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龍
龍精種德拉格蹲坐在整潔的地板上，巨大空洞之中灑下的縷縷光線，如黃金般均勻地鋪在他那身潔白的鱗甲上。
在將龍精種的訴求向著復仇之神毫無保留地講出之後，他安靜了下來，恭敬地給予這位神靈種的思考的時間。
德拉格微微垂下頭顱，雖然沒有直視神明的眼神，但一雙龍眸中的期待卻越發濃郁，一旦雙方的合作達成，那麼一切皆有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變得沉寂，每一粒灰塵落下的聲音顯得清晰可聞。
片刻之後，他得到了回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雙眼微微移動，視線停留在他身上，雖然毫無惡意，但卻令他毛骨悚然。
神靈種那如同無數男女老幼層層疊疊的瘮人聲音落下，仿佛在時空迴蕩，傳到每一個時間節點的德拉格耳邊。
「讓她自己來談。」
聽聞此言，德拉格龍臉的表情凝固，但還是意識到了自己似乎確實沒有那個資格，於是垂首回應。
「是，尊敬的冕下。」
「我將向雷金萊維傳達您的話。」
他的話語落下，隨即舒展開貓科動物一樣的六肢，如魚入河水般絲滑地沒入時刻的間隙，留下漣漪的時空鏡面。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時空鏡面展開，更為龐大的輪廓越出，長尾滑過空氣，令時空本身泛起微微的漣漪。
龍精種三大龍王之一，現存唯一龍王聰龍—雷金萊維就此降臨。
她有著暗紅色的鱗甲，頭顱碩大，頭頂生有長短不一的三根犄角，身長數十米，身後的長尾末端與魚尾相似。
雷金萊維昂起頭顱，直面著新生的神靈種，低沉的女聲隨之落下。
「我來了，復仇之神。」
作為活躍在多元時空的高維生物，她甚至可以在受到復仇之神邀請之後出發，然後在他說出邀請之前到達這裡。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那只是因為有邀請才能算是客人，沒有受到邀請貿然前來，那就只能算入侵，容易被打死。
就連她的從龍敢於到來這裡，都已經事先拜託人類種帶話，而不是直接硬闖進來，她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馬拉看向眼前體型比德拉格大上一圈，但力量卻與他有著天差地別差距的龍王，感受到了她身邊時刻在閃爍的時空之力。
她對時空的運用有著很深的理解。
其餘的龍精種只能將落在鱗甲上的攻擊傷害轉移到其他時間節點的自己共同承擔，但她卻可以被動地將靠近她一定範圍的事物轉移到其他的時間線中。
並不一定需要由自己承擔，雖然同樣是「一滴血」但比之同類不但數值全方面超越，容錯率也遠高於她的從龍。
面對聰龍的突然出現，馬拉並不感到意外，聽著她毫無感情的聲音落下。
「為什麼會想到和我結盟？」
對此，雷金萊維臉上顯露出人性化的意味深長的表情，若有所指道：「我們龍精靈是多元時空生命體。」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未來？」馬拉對此見怪不怪，他的身邊就跟著一個這樣的存在。
說起來，戈爾德拉斯和龍精種似乎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同樣活躍在時空的特殊節點，擁有強大的力量與防禦。
但不同的是，戈爾德拉斯機制上沒有這麼逆天，也沒有言出法隨的能力，相應的，它也不至於會被破防即死。
不過…
戈爾德拉斯和龍精種還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如果可以，把龍精種的時空運用和天賦分析帶回去給它應該不錯。
馬拉如此想著，雷金萊維卻搖了搖頭，低語道：「不，我等看不到你的未來，不僅如此，就連世界上原本的命運也被蒙上迷霧，變得撲朔迷離。」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到來，因此，我才做出嘗試與你結盟的決定。」
