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真一問佛,世尊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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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真一問佛,世尊何人?

  木葉47年1月24日。

  清晨。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人們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久久不散。

  木葉大門前,數支百人隊正在集結。

  真一站在其中一支隊伍的最前方。

  按照木葉的慣例,剛晉升的上忍,是沒有資格統領百人規模的大隊的,這樣的職位,通常只屬於那些資歷深厚,擁有豐富指揮與臨陣應變經驗的資深上忍。

  而真一,站在這裡,說明木葉高層顯然,從一開始就已經將他視為了資深上忍。

  也沒有人質疑。

  隊伍里那些比他年長、經驗更豐富的忍者們,看向他的目光只有平靜和信任,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是剛從西南戰線輪換下來的,親眼見過這個少年在戰場上的表現。

  「真一隊長。」一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臉上帶著一道舊疤的幹練上忍走上前,開口匯報導:「第四大隊,應到一百人,實到一百人,裝備核查完畢,全員狀態良好,隨時可以出發。」

  真一看向他,點了點頭:「辛苦了,上野前輩,歸隊,等待出發指令。

  「是!」名為上野的上忍利落轉身,回到隊列中屬於他的位置。

  這時,一道身影從前方走來,正是此次五百人增援部隊的總隊長,木葉久負盛名的幻術高手、精英上忍——夕日真紅。

  「真一,第四大隊準備情況如何?」

  「前輩,已經準備完畢。」真一回答道。

  夕日真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所有人,深吸一口氣後大聲道:「各大隊,出發!」

  話音剛落,五百人瞬間化作一道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地面殘留的積雪。

  木葉大門前,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雪地,和遠處漸漸消失的黑點。

  「按照村子的指令和行軍路線規劃。」

  疾馳中,夕日真紅那沉穩的嗓音清晰地傳入身旁並肩疾行的真一耳中。

  作為總隊長,他需要讓這位年輕的大隊長兼副總隊長了解全盤計劃。

  「我們將在全速行進一日後,於明天正午前後,抵達火之寺,在那裡,與由火之寺住持天鳴大師親自帶領的忍僧部隊完成匯合,隨後,兩軍合為一處,共同開赴東北邊境,支援大蛇丸大人所在的前線主力。」

  「明白,前輩。」

  真一點點頭在忍界,尤其在大國之間的全面戰爭中,參戰的從來不止是「影」所領導的忍村本身,而是整個國家的戰爭機器都會被動員起來。

  在火之國,木葉隱村作為國家最高軍事力量與忍者核心,火影也是火之國名義上的最高軍事統帥。

  在戰爭狀態下,火影有權徵調火之國境內所有隸屬於大名的地方豪族、忍者勢力、乃至像火之寺這樣的特殊宗教武裝力量,協同作戰。(註:)

  此前在西南戰線應對砂隱,木葉一方並未大規模徵召這些地方勢力。

  但這一次對上雲隱,直接徵召了。

  而且第一個被徵召,並且是由住持親自率隊支援的火之寺!

  火之寺,在火之國歷史悠久,地位超然,它不僅僅是香火鼎盛的宗教聖地,更是一個擁有大量忍僧的軍事化組織。

  其整體實力與影響力,在火之國境內,僅次於木葉隱村,是毋庸置疑的第二大地方武力集團。

  可見木葉高層對雲隱的重視程度,遠超對砂隱。

  火之寺啊!

  我新的職業詞條,或許就落在這上面了。

  真一腦海中快速閃過關於火之寺的信息,這個古老的寺院到底傳承了多少年,已經難以考證。

  只是知道似乎忍者剛出現的時候,火之寺就已經出現了,它的存在,與千手宇智波,還有日向這些傳承數百上千年,見證了忍界變遷的古老名門望族一樣久遠,甚至可能...

  更為古老神秘。

  如果【僧侶】這門職業,真的如他之前推測那般,是獨立於忍者體系之外,擁有完整超凡傳承的另一條道路的話。

  那麼火之寺,就是當今忍界最有可能讓【僧侶】這個職業詞條生成的權威認證所在。


  不急,慢慢來。

  真一收回思緒,繼續向前疾馳,寒風撲面,他卻渾然不覺。

  第二天,正午時分。

  火之寺。

  冬日的陽光灑落,給這座古老的寺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古銅色的寺門巍然矗立,在陽光下泛著斑駁的光澤,門前兩側,兩尊巨大的古銅雕像相對而立。

  寺門後,是一片寬闊的廣場,三百名忍僧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內穿白色僧衣,外罩紫黑色的外袍,衣擺下緣繡著一個醒目的「火」字,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與身高相仿的漆黑長棍。

  大雄寶殿。

  殿內,香菸繚繞。

  火之寺住持天鳴大師是個中等身材,四十出頭的中年人。

  此時他正與夕日真紅相對而坐,兩人面前攤開著幾份文件,低聲交談著交接事宜,核對行軍隊列、物資交接、聯絡方式等細節。

  而真一站在一旁,沒有參與交談,他的自光落在大殿正中的那尊金色佛像上。

  佛像高大,通體鎏金,在光影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佛祖結跏跌坐,左手橫置足上,右手下垂,掌心向內,那是降魔印的姿勢。

