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電話掛斷後沒多久。
神社側面的小徑上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七辻霧音小跑的身影出現在鳥居下。
她換下了先前那身略顯隨意的常服，此刻穿著一套較為正式的巫女裝束。
上身是潔白無垢的「白衣」，下身配著濃紼色的「緋袴」，長發用白色的檀紙和紅色的水引繩規整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手裡提著一個印有七辻神社神紋的深藍色布包，鼓鼓囊囊的，裡面裝滿了「清神鹽」。
本就是巫女的七辻霧音一眼就看到了路邊上的「玩具公交車」。
她蹲下身子看著公交車內「小人」，打了一聲招呼。
「涼介君！」
話音剛落，七辻霧音身前的牆壁便如水波般漾開層層漣漪。原本堅硬的牆面如同畫卷舒展，憑空裂開一道公交車門。
伴隨著車門打開的聲音，她轉身直接小跑了進去。
光影替換，周邊的事物迅速放大，視角轉換。
下一瞬，七辻霧音已穩穩踩進在了公交車內部。
轉過身，看向宮城涼介和桃瀨星奈，目光尤其在桃瀨星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容燦爛地打招呼。
「你好！我是七辻神社的巫女，七辻霧音，請多指教！」
桃瀨星奈似乎不太習慣這樣陽光直接的問候，微微低頭，聲音細弱但清晰。
「你、你好，我是桃瀨星奈……請多指教。」
「好了，人都到齊了。」
宮城涼介拍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在商量晚上討伐怨化野神的具體行動前，我們先解決午飯，順便等拉上一個幫手。霧音，你那邊都準備好了？」
「事情都準備好了。」
七辻霧音拍了拍手中裝滿清神鹽的包裹。
但她可不只是帶了這些。
蹲下身子的七辻霧音打開背包裡面有。
「帶了御幣，神樂鈴，檜扇，注連繩還有一些符咒神札。」
御幣。
神樂鈴。
檜扇。
符咒神札。
…………
二十分鐘後，四人已坐在一家名為「楓亭」的家庭餐館僻靜的榻榻米包間內。
熱茶氤氳著香氣，簡單的定食菜單擺在面前。
點完餐，等待的間隙，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
四人小桌子，松島雪緒和桃瀨星奈坐在一邊，七辻霧音靠著宮城涼介，整個討伐小隊齊全。
「那麼。」
宮城涼介啜了一口茶，切入正題。
「今天晚上討伐的目標……千馱谷嶽祠·野神——怨化牛神，那傢伙已經逐漸對千馱谷產生很大的危害了，大家有什麼了解或想法？」
聽到這個目標松島雪緒沒有太大的震驚。
昨天晚上宮城涼介就詢問自己是否想過討伐怨化牛神，當時她想的自己是一個人，挑戰中級魔物完全是不自量力。
而現在……
松島雪緒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一位七辻神社的巫女，兩名魔法少女。
這種配置討伐一隻中級魔物完全有機會，她的神色也認真起來。
「嗯，官方定性為『中階怨神』，危險等級不低。最近它活動頻繁，已經造成好幾起襲擊夜歸者的事件了。因為它盤踞在廢棄的嶽祠，地形複雜，怨氣又能影響心神，討伐難度和風險都比較大，但不知道為什麼官方一直沒有懸賞和組織狩獵。」
桃瀨星奈低聲補充。
「這件事我聽說過，因為千馱谷那邊的野神不歸調查員管理，而且怨化的是野神，不是惡靈，這種身份上定位對於官方就很模糊。
而現在的調查員基本上秉持不做就不會錯。
無論那隻魔物傷害了多少人，他們的職責和條例不歸屬治安，所以那東西一直在害人。」
宮城涼介對於東京澀谷的冷漠再次上升了一個台階。
泡沫經濟下，每一分工作都是極其重要。
桃瀨星奈繼續開口。
「關於那隻牛神我了解多一些，傳說它生前是耕牛所化的野神，因為香火斷絕和見證太多人間勞苦而怨化，特別憎恨……疲憊的『勞動者』。」