面對馬拉的疑惑，這位僅剩的龍王毫無保留地解答。
她解釋，龍精種誕生於神靈的遺骸，出生即是巔峰，沒有再次成長的可能，實力永遠被固定在一個範圍。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龍精種像她這樣的存在一共有三位。
最強大的終龍-哈提雷姆與戰神阿爾特修展開決戰，最後不敵被當場殺死。
另外一位龍王，焉龍-蘭亞雷夫和他的從龍與那群中立的機凱種產生了矛盾，在交戰過後同樣被機凱種擊殺。
機凱種雖然精靈適應性位於中低階層，但族群實力卻異常強大，即使是強大的龍王和他的從龍也難逃一死。
在那之後，龍精種就這麼意識到了龍精種應該放下高傲的姿態，尋求延續下去的機會。
雷金萊維做出了許多的嘗試，將剩餘的龍精種都匯聚了起來，將一盤散沙的族群整編為一個像樣的集體。
在她的主張之下，龍精種甚至低下了頭顱，選擇和十六種族之中排在第八位的地精種進行聯盟。
因為他們背後的神明和森林之神一樣，屬於戰神之下最強大的神明之一。
和祂聯盟起來，起碼得到了更多的安全感，至於和地精種的聯盟是否會對戰神和他的兵器造成威脅？
答案是肯定的，但不是對於戰神本人，而是對那些被戰神放養的天翼種產生了威脅，她們投鼠忌器，不再隨意將地精種和龍精種當作目標。
聯盟形成之後，兩族久違地過了一段安穩的日子。
許久，雷金萊維再次看向馬拉，微微歪著腦袋，問道：「怎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馬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注視著她，再次拋出一個問題：「你剛剛說和地精種有過聯盟，如今又跑到那裡找我結盟，日後你們怎麼對待他們？」
馬拉突然想要看看，能夠被龍精種看上的種族，地精種在龍精種眼裡有多少份量。
聞言，雷金萊維顯得十分坦然自若，「自然是解除盟約，但如果你也想把鍛造之神拉到聯盟，我亦可引薦。」
「但如果你想要像對待森林之神那樣殺了他，那麼建議在龍精種和他們盟約解除之後下手，這樣我們龍精種為數不多的臉面就沒那麼難看。」
她對此表示，龍精種雖然低下了頭，但是還是要點臉的。
如果馬拉想要做掉地精種和鍛造之神那就別帶上龍精種，畢竟上一秒還在聯盟，下一秒就帶著新盟友捅前盟友刀子這件事確實有些缺德。
雷金萊維隱晦地暗示，聯盟最好加上鍛造之神和他的地精種，地精種如今也不容小覷，它們找到了許多未活化的神髓，將它們製作成威力驚人的炸彈。
這樣的炸彈威力異常強大，即使是龍精種挨上一發，也會當場蒸發掉。
最終，雷金萊維發出了最終的聯盟邀請，「有興趣和龍精種聯盟了麼？」
「我相信，復仇之神能看到我等擺在你面前的誠意。」
雷金萊維注視著眼前的神靈種，意味深長地開口：「如何？」
「…」
在她的注視之下，馬拉的回答傳來，在宮殿之中迴蕩：「可以，但我需要一名龍精種留在伊甸園，我對於你們的生命本質與時空的運用很感興趣。」
馬拉並不很在意什麼聯盟，但祂想要了解龍精種這一高維生物的本質和他們對於時空的力量運用。
這不光能給戈爾德拉斯帶來幫助，即使是對於馬拉的本體也能提供靈感。
可即使是馬拉也無法通過暴力手段得到這一系列的信息，畢竟龍精種最為強大的殺招就是以自身生命為代價施展的「天地同壽炮」【崩哮】。
即使是強如馬拉也完全無法阻止他們的殺招，因為龍精種玩起自殺來，真的很有一套。
馬拉的這一個要求無疑是極為不合理的，因為他想要的是龍精種的立身根本，一旦輕易泄露容易被其他種族研究出針對的方法，讓龍精種生態位跌落。
當馬拉的聲音落下之時，雷金萊維變了臉色，心中陷入了考量。
馬拉對此無所謂，結盟與否對他而言並不是很有用。但對於雷金萊維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一個是族群的立身之本，另一個是戰局改寫，保證全族延續的可能性。
但最終，她還是咬著牙答應了這個條件，代價是復仇之神必須在戰爭之中不會損害龍精種，以保障龍精種的延續。
「成交。」
