穩。

  中式園林風格,青磚黛瓦,飛檐翹角。

  門童上前拉開車門,丁衡下車,林蔓追上去挽住他手臂。

  兩人剛走到門口,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飛快迎上來,禮貌地伸出手。

  「您好,請問有請柬嗎?」

  林蔓從包里取出一張燙金請柬,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來瞄一眼,臉上笑容不變,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抱歉,林小姐。今天壽宴的座位已經安排滿了,您看要不……」

  林蔓眉頭微微蹙起。

  「我是林澤富的外甥女,來給大舅賀壽,還沒個座位?」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工作人員依舊客氣,但態度很堅決:「是林太太特意吩咐的,說今天賓客太多,怕招呼不周,委屈到您,要不您先回去,改日林太太會親自設宴給您賠不是。」

  林蔓聽明白了。

  大舅媽的意思——不想讓她進去。

  昨天的事鬧得那麼大,林知遠、林知宏、林文浩,三家人都被她攪得天翻地覆。

  大舅媽怕她今天再作妖,乾脆把她攔在門外。

  對峙之際,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蔓。」

  林蔓轉過頭。

  一婦人從飯店內緩步走出。

  臨近六十的年紀,保養得宜,穿一件素雅的青花瓷旗袍,頭髮盤成精緻的髮髻,耳垂上掛一對翡翠耳環。

  耿芮。

  林豐年的現任妻子,比七十八的林豐年小足足二十歲,甚至比他大兒子林澤富還小兩歲!

  「外婆。」

  鬆開丁衡,上前兩步,恭敬地喊上一聲。

  耿芮走到林蔓跟前上下打量,眉眼裡帶笑。

  「嘖嘖嘖,小蔓又漂亮咯。」

  「外婆也越來越年輕。」

  「你這孩子,嘴還是這麼甜。」

  耿芮親昵地牽起林蔓,目光轉向丁衡:「這位是?」

  林蔓趕緊介紹:「我男朋友,丁衡。」

  丁衡上前一步,微笑點頭:「外婆好。」

  「好好好。」

  耿芮連聲應答,又轉向林蔓:「你外公想找你說說話,要不你過去一趟?」

  林蔓愣住。

  外公要見她?

  她下意識看向丁衡,眼神詢問意見,

  丁衡微微頷首。

  林蔓挽住丁衡的胳膊:「正好,我男朋友早說想見見外公,可惜太突然,禮物都沒準備。」

  「你這孩子,跟你外公客氣幹嗎?」

  耿芮轉身走進電梯,兩人邁步跟上。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林蔓側頭看丁衡,壓低聲音:「老闆,等會兒外公要是問起來……」

  「放心。」


  丁衡拍拍她的手背:「我心裡有數。」

  電梯在四樓停下,正對一扇紅木門。

  耿芮推門,側身讓兩人先進去。

  面積不大,是一間小型茶室。

  靠窗的位置,一小老頭坐在輪椅上,低頭逗弄懷裡的白貓。

  七十八歲,頭髮全白,但精神頭很是不錯,不僅臉上沒什麼皺紋,雙眸更是炯炯有神。

  聽見動靜,老人回頭微笑。

  「小蔓來了?」

  「外公。」

  林蔓上前站定。

  林豐年笑呵呵問:「你這丫頭,多久沒回來見過我了?」

  「對不起,外公。」

  林蔓低下頭:「我太忙,抽不開身。」

  「忙?忙什麼?」

  林豐年苦笑調侃:「忙著跟家裡鬧脾氣?」

  林蔓沒說話。

  林豐年嘆口氣,目光轉向丁衡。

  「這位是?」

  「外公好。」

  丁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丁衡,小蔓的男朋友。」

  「哦?」

  林豐年仔仔細細打量丁衡一眼,指向茶几:「都坐,坐下聊……阿梅,沏茶!」

  面容溫婉的小保姆阿梅從角落裡走出,二十出頭,穿著素淨的旗袍,跪到茶几旁開始服務。

  溫杯、投茶、洗茶、沖泡,動作行雲流水。

  林豐年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丫頭誒丫頭,你這要麼不回來,一回來就給你舅舅送份大禮。」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老話說,人過六十兩年坎,七十三八十四。我今年七十八,再被你們折騰你幾回,不知道能不能撞上第二坎。」

