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賞罰
「妾身，妾身也不知自己有何價值。」那少婦神情哀婉地道。
「已經三息了。」林昊面無表情地道。
那少婦頓時露出慌亂之色，隨後咬牙道：「妾身林倩乃是南邊南日島上黑虎幫前幫主的遺孀。而妾身父親乃是被流放的朝廷命官，唯有這兩個身份還算有些價值，不知道公子是否滿意？」
「黑虎幫前幫主遺孀？」林昊頓時來了興趣。
「你們前幫主是怎麼死的？」林昊頗感興趣地問道。
「夫君是得了疾病死的。」那少婦抹淚道。
林昊的眼神變得奇怪：「哦？什麼樣的疾病？是不是死前手抖、口齒不清、精神恍惚？看起來就像是中風或者癆症？然後死了之後皮膚白里透青，牙齒、指甲鬆動脫落？」
聽完林昊描述的症狀之後，那少婦艱難地點點頭道：「就是如此，公子怎麼知道的？」
林昊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了，水銀中毒死亡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你兒子現在不也開始指甲脫落了嗎？」
林昊說完，那少婦的表情頓時凝固住了：「公子是說，我夫君是被毒死的？」
林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是不是毒死的，你心裡應該有數了。至於你兒子，無需擔心。水銀中毒之人離開毒源後自然會好轉的，畢竟人體也是有排毒功能的。想讓他快些恢復的話，就多給他吃雞蛋和喝牛奶，另外平時多喝水、多喝濃茶。只不過被損傷的身體，怕是難以恢復嘍。另外，最好把他所有隨身物品全部扔掉，以防上面還有水銀殘留。」
水銀中毒之後，實際上只要離開水銀揮發之地，身體慢慢就會排毒恢復。
不過這個過程很慢，需要三個月至半年左右的時間才能恢復。而汞離子會與蛋白質結合，使其變性。濃茶中的鞣酸也能和重金屬鹽生成不溶性沉澱。至於多喝水就更簡單了，已吸收的汞主要通過腎臟經尿排出，喝水既能稀釋毒素在腎小管中的濃度，又能加快排泄。
不過這些都只能排掉身體中的汞離子，但被汞離子摧毀的神經系統是無法恢復的，即使治好了，也會存在終身不可逆的後遺症。
而對方是小孩子，基本上可以肯定對方智力發育會嚴重受損，學習能力、記憶力將遠低於常人，而且性格將變得膽小、遲鈍。而且肺腑受損之後，抵抗力也會變差，更加容易生病。
不去管對方怎麼想，林昊和林承鋒再次離開房間。
這個時候，他也明白李九為什麼將他們單獨關在這裡了。
南日島黑虎幫，自己之前也搜集過資料。原本的黑虎幫幫主帶領一群兄弟在南日島占島為王，主要以耕種為生，偶爾在海上販運貨物賺取差價。
但由於其行事公道、賞罰分明，導致投奔的人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
但可惜的是，一年前其突然暴斃，其幫派被其中一名手下繼承。但自那之後，黑虎幫行事風格逐漸改變。黑虎幫開始大規模打劫周圍海上船隻，逐漸完成從海商到海賊的轉變。
而其實力也是在這一年中膨脹得相當厲害。不過歸根結底，其核心成員還是原先被前幫主施恩的那批人。若是讓這些人知道前幫主的死因，那黑虎幫怕是會迎來新的內亂。
「看來這李九原先也志氣不小啊。」林昊笑著對三叔道。
「志氣再大又有何用？連分錢這種事情他都搞不明白。」三叔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揶揄地看向林昊道，「剛剛那林倩明顯是要以身相許，昊兒你怎不心動？」
林昊瞥了三叔一眼，沒好氣地道：「三叔若有興趣，可自行納入房中。但我是對這種帶著兒子的女人，沒什麼興趣的。」
「看不出昊兒你還挺講究。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真不考慮考慮？這女人長得花容月色不說，屁股又大又圓，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這可是極品啊！」
