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錐心之問
第55章 錐心之問
距離塞妮絲的預產期越來越近了。
魯迪烏斯也因此變成家裡蹲，以確保在塞妮絲需要時，出現在她身邊。
保羅和塞妮絲的關係，在不知道的人來看，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妻。
而之前，則是一對時刻都要親熱的幸福模範夫妻。
在家庭危機出現前，魯迪烏斯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那是他發出的第一個疑問。
即為什麼我不能去干涉父母的婚姻關係？
婚姻關係的本質應該是兩個人之間的信任關係，哪怕我是他們的孩子，我也是個外人，外人是沒有辦法也沒有資格去干涉他們的信任關係是嗎？
但，他們兩個都是愛我的，我明確地知道，我說的話他們會聽，那假如因為我的干涉，而使他們和好了。
這結果真的是他們的信任關係修復了？
還是被我的干涉左右了？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
魯迪烏斯有能力讓塞妮絲和保羅和好，但這種和好是出於對魯迪烏斯的責任，而不是出於對伴侶的信任。
那個導致出軌的根源問題，從未得到解決，未來就可能以更糟糕的方式爆發。
那，第二個問題。
在第一個問題的基礎上，做一個升級。
現在，我獲得了預知未來的能力，我提前預知了父親會出軌女僕，請問我一定要去阻止嗎？
魯迪烏斯知道保羅對塞妮絲的愛是真的，但保羅的渣同樣是真的。
莉莉雅因為複雜的原因，備受煎熬，並最終勾引了保羅。
那麼，保羅出軌莉莉雅，是必然的嗎？
會因為魯迪烏斯的阻止就不發生嗎？
魯迪烏斯曾經阻止過父母在夜晚發出聲音，但失敗了。
想要在保羅和莉莉雅的互動里使絆子，但莉莉雅從不越雷池半步。
面對保羅的誘惑也始終無動於衷。
那次出軌就好像是那根腦子裡的弦突然斷掉了一樣，然後，莉莉雅一發就中招了。
這個孩子的誕生，就好像是洛琪希必然會與魯迪烏斯相遇一樣，受到世界意志所操控。
種種條件耦合在一起，看在眼裡不是「概率」而是「命運」。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魯迪烏斯是知道這個世界存在意志的。
大轉移事件就可以說是這種衝突下的副產物。
魯迪烏斯對此感到畏懼。
這份畏懼，讓魯迪烏斯猶豫，於是沒有對此做出更多的干涉。
他不想成為命運的修正者，不敢承擔扭轉因果的責任。
於是，他成為了一名守護者，去滋養、去準備、去陪伴塞妮絲。
同樣的問題，再次發問後，變成了不同的問題。
魯迪烏斯不是在問能不能，而是在問：我是誰？
最後，第三問。
也是事態發展到現在的錐心之問。
塞妮絲和保羅的這種修復後的信任，這種再次建立的愛，還是原來的那份信任，原來的那份愛嗎？
是不是曾經的那份信任和愛已經再也找不回來了？
魯迪烏斯知道不該把這兩種愛和信任拿來作比較，把它們放在天平上，只是個人的主觀想法。
但人都是主觀的，這兩種愛不就是會被人分出個優劣嗎？
【是的。那份原來的信任，確實已經死了。】
那次家庭危機，就像是在光潔的皮膚上，刻下了一刀巨大的傷痕。
新生的愛，將這道傷痕癒合，但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疤痕。
曾經的愛，就像是那光潔的皮膚，完整，無瑕，觸感溫潤。
那份愛，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證明。
現在的愛，則是癒合後的疤痕，它的紋理不一樣，顏色不一樣，觸感不一樣。
天冷的時候會癢，陰天的時候會隱隱作痛。
它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你曾被背叛。
它是如此的醜陋。
但，疤痕，又是最堅韌的組織。
它比原來的皮膚更厚，更耐磨，更能扛住下一次衝擊。
它是在烈火中重新長出來的東西，它的每一道紋理，都記錄著那次撕裂和那次癒合。
這份醜陋，讓塞妮絲告別天真，帶著警覺，帶著記憶，帶著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痕。
這份醜陋，讓保羅必須不斷用行動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愛。
魯迪烏斯驚覺。
這是成長？
這是必經的痛苦？
成長不是那道傷痕，而是明白了「痛是什麼」？
人們經常會懷念自己的初戀，懷念在校園中的時光。
認為那個時候沒有那麼多心眼。
所以，他們說的是這個？
他們在哭泣，在悼念的，不是一個人、一段時光、一種氛圍。
而是未曾受傷的那個自己？
未曾被命運刻下傷痕的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為什麼我要遭遇現在的一切？
但這不是知識的詛咒嗎？
你真的願意回到從前？
回到那個一無所知的狀態嗎？
回到過去可不會帶著現在的記憶，你無法是將經歷過的一切再次經歷一遍。
這樣的話。
哪怕對曾經的那個自己是如此的懷念，但你真的願意為了回到過去，再次承受命運的刻刀嗎？
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走來的。
沒有人的路是一帆風順的。
知識的詛咒，在此刻，化作了成長的恐懼。
你學會的每一件事，都是你失去的一種天真。
