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風波再起
「請問我交了錢真能拿回船隻？」東洛島寨子的一個辦事處，一大早就有人來諮詢。
「可以的，只要您能證明您的身份，那麼為你的船交完保險後就能將船隻領回去了，下次在這個海域行駛，只需要出示領到的旗幟就能避免任何事端。出了問題我們四海幫會幫你解決。」四海幫的辦事員說著將一份紙質的合約遞到對方身前。上面詳細地寫了一些注意事項。
那人拿起來仔細地查看，隨後問道：「若是我的船被颶風摧毀了，那也能得到賠償嗎？」
辦事員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不可以，你看下面注意事項第7條，此保險只針對海賊劫掠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其他第三方因素一律不予賠償，不過如果你想的話，這裡還有一份另外的合約，關於船隻意外險的，可以對天災造成的意外進行賠償。怎麼樣，你要辦嗎？也只要一千兩。」那辦事員說著，從桌子旁拿起另一份合約遞給對方。
「呃，還是不了，我先辦這個啥海盜保險吧。」那人也就隨口一問，可沒想著再花第二份錢。所以趕緊否認。
「那行吧，你在這裡填下這個表格，接下來有人帶你辦理後續流程。」辦事員將一張形制奇怪的表格遞給對方。那人接過，發現上面的格式與常見的單子完全不一樣，很多橫線豎線框成的框框，裡面有些有字跡有些沒有。
在辦事員的指點下，那人磕磕碰碰地將表單填完，「這位兄台，船給我的時候，上面的貨還在嗎？」
辦事員接過表單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你覺得呢？」
......
「昊兒，你的辦法似乎沒什麼太大效果，這麼多天了，才不到5人來交錢了，還都是被搶了船隻的。」林承鋒和林昊在遠處看著辦事處，一邊吃早餐一邊聊道。
林昊一口將手裡的雞蛋吞下，毫不在意地說：「這很正常，第一，時間太短了，有些遠一點的甚至剛得到消息。
第二，我們現在畢竟只有三艘船，哪怕劫船效率再高，造成的威脅也是有限的，很多人還抱有僥倖之心。
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還是太弱了，很多人對我們不信任，同時我們控制的區域太小，不到半個福建海面，甚至連福州海面都沒有完全控制。這吸引力自然不高。
不過等到我們完全掌控整個福建海域，到時候自然有很多人心動。」
「確實是這個道理，現在這三艘船實在是太少了點，話說昊兒，你那幾艘大船什麼時候能建好啊，叔叔我等得著急啊。」林承鋒撓撓頭道。
「三叔、這事情你都催了8遍了，但那邊新船才剛開始鋪龍骨呢，想要建好，起碼得3個月，就算是東洛島那三艘新的飛龍級單桅縱帆船，那也還要一個半月。」林昊搖頭苦笑道。
「怎麼還要這麼久，第一批的總共才一個半月，第二批反而更慢了。是不是那些工人偷懶了，我去削他們！」
林承鋒頓時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敢耽誤他的戰船下水速度，這不活膩歪了嗎。
林昊見狀，趕緊把對方拉住，「三叔，不是那種情況，之前提前完工，那可是所有工匠日夜趕工，現在我要求他們控制工作時間，自然會慢一些。
另外大量工匠去了南竿塘島新船廠，那這邊進度自然會受影響，兩個月交付已經不算慢了。」
「昊兒你還是太仁慈了，何不繼續讓他們日夜趕工。他們又不敢說什麼。」林承鋒坐下來滿不在乎地道。
林昊聞言嘆了口氣道：「長期高強度熬夜他們是忍受不了的，他們是工人，但不是牛馬，得考慮他們的身體狀況。
另外長時間高強度幹活，工程質量也無法保證，這樣建出來的船隻是很容易出問題的，三叔也不想自己的船在大海裡面出問題吧。」
不過林昊也沒去指責對方不恤民情什麼的，每個時代的人都有每個時代的看法，在三叔看來，四海幫給了他們活路，這些人就該下死力幹活，最好一刻都不要休息，這也是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看法。
在如今的大明江南這個資本主義最發達的地方，大量江南工商富戶手底下的人全是奴僕，連工資都不用付，可以盡情壓榨。
這也導致明朝滅亡的時候，產生了震驚大明的江南奴變。所有底層奴僕聯合起來，將大量江南士家屠戮一空，徐霞客所在的徐家就是如此，直接被手底下的奴僕滅門。