雷金萊維聲音落下，接著伸出被數千萬鱗甲包裹的利爪探入時空維度中。
強大到極致的時空之力在她的爪間延伸，控制著時空本身快速挪移，精準地抓住了一隻通體銀白色的龍精種，在後者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將他從時空維度之中拽了出來，是她的從龍德拉格。
隨著雷金萊維鬆開爪子，臉上寫滿凝固疑惑的德拉格墜落地面，發出沉悶聲響，抬頭望去神靈種映入眼帘。
「…」
「這裡是？」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主人，欲言又止，你這是把自己的從龍賣了啊…
德拉格前一秒剛剛向主人傳遞完復仇之神的言語，剛剛離開，後一秒又被主人抓回了這個地方，哪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如今他也只默默接受。
雷金萊維撇過了頭顱，凝望著天空的太陽，仿佛被美麗的景象吸引。
這個太陽可真耀眼啊…
德拉格嘆了口氣，向著復仇之神恭敬地垂首，「再次向您致敬，冕下。」
當他再次抬起龍首之時，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冷靜從容的問道：「馬拉冕下，我能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做。」馬拉回應道：「停留在伊甸園範圍即可。」
「遵循您的意志…」德拉格回答，恭敬地退到了宮殿之外。
他像只貓一樣蹲伏在門口，長尾盤在身前，化作一座冰冷的雕像。
大殿的內部，馬拉看向門口的巨大雕像，若有所思地開口：「那是你的從龍，你為什麼會選中他？」
對此，雷金萊維目光掃過遠方，將雕像、森林與人類種盡收眼底，「正是因為他是我的從龍，我才選中了他。」
「他原本還有另一個同事，但在多年以前，他被戰神的片羽單獨擊殺，頭顱被掛在了她們巢穴的前端。」
「把德拉格留在這裡，起碼能讓他活下來。」
「是嗎？」馬拉不置可否，並沒有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糾結，「你的目的達成了，你可以走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馬拉便不再理會雷金萊維，再次全身心投入到消化生命權柄以及解析龍精種的生命本質中。
整個大殿恢復了一片死寂，但雷金萊維並不著急著離開，而是轉身，邁著如貓一樣優雅輕盈的步伐走出高聳的門扉，矗立於宮殿之外，注視著人類種。
曾幾何時，即使是她也沒有怎麼關注過人類這個渺小到幾乎與野獸無異的種族，但世界變幻太快。
快到了她反應不過來的程度，人類死前的聲音在精靈迴廊迴響，竟然喚醒了復仇之神的神髓，讓人類一躍翻身，甚至令龍精種們的預言變得朦朧。
雷金萊維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人類們，在她的感知之中，被賦予了精靈迴廊的人類們平均的精靈適應性甚至超越了地精種，將他們擠到了第九位。
甚至幾乎追上了即使是精靈適應性永久性降低了部分，也依舊保持著第七位的森精種。
雖然適應性排行不能代表單純的戰力，但雷金萊維依舊看到了人類種的潛力，他們對於魔法的學習能力和速度異常驚人，雖然森精種的操控力更強，但在成長的速度上卻遠不如這些短生種。
不僅如此。
在她的眼中，此刻人類表現出來的文明、社會秩序以及對於各個種族的了解，知識的持有都令她感到了震驚。
許多種族在這個世界交戰數萬年，各種法術和科技已發展到近神層次。
儘管如此，所有種族都忽視了一個事實：沒有精靈迴廊的族群竟然隱藏得這麼深。
「世界還真是奇妙…」
雷金萊維意味深長地自嘲了一句：
「我等曾經都忽視了這麼一個種族，甚至沒有思考過，他們沒有精靈迴廊是怎麼活到這個時代的。」
「到底是人類藏的太好？」
「還是因為我等太過傲慢？」
雷金萊維不知道答案，再這麼追尋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轉身進入了時空之中，就此消失在了伊甸園。