七辻霧音雙手捧著茶杯，眼睛一亮。
「神社的古札里也有類似記載哦！這種由地祇或精怪怨化而成的『野神』，往往執念深重，但也會保留一些生前的特性或弱點。
比如，既然是『牛神』，會不會對某些象徵『新生』或『潔淨』的農具或穀物有反應？或者，神社常用的清神鹽，應該能一定程度上淨化、阻隔它的怨氣領域吧？」
宮城涼介心中暗贊七辻霧音的敏銳，這和他的「知識」對上了一部分。
他不能直接說出百科介紹的詳細信息，但可以引導和確認。
「霧音說的有道理。」
他順著話頭說道，語氣帶著獵魔人式的審慎分析。
「根據我以前處理類似案例的經驗，以及一些流傳的獵魔人筆記，這種『勞役怨化』類型的魔物，其力量核心往往與它執念的象徵物綁定。比如……它脖子上的鈴鐺。」
「那鈴鐺原是祈福用的『安勞鈴』，現在被怨氣浸染，成了散發怨念和操控領域的核心。能暫時壓制或干擾那個鈴鐺，就能創造機會。」
「壓制鈴鐺嗎……」
桃瀨星奈思考著，「用聲音對抗？或者……更強的淨化之力？」
七辻霧音拍了拍身邊的布包。
「更強的淨化一時不好辦，但干擾和削弱可以！我帶了足量的特製清神鹽，布下結界的話，應該能大大削弱鈴鐺聲音中的怨力侵蝕效果，為大家爭取時間和空間。」
「不錯的思路。」
宮城涼介點頭。
「那麼戰術可以初步定為：霧音優先布置結界，削弱環境和鈴鐺的影響。雪緒前輩和星奈負責正面牽制和攻擊，尋找機會。我會在側翼觀察，並嘗試尋找干擾或攻擊那鈴鐺的方法。」
「我沒問題。」
松島雪緒表態，認可這個合理的分配。
桃瀨星奈也默默點頭。
「包在我身上！」七辻霧音幹勁滿滿。
這時，障子門被拉開，服務員端著餐盤進來，誘人的食物香氣吸引了所有人。
「好了，計劃大致如此，細節等到了地方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宮城涼介拿起筷子。
「現在，先吃飯。吃飽了，晚上才有力氣幹活。」
「我開動了！」七辻霧音雙手合十，聲音清脆。
其他幾人也立刻附和。
神社側面的小徑上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七辻霧音小跑的身影出現在鳥居下。
她換下了先前那身略顯隨意的常服，此刻穿著一套較為正式的巫女裝束。
上身是潔白無垢的「白衣」，下身配著濃紼色的「緋袴」，長發用白色的檀紙和紅色的水引繩規整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手裡提著一個印有七辻神社神紋的深藍色布包，鼓鼓囊囊的，裡面裝滿了「清神鹽」。
本就是巫女的七辻霧音一眼就看到了路邊上的「玩具公交車」。
她蹲下身子看著公交車內「小人」，打了一聲招呼。
「涼介君！」
話音剛落，七辻霧音身前的牆壁便如水波般漾開層層漣漪。原本堅硬的牆面如同畫卷舒展，憑空裂開一道公交車門。
伴隨著車門打開的聲音，她轉身直接小跑了進去。
光影替換，周邊的事物迅速放大，視角轉換。
下一瞬，七辻霧音已穩穩踩進在了公交車內部。
轉過身，看向宮城涼介和桃瀨星奈，目光尤其在桃瀨星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容燦爛地打招呼。
「你好！我是七辻神社的巫女，七辻霧音，請多指教！」
桃瀨星奈似乎不太習慣這樣陽光直接的問候，微微低頭，聲音細弱但清晰。
「你、你好，我是桃瀨星奈……請多指教。」
「好了，人都到齊了。」
宮城涼介拍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在商量晚上討伐怨化野神的具體行動前，我們先解決午飯，順便等拉上一個幫手。霧音，你那邊都準備好了？」
「事情都準備好了。」
七辻霧音拍了拍手中裝滿清神鹽的包裹。
但她可不只是帶了這些。
蹲下身子的七辻霧音打開背包裡面有。
「帶了御幣，神樂鈴，檜扇，注連繩還有一些符咒神札。」
御幣。
神樂鈴。
檜扇。
符咒神札。
…………
