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未卜先知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白，下著蒙蒙的細雨。
宮城涼介在公寓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份最便宜的火腿蛋三明治和罐裝黑咖啡，站在自動門外的窄檐下，快速吞咽。
冰涼的咖啡因滾過喉嚨，困意一瞬間被驅散，整個人瞬間精神。
雨水將人行道的地磚，洗得黝黑髮亮。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塵土和汽車尾氣的混合氣味。
今天的任務很重，白天要搞定第二個魔法少女的僱傭，還要前往七辻神社拿到一些對付怨化野神的「道具」。
【迷迷糊糊的早上，你肆意享受著各種濕身少女的姿態。現在這個路口是去往學校的必經之路。
你決定在這裡多停留一會，蹲下身子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好好記錄這青春的一幕！】
他摸出手機，沒有理會腦海里的聲音，調出地圖，確認桃瀨星奈的地址。
「北區滝野川X丁目XX番地」。
宮城涼介手指放大地圖，看到了那片是典型的東京老下町區域，低矮的木質公寓樓、小作坊和年代久遠的神社佛閣混雜在一起，巷道狹窄曲折。
導航儀上提示。
步行的話，從桃瀨星奈的灰色公寓到七辻神社，大概七八分鐘路程。
地點和「七辻神社」的定位非常近。
很好。
這樣一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也不用白白浪費一整天時間了。
餘下的空檔，剛好能專心準備夜裡討伐那隻怨化野神的事。
宮城涼介先撥通了那個署名「桃瀨星奈」魔法少女的號碼。
響了五聲，就在他準備掛斷重撥時，電話接通。
「餵。」
一道女聲傳來，音色本身是清澈的少女聲線，但語調清冷得很。
「桃瀨星奈小姐？我是宮城涼介，雪緒前輩介紹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核對信息。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算是承認。
「現在方便嗎？我大約四十分鐘後到。」
「地址……知道？」
她頓了頓，似乎不習慣說太長的句子。「203，我在。」
「好的，待會兒見。」
通話結束，短促得幾乎沒有餘韻。
【你們之間簡短的對話，像極了不可描述的交易……旁邊路過的婦女用嫌棄的眼神看向你，因為她的丈夫每次這麼打電話就會出去。
她知道是去私會情人了，但作為家庭主婦，她離不開自己的丈夫……只能對你這種人表達厭惡。】
宮城涼介一回頭，旁邊撐傘、提著袋子路過的婦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
……
宮城涼介將手機揣回兜里，拉起連帽衫的帽子蓋住頭髮，低頭走入細密的雨簾中。
此時早高峰的電車站人潮湧動，充斥著睡眼惺忪的上班族和穿著制服的學生。
他擠進一節車廂，靠著門口附近的角落站定。
車廂里全是混合著潮濕的衣物、廉價香水和人體的悶熱氣味。
【旁邊的上班族正在以被迫擁擠的方式不斷蹭著一位大媽，乾瘦的臉上滿是享受，你也開始挑選合適的目標，佯裝被人流推動。
你身前的短髮少女很不簡單，挑染的發色，JK服，冷清的氣勢讓你覺得是個非常不錯的目標！】
【獎勵:電車守則，會的人先享受！（首先要假裝順著人流移動，然後就是！盡情享受！）】
宮城涼介下意識順著提示看過去。
身側角落的短髮少女格外惹眼，全白的長髮在擁擠車廂角獨自站著，利落的jk制服襯得身形挺拔。
電車角落沒有扶手，只能隨著人群擁擠，一前一後總是不經意間靠近少女。
似乎是注意到宮城涼介的動作和目光，少女平靜抬頭對視！
「你可以靠過來，沒必要離得那麼遠。」
少女突然開口說話。
【電車上，角落中的陌生少女主動邀請你靠近！但這種姿勢很明顯不對。少女應該轉過身，身體貼牆，而你則是可以快速靠近。】
「我兩站就下了。」
宮城涼介依舊「紳士」地手撐著牆壁，努力不讓擁擠的人群，將他壓到角落裡的少女。
只不過普通人的力量是沒辦法和趕著上班的牛馬對抗的。
人群擠壓之下，空間被極致地壓縮。
兩人的距離只有一拳，只要稍微被碰撞就會擠壓角落裡小小的少女。
少女從始至終一直抬著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從始至終就這麼看著宮城涼介。
而因為手撐著牆壁，宮城涼介的腦袋也一直低著。
這就形成一種被迫對視……
這一段對視持續了很長時間。
電車平穩運行，穿過城市的腹地。
一站過後，車速略微提升，前方是一個較長隧道的入口，光線開始變暗。
就在車頭即將沒入隧道陰影的前一剎那——
嗤。
宮城涼介瞬間睜眼，瞳孔收縮。