林昊雖然不打算聯合工人搞什麼主義，但也不至於和黑心資本家一樣去虐待手底下的工人，只要願意為自己幹活，他可以讓對方靠自己的努力過上更好的生活。
「算算日子，二哥也快回來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二叔應該快到福建了。估計還有個幾天就能到家。」
就在叔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邊吃邊聊之時，林承宗從遠處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見到兩人還在慢悠悠地吃早餐，頓時埋怨道：「你們倆倒好，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享用早餐。我都快急死了，昊兒出情況了。」
「父親，天塌不下來。吃了沒？沒吃的話，來對付兩口？」林昊將手中的包子塞到對方手上。
「哎呀，我哪有閒心吃？我們派去接收船隻的人手出事了，他們都被船寮中的人捉拿了，說是要移交官府。」林承宗拒絕了林昊手裡的包子，搖頭嘆氣道。
在林家被逼到下海之前，曾經在福建沿海各大船寮中，定下了四艘新的福船。
按照時間約定，最早的一艘已然可以交付了。
所以，林承宗前幾天便派了人前往船寮接收船隻。但沒想到剛到船廠，就被那邊船寮的人扣下，還好，去之前便派了人在外圍等待，否則怕是到今日還沒有消息。
「父親莫急，這點事情算不了什麼。父親這次派人去的是哪個船寮？」林昊拿出一張椅子，讓林承宗坐下，隨後輕聲問道。
「鰲江口的下尾船寮，在這裡我們訂購了一艘500料的福船，本想讓人去將其開回來，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
事實上，林承宗事先確實預料到了風險，畢竟自己等人已經是海賊。但他料想對方最多拒絕交船而已，沒想到竟然還敢扣人。
要知道大明可是有海禁的。也就是說理論上所有的私人船寮實際上都是在做非法生意，這種情況下，船寮根本不會管交易對象是誰。兩邊都裝作不知道。哪怕是海賊，只要你拿錢，也是按時交船。
可如今顯然有人壞了規矩。
「下尾船寮，我記得這似乎是張家的船寮吧。」林昊皺眉問道。
「是張家的，除了泉州那一艘福船外，其他三艘都是在張家船寮訂購的，但對方之前耍耍絆子也就算了。現在這樣搞，莫非真要跟我們正面對抗？」
雖然事實已經發生，但林承宗猶自不敢相信，要知道對方養的海賊李九都已經被自己等人剿滅了，對方不縮著頭做人也就罷了，還敢這般挑釁，難道真不怕自己的船隻出不了海嗎？
「不管這張家如何想。對方既然出招了，那我們便接著便是。」林昊緩緩起身，語氣堅定地道。
「可以的，只要您能證明您的身份，那麼為你的船交完保險後就能將船隻領回去了，下次在這個海域行駛，只需要出示領到的旗幟就能避免任何事端。出了問題我們四海幫會幫你解決。」四海幫的辦事員說著將一份紙質的合約遞到對方身前。上面詳細地寫了一些注意事項。
那人拿起來仔細地查看，隨後問道：「若是我的船被颶風摧毀了，那也能得到賠償嗎？」
辦事員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不可以，你看下面注意事項第7條，此保險只針對海賊劫掠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其他第三方因素一律不予賠償，不過如果你想的話，這裡還有一份另外的合約，關於船隻意外險的，可以對天災造成的意外進行賠償。怎麼樣，你要辦嗎？也只要一千兩。」那辦事員說著，從桌子旁拿起另一份合約遞給對方。
「呃，還是不了，我先辦這個啥海盜保險吧。」那人也就隨口一問，可沒想著再花第二份錢。所以趕緊否認。
「那行吧，你在這裡填下這個表格，接下來有人帶你辦理後續流程。」辦事員將一張形制奇怪的表格遞給對方。那人接過，發現上面的格式與常見的單子完全不一樣，很多橫線豎線框成的框框，裡面有些有字跡有些沒有。
在辦事員的指點下，那人磕磕碰碰地將表單填完，「這位兄台，船給我的時候，上面的貨還在嗎？」
辦事員接過表單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你覺得呢？」
......