在將龍精種的訴求向著復仇之神毫無保留地講出之後，他安靜了下來，恭敬地給予這位神靈種的思考的時間。
德拉格微微垂下頭顱，雖然沒有直視神明的眼神，但一雙龍眸中的期待卻越發濃郁，一旦雙方的合作達成，那麼一切皆有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變得沉寂，每一粒灰塵落下的聲音顯得清晰可聞。
片刻之後，他得到了回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雙眼微微移動，視線停留在他身上，雖然毫無惡意，但卻令他毛骨悚然。
神靈種那如同無數男女老幼層層疊疊的瘮人聲音落下，仿佛在時空迴蕩，傳到每一個時間節點的德拉格耳邊。
「讓她自己來談。」
聽聞此言，德拉格龍臉的表情凝固，但還是意識到了自己似乎確實沒有那個資格，於是垂首回應。
「是，尊敬的冕下。」
「我將向雷金萊維傳達您的話。」
他的話語落下，隨即舒展開貓科動物一樣的六肢，如魚入河水般絲滑地沒入時刻的間隙，留下漣漪的時空鏡面。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時空鏡面展開，更為龐大的輪廓越出，長尾滑過空氣，令時空本身泛起微微的漣漪。
龍精種三大龍王之一，現存唯一龍王聰龍—雷金萊維就此降臨。
她有著暗紅色的鱗甲，頭顱碩大，頭頂生有長短不一的三根犄角，身長數十米，身後的長尾末端與魚尾相似。
雷金萊維昂起頭顱，直面著新生的神靈種，低沉的女聲隨之落下。
「我來了，復仇之神。」
作為活躍在多元時空的高維生物，她甚至可以在受到復仇之神邀請之後出發，然後在他說出邀請之前到達這裡。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那只是因為有邀請才能算是客人，沒有受到邀請貿然前來，那就只能算入侵，容易被打死。
就連她的從龍敢於到來這裡，都已經事先拜託人類種帶話，而不是直接硬闖進來，她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馬拉看向眼前體型比德拉格大上一圈，但力量卻與他有著天差地別差距的龍王，感受到了她身邊時刻在閃爍的時空之力。
她對時空的運用有著很深的理解。
其餘的龍精種只能將落在鱗甲上的攻擊傷害轉移到其他時間節點的自己共同承擔，但她卻可以被動地將靠近她一定範圍的事物轉移到其他的時間線中。
並不一定需要由自己承擔，雖然同樣是「一滴血」但比之同類不但數值全方面超越，容錯率也遠高於她的從龍。
面對聰龍的突然出現，馬拉並不感到意外，聽著她毫無感情的聲音落下。
「為什麼會想到和我結盟？」
對此，雷金萊維臉上顯露出人性化的意味深長的表情，若有所指道：「我們龍精靈是多元時空生命體。」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未來？」馬拉對此見怪不怪，他的身邊就跟著一個這樣的存在。
說起來，戈爾德拉斯和龍精種似乎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同樣活躍在時空的特殊節點，擁有強大的力量與防禦。
但不同的是，戈爾德拉斯機制上沒有這麼逆天，也沒有言出法隨的能力，相應的，它也不至於會被破防即死。
不過…
戈爾德拉斯和龍精種還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如果可以，把龍精種的時空運用和天賦分析帶回去給它應該不錯。
馬拉如此想著，雷金萊維卻搖了搖頭，低語道：「不，我等看不到你的未來，不僅如此，就連世界上原本的命運也被蒙上迷霧，變得撲朔迷離。」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到來，因此，我才做出嘗試與你結盟的決定。」
面對馬拉的疑惑，這位僅剩的龍王毫無保留地解答。
