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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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甜品

  自那場騷亂發生之後,魯迪烏斯和艾莉絲之間的關係就逐漸恢復了。

  在希爾達的介入下,艾莉絲向魯迪烏斯道歉了。

  雖然看上去還在鬧彆扭就是了。

  事後看來,這件事的切入點就不應該放在艾莉絲身上。

  孩子的世界是真實的,卻也是模糊的。

  成長的過程是緩慢的,也是反覆的。

  這樣想著,再看艾莉絲彆扭的道歉,魯迪烏斯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了。

  她的爸爸媽媽爺爺現在都站在自己這邊,就算艾莉絲還是認為自己不應該道歉,但當親近的人全都站在她的反方時,她已經開始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希爾達的介入、爺爺和爸爸的站隊,這些成年人的意志形成了一堵牆。

  艾莉絲道歉,未必是因為她理解了暴力為什麼不對,而是因為她發現————所有我愛的人都站在我的對面。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總感覺有些像是另類的逼迫。

  魯迪烏斯有種利用了什麼,戰勝了什麼的感覺。

  【這不是教育,是規訓。

  是你之前想明白的那種規訓—把「你應該」變成「你必須」。

  你成了規訓的一部分。】

  魯迪烏斯皺眉,ai說的不完全對,但確實有這個意思。

  那種模糊的感覺,是權力、政治、規訓、親情、教育等各種東西的雜糅。

  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可ai還是給魯迪烏斯提了個醒,以預防他一不留神將教育變成了更加隱蔽的規訓,或是更隱蔽的權力運作。

  這段時間魯迪烏斯一直在反思,反思教育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問題。

  【教育里永遠有規訓的成分,規訓有時也確實能促成成長。】

  討厭的事物,會讓人本能地迴避,可真實情境裡沒有純粹的黑白。

  不能因為厭惡就忽略掉規訓本身作為一種手段的力量。

  明確這個認知之後,魯迪烏斯欣然拿起了面對艾莉絲的第一件教具————來自其親人賦予的權力。

  真是很微妙,魯迪烏斯想起了上一世經常聽到的話。

  父母把孩子送到學校,對著老師說道:「孩子要是不聽話,老師你隨便打。」

  回想起來,這居然是種隱形的權力賦予————

  真是笨啊,一開始就該搞定艾莉絲的父母。

  前面那些老師教不了艾莉絲,說到底還是艾莉絲有底氣,知道自己會被縱容。

  現在好了,魯迪烏斯將給基列奴準備的數學題,直接複製出一份,遞給艾莉絲。

  什麼都不用說,就那麼看著她。

  只見大小姐低垂著腦袋,眼神飄忽著,低下頭來,似乎想要用頭髮遮住自己的表情。

  拳頭握緊又鬆開,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著艾莉絲逐漸咬牙切齒起來。

  魯迪烏斯收起戲弄的笑容,語氣溫柔,但卻是通知性的說道:「艾莉絲大小姐,以後要和基列奴一起學習哦。」

  上午的學習時間再次回到了正軌。

  魯迪烏斯也不再刻意和艾莉絲保持距離。

  反而有種隱隱的期待。

  想像著那種小學生不小心打了班主任的表情出現在艾莉絲臉上,會是種什麼情況。

  這種欲望甚至超過了對痛感的厭惡,讓魯迪烏斯隱隱有種想要犯賤的衝動————

  教育的內容依舊簡單,沒用多少時間就結束了。

  魯迪烏斯合上故事書,說道:「就到這裡吧。」

  說完扭頭看向一臉意猶未盡的艾莉絲,只見對方立刻別過臉去,雙手抱胸:「哼!」

  距離吃午飯還有蠻長一段時間的。

  接下來做什麼好呢?

  看著艾莉絲鮮紅色的秀髮,魯迪烏斯突然想起上次拜託莉莉安娜拿出來的早餐————自己又何嘗不是在逃避規訓。

  想到早餐,魯迪烏斯又想到了蜂蜜。


  說來,回家了一趟後,他才意識到,這種甜品是布耶納村那種鄉下地方極少能吃到的。

  下次回家,給塞妮絲帶上一份吧,莉莉雅和希露菲也會喜歡吃吧,妹妹們雖然還小,舔一口也沒關係吧————這是哥哥從工作的地方偷回來的哦————

  想到就做,魯迪烏斯問道:「艾莉絲大小姐,請問你吃過蛋糕嗎?」

  「啊?」艾莉絲扭過臉來,露出一副你怎麼問這個的表情,又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回答道:「那是當然的啦!」