林昊聳聳肩：「三叔這話，我會告訴三嬸的。」
「啊？呀，嗨，我是開玩笑的，可千萬不要告訴你三嬸。她就是一個醋罈子，等閒不要招惹啊。」三叔立馬求饒。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以為你會像那些海商一樣，將她直接釋放掉。」
「放掉？我又不傻。那些海商放掉之後，既可以宣揚我們滅掉李九的威名，同時還可以從中篩選出對我們有好感、願意講信用的那批人，哪怕只有一個，也不算虧。至於這個女人，只有拿在手裡才有價值。」
既然來了，林昊乾脆和林承鋒開始一點一點地清理寨中物資。一直忙到下午，才將所有物資完成登記造冊。
…………
被俘虜的那些船隻之上，大量水手們正埋著頭，一遍一遍地清洗著船艙。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賣力，也有人直接跑到底艙，找個地方舒舒服服待著，然後就懶得動彈了。
此時，最大的那艘福船底艙中，幾個人懶洋洋地靠在牆壁上，其中一人對著一個賣力清洗的海賊道：「我說，徐二蛋吶，你幹嘛這麼賣力？隨便意思意思就得了。你還真打算給四海幫老實做事啊？」
那徐二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李大哥，那少幫主沒殺我們，就挺好的了。我想著，既然他說要清理船艙，那就弄乾淨點。」
「你可真是個傻蛋，我看以後就叫你徐傻蛋算了。」那人嗤笑一聲，隨後不再理會，懶洋洋地靠在牆角眯著。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是舵手，不僅逃過一劫，而且還能如此悠閒地休息，哪裡像那些只會舞刀弄槍的糙漢子，現在還在沙灘上曬著呢。這季節雖然已到十月，但太陽也還毒得很，被這樣曬一天，嘴唇乾裂都是輕的，一不留神就得中暑，老遭罪了。
「所有人去沙灘集合！」正在這時，船上傳來四海幫的命令。
「哦，我們去看看我們的少幫主又有什麼新鮮命令。」那名海盜起身伸了個懶腰，無所謂地道。
等到所有人重新在海灘聚集，林昊面無表情地站在最前方，身後是數十刀斧手，嚴陣以待。這一幕將眾水手和其他海賊驚得夠嗆。
過了一會，林二走了過來，將一張紙遞給林昊。林昊看了看，隨後對著眾水手道：「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四條禁令？」
水手們紛紛點頭。
「那好，我之前的命令是所有人參與清洗船艙，現在竟然有人陽奉陰違，竟然真以為我四海幫的幫規是鬧著玩的？」
林昊沒有理會驚慌的眾人，直接對著紙開始讀道：「陳驢兒、孫大牛、馮賴子、申九、王麻子……這些人出列。」
林昊一連念了十五個人名。等到這些人戰戰兢兢地走到面前，林昊高聲道：「我問你們，我之前說的四條禁令中，不聽號令者，是何處罰？」
此言一出，這十幾人頓時大驚失色，隨後意識到不妙，頓時跪在地上瘋狂求饒。
「很好，看來你們都知道。」林昊揮揮手，頓時身後的刀斧手上前，一人逮住一個，壓到所有人面前。
「不聽號令，斬！」
刀光落下，十五顆人頭在沙灘上不斷翻滾，數百人在沙灘上寂靜無聲，被這一幕嚇到了。而人群中的徐二蛋更是驚慌無比，因為上面被斬的人當中，就有之前調侃他的李哥。若非他沒有被誘惑，此刻他怕是也是其中一員。
哎，剛想到逃脫一劫，自己的名字竟然被叫到了。冷汗頓時從全身密密麻麻地爬出，一股無言的恐懼感籠罩在徐二蛋的心頭，渾身冰涼，卻沒有絲毫力氣。
「徐二蛋、鄭三、張二牛、劉大壯、何老實……這十人認真執行本少幫主命令，在所有人中最是勤勉，通通賞銀五兩。」
渾身的恐懼在這一瞬間離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悅和幾乎重獲新生的慶幸。而當五兩白銀被交到手上時，徐二蛋握著手裡的白銀，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給這四海幫賣命，好像還挺好。」