她解釋，龍精種誕生於神靈的遺骸，出生即是巔峰，沒有再次成長的可能，實力永遠被固定在一個範圍。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龍精種像她這樣的存在一共有三位。
最強大的終龍-哈提雷姆與戰神阿爾特修展開決戰，最後不敵被當場殺死。
另外一位龍王，焉龍-蘭亞雷夫和他的從龍與那群中立的機凱種產生了矛盾，在交戰過後同樣被機凱種擊殺。
機凱種雖然精靈適應性位於中低階層，但族群實力卻異常強大，即使是強大的龍王和他的從龍也難逃一死。
在那之後，龍精種就這麼意識到了龍精種應該放下高傲的姿態，尋求延續下去的機會。
雷金萊維做出了許多的嘗試，將剩餘的龍精種都匯聚了起來，將一盤散沙的族群整編為一個像樣的集體。
在她的主張之下，龍精種甚至低下了頭顱，選擇和十六種族之中排在第八位的地精種進行聯盟。
因為他們背後的神明和森林之神一樣，屬於戰神之下最強大的神明之一。
和祂聯盟起來，起碼得到了更多的安全感，至於和地精種的聯盟是否會對戰神和他的兵器造成威脅？
答案是肯定的，但不是對於戰神本人，而是對那些被戰神放養的天翼種產生了威脅，她們投鼠忌器，不再隨意將地精種和龍精種當作目標。
聯盟形成之後，兩族久違地過了一段安穩的日子。
許久，雷金萊維再次看向馬拉，微微歪著腦袋，問道：「怎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馬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注視著她，再次拋出一個問題：「你剛剛說和地精種有過聯盟，如今又跑到那裡找我結盟，日後你們怎麼對待他們？」
馬拉突然想要看看，能夠被龍精種看上的種族，地精種在龍精種眼裡有多少份量。
聞言，雷金萊維顯得十分坦然自若，「自然是解除盟約，但如果你也想把鍛造之神拉到聯盟，我亦可引薦。」
「但如果你想要像對待森林之神那樣殺了他，那麼建議在龍精種和他們盟約解除之後下手，這樣我們龍精種為數不多的臉面就沒那麼難看。」
她對此表示，龍精種雖然低下了頭，但是還是要點臉的。
如果馬拉想要做掉地精種和鍛造之神那就別帶上龍精種，畢竟上一秒還在聯盟，下一秒就帶著新盟友捅前盟友刀子這件事確實有些缺德。
雷金萊維隱晦地暗示，聯盟最好加上鍛造之神和他的地精種，地精種如今也不容小覷，它們找到了許多未活化的神髓，將它們製作成威力驚人的炸彈。
這樣的炸彈威力異常強大，即使是龍精種挨上一發，也會當場蒸發掉。
最終，雷金萊維發出了最終的聯盟邀請，「有興趣和龍精種聯盟了麼？」
「我相信，復仇之神能看到我等擺在你面前的誠意。」
雷金萊維注視著眼前的神靈種，意味深長地開口：「如何？」
「…」
在她的注視之下，馬拉的回答傳來，在宮殿之中迴蕩：「可以，但我需要一名龍精種留在伊甸園，我對於你們的生命本質與時空的運用很感興趣。」
馬拉並不很在意什麼聯盟，但祂想要了解龍精種這一高維生物的本質和他們對於時空的力量運用。
這不光能給戈爾德拉斯帶來幫助，即使是對於馬拉的本體也能提供靈感。
可即使是馬拉也無法通過暴力手段得到這一系列的信息，畢竟龍精種最為強大的殺招就是以自身生命為代價施展的「天地同壽炮」【崩哮】。
即使是強如馬拉也完全無法阻止他們的殺招，因為龍精種玩起自殺來，真的很有一套。
馬拉的這一個要求無疑是極為不合理的，因為他想要的是龍精種的立身根本，一旦輕易泄露容易被其他種族研究出針對的方法，讓龍精種生態位跌落。
當馬拉的聲音落下之時，雷金萊維變了臉色，心中陷入了考量。
馬拉對此無所謂，結盟與否對他而言並不是很有用。但對於雷金萊維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一個是族群的立身之本，另一個是戰局改寫，保證全族延續的可能性。
但最終，她還是咬著牙答應了這個條件，代價是復仇之神必須在戰爭之中不會損害龍精種，以保障龍精種的延續。
「成交。」
雷金萊維聲音落下，接著伸出被數千萬鱗甲包裹的利爪探入時空維度中。