  「這樣啊。」魯迪烏斯淡淡的說完,低垂下眼瞼,像是陷入的思索。

  「怎麼,你沒吃過嗎?」艾莉絲反問道。

  「沒有。」

  魯迪烏斯確實沒吃過蛋糕。

  五歲生日時,吃的是很豐盛,保羅直接搞了個豬頭回來作為主菜。

  但確實沒有魯迪烏斯認知中的那種蛋糕。

  沒有奶油,糖和那種多孔柔軟的麵包,老實說那頓飯連蜂蜜都沒有。

  取而代之的甜品是長得很像是蘋果的水果派,以及葡萄大小的甜味水果。

  蜂蜜都沒有,糖就更別提了,那是真正的奢侈品。

  魯迪烏斯現在所說的「蛋糕」也不是前世那種東西,而是在他理解內最靠近「蛋糕」定義的食物,說是甜麵包或許更加合適一些。

  是一種在製作過程中,會用到糖的食物。

  艾莉絲睜大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魯迪烏斯,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一次都沒有?」艾莉絲不甘心地問道。

  「一次都沒有。」魯迪烏斯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布耶納村沒有糖。蜂蜜也是很稀罕的東西。」

  說到蜂蜜,就不得不提養蜂人,布耶納村是沒有這個職業的,那羅亞呢?

  這個堡壘里的僕人可是相當多的。

  魯迪烏斯繼續問道:「這裡有養蜂人嗎?」

  「我不知道。」艾莉絲乾脆的回道。

  魯迪烏斯轉頭看向基列奴,基列奴也搖了搖頭。

  emmm————這兩個沒常識的傢伙。

  這種就該問管事的,但魯迪烏斯不太想接觸湯馬斯,抽空問問阿爾馮斯吧。

  最近魯迪烏斯也搞明白了,這兩位管家應該是和主家一一對應的,湯馬斯是菲利普的管家,阿爾馮斯是紹羅斯的管家。

  「你問那個幹嘛?」艾莉絲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當然是要吃啊。」魯迪烏斯說,「我想知道這裡的蜂蜜是從哪兒來的。是自己養的蜂,還是從外面買的。」

  「那有什麼好吃的。」艾莉絲不屑道。

  她並不是一個愛吃甜食的孩子,以魯迪烏斯多次旁觀的經驗來看,艾莉絲對食物並不挑剔。

  甚至會對基列奴吃過的屎表露出嚮往之情————

  「咳~」魯迪烏斯收回思緒,說道:「布耶納村很少見到蜂蜜,所以我想帶一點回去「」

  「原來是他們喜歡吃嗎?」艾莉絲明悟道。

  「嗯。」魯迪烏斯撓了撓脖子,說道:「怎麼說呢?不管我送什麼,他們都會很高興的吃下去吧。」

  「什麼意思?」艾莉絲再次陷入了疑惑。

  「就是說,如果艾莉絲大小姐給希爾達嬸嬸送禮物,她也會很高興的接受的意思。

  魯迪烏斯解釋道。

  「這樣嗎?」

  「是的。」

  魯迪烏斯突然想到個主意,於是對著艾莉絲道:「大小姐,不如我們去廚房,做個蛋糕吧?」

  「啊?」艾莉絲茫然的問道:「為什麼?」

  「那當然是因為很有趣啊!」魯迪烏斯亢奮道。

  「做蛋糕很有趣嗎?」

  「當然了,製作料理是很有趣的哦。」魯迪烏斯以真誠的目光,繼續慫恿道。

  「哦。」艾莉絲看著他的眼睛,發現找不到質疑他的理由,畢竟料理是艾莉絲的知識盲區。

  在魯迪烏斯持續的目光注視中。


  「這樣啊!」艾莉絲雙手抱胸,提高音量道:「那我們就去廚房吧!」

  「好耶!」魯迪烏斯回頭看向基列奴:「我們走吧,基列奴!」

  基列奴甩著貓尾,眼神像是在說:「還有我的事情?」

  魯迪烏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真是笨貓。

  既然要做料理,自然少不了試吃環節啊!

  那可是上級貴族的廚房!

  而且一切消費由艾莉絲大小姐買單!

  三人向著廚房走去,魯迪烏斯走在路上一想,有不對。

  他們三個既不知道食材在哪,也不知道蛋糕怎麼做。

  於是三人又去找來女僕。

  這次是位灰色頭髮的狗耳女僕,名字叫做蕾娜莉亞·亞德路迪亞。

  是位面容樸素又帶點雀斑的可愛女僕,耳朵不是立起來的,是趴在腦袋上的。

  不同於莉莉安娜一小撮的尾巴,蕾娜利亞的尾巴比較長,但因為是卷尾的緣故,看上去又很短。

  亞德路迪亞是種族名,可以簡單的理解為「狗族」,基列奴的泰德路迪亞,就是「貓族」。

  同種族都叫這個。

  走在路上,魯迪烏斯問起關於養蜂人的事情。

  蕾娜利亞指著遠處靠近院牆的一棵樹說道:「那上面就有一個蜂巢,等到冬天來臨前,就可以取蜂蜜了。」

  「樹?」魯迪烏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確實有棵樹沒錯。

  左右找了兩圈,也沒看見蜂箱。

  魯迪烏斯有點懵,真就是在樹上?