  他面容慈悲而莊嚴,眼帘低垂,仿佛在俯瞰眾生,又仿佛在沉思什麼亘古不變的真諦。

  真一靜靜地看著,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東野上忍,似乎對我佛有所感觸?」

  真一收回目光,轉頭看去,原來不知何時,天鳴住持與夕日真紅已經交談完畢,這位火之寺住持正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看著他。

  「天鳴大師。」

  真一微微欠身,隨即點頭道:「與其說有所感觸,不如說是心有好奇。」

  「哦?不知東野上忍好奇何事?或許老衲可以解惑一二。」天鳴住持笑容依舊。

  真一掃過那尊巨大的佛像,然後重新看向天鳴大師,繼續說道:「在下曾聽聞,我等忍者的源頭,那位被尊為忍者始祖的六道仙人,在創立忍宗,傳播查克拉修行之法之前,其身份似乎也曾是一位遊歷世間、感悟眾生疾苦,尋求救世之道的僧侶。」

  「忍界確實有此古老傳說流傳。」

  天鳴大師點點頭:「故而,至今在忍界一些寺廟與信徒之中,亦有人將六道仙人尊為菩薩,感念其傳播查克拉、平定亂世之功,為其塑像供奉,視作我教護法神明。」

  「正是如此。」真一接口道:「說起來,我等忍者與僧侶之間,似乎從源頭起,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在下閒暇時也曾翻閱過一些佛經典籍,雖不算深入了解,卻也不經升起了一個疑惑不解的問題。」

  說到這裡,他看向笑容依舊的天鳴住持,將那個盤旋心頭許久的疑惑問出:「天鳴大師,我想請問一下,佛祖究竟是誰?世尊究竟是何種來歷?在各種典籍傳說中,在下看到了世尊的諸多事跡、法相、教誨,他智慧無邊,慈悲無量,為世人指明解脫之道。」

  「然而,翻閱諸多典籍,我卻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幾乎所有記載,都在述說佛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祂的教義如何,他的象徵為何,卻鮮少提及,或者說刻意迴避了佛祖的本名、來歷、出身,乃至其悟道成佛之前,究竟是何人?有何經歷?」

  聞言,天鳴住持頓時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道:「東野上忍....果然心思敏銳,直指核心。」

  天鳴住持停頓了一下,目光也投向那尊巨大的佛祖金身,隨即繼續道:「關於我佛究竟是誰,名諱為何,出身何處,此問,老衲亦不知曉。」

  「老衲只知我佛存在之年代,遠比傳說中創立忍宗的六道仙人,更為久遠,久遠到那時的世界是何模樣,世人如何生存,力量以何種形式顯現,都早已湮滅在時光洪流之中,難覓蹤跡。」

  「我佛之名,或許已然失落,我佛之來歷,或許已成不可考之秘,然而,名可失,相可幻,身可朽,我佛留存下來的,其昭示的法,其彰顯的理,其慈悲渡世的行,我輩弟子,依其教誨所行所建的一切。」

  「故此,佛亦在我輩弟子心中,在每一次遵循正法、踐行慈悲、破除無明的修行之中得以重現,得以延續,我佛其名為何,其來歷如何,反而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佛傳承下來的法與理。」

  「大師,是在下唐突了。」真一微微欠身道。


  「這倒沒有。」

  天鳴住持看著他搖了搖頭,隨即微微一笑道:「東野上忍,你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也很難的問題,也是我等佛教弟子,自身需要面對探尋、代代傳承的根本之問,或許我輩弟子追尋我佛真跡,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說到這,天鳴住持看向大殿中的佛祖金身,片刻後收回,雙手合十,對夕日真紅與真一微微頷首:「時間不早了,東北戰事如火,耽擱不得,夕日上忍,東野上忍,我等這便出發吧。」

  話語落下,三人便向著殿外走去。

  然而,剛走到門口,天鳴住持忍不住回頭再次向大殿中央那尊金色的佛像看去,想起了少年剛才直至核心的問題。

  佛祖究竟是誰?

  世尊究竟何種來歷?

  我佛真的存在過嗎?

  難道說,我佛只是後世眾生,一代又一代人在無盡苦難與黑暗中,用想像與信仰共同塑造、不斷完善出來的一位覺悟者?

  我佛傳承的法與理,是確有其源?來自於遠古時代某位偉大智慧者的親證與宣說?

  還是源於人類對美好與秩序的本能嚮往,在漫長歲月由無數智者前仆後繼的思考、辯論、實踐、最終被歸附於一個至高神聖名號之下的,實際屬於整個人類智慧的結晶?

  若佛無名,若佛無跡,若佛本為虛,那我等弟子千百年來所供奉、所追尋、所依止的,又究竟是什麼?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或許永遠不會有答案。

  世尊啊!弟子究竟..

  一時間,天鳴住持心中不經升起巨大的迷茫,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而一旁的真一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看在眼中。

  迷茫了?

  不知所措了?

  不就是想要個明確的佛嗎?

  那麼,到時候,我給你們一個佛祖,一個世尊就是了!

  真一心中念頭如電般轉動,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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