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們只想表達善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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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樹街。

  這裡是典型的中產社區,路兩旁是一排排的獨棟木質房屋,乾淨整潔的草坪也顯示出這裡的業主委員會對社區有著嚴格的標準。

  一個身穿略有些破舊的快遞制服的男子,正捧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在路上走著。

  他的步履不算快,但是十分堅定。

  略有些花白的頭髮配著和善的面容,顯得十分友善。

  遇到路邊正在修剪草坪或者推著孩子遛娃的社區居民,還會友善地打招呼。

  很快,他來到了楓樹街23號。

  按響門鈴,一個模樣普通的家庭主婦過來開門,門裡傳來狗的叫聲。

  典型的美式家庭。

  「你好,請問是馬歇爾太太嗎?這是您的快遞,請查收。」

  快送員微笑著送上禮物。

  「我想您有著一個幸福的家庭。」

  女人接過盒子,笑著簽字道:

  「謝謝。」

  隨後拿著盒子回到屋裡,拆開之後,發現是一束燦爛的金盞花。

  盒子上沒有任何標籤和標識,完全看不出到底是誰送的。

  不過想想也應該是自己的丈夫歐文。

  沒想到那個做警察的傢伙現在還有浪漫的心。

  還以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的新車,還有那些外面的女人身上了……

  這麼說他回心轉意了?難道他同意要一個孩子了?

  不過送金盞花倒也足夠特別。

  不知道有什麼寓意?

  管他呢,只要漂亮就足夠了。

  女人一邊笑著將花插在花瓶里,一邊撥通了在警局的丈夫的電話,說道:

  「嘿,親愛的,我收到了你的花,實在是太漂亮了,這麼一大捧金盞花,簡直就像是太陽一樣……」電話那頭傳來了丈夫歐文的聲音:

  「親愛的,我不明白,什麼金盞花?」

  女人一邊撥弄著花在手機上查著,一邊說道:

  「就是你訂的那束金盞花啊,快送員剛剛送到,這個快送員看起來有點老,我還沒見過頭髮花白的快送員,生活不易啊……」

  「說起來,金盞花有什麼寓意嗎?為什麼我用AI檢索,它說金盞花象徵忠誠與犧牲,是用來紀念殉道者的?」

  警局之中,聽到妻子的話,歐文只感覺毛骨悚然,全身寒毛都在瞬間豎了起來,立刻說道:「凱薩琳,立刻將花和盒子放到院子裡,我現在就回去,立刻,馬上!」

  隨後他匆匆請了個假,馬上開上車往家裡趕去。

  作為一個警察的直覺讓他明白,這束花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妻子所描述的那個送貨員,聽起來十分熟悉。

  和他之前抓捕那個什麼流浪漢聖徒的時候見到的那個老頭一模一樣!

  自從將那個韋恩抓進去之後,歐文剛開始還有些忐忑和擔心。

  對方的手下畢竟有一群宗教瘋子,想到那些人當時幾乎立刻開槍的瘋狂模樣,他也有些擔憂。只是很快他就拿到了委託人許諾的那筆錢,那些擔憂也開始煙消雲散。

  畢竟這個案子他也是照章辦事,一切都是按照流程在走,都是合規的,那些流浪漢也拿他沒辦法。特別是,西雅圖這麼大,那些流浪漢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

  難道他們還敢直接去警察局鬧事?

  只會被當場抓捕。

  美利堅的國家機器從來不會懼怕威脅,畢竟在強大國家機器運轉之下,什麼阿爾;卡彭之類的都不夠看。

  這是此時聽到妻子凱薩琳說收到了一束金盞花,歐文不由有些慌了。

  隨後是暴怒。

  那些混蛋竟然敢找到他的家!

  他一定要讓這些傢伙付出代價!

  那個他媽的韋恩,可能以為這是他媽的上個世紀的芝加哥之類的地方,以為這種威脅能夠讓他畏懼。光是這次威脅,他就能夠將那個叫韋恩的混蛋送進重刑監獄,判個幾十年的徒刑!

  歐文一邊想著,一邊在路上瘋狂開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猛地響了。

  是小隊之中的隊員傑夫打來的電話。

  歐文按下接聽鍵,就聽到傑夫有些慌張的聲音:

  「嘿,頭兒,剛才艾瑪給我打電話,她正在家裡帶孩子玩兒,突然收到了一束匿名的金盞花……送花的是個墨西哥裔的小姑娘,我怎麼覺得好像見過這個送貨人……」

  「我說,我們真的必須要把那個該死的聖徒抓起來嗎?你也看到了,那些流浪漢看他的眼光簡直就像是看他媽的殉難的基督一樣!」

  歐文深吸一口氣說道:

  「傑夫,兄弟,不要慌,我也……凱薩琳在家裡也收到花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我會處理好的………」「我們要讓那個混蛋付出代價,讓他明白這是他媽的二十一世紀,不是上個世紀初那些槍手橫行的時候。」

  「如果你覺得不放心,最好也回家一趟……」

  歐文說著,掛斷了電話,直接拉響了警笛,同時猛踩油門,再次加速。

  「叮。」

  一聲輕響,他所在的小隊消息群組冒出一條消息:

  「嘿,夥計們,你們有誰給我送花了嗎?我剛才接到我父親的消息,說有人送了一束金盞花到我家裡,作為一個單身漢,我可不記得有哪個女人要給我送花……」

  「該死的,我今天中午也收到了一束花,也是他媽的金盞花,這是什麼特別企劃嗎?有人要慶祝什麼?頭兒,是不是你升職了?」

  歐文雙目一瞪,已經瞬間明白自己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絕對是那個該死的什麼聖徒!