  「為什麼不取下來呢?」

  蕾娜利亞想了想解釋道:「那個位置很安全,不用擔心被盜。」

  艾莉絲和基列奴默不作聲的聽著,在逛街時,她們已經習慣了魯迪烏斯問各種問題。

  「所以,那是專門用來產蜜的樹嘍。」魯迪烏斯開玩笑道。

  「是啊,希望明年也能這麼幸運吧。」蕾娜利亞接話道。

  「幸運?什麼意思?」魯迪烏斯疑惑的看向她問道:「蜜蜂是活一年就會死的嗎?」

  聞言,蕾娜利亞講解道:「不是的,但是養蜂人會在入冬之前把蜜蜂殺掉取蜜。」

  魯迪烏斯張了張嘴巴,沒再說什麼,看來所謂的養蜂人和自己認知中的也完全不一樣。

  在他的理解里,蜂蜜是蜜蜂過冬的儲備糧,被取走後,蜂農會通過糖水————不對,在這裡糖是比蜂蜜還要奢侈的物品————蜂巢也沒有轉移到蜂箱裡,這裡真的有蜂箱嗎?

  看來關於各種常識,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一行人來到廚房,蕾娜利亞拿來各種食材,在魯迪烏斯的指揮下,分成了四份。

  基列奴伸手指了指自己,問道:「我也要做嗎?」

  聲音也顯得有些僵硬。

  不過,魯迪烏斯的注意力完全被圍裙賦予的奇異魔力吸引了。

  在圍裙的遮掩下,比基尼不是和沒穿一樣嗎!?

  同樣穿上圍裙的艾莉絲,則是有些懵的看著面前的食材,明明是自己走進來的,現在卻好像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看著她的樣子,魯迪烏斯笑了笑,沒想到比起學獸神語,兩人先上起了烹飪課。

  這樣或許對艾莉絲不太友好了,畢竟自己在家裡做過一段時間家務,如果做得太好會不會打擊到她?

  哎呀————又想這些。

  就盡情地玩吧。

  魯迪烏斯拿起手邊長得很像西紅柿的果子詢問起處理方法。

  料理課正式開始了。

  廚房裡的光線是柔和的,從高窗落下來,被蒸汽和麵粉的微塵染成一層薄薄的金色。

  魯迪烏斯站在操作台前,看著面前分成三份的食材,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不真實。

  站在上級貴族的廚房裡,身邊是一個貴族大小姐和一個獸族劍士,跟著獸族女僕學習料理。

  面前擺著麵粉、雞蛋、蜂蜜,還有幾個長得像西紅柿和葡萄的從沒見過的兩種果子。


  艾莉絲根本沒有料理的概念,只是揉打著麵團,或是砍仁水果————雖然在禍害食物,但至少亍上去是開心的。

  蕾娜利亞雖然會做蛋糕,但並不擅長教導。

  魯迪烏斯只好一邊模仿著學習總結經驗,一邊幫助艾莉絲,讓她別掉出遊戲的節奏。

  製作的過程並不複雜。

  沒有奶油,麵包也並不鬆軟,只是將糖霜覆蓋在麵包上,再點綴上水果的一種甜點。

  就結果來說,像是主食點綴上了一些昂貴的輔料。

  仏了糖,關於奶油的打發東術,酵母菌的運用統統沒有。

  如果真的想什刻出前世的美食————只能上一句說任重道遠了。

  腳步聲傳來,敲門聲響起。

  湯馬斯推開門說道:「大小姐,用餐的時間到了。」

  臉上已經沾染著麵粉的艾莉絲用袖絡擦了擦臉說道:「已經要吃午飯了嗎?」

  蕾娜利亞走過來為艾莉絲脫下圍裙後,就大步向外走去。

  剛剛明明很開心的,是單純的喜歡砍水果嗎?

  總之大小姐並沒有對料理表現出麼留戀。

  基列奴解開圍裙後快步跟上。

  魯迪烏斯亍了眼手中的小蛋糕,決定一起去吃午飯。

  漫步走在去餐廳的路上,湯馬斯上前一步對魯迪烏斯低聲問道:「魯迪烏斯少爺,之前您回家時,沒有和門衛打招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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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魯迪烏斯意外地亍向湯馬斯,回道:「沒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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