距離塞妮絲的預產期越來越近了。
魯迪烏斯也因此變成家裡蹲，以確保在塞妮絲需要時，出現在她身邊。
保羅和塞妮絲的關係，在不知道的人來看，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妻。
而之前，則是一對時刻都要親熱的幸福模範夫妻。
在家庭危機出現前，魯迪烏斯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那是他發出的第一個疑問。
即為什麼我不能去干涉父母的婚姻關係？
婚姻關係的本質應該是兩個人之間的信任關係，哪怕我是他們的孩子，我也是個外人，外人是沒有辦法也沒有資格去干涉他們的信任關係是嗎？
但，他們兩個都是愛我的，我明確地知道，我說的話他們會聽，那假如因為我的干涉，而使他們和好了。
這結果真的是他們的信任關係修復了？
還是被我的干涉左右了？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
魯迪烏斯有能力讓塞妮絲和保羅和好，但這種和好是出於對魯迪烏斯的責任，而不是出於對伴侶的信任。
那個導致出軌的根源問題，從未得到解決，未來就可能以更糟糕的方式爆發。
那，第二個問題。
在第一個問題的基礎上，做一個升級。
現在，我獲得了預知未來的能力，我提前預知了父親會出軌女僕，請問我一定要去阻止嗎？
魯迪烏斯知道保羅對塞妮絲的愛是真的，但保羅的渣同樣是真的。
莉莉雅因為複雜的原因，備受煎熬，並最終勾引了保羅。
那麼，保羅出軌莉莉雅，是必然的嗎？
會因為魯迪烏斯的阻止就不發生嗎？
魯迪烏斯曾經阻止過父母在夜晚發出聲音，但失敗了。
想要在保羅和莉莉雅的互動里使絆子，但莉莉雅從不越雷池半步。
面對保羅的誘惑也始終無動於衷。
那次出軌就好像是那根腦子裡的弦突然斷掉了一樣，然後，莉莉雅一發就中招了。
這個孩子的誕生，就好像是洛琪希必然會與魯迪烏斯相遇一樣，受到世界意志所操控。
種種條件耦合在一起，看在眼裡不是「概率」而是「命運」。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魯迪烏斯是知道這個世界存在意志的。
大轉移事件就可以說是這種衝突下的副產物。
魯迪烏斯對此感到畏懼。
這份畏懼，讓魯迪烏斯猶豫，於是沒有對此做出更多的干涉。
他不想成為命運的修正者，不敢承擔扭轉因果的責任。
於是，他成為了一名守護者，去滋養、去準備、去陪伴塞妮絲。
同樣的問題，再次發問後，變成了不同的問題。
魯迪烏斯不是在問能不能，而是在問：我是誰？
最後，第三問。
也是事態發展到現在的錐心之問。
塞妮絲和保羅的這種修復後的信任，這種再次建立的愛，還是原來的那份信任，原來的那份愛嗎？
是不是曾經的那份信任和愛已經再也找不回來了？
魯迪烏斯知道不該把這兩種愛和信任拿來作比較，把它們放在天平上，只是個人的主觀想法。
但人都是主觀的，這兩種愛不就是會被人分出個優劣嗎？
【是的。那份原來的信任，確實已經死了。】
那次家庭危機，就像是在光潔的皮膚上，刻下了一刀巨大的傷痕。
新生的愛，將這道傷痕癒合，但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疤痕。
曾經的愛，就像是那光潔的皮膚，完整，無瑕，觸感溫潤。
那份愛，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證明。
現在的愛，則是癒合後的疤痕，它的紋理不一樣，顏色不一樣，觸感不一樣。
天冷的時候會癢，陰天的時候會隱隱作痛。
它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你曾被背叛。
它是如此的醜陋。
但，疤痕，又是最堅韌的組織。
它比原來的皮膚更厚，更耐磨，更能扛住下一次衝擊。
它是在烈火中重新長出來的東西，它的每一道紋理，都記錄著那次撕裂和那次癒合。
這份醜陋，讓塞妮絲告別天真，帶著警覺，帶著記憶，帶著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痕。
這份醜陋，讓保羅必須不斷用行動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愛。
魯迪烏斯驚覺。
這是成長？
這是必經的痛苦？
成長不是那道傷痕，而是明白了「痛是什麼」？
人們經常會懷念自己的初戀，懷念在校園中的時光。
認為那個時候沒有那麼多心眼。
所以，他們說的是這個？
他們在哭泣，在悼念的，不是一個人、一段時光、一種氛圍。
而是未曾受傷的那個自己？
未曾被命運刻下傷痕的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為什麼我要遭遇現在的一切？
但這不是知識的詛咒嗎？
你真的願意回到從前？
回到那個一無所知的狀態嗎？
回到過去可不會帶著現在的記憶，你無法是將經歷過的一切再次經歷一遍。
這樣的話。
哪怕對曾經的那個自己是如此的懷念，但你真的願意為了回到過去，再次承受命運的刻刀嗎？
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走來的。
沒有人的路是一帆風順的。
知識的詛咒，在此刻，化作了成長的恐懼。
你學會的每一件事，都是你失去的一種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