「已經三息了。」林昊面無表情地道。
那少婦頓時露出慌亂之色，隨後咬牙道：「妾身林倩乃是南邊南日島上黑虎幫前幫主的遺孀。而妾身父親乃是被流放的朝廷命官，唯有這兩個身份還算有些價值，不知道公子是否滿意？」
「黑虎幫前幫主遺孀？」林昊頓時來了興趣。
「你們前幫主是怎麼死的？」林昊頗感興趣地問道。
「夫君是得了疾病死的。」那少婦抹淚道。
林昊的眼神變得奇怪：「哦？什麼樣的疾病？是不是死前手抖、口齒不清、精神恍惚？看起來就像是中風或者癆症？然後死了之後皮膚白里透青，牙齒、指甲鬆動脫落？」
聽完林昊描述的症狀之後，那少婦艱難地點點頭道：「就是如此，公子怎麼知道的？」
林昊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了，水銀中毒死亡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你兒子現在不也開始指甲脫落了嗎？」
林昊說完，那少婦的表情頓時凝固住了：「公子是說，我夫君是被毒死的？」
林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是不是毒死的，你心裡應該有數了。至於你兒子，無需擔心。水銀中毒之人離開毒源後自然會好轉的，畢竟人體也是有排毒功能的。想讓他快些恢復的話，就多給他吃雞蛋和喝牛奶，另外平時多喝水、多喝濃茶。只不過被損傷的身體，怕是難以恢復嘍。另外，最好把他所有隨身物品全部扔掉，以防上面還有水銀殘留。」
水銀中毒之後，實際上只要離開水銀揮發之地，身體慢慢就會排毒恢復。
不過這個過程很慢，需要三個月至半年左右的時間才能恢復。而汞離子會與蛋白質結合，使其變性。濃茶中的鞣酸也能和重金屬鹽生成不溶性沉澱。至於多喝水就更簡單了，已吸收的汞主要通過腎臟經尿排出，喝水既能稀釋毒素在腎小管中的濃度，又能加快排泄。
不過這些都只能排掉身體中的汞離子，但被汞離子摧毀的神經系統是無法恢復的，即使治好了，也會存在終身不可逆的後遺症。
而對方是小孩子，基本上可以肯定對方智力發育會嚴重受損，學習能力、記憶力將遠低於常人，而且性格將變得膽小、遲鈍。而且肺腑受損之後，抵抗力也會變差，更加容易生病。
不去管對方怎麼想，林昊和林承鋒再次離開房間。
這個時候，他也明白李九為什麼將他們單獨關在這裡了。
南日島黑虎幫，自己之前也搜集過資料。原本的黑虎幫幫主帶領一群兄弟在南日島占島為王，主要以耕種為生，偶爾在海上販運貨物賺取差價。
但由於其行事公道、賞罰分明，導致投奔的人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
但可惜的是，一年前其突然暴斃，其幫派被其中一名手下繼承。但自那之後，黑虎幫行事風格逐漸改變。黑虎幫開始大規模打劫周圍海上船隻，逐漸完成從海商到海賊的轉變。
而其實力也是在這一年中膨脹得相當厲害。不過歸根結底，其核心成員還是原先被前幫主施恩的那批人。若是讓這些人知道前幫主的死因，那黑虎幫怕是會迎來新的內亂。
「看來這李九原先也志氣不小啊。」林昊笑著對三叔道。
「志氣再大又有何用？連分錢這種事情他都搞不明白。」三叔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揶揄地看向林昊道，「剛剛那林倩明顯是要以身相許，昊兒你怎不心動？」
林昊瞥了三叔一眼，沒好氣地道：「三叔若有興趣，可自行納入房中。但我是對這種帶著兒子的女人，沒什麼興趣的。」
「看不出昊兒你還挺講究。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真不考慮考慮？這女人長得花容月色不說，屁股又大又圓，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這可是極品啊！」
林昊聳聳肩：「三叔這話，我會告訴三嬸的。」
