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人之下?但我是那「一人」(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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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來了!」

  「陳銘接戰了!」

  「這才是我想看的!」

  導師席上,王維洲笑著搖頭,對旁邊的徐懷民說:「這倆小子,有點意思。」

  徐懷民點點頭,目光落在陳銘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我也想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東西,這個葉聞舟可不弱。」

  舞台上,陳銘推到了舞台邊緣的待定位置,將舞台交給了葉聞舟這位踢館者!

  燈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葉聞舟身上,他站在舞台中央,閉著眼睛,等待音樂響起。

  全場安靜。

  陳銘站在舞台邊緣的待定區,雙手抱臂,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年輕人。

  他能感覺到,葉聞舟的狀態不一樣了。

  那種緊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透。

  就像武者臨戰前的頓悟。

  前奏響起。

  依舊是一首R&B風格的歌曲,但編曲比剛才那首更複雜,節奏變化更密集,對演唱者的要求更高。

  葉聞舟睜開眼。

  他拿起話筒。

  第一句出口的瞬間,陳銘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不一樣了。

  剛才那首,葉聞舟唱得遊刃有餘,像是在玩。

  但這一首,他唱得像是在燃燒。

  背水一戰的燃燒!

  導師席上,徐懷民單手撐頭的姿勢沒變,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王維洲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舞台上的年輕人。

  李靜華輕輕「嘶」了一聲,小聲對旁邊的周國平說:「這小子超常發揮了。」

  周國平點點頭,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里,寫滿了「沒想到」三個字。

  選手席上,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在聽。

  付雲張大了嘴巴,半天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還是剛才那個人嗎?」

  夏蝶沒說話,但從她那緊繃的身子,也能看出她的驚異!

  她看著舞台上那個燃燒自己的葉聞舟,又忍不住看向舞台邊緣那個靠在立柱上的身影。

  陳銘還是那個姿勢。

  雙手抱臂,靠在立柱上,面色平靜。

  就好像台上的表演,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夏蝶知道有關係!

  接下來,陳銘要站在那個舞台上,和這個人對決。

  而這個人,此刻展現出的實力,已經不是「節目第一梯隊」能概括的了。

  這是全國第一梯隊的水平。

  陳銘沒有關注舞台下眾人的表情變化。

  他的注意力都在葉聞舟身上,並且眼睛越來越亮。

  按照他的判斷,葉聞舟此刻展現出來的唱功水平,已經無限接近那個他非常熟悉的標準。

  宗師級。

  只差一線。

  這一線,可能是天賦的極限,可能是經驗的積累,也可能是一次頓悟的契機。

  但無論如何,葉聞舟此刻的水準,已經遠超「優秀」的範疇。

  陳銘忽然有些好奇。

  他在心裡默念:

  「系統,我們國內有多少個宗師級別唱功的音樂人?」

  腦海中,那行熟悉的半透明文字緩緩浮現。

  【查詢中……】

  【當前世界,國內宗師級唱功音樂人數量:九人(不含宿主)】

  【具體名單:王維洲(歌王)、周國平(國家大劇院藝術總監)、袁青禾……】

  陳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九個人。

  加上他自己,十個人。

  偌大一個國家,十幾億人口,站在唱功金字塔尖的,只有十個人。


  而此刻,他面前的葉聞舟,距離這個金字塔尖,只差一線。

  「難怪……」

  陳銘自顧自低估一聲。

  難怪葉聞舟敢挑戰自己。

  不是狂妄,不是無知。

  而是他真的有這個資格。

  在整個節目中,葉聞舟的唱功,確實是「一人之下」。

  而那個「一人」,陳銘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是他自己。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舞台上的葉聞舟。

  那眼神里,欣賞更濃了幾分。

  十九歲?二十歲?最多不超過二十二歲。

  在這個年紀,靠著自己摸索,沒有頂級資源,沒有名師指導,硬生生練到距離宗師只差一線的水平。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天才中的天才。

  如果給他時間,給他機會,給他合適的引導,五年?十年?

  他完全有可能邁過那道坎,成為這個國家的第十一個宗師級唱功的人。

  可惜……

  舞台上,葉聞舟的歌聲還在繼續用盡全力展現著最好的自己。

  陳銘看著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葉聞舟在這個舞台上如今就是如此。

  這話聽起來很榮耀。

  但只有真正站在那個「一人」的位置,才知道下面的人,永遠看不到上面的風景。

  而上面的人,看下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可惜,葉聞舟今天遇到的是自己。

  是那個已經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是那個「一人」。

  陳銘收回目光,輕輕靠在立柱上。

  他沒有再看葉聞舟。

  但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葉聞舟。

  如果這個人今天被淘汰了,以後有緣分也許可以幫一把。

  畢竟天才不應該被埋沒。

  能讓他覺得「欣賞」的人不多。

  舞台上,葉聞舟的歌聲推向高潮。

  全場沸騰。

  陳銘站在那裡,白襯衫被舞台的燈光照亮,面容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也沒人知道,就在剛才那短短几秒里,他已經把台上那個燃燒自己的年輕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看透了。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掌聲如雷。

  觀眾席上,有人起立鼓掌,有人在高喊「牛逼」,有人在吹口哨。

  「臥槽!!!」

  何均站在金色座位區,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起來,臉漲得通紅,雙手高高舉起:

  「牛逼!兄弟!太牛逼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都紅了。

  沒有人比他更懂葉聞舟。

  他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有多強,也知道他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

  但剛才那首歌,那是葉聞舟這輩子唱得最好的一次。

  超常發揮,燃燒自己,把所有東西都掏空了。

  那種水平,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

  那是……

  那是可以戰勝任何人的水平。

  何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舞台邊緣那個靠在立柱上的身影。

  何均的拳頭握緊了。

  「有機會……」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有機會的,聞舟能贏……他能贏!」

  而在A級區域,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付雲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他愣愣地看著舞台上的葉聞舟,又看看舞台邊緣的陳銘,喉嚨里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夏蝶也沒說話。

  但她的手,緊緊握拳。

  過了好幾秒,付雲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學姐,這也太強了吧?」

  夏蝶依舊沒回答。

  她只是盯著舞台,盯著那個正在接受全場歡呼的葉聞舟,又盯著那個靠在立柱上、面色平靜的陳銘。

  心跳得厲害。

  葉聞舟剛才那首歌,她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那種技術,那種情感,那種燃燒自己超常發揮的狀態。

  換做是她,絕對接不住。

  絕對!