他的後頸正中，脊椎上方，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股尖銳的、宛如冰錐抵刺的寒意！
【靈性警惕！】
離開這裡！有危險！
咯吱……
到站！
車門的警示燈閃爍……
他迅速地起身，順著人流開始下車，少女疑惑地看了一眼立刻跟上。
電車門在即將完全關閉的最後一瞬，宮城涼介和少女兩人硬生生從正在合攏的門縫中擠了出去！
「出來了！」
宮城涼介彎腰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呼吸。
電車車門「噗嗤」一聲徹底閉鎖，加速，很快消失在隧道的漆黑入口內。
擠電車真的需要不俗的體力。
但想起計程車那高昂的費用，還是電車更實惠一點。
調整好狀態。抬手摸了摸後頸，皮膚上並無異常。
剛剛的感覺是靈性在警惕自己，呆在車裡會有危險。
宮城涼介站穩在略顯空曠的月台邊緣。身後，少女疑惑地看了一眼電車又看了一眼宮城涼介。
「你不是說還有兩站才下車嗎？怎麼這就離開了？」
宮城涼介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自動販賣機前，投幣，又買了一罐咖啡，啪一聲拉開拉環，慢慢啜飲。
冰涼的液體滑入胃袋，帶來清晰的冷靜。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隧道方向。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
少女主動坐到了他的身邊。
「等一會，再看看。」
等一會？
少女疑惑地看向電車離開的地方。
「沒……」
話音剛落。
吱嘎——！！！！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被巨力扭曲撕裂的尖嘯，混雜著刺耳的急剎摩擦聲，猛地從隧道深處爆發出來！
月台上的乘客們瞬間騷動起來，紛紛湧向站台邊緣，試圖向隧道內張望，議論聲嗡嗡響起。
「撞到人了？」
「還是設備故障？」
「有人跳台了！！」
「死人了！！」
站內廣播很快被切斷，換成了一個語氣急促的男聲：「緊急通知！因前方線路發生突發事故，本線前往下町區域的列車運行受阻，預計將造成大面積延誤！請各位乘客聽從站務人員引導，耐心等待後續通知，或換乘其他交通工具！重複……」
事故，真的發生了。
少女更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宮城涼介。
這傢伙！未卜先知！！
宮城涼介在公寓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份最便宜的火腿蛋三明治和罐裝黑咖啡，站在自動門外的窄檐下，快速吞咽。
冰涼的咖啡因滾過喉嚨，困意一瞬間被驅散，整個人瞬間精神。
雨水將人行道的地磚，洗得黝黑髮亮。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塵土和汽車尾氣的混合氣味。
今天的任務很重，白天要搞定第二個魔法少女的僱傭，還要前往七辻神社拿到一些對付怨化野神的「道具」。
【迷迷糊糊的早上，你肆意享受著各種濕身少女的姿態。現在這個路口是去往學校的必經之路。
你決定在這裡多停留一會，蹲下身子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好好記錄這青春的一幕！】
他摸出手機，沒有理會腦海里的聲音，調出地圖，確認桃瀨星奈的地址。
「北區滝野川X丁目XX番地」。
宮城涼介手指放大地圖，看到了那片是典型的東京老下町區域，低矮的木質公寓樓、小作坊和年代久遠的神社佛閣混雜在一起，巷道狹窄曲折。
導航儀上提示。
步行的話，從桃瀨星奈的灰色公寓到七辻神社，大概七八分鐘路程。
地點和「七辻神社」的定位非常近。
很好。
這樣一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也不用白白浪費一整天時間了。
餘下的空檔，剛好能專心準備夜裡討伐那隻怨化野神的事。
宮城涼介先撥通了那個署名「桃瀨星奈」魔法少女的號碼。
響了五聲，就在他準備掛斷重撥時，電話接通。
「餵。」
一道女聲傳來，音色本身是清澈的少女聲線，但語調清冷得很。
「桃瀨星奈小姐？我是宮城涼介，雪緒前輩介紹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核對信息。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算是承認。
「現在方便嗎？我大約四十分鐘後到。」
「地址……知道？」
她頓了頓，似乎不習慣說太長的句子。「203，我在。」
「好的，待會兒見。」
通話結束，短促得幾乎沒有餘韻。
【你們之間簡短的對話，像極了不可描述的交易……旁邊路過的婦女用嫌棄的眼神看向你，因為她的丈夫每次這麼打電話就會出去。