「昊兒，你的辦法似乎沒什麼太大效果，這麼多天了，才不到5人來交錢了，還都是被搶了船隻的。」林承鋒和林昊在遠處看著辦事處，一邊吃早餐一邊聊道。
林昊一口將手裡的雞蛋吞下，毫不在意地說：「這很正常，第一，時間太短了，有些遠一點的甚至剛得到消息。
第二，我們現在畢竟只有三艘船，哪怕劫船效率再高，造成的威脅也是有限的，很多人還抱有僥倖之心。
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還是太弱了，很多人對我們不信任，同時我們控制的區域太小，不到半個福建海面，甚至連福州海面都沒有完全控制。這吸引力自然不高。
不過等到我們完全掌控整個福建海域，到時候自然有很多人心動。」
「確實是這個道理，現在這三艘船實在是太少了點，話說昊兒，你那幾艘大船什麼時候能建好啊，叔叔我等得著急啊。」林承鋒撓撓頭道。
「三叔、這事情你都催了8遍了，但那邊新船才剛開始鋪龍骨呢，想要建好，起碼得3個月，就算是東洛島那三艘新的飛龍級單桅縱帆船，那也還要一個半月。」林昊搖頭苦笑道。
「怎麼還要這麼久，第一批的總共才一個半月，第二批反而更慢了。是不是那些工人偷懶了，我去削他們！」
林承鋒頓時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敢耽誤他的戰船下水速度，這不活膩歪了嗎。
林昊見狀，趕緊把對方拉住，「三叔，不是那種情況，之前提前完工，那可是所有工匠日夜趕工，現在我要求他們控制工作時間，自然會慢一些。
另外大量工匠去了南竿塘島新船廠，那這邊進度自然會受影響，兩個月交付已經不算慢了。」
「昊兒你還是太仁慈了，何不繼續讓他們日夜趕工。他們又不敢說什麼。」林承鋒坐下來滿不在乎地道。
林昊聞言嘆了口氣道：「長期高強度熬夜他們是忍受不了的，他們是工人，但不是牛馬，得考慮他們的身體狀況。
另外長時間高強度幹活，工程質量也無法保證，這樣建出來的船隻是很容易出問題的，三叔也不想自己的船在大海裡面出問題吧。」
不過林昊也沒去指責對方不恤民情什麼的，每個時代的人都有每個時代的看法，在三叔看來，四海幫給了他們活路，這些人就該下死力幹活，最好一刻都不要休息，這也是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看法。
在如今的大明江南這個資本主義最發達的地方，大量江南工商富戶手底下的人全是奴僕，連工資都不用付，可以盡情壓榨。
這也導致明朝滅亡的時候，產生了震驚大明的江南奴變。所有底層奴僕聯合起來，將大量江南士家屠戮一空，徐霞客所在的徐家就是如此，直接被手底下的奴僕滅門。
林昊雖然不打算聯合工人搞什麼主義，但也不至於和黑心資本家一樣去虐待手底下的工人，只要願意為自己幹活，他可以讓對方靠自己的努力過上更好的生活。
「算算日子，二哥也快回來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二叔應該快到福建了。估計還有個幾天就能到家。」
就在叔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邊吃邊聊之時，林承宗從遠處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見到兩人還在慢悠悠地吃早餐，頓時埋怨道：「你們倆倒好，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享用早餐。我都快急死了，昊兒出情況了。」
「父親，天塌不下來。吃了沒？沒吃的話，來對付兩口？」林昊將手中的包子塞到對方手上。
「哎呀，我哪有閒心吃？我們派去接收船隻的人手出事了，他們都被船寮中的人捉拿了，說是要移交官府。」林承宗拒絕了林昊手裡的包子，搖頭嘆氣道。
在林家被逼到下海之前，曾經在福建沿海各大船寮中，定下了四艘新的福船。
按照時間約定，最早的一艘已然可以交付了。
所以，林承宗前幾天便派了人前往船寮接收船隻。但沒想到剛到船廠，就被那邊船寮的人扣下，還好，去之前便派了人在外圍等待，否則怕是到今日還沒有消息。
「父親莫急，這點事情算不了什麼。父親這次派人去的是哪個船寮？」林昊拿出一張椅子，讓林承宗坐下，隨後輕聲問道。
「鰲江口的下尾船寮，在這裡我們訂購了一艘500料的福船，本想讓人去將其開回來，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
事實上，林承宗事先確實預料到了風險，畢竟自己等人已經是海賊。但他料想對方最多拒絕交船而已，沒想到竟然還敢扣人。
要知道大明可是有海禁的。也就是說理論上所有的私人船寮實際上都是在做非法生意，這種情況下，船寮根本不會管交易對象是誰。兩邊都裝作不知道。哪怕是海賊，只要你拿錢，也是按時交船。
可如今顯然有人壞了規矩。
「下尾船寮，我記得這似乎是張家的船寮吧。」林昊皺眉問道。
「是張家的，除了泉州那一艘福船外，其他三艘都是在張家船寮訂購的，但對方之前耍耍絆子也就算了。現在這樣搞，莫非真要跟我們正面對抗？」
雖然事實已經發生，但林承宗猶自不敢相信，要知道對方養的海賊李九都已經被自己等人剿滅了，對方不縮著頭做人也就罷了，還敢這般挑釁，難道真不怕自己的船隻出不了海嗎？
「不管這張家如何想。對方既然出招了，那我們便接著便是。」林昊緩緩起身，語氣堅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