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一個月10萬円，你玩什麼命啊
「兜武神」四米高的沉重身軀在重力加速度與噴氣引擎的雙重加持下，化作了一枚當量恐怖的動能炮彈。
嘭！！！
領頭的重型泥頭車甚至連半秒都沒能撐住，堅硬的車頭在接觸到黑金鑽頭的瞬間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絞碎。
巨大的衝擊波化作實質的氣浪向四周呈環形盪開，直接將後方跟進的三輛卡車如同玩具般掀飛、撕裂！
火光沖天，劇毒的廢液混雜著燃燒的柴油四處飛濺，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焦黑深坑。
濃煙與火海中，沒有人類的哀嚎，在接觸的瞬間，他們就已經被那股恐怖的質量碾成了肉泥。
純粹是肉包鐵。
深坑的中央，「兜武神」靜靜地佇立著。
它身上高頻抖動的金屬蟲翼緩緩收攏，重新被厚重的背甲覆蓋。那雙猩紅的複眼逐漸黯淡，變成了在黑暗中明滅不定的暗紅餘燼。
空氣中瀰漫著人類死亡前極度恐懼的腥甜味，以及令人作嘔的化學廢料味。
但這對於此時的「兜武神」來說，卻是無上的美味。恐懼、絕望、以及工業文明的殘渣，都是滋養它怨念的最好養料。
咔……咔咔……
它那猶如液壓鉗般粗壯的前爪探出，扒開了一塊還在燃燒的卡車鐵皮。下方，是混雜著泥土、化工廢液、以及人類殘肢的模糊血肉。
「兜武神」低下頭，臉部那如同斷頭台一般交錯的鋼鐵上顎緩緩張開。
噗嗤！
它一口咬吞下。
伴隨著金屬的咀嚼聲，扭曲的鋼筋、破碎的擋風玻璃、內臟的碎塊與劇毒的廢液全被吞入腹中。
……
與此同時，遠處的叢林山坡之上。
這裡是隸屬於「對策局」的清理小隊。
「報告隊長，目標確認為代號『兜武神』的怨化野神，靈力波動等級：准4級。」
一名帶著戰術護目鏡的隊員看著手中的儀器。
開始匯報。
「現場檢測到高濃度化工毒素反應，以及……兩到三名倖存者生命體徵。」
在隊伍的末尾，一個看起來剛入職不久的年輕隊員聽到了「倖存者」三個字，身體猛地一震。
他順著探照燈的光芒看去，正好看到遠處深坑邊緣剎車停下的卡車，倖存下來的司機瘋了似的開始逃命。
「隊長！還有人活著！」
年輕隊員臉上露出一絲焦急，他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下意識地就要衝下山坡。
「還有倖存者，他距離那個怪物太近了！我們必須馬上進行火力壓制，把他救出來！」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一隻粗糙的大手就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停下，菜鳥。」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鬍渣的中年隊長，他嘴裡叼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香菸，黑眼圈下，那死魚眼直直看著那年輕人。
「誰讓你動的？誰允許你救人的？」
「可是……可是他還活著啊！」
年輕隊員不可置信地看著隊長。
「喂！和前輩說話要有敬語！」
其他的隊員一腳踹在年輕隊員的屁股上！
中年隊長按住肩膀的手更用力。
巨大的力量讓那位年輕隊員身體不受控制地跪下。
但即使這樣年輕隊員依舊不服氣！
「隊長！我們的職責不是保護市民嗎？！」
年輕隊員穩住身體，年輕的熱血讓他開始反抗。
「保護市民？」
中年隊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沒有再動手，只是嗤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的隊員，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看向那位熱血的年輕少年，就像是看到許久之前年輕的自己。
「一個月10萬円，你玩什麼命啊？收起你那可憐又廉價的熱血，我們活著已經很辛苦了。」
隊長終於點燃了那根煙，深吸了一口。
「而且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普通的市民嗎？」
隊長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那堆還在燃燒的廢料。
「那是違法傾倒劇毒化工廢料的垃圾車。這片區域是水源保護地的上游，這幫人為了省那點處理費，大半夜把幾噸劇毒倒在這裡。」
年輕隊員掙扎了一下。
「可這也並不代表著他們的生死就能被我們隨意控制，我們必須去救他們，這是我們身為對策局的職責！」