她知道是去私會情人了，但作為家庭主婦，她離不開自己的丈夫……只能對你這種人表達厭惡。】
宮城涼介一回頭，旁邊撐傘、提著袋子路過的婦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
……
宮城涼介將手機揣回兜里，拉起連帽衫的帽子蓋住頭髮，低頭走入細密的雨簾中。
此時早高峰的電車站人潮湧動，充斥著睡眼惺忪的上班族和穿著制服的學生。
他擠進一節車廂，靠著門口附近的角落站定。
車廂里全是混合著潮濕的衣物、廉價香水和人體的悶熱氣味。
【旁邊的上班族正在以被迫擁擠的方式不斷蹭著一位大媽，乾瘦的臉上滿是享受，你也開始挑選合適的目標，佯裝被人流推動。
你身前的短髮少女很不簡單，挑染的發色，JK服，冷清的氣勢讓你覺得是個非常不錯的目標！】
【獎勵:電車守則，會的人先享受！（首先要假裝順著人流移動，然後就是！盡情享受！）】
宮城涼介下意識順著提示看過去。
身側角落的短髮少女格外惹眼，全白的長髮在擁擠車廂角獨自站著，利落的jk制服襯得身形挺拔。
電車角落沒有扶手，只能隨著人群擁擠，一前一後總是不經意間靠近少女。
似乎是注意到宮城涼介的動作和目光，少女平靜抬頭對視！
「你可以靠過來，沒必要離得那麼遠。」
少女突然開口說話。
【電車上，角落中的陌生少女主動邀請你靠近！但這種姿勢很明顯不對。少女應該轉過身，身體貼牆，而你則是可以快速靠近。】
「我兩站就下了。」
宮城涼介依舊「紳士」地手撐著牆壁，努力不讓擁擠的人群，將他壓到角落裡的少女。
只不過普通人的力量是沒辦法和趕著上班的牛馬對抗的。
人群擠壓之下，空間被極致地壓縮。
兩人的距離只有一拳，只要稍微被碰撞就會擠壓角落裡小小的少女。
少女從始至終一直抬著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從始至終就這麼看著宮城涼介。
而因為手撐著牆壁，宮城涼介的腦袋也一直低著。
這就形成一種被迫對視……
這一段對視持續了很長時間。
電車平穩運行，穿過城市的腹地。
一站過後，車速略微提升，前方是一個較長隧道的入口，光線開始變暗。
就在車頭即將沒入隧道陰影的前一剎那——
嗤。
宮城涼介瞬間睜眼，瞳孔收縮。
他的後頸正中，脊椎上方，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股尖銳的、宛如冰錐抵刺的寒意！
【靈性警惕！】
離開這裡！有危險！
咯吱……
到站！
車門的警示燈閃爍……
他迅速地起身，順著人流開始下車，少女疑惑地看了一眼立刻跟上。
電車門在即將完全關閉的最後一瞬，宮城涼介和少女兩人硬生生從正在合攏的門縫中擠了出去！
「出來了！」
宮城涼介彎腰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呼吸。
電車車門「噗嗤」一聲徹底閉鎖，加速，很快消失在隧道的漆黑入口內。
擠電車真的需要不俗的體力。
但想起計程車那高昂的費用，還是電車更實惠一點。
調整好狀態。抬手摸了摸後頸，皮膚上並無異常。
剛剛的感覺是靈性在警惕自己，呆在車裡會有危險。
宮城涼介站穩在略顯空曠的月台邊緣。身後，少女疑惑地看了一眼電車又看了一眼宮城涼介。
「你不是說還有兩站才下車嗎？怎麼這就離開了？」
宮城涼介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自動販賣機前，投幣，又買了一罐咖啡，啪一聲拉開拉環，慢慢啜飲。
冰涼的液體滑入胃袋，帶來清晰的冷靜。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隧道方向。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
少女主動坐到了他的身邊。
「等一會，再看看。」
等一會？
少女疑惑地看向電車離開的地方。
「沒……」
話音剛落。
吱嘎——！！！！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被巨力扭曲撕裂的尖嘯，混雜著刺耳的急剎摩擦聲，猛地從隧道深處爆發出來！
月台上的乘客們瞬間騷動起來，紛紛湧向站台邊緣，試圖向隧道內張望，議論聲嗡嗡響起。
「撞到人了？」
「還是設備故障？」
「有人跳台了！！」
「死人了！！」
站內廣播很快被切斷，換成了一個語氣急促的男聲：「緊急通知！因前方線路發生突發事故，本線前往下町區域的列車運行受阻，預計將造成大面積延誤！請各位乘客聽從站務人員引導，耐心等待後續通知，或換乘其他交通工具！重複……」
事故，真的發生了。
少女更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宮城涼介。
這傢伙！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