  這些收到花的,全都是參與那次抓捕的同事。

  「嘎」一聲悽厲的剎車聲,歐文已經將車停在了家門口。

  他連忙下車,狂奔向自己的房子,腦海中回想著什麼曼森家族殺人案之類的宗教滅門慘案。雖然他對妻子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但是他的狗可是從小養到大的,那是他真正的家人。

  而且如果家裡出事了,他自己也絕對難以倖免。

  「凱薩琳!凱薩琳!」歐文一邊狂奔一邊拔槍,心中無比後悔自己接下了這個髒活。

  招惹這些瘋子簡直像是招惹了一群他媽的喪屍。

  房門打開,凱薩琳一臉愕然地說道:

  「親愛的,你怎麼回來了?你為什麼拿著槍?你嚇壞我了……」

  歐文長舒一口氣,隨後狂奔到屋裡,發現他養的金毛犬喬伊此時正在玩兒球,懸著的心不由徹底放了下來,連忙摸了摸狗頭。

  凱薩琳正要問他什麼,門鈴猛地想了。

  歐文眉頭緊蹙,一手拎著槍,一手將門打開,立刻看到了外面那個穿著破舊送貨員服裝、頭髮花白的老頭。

  是那個叫威爾的流浪漢。

  他不由怒從心起,猛地將門推開,一把抓住對方的領子將老威爾推倒在地,撲上去用槍頂住老威爾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

  「你這個婊子養的,你想幹什麼!」

  老威爾沒有絲毫驚慌,仿佛指著他的不是一把槍,而是什麼神聖之物,臉上現出期待地笑容,說道:「歐文警官,這只是我們釋放的善意,我想我們可以到車裡去說。」

  轉頭看看驚慌失措的妻子,歐文伸手摸了摸老威爾身上,確定對方沒有帶槍,立刻將對方拽起來,帶進了警車裡。

  他的槍口自始至終指著對方,不敢有絲毫鬆懈。

  「你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會讓那位韋恩先生被判重刑?本來他下次開庭頂多被判幾個月,你們的行為在害他。」歐文看著眼前的老威爾說道。

  對方平靜的笑容讓他心裡發毛,整個人都焦躁不安。

  他甚至隱隱感覺,眼前這個混蛋巴不得他開槍。

  就像他媽的殉道一樣。

  老威爾緩緩說道:

  「歐文;馬歇爾警官,我說了,我們只是想要表達善意……你可能不知道韋恩先生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拯救了我的人生,他讓我不再是一具行屍走肉,他給了我神聖的意義。」

  「在遇到他之前,我只是一隻在陰溝里渾渾噩噩的老鼠,從來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活著……而現在,我終於有了進入天堂的機會……」


  「我要取一件東西,請放心,只是一個小東西。」

  老威爾說著,將自己的衣服拉鏈拉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槍械,同時伸手進內兜,摸出一柄小刀。那是一柄只有手指長短的水果刀,但刀鋒顯得十分鋒利,顯然經常使用。

  歐文雙目瞪圓,將手中的槍舉起對準老威爾,喝道:

  「把刀放下!該死的,立刻放下!」

  雖然他手裡拿著槍,但如果對方真的用刀襲擊他,那他就不得不開槍。

  真要是殺了對方的人,那就徹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殺了一個瘋子,會冒出一群瘋子。

  他做了這麼多年警察,對這玩意兒太了解了,類似的案卷看過好幾個。

  老威爾微笑著搖搖頭,說道:

  「放鬆,歐文警官,放鬆。」

  說著,將刀刺進了自己的掌心。

  他刺得很慢,刀刃緩緩插進去,肉眼可見會有多痛,血立刻就流了出來。

  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十分坦然和平靜。

  「噗……」一聲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刀鋒已經從他的手背上穿了出來。

  鮮血沿著他的手掌不斷流下來,在歐文的車座上匯聚成了一個小血泊。

  自始至終,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只有坦然和神聖的表情。

  歐文看得毛骨悚然,立刻明白這些人的狂熱甚至遠遠超出了他之前所想的那樣。

  他們會為了那個該死的韋恩做任何事。

  徹骨的冰寒從他的心底湧起,將他整個人包裹,仿佛墜入了西雅圖的冰雨夜之中。

  「抱歉,先生,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韋恩先生是一位……一位這麼令人尊敬的人,我絕對不會草率地前去抓捕他……」

  歐文面帶歉意迅速說道,眼眶都紅了。

  恐懼讓他有些顫抖,甚至想要落淚。

  他只是想要賺點錢,只是想要付車貸和房貸,他還想要美好的生活。

  現在他最後悔的就是接下了這個髒活,收下了那筆錢。

  如果早知道要面對這些人,他開的價碼起碼要提高十倍!

  老威爾此時反而面帶笑容,開口安慰起眼前的警官,說道:

  「沒關係,沒關係的,不要怕,歐文警官,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誰告發了韋恩先生,還有,是誰讓你抓捕韋恩先生。」

  剩下的他們自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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