職責這兩個字冒出來後，所有的隊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在笑什麼！」
「看起來需要給我們這位剛到的隊員上幾堂課。第一堂課就是讓他知道我們的職責到底是什麼，告訴他奈雲。」
「職責！我們的職責是進行區域的觀察報告。」
他鬆開了按住肩膀的手。
「我不想惹麻煩，戰鬥就一直圍著我們，要書寫戰鬥報告，而這本就不是應該屬於我們的責任，無論戰鬥成功還是失敗，我們都將會被問責，不只是這個月的獎金，甚至全年的獎金都會被扣除。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無論我們能不能救到人，我們都必須進行全面的毒素淨化，這一筆費用需要自行承擔，以你一個月的工資，根本無法負擔起毒素的淨化費用。
如果有倖存者活下來的話，還需要給他做心理評估，額外還要填寫至少三百頁的行動報告。」
隊長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漠然地看著下方那瘋狂逃跑的倖存者。
「更麻煩的是，他活著，這片區域的『非法傾倒』醜聞就會曝光。上面的大人物們會很不高興，媒體會像蒼蠅一樣圍過來，而本就不屬於我們職責的行動，我們將會大概率為此買單。」
「你可以選擇去救人，但是你必須以個人的名義去救人，之後所有的費用和行動都不能和我們有任何關係，這是給你的機會，畢竟新人都有一次機會。如果是其他人的話，現在已經會被踢出了小隊。」
說完這些話，中年男人就直接看向了那位熱血的年輕隊員。
很現實的話，年輕隊員張了張嘴，臉色蒼白。
「可是……那是一條人命……」
「在這裡，他不是人命，救他們不在我們的職責範圍之內。」
隊長打斷了他，隨後對著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全員注意，執行B類方案——『區域封鎖』。」
「架設屏障，只要目標不離開這個深坑範圍，就不允許開火，區域的報告已經交上去了，該怎麼做大家都清楚。」
「可是隊長！那個倖存者……」
「不做就不會錯。」
隊長彈了彈菸灰，輕描淡寫地站起身開始行動
「就當是他們為自己破壞環境贖罪了。明天的報紙上只會寫：『山區瓦斯泄露導致爆炸，如果硬要追究責任的話，這應該屬於民間的救援隊。」
年輕隊員回過頭，剛剛的倖存者已經被「兜武神」金屬肢體攔腰斬斷。
死的不能再死…
嘭！！！
領頭的重型泥頭車甚至連半秒都沒能撐住，堅硬的車頭在接觸到黑金鑽頭的瞬間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絞碎。
巨大的衝擊波化作實質的氣浪向四周呈環形盪開，直接將後方跟進的三輛卡車如同玩具般掀飛、撕裂！
火光沖天，劇毒的廢液混雜著燃燒的柴油四處飛濺，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焦黑深坑。
濃煙與火海中，沒有人類的哀嚎，在接觸的瞬間，他們就已經被那股恐怖的質量碾成了肉泥。
純粹是肉包鐵。
深坑的中央，「兜武神」靜靜地佇立著。
它身上高頻抖動的金屬蟲翼緩緩收攏，重新被厚重的背甲覆蓋。那雙猩紅的複眼逐漸黯淡，變成了在黑暗中明滅不定的暗紅餘燼。
空氣中瀰漫著人類死亡前極度恐懼的腥甜味，以及令人作嘔的化學廢料味。
但這對於此時的「兜武神」來說，卻是無上的美味。恐懼、絕望、以及工業文明的殘渣，都是滋養它怨念的最好養料。
咔……咔咔……
它那猶如液壓鉗般粗壯的前爪探出，扒開了一塊還在燃燒的卡車鐵皮。下方，是混雜著泥土、化工廢液、以及人類殘肢的模糊血肉。
「兜武神」低下頭，臉部那如同斷頭台一般交錯的鋼鐵上顎緩緩張開。
噗嗤！
它一口咬吞下。
伴隨著金屬的咀嚼聲，扭曲的鋼筋、破碎的擋風玻璃、內臟的碎塊與劇毒的廢液全被吞入腹中。
……
與此同時，遠處的叢林山坡之上。
這裡是隸屬於「對策局」的清理小隊。
「報告隊長，目標確認為代號『兜武神』的怨化野神，靈力波動等級：准4級。」
一名帶著戰術護目鏡的隊員看著手中的儀器。
開始匯報。
「現場檢測到高濃度化工毒素反應，以及……兩到三名倖存者生命體徵。」
在隊伍的末尾，一個看起來剛入職不久的年輕隊員聽到了「倖存者」三個字，身體猛地一震。
他順著探照燈的光芒看去，正好看到遠處深坑邊緣剎車停下的卡車，倖存下來的司機瘋了似的開始逃命。
「隊長！還有人活著！」
年輕隊員臉上露出一絲焦急，他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下意識地就要衝下山坡。