  「外公你一定長命百歲。」

  林蔓試圖緩和氣氛:「至於昨天的事……」

  「行了。」

  林豐年擺擺手,打斷她:「今天叫你來,不是為昨天那點雞毛蒜皮的家事。」

  他將茶杯放下,目光在丁衡和林蔓之間轉換。

  「丁衡,是吧?」

  「外公叫我小丁就行。」

  「還是叫丁衡吧,你來頭大,我擔不起……」

  丁衡作為絕對的罪魁禍首,林豐年對他的不爽擺在明面上。

  可搞不清對方來歷前,也不敢貿然得罪。

  「聽小蔓說,你在HK開投資公司?」

  「小打小鬧。」

  「謙虛了。」

  林豐年端起茶杯,又喝一口:「年紀輕輕,不簡單哦。」

  「運氣好而已。」

  「這運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豐年再一次打量起丁衡:「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爸是攝影師,我媽去世了。」

  「普通人家?」

  「對。」

  「普通人家,在HK開投資公司?」

  林豐年輕哼一聲,語氣並非詢問,而是在打趣。

  丁衡把他當三歲小孩糊弄麼?

  樓下傳來喧鬧,壽宴正式開始。

  透過茶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宴會大廳。

  八十八桌酒席,座無虛席。

  林澤富站在主桌前,正陪幾位客人寒暄,笑容得體,舉止從容。

  林知遠和林知宏兩兄弟跟在他身後有說有笑,仿佛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豐年望著樓下大兒子一家,感慨嘆氣。

  「小蔓啊!昨天的事外公不怪你,說到底還是他們一家自己作。」

  林豐年緊接話鋒一轉:「可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你有什麼委屈,什麼怨,回來找外公說不行嗎?鬧這麼大幹嗎呢?對你、對我、對你舅舅、對咱家,沒半點好處。」

  林豐年緊接話鋒一轉:「可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你有什麼委屈,什麼怨,回來找外公說不行嗎?鬧這麼大幹嗎呢?對你、對我、對你舅舅、對咱家,沒半點好處。」


  林蔓正準備回話,丁衡先一步開口。

  「外公是來勸和?」

  林豐年眼神驟然銳利,可語氣依舊平和。

  「家和萬事興嘛。」

  「家和萬事興……」

  丁衡質問道:「那小蔓小時候被欺負的時候,外公怎麼不家和萬事興?她媽媽坐牢的時候被親戚吃絕戶的時候,外公怎麼不家和萬事興?」

  茶室里安靜一瞬。

  耿芮正在倒茶的手頓了頓,很快又恢復如常。

  小保姆阿梅將頭埋低,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林豐年沒說話,只靜靜看丁衡。

  丁衡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幾秒後,林豐年輕笑一聲。

  「丫頭。」

  他最終還是看向林蔓:「這也是你的意思?心裡怨外公?」

  林蔓低下頭,沒回答,將話語權全權交給丁衡。

  林豐年徹底看明白。

  自己外孫女找到個不錯的靠山,準備跟一家子親戚好好算帳。

  他又笑一聲,搖搖頭。

  「行吧。」

  他將白貓從腿上抱下來,放在地上。

  「我老頭子說再多也沒用。」

  白貓「喵」一聲,踱著貓步走開。

  林豐年看向耿芮。

  耿芮會意,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一個文件袋,雙手遞到林蔓面前。

  「小蔓,你看看。」

  林蔓接過來,拆開。

  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條目,附帶著各種票據和複印件。

  她一頁頁翻過去,瞳孔微微收縮。

  資產清單。

  她母親進去之後,家裡的房產、商鋪、存款、股票……被親戚們分割走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列得清清楚楚。

  有些已經追回來,有些還在走程序,每一筆都標註了進度和經手人。

  林蔓翻到最後,身體微微顫慄。

  那時她還未成年,拎不清,心裡沒數。

  只知道親戚們分了她家不少東西,可沒曾想會是如此龐大一筆。

  對比如今她每月在林家拿的那點小恩小惠,簡直像個笑話……

  「小蔓,你怨外公,外公理解……你媽剛進去那兩年,我病得不輕,在床上躺大半年,差點沒挺過去,實在顧不過來。

  後來身體慢慢恢復,就開始一點一點讓他們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林豐年聲音不急不緩:「今天正好做個匯總給你,希望你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放下那點恩恩怨怨!一家人嘛,沒有解不開的結!」

  林蔓將文件袋放下:「外公,這些東西……」

  「都是你家的。」

  林豐年打斷她,強硬道:「外公我還沒死呢,該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林蔓驟然沉默。

  活了快八十年的老狐狸,突然良心發現?