「啊？呀，嗨，我是開玩笑的，可千萬不要告訴你三嬸。她就是一個醋罈子，等閒不要招惹啊。」三叔立馬求饒。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以為你會像那些海商一樣，將她直接釋放掉。」
「放掉？我又不傻。那些海商放掉之後，既可以宣揚我們滅掉李九的威名，同時還可以從中篩選出對我們有好感、願意講信用的那批人，哪怕只有一個，也不算虧。至於這個女人，只有拿在手裡才有價值。」
既然來了，林昊乾脆和林承鋒開始一點一點地清理寨中物資。一直忙到下午，才將所有物資完成登記造冊。
…………
被俘虜的那些船隻之上，大量水手們正埋著頭，一遍一遍地清洗著船艙。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賣力，也有人直接跑到底艙，找個地方舒舒服服待著，然後就懶得動彈了。
此時，最大的那艘福船底艙中，幾個人懶洋洋地靠在牆壁上，其中一人對著一個賣力清洗的海賊道：「我說，徐二蛋吶，你幹嘛這麼賣力？隨便意思意思就得了。你還真打算給四海幫老實做事啊？」
那徐二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李大哥，那少幫主沒殺我們，就挺好的了。我想著，既然他說要清理船艙，那就弄乾淨點。」
「你可真是個傻蛋，我看以後就叫你徐傻蛋算了。」那人嗤笑一聲，隨後不再理會，懶洋洋地靠在牆角眯著。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是舵手，不僅逃過一劫，而且還能如此悠閒地休息，哪裡像那些只會舞刀弄槍的糙漢子，現在還在沙灘上曬著呢。這季節雖然已到十月，但太陽也還毒得很，被這樣曬一天，嘴唇乾裂都是輕的，一不留神就得中暑，老遭罪了。
「所有人去沙灘集合！」正在這時，船上傳來四海幫的命令。
「哦，我們去看看我們的少幫主又有什麼新鮮命令。」那名海盜起身伸了個懶腰，無所謂地道。
等到所有人重新在海灘聚集，林昊面無表情地站在最前方，身後是數十刀斧手，嚴陣以待。這一幕將眾水手和其他海賊驚得夠嗆。
過了一會，林二走了過來，將一張紙遞給林昊。林昊看了看，隨後對著眾水手道：「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四條禁令？」
水手們紛紛點頭。
「那好，我之前的命令是所有人參與清洗船艙，現在竟然有人陽奉陰違，竟然真以為我四海幫的幫規是鬧著玩的？」
林昊沒有理會驚慌的眾人，直接對著紙開始讀道：「陳驢兒、孫大牛、馮賴子、申九、王麻子……這些人出列。」
林昊一連念了十五個人名。等到這些人戰戰兢兢地走到面前，林昊高聲道：「我問你們，我之前說的四條禁令中，不聽號令者，是何處罰？」
此言一出，這十幾人頓時大驚失色，隨後意識到不妙，頓時跪在地上瘋狂求饒。
「很好，看來你們都知道。」林昊揮揮手，頓時身後的刀斧手上前，一人逮住一個，壓到所有人面前。
「不聽號令，斬！」
刀光落下，十五顆人頭在沙灘上不斷翻滾，數百人在沙灘上寂靜無聲，被這一幕嚇到了。而人群中的徐二蛋更是驚慌無比，因為上面被斬的人當中，就有之前調侃他的李哥。若非他沒有被誘惑，此刻他怕是也是其中一員。
哎，剛想到逃脫一劫，自己的名字竟然被叫到了。冷汗頓時從全身密密麻麻地爬出，一股無言的恐懼感籠罩在徐二蛋的心頭，渾身冰涼，卻沒有絲毫力氣。
「徐二蛋、鄭三、張二牛、劉大壯、何老實……這十人認真執行本少幫主命令，在所有人中最是勤勉，通通賞銀五兩。」
渾身的恐懼在這一瞬間離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悅和幾乎重獲新生的慶幸。而當五兩白銀被交到手上時，徐二蛋握著手裡的白銀，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給這四海幫賣命，好像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