「還有倖存者，他距離那個怪物太近了！我們必須馬上進行火力壓制，把他救出來！」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一隻粗糙的大手就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停下，菜鳥。」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鬍渣的中年隊長，他嘴裡叼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香菸，黑眼圈下，那死魚眼直直看著那年輕人。
「誰讓你動的？誰允許你救人的？」
「可是……可是他還活著啊！」
年輕隊員不可置信地看著隊長。
「喂！和前輩說話要有敬語！」
其他的隊員一腳踹在年輕隊員的屁股上！
中年隊長按住肩膀的手更用力。
巨大的力量讓那位年輕隊員身體不受控制地跪下。
但即使這樣年輕隊員依舊不服氣！
「隊長！我們的職責不是保護市民嗎？！」
年輕隊員穩住身體，年輕的熱血讓他開始反抗。
「保護市民？」
中年隊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沒有再動手，只是嗤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的隊員，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看向那位熱血的年輕少年，就像是看到許久之前年輕的自己。
「一個月10萬円，你玩什麼命啊？收起你那可憐又廉價的熱血，我們活著已經很辛苦了。」
隊長終於點燃了那根煙，深吸了一口。
「而且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普通的市民嗎？」
隊長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那堆還在燃燒的廢料。
「那是違法傾倒劇毒化工廢料的垃圾車。這片區域是水源保護地的上游，這幫人為了省那點處理費，大半夜把幾噸劇毒倒在這裡。」
年輕隊員掙扎了一下。
「可這也並不代表著他們的生死就能被我們隨意控制，我們必須去救他們，這是我們身為對策局的職責！」
職責這兩個字冒出來後，所有的隊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在笑什麼！」
「看起來需要給我們這位剛到的隊員上幾堂課。第一堂課就是讓他知道我們的職責到底是什麼，告訴他奈雲。」
「職責！我們的職責是進行區域的觀察報告。」
他鬆開了按住肩膀的手。
「我不想惹麻煩，戰鬥就一直圍著我們，要書寫戰鬥報告，而這本就不是應該屬於我們的責任，無論戰鬥成功還是失敗，我們都將會被問責，不只是這個月的獎金，甚至全年的獎金都會被扣除。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無論我們能不能救到人，我們都必須進行全面的毒素淨化，這一筆費用需要自行承擔，以你一個月的工資，根本無法負擔起毒素的淨化費用。
如果有倖存者活下來的話，還需要給他做心理評估，額外還要填寫至少三百頁的行動報告。」
隊長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漠然地看著下方那瘋狂逃跑的倖存者。
「更麻煩的是，他活著，這片區域的『非法傾倒』醜聞就會曝光。上面的大人物們會很不高興，媒體會像蒼蠅一樣圍過來，而本就不屬於我們職責的行動，我們將會大概率為此買單。」
「你可以選擇去救人，但是你必須以個人的名義去救人，之後所有的費用和行動都不能和我們有任何關係，這是給你的機會，畢竟新人都有一次機會。如果是其他人的話，現在已經會被踢出了小隊。」
說完這些話，中年男人就直接看向了那位熱血的年輕隊員。
很現實的話，年輕隊員張了張嘴，臉色蒼白。
「可是……那是一條人命……」
「在這裡，他不是人命，救他們不在我們的職責範圍之內。」
隊長打斷了他，隨後對著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全員注意，執行B類方案——『區域封鎖』。」
「架設屏障，只要目標不離開這個深坑範圍，就不允許開火，區域的報告已經交上去了，該怎麼做大家都清楚。」
「可是隊長！那個倖存者……」
「不做就不會錯。」
隊長彈了彈菸灰，輕描淡寫地站起身開始行動
「就當是他們為自己破壞環境贖罪了。明天的報紙上只會寫：『山區瓦斯泄露導致爆炸，如果硬要追究責任的話，這應該屬於民間的救援隊。」
年輕隊員回過頭，剛剛的倖存者已經被「兜武神」金屬肢體攔腰斬斷。
死的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