  不!

  是昨天的事!

  除去丟人外,更讓林豐年嗅到危機!

  他和林澤富兩人都蒙在鼓裡的事,丁衡是從哪打聽到的,又是通過什麼渠道打聽到的?

  這個外孫女婿,他們林家到底惹不惹得起?

  「呼……」

  最終,林蔓長呼一口氣:「外公,這些東西現在對我沒用!我也不想要!」

  林豐年眉頭微微蹙起。

  「丫頭,你……」

  「外公。」

  林蔓站起身:「既然大舅舅今天不歡迎我,我也就不待了。以後有空,我再多來看看你老人家。」

  她後退一步,鞠了個躬。

  林豐年望向外孫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造孽……造孽啊!」

  他語氣疲憊:「老頭我年輕造孽太多,老天都不讓我安穩入土!」


  耿芮見林豐年情緒不穩定,趕緊上前:「小蔓,你外公不舒服,讓他休息吧。」

  林蔓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

  丁衡則沖林豐年叮囑道:「外公,保重身體。」

  林豐年沒應聲,低頭逗弄重新跳回他腿上的白貓。

  走出飯店,二人重新上車。

  丁衡好奇問:「那份資產清單,值不少錢吧?說不要就不要?」

  林蔓倒是豁達:「人家現在跟著老闆,還怕沒有嗎?」

  「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林蔓往丁衡身上貼,下巴擱在他肩上:「眼下最對我來說重要的,是先伺候好老闆~」

  「怎麼,昨晚還沒被收拾夠?」

  「那老闆今晚要換點花樣,繼續收拾人家嗎?」

  「你呀你……」

  丁衡伸手捏住林蔓挺翹的瓊鼻,輕輕搖了搖。

  「想做什麼放手去做,碰壁了再回來找老闆想辦法。」

  對於如今的丁衡來說,幫林蔓報仇是件很簡單的事,但也會過於無趣。

  今天林蔓在她外公面前也算表明態度,之後就讓蠢狐狸自己親手來吧,自己兜底就行。

  林蔓愣住。

  眼前男人眼神溫柔,沒有半點敷衍。

  「老闆~」

  「行了。」

  丁衡鬆開手,又對她鼻尖輕輕一點:「別矯情。」

  林蔓將臉埋過去:「老闆真好~」

  丁衡腦海里,系統界面悄然浮現。

  【荊棘之冠:林蔓】

  【當前狀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懲戒值:48%】

  【贖罪值:3%】

  【皈依值:14%】

  林蔓突然又想起什麼,重新抬頭:「對了老闆,你今天不是說要給我大舅舅準備一份大禮嗎?禮呢?」

  丁衡看一眼手錶:「已經飯點,差不多該來了。」

  他話音剛落,兩輛麵包車猛地停在飯店門口,輪胎在路面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車門拉開,二十來個穿著各色T恤的青年蜂擁而下,個個氣勢洶洶。

  保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人群已經衝進飯店。

  大廳里傳來一陣騷動,然後是桌椅翻倒的巨響,伴隨杯盤碎裂。

  林蔓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老闆,他們是誰?」

  「在HK借錢給你舅舅的那群人。」

  丁衡語氣平淡:「上次在HK,我留了他們頭頭的聯繫方式。今天你大舅舅生日,正好讓他們來要債。」

  林蔓咽下口唾沫。

  「不會……再鬧大吧?」

  「沒事。」

  丁衡靠在椅背上,姿態悠閒。

  「一群社會渣滓,狗咬狗被關進去,也算給社會做貢獻。」

  話音剛落,忽聞一聲巨響,然後是更密集的尖叫和咒罵聲。

  兩分鐘後,先是林知遠滿嘴是血,被兩個保鏢架著往外拖,一隻鞋不知道丟在哪,褲腿上全是酒漬。

  林知宏跟在後面,臉上倒是沒什麼傷,但衣服被扯得皺巴巴,表情陰沉得可怕。

  林澤富最後一個走出來。

  六十歲的老人,左眼像是挨上一拳,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他老婆衝過來,扶住他的胳膊:「老林!你沒事吧?!」

  林澤富搖搖頭,神情憤怒,胸口劇烈起伏。

  丁衡見狀,一腳油門衝過去,途徑林澤富身旁時,林蔓猛地探出頭。

  「舅舅……」

  她高喊一聲,聲音清脆響亮。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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