二十分鐘後，四人已坐在一家名為「楓亭」的家庭餐館僻靜的榻榻米包間內。
熱茶氤氳著香氣，簡單的定食菜單擺在面前。
點完餐，等待的間隙，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
四人小桌子，松島雪緒和桃瀨星奈坐在一邊，七辻霧音靠著宮城涼介，整個討伐小隊齊全。
「那麼。」
宮城涼介啜了一口茶，切入正題。
「今天晚上討伐的目標……千馱谷嶽祠·野神——怨化牛神，那傢伙已經逐漸對千馱谷產生很大的危害了，大家有什麼了解或想法？」
聽到這個目標松島雪緒沒有太大的震驚。
昨天晚上宮城涼介就詢問自己是否想過討伐怨化牛神，當時她想的自己是一個人，挑戰中級魔物完全是不自量力。
而現在……
松島雪緒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一位七辻神社的巫女，兩名魔法少女。
這種配置討伐一隻中級魔物完全有機會，她的神色也認真起來。
「嗯，官方定性為『中階怨神』，危險等級不低。最近它活動頻繁，已經造成好幾起襲擊夜歸者的事件了。因為它盤踞在廢棄的嶽祠，地形複雜，怨氣又能影響心神，討伐難度和風險都比較大，但不知道為什麼官方一直沒有懸賞和組織狩獵。」
桃瀨星奈低聲補充。
「這件事我聽說過，因為千馱谷那邊的野神不歸調查員管理，而且怨化的是野神，不是惡靈，這種身份上定位對於官方就很模糊。
而現在的調查員基本上秉持不做就不會錯。
無論那隻魔物傷害了多少人，他們的職責和條例不歸屬治安，所以那東西一直在害人。」
宮城涼介對於東京澀谷的冷漠再次上升了一個台階。
泡沫經濟下，每一分工作都是極其重要。
桃瀨星奈繼續開口。
「關於那隻牛神我了解多一些，傳說它生前是耕牛所化的野神，因為香火斷絕和見證太多人間勞苦而怨化，特別憎恨……疲憊的『勞動者』。」
七辻霧音雙手捧著茶杯，眼睛一亮。
「神社的古札里也有類似記載哦！這種由地祇或精怪怨化而成的『野神』，往往執念深重，但也會保留一些生前的特性或弱點。
比如，既然是『牛神』，會不會對某些象徵『新生』或『潔淨』的農具或穀物有反應？或者，神社常用的清神鹽，應該能一定程度上淨化、阻隔它的怨氣領域吧？」
宮城涼介心中暗贊七辻霧音的敏銳，這和他的「知識」對上了一部分。
他不能直接說出百科介紹的詳細信息，但可以引導和確認。
「霧音說的有道理。」
他順著話頭說道，語氣帶著獵魔人式的審慎分析。
「根據我以前處理類似案例的經驗，以及一些流傳的獵魔人筆記，這種『勞役怨化』類型的魔物，其力量核心往往與它執念的象徵物綁定。比如……它脖子上的鈴鐺。」
「那鈴鐺原是祈福用的『安勞鈴』，現在被怨氣浸染，成了散發怨念和操控領域的核心。能暫時壓制或干擾那個鈴鐺，就能創造機會。」
「壓制鈴鐺嗎……」
桃瀨星奈思考著，「用聲音對抗？或者……更強的淨化之力？」
七辻霧音拍了拍身邊的布包。
「更強的淨化一時不好辦，但干擾和削弱可以！我帶了足量的特製清神鹽，布下結界的話，應該能大大削弱鈴鐺聲音中的怨力侵蝕效果，為大家爭取時間和空間。」
「不錯的思路。」
宮城涼介點頭。
「那麼戰術可以初步定為：霧音優先布置結界，削弱環境和鈴鐺的影響。雪緒前輩和星奈負責正面牽制和攻擊，尋找機會。我會在側翼觀察，並嘗試尋找干擾或攻擊那鈴鐺的方法。」
「我沒問題。」
松島雪緒表態，認可這個合理的分配。
桃瀨星奈也默默點頭。
「包在我身上！」七辻霧音幹勁滿滿。
這時，障子門被拉開，服務員端著餐盤進來，誘人的食物香氣吸引了所有人。
「好了，計劃大致如此，細節等到了地方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宮城涼介拿起筷子。
「現在，先吃飯。吃飽了，晚上才有力氣幹活。」
「我開動了！」七辻霧音雙手合十，聲音清脆。
其他幾人也立刻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