強大到極致的時空之力在她的爪間延伸，控制著時空本身快速挪移，精準地抓住了一隻通體銀白色的龍精種，在後者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將他從時空維度之中拽了出來，是她的從龍德拉格。
隨著雷金萊維鬆開爪子，臉上寫滿凝固疑惑的德拉格墜落地面，發出沉悶聲響，抬頭望去神靈種映入眼帘。
「…」
「這裡是？」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主人，欲言又止，你這是把自己的從龍賣了啊…
德拉格前一秒剛剛向主人傳遞完復仇之神的言語，剛剛離開，後一秒又被主人抓回了這個地方，哪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如今他也只默默接受。
雷金萊維撇過了頭顱，凝望著天空的太陽，仿佛被美麗的景象吸引。
這個太陽可真耀眼啊…
德拉格嘆了口氣，向著復仇之神恭敬地垂首，「再次向您致敬，冕下。」
當他再次抬起龍首之時，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冷靜從容的問道：「馬拉冕下，我能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做。」馬拉回應道：「停留在伊甸園範圍即可。」
「遵循您的意志…」德拉格回答，恭敬地退到了宮殿之外。
他像只貓一樣蹲伏在門口，長尾盤在身前，化作一座冰冷的雕像。
大殿的內部，馬拉看向門口的巨大雕像，若有所思地開口：「那是你的從龍，你為什麼會選中他？」
對此，雷金萊維目光掃過遠方，將雕像、森林與人類種盡收眼底，「正是因為他是我的從龍，我才選中了他。」
「他原本還有另一個同事，但在多年以前，他被戰神的片羽單獨擊殺，頭顱被掛在了她們巢穴的前端。」
「把德拉格留在這裡，起碼能讓他活下來。」
「是嗎？」馬拉不置可否，並沒有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糾結，「你的目的達成了，你可以走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馬拉便不再理會雷金萊維，再次全身心投入到消化生命權柄以及解析龍精種的生命本質中。
整個大殿恢復了一片死寂，但雷金萊維並不著急著離開，而是轉身，邁著如貓一樣優雅輕盈的步伐走出高聳的門扉，矗立於宮殿之外，注視著人類種。
曾幾何時，即使是她也沒有怎麼關注過人類這個渺小到幾乎與野獸無異的種族，但世界變幻太快。
快到了她反應不過來的程度，人類死前的聲音在精靈迴廊迴響，竟然喚醒了復仇之神的神髓，讓人類一躍翻身，甚至令龍精種們的預言變得朦朧。
雷金萊維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人類們，在她的感知之中，被賦予了精靈迴廊的人類們平均的精靈適應性甚至超越了地精種，將他們擠到了第九位。
甚至幾乎追上了即使是精靈適應性永久性降低了部分，也依舊保持著第七位的森精種。
雖然適應性排行不能代表單純的戰力，但雷金萊維依舊看到了人類種的潛力，他們對於魔法的學習能力和速度異常驚人，雖然森精種的操控力更強，但在成長的速度上卻遠不如這些短生種。
不僅如此。
在她的眼中，此刻人類表現出來的文明、社會秩序以及對於各個種族的了解，知識的持有都令她感到了震驚。
許多種族在這個世界交戰數萬年，各種法術和科技已發展到近神層次。
儘管如此，所有種族都忽視了一個事實：沒有精靈迴廊的族群竟然隱藏得這麼深。
「世界還真是奇妙…」
雷金萊維意味深長地自嘲了一句：
「我等曾經都忽視了這麼一個種族，甚至沒有思考過，他們沒有精靈迴廊是怎麼活到這個時代的。」
「到底是人類藏的太好？」
「還是因為我等太過傲慢？」
雷金萊維不知道答案，再這麼追尋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轉身進入了時空之中，就此消失在了伊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