  可是,她的目光落在陳銘身上。

  那個人,還是那副樣子,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就好像剛才那首驚艷全場的歌,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付雲在旁邊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擔憂:「學姐,你說銘哥能接住嗎?」

  夏蝶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輕聲說:「不知道。」

  這是實話。

  她真的不知道。

  葉聞舟的唱功表現,已經超出了她對「優秀」的認知。

  那種水平,放在任何新人選秀舞台上,都是能拿冠軍的。

  陳銘也很強,能強過這種狀態下的葉聞舟嗎?

  除非陳銘再來一首《拯救》!

  可哪兒來那麼多《拯救》啊!

  夏蝶如今唯一知道的就是,接下來這場對決,將會是這檔節目開播以來,最精彩的一場比賽之一!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我靠,葉聞舟這水平,也太嚇人了吧?」

  「剛才那首歌,我感覺比很超一線歌手都強!」

  「不是感覺,是事實!這水平放在全國都是頂級的!甚至可以說超越原唱了!」

  「陳銘這下有對手了……」

  「何止是對手,我感覺葉聞舟有機會贏!」

  「不可能吧?陳銘可是陳銘啊!」

  「有什麼不可能?葉聞舟剛才那個狀態,換誰來都得抖三抖!除非陳銘還有一首《拯救》!」

  「也是……這下好看了。」

  選手們交頭接耳,目光在舞台邊緣的葉聞舟和舞台中央的陳銘之間來回切換。

  有人緊張,有人期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純粹看熱鬧。

  但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陳銘,終於遇到對手了。

  真正的對手。

  導師席上,五位導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驚訝。

  王維洲拿起話筒,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收回剛才的話。」

  他語氣認真:「葉聞舟,你的轉音能力,不是這個舞台上最強的之人!就是最強的!沒有之一!」

  這話分量太重了。

  全場再次沸騰。

  葉聞舟站在舞台上,微微喘息,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睛很亮。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頭,看向舞台邊緣的那個身影。

  陳銘。

  他抬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動作很輕,但意思很明確,該你了。

  陳銘微微點頭,但眼中帶著遺憾。

  王維洲說錯了!

  事實上對方的轉音能力應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且他就是那個「一人」

  葉聞舟與他錯身而過,退到待定區。

  兩人目光交匯了一瞬。

  葉聞舟看到了陳銘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緊張,沒有凝重,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是平靜。

  還有一種……


  欣賞。

  是的,欣賞。

  葉聞舟忽然愣住了。

  他剛才那首歌,他自己知道有多好。

  那是他這輩子唱得最好的一次。

  超常發揮,燃燒自己,把所有東西都掏空了。

  可陳銘看他的眼神,不是警惕,不是壓力,而是欣賞?

  就好像,一個前輩在看一個後輩。

  一個站在頂峰的人,在看一個努力攀登的人。

  葉聞舟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選了一個最強的對手。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舞台上,五位導師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白襯衫的身影上。

  王維洲微微側頭,湊近旁邊的徐懷民,壓低聲音:「老徐,你覺得這小子能撐住嗎?」

  徐懷民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緊緊鎖定陳銘,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葉聞舟剛才那首歌,已經是超常發揮了,那個水平,放在全國任何舞台上都夠看。」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陳銘要是接不住,今天可就翻車了。」

  王維洲笑了,靠回椅背,雙手抱臂:「翻車?我倒想看看他翻車是什麼樣。」

  旁邊的李靜華聽見兩人的對話,微微側過頭,輕聲插了一句:「你們看他那個樣子,像要翻車嗎?」

  三人同時看向舞台上的陳銘。

  他正站在舞台中央,朝導師席微微鞠躬,然後轉身,對音樂老師點了點頭。

  動作從容,面色平靜。

  就和剛才坐在台下時一模一樣。

  就好像,他不是來應戰一個超常發揮的強敵,而是來上課的。

  徐懷民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嘖」了一聲:「這小子……」

  他沒說完,但王維洲和李靜華都懂。

  這小子,穩得不像話。

  周國平推了推眼鏡,小聲對旁邊的趙雅芝說:「你發現沒有?從葉聞舟開始唱到現在,他那個表情就沒變過。」

  趙雅芝點點頭,目光落在陳銘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不是裝的,是真的穩。」

  她補充道:「這個年紀,這種定力,難得。」

  五位導師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欣賞。

  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葉聞舟已經快燒成舍利子了,陳銘要怎麼接?

  他能接住嗎?

  還是會翻車?

  .......

  舞台上。

  陳銘朝導師席微微鞠躬,然後轉身,對音樂老師點了點頭。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音樂響起。

  然後,古色古香的前奏響起。

  琵琶、古箏、簫,幾種民族樂器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月光下的畫面。

  舞台後方的大屏幕亮起,一行行字浮現:

  《月光》

  演唱:陳銘

  作詞:陳銘

  作曲:陳銘

  編曲:陳銘

  從創作到演唱,一連串同一個名字。

  那種獨屬於原創音樂人的浪漫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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