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諸葛青:感謝離祖送來的三昧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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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諸葛青:感謝離祖送來的三昧真火

  離淵沒有理會周遭的目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諸葛雲亭,等待其平復心緒。

  良久。

  諸葛雲亭終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盪。

  他對著離淵,鄭重抱拳,再次深深一揖。

  「道子...」

  諸葛雲亭聲音哽咽,語氣卻異常堅定:「在下...在下何德何能...」

  離淵微微搖頭,打斷了諸葛雲亭接下來要說的話。

  「諸葛先生。」

  「這不是你何德何能的問題。」

  「這是武侯的遺願,是這卷八陣圖殘卷一千七百年等待的最終歸宿。」

  「你諸葛世家守護此卷一千七百年,數十代人薪火相傳,不曾懈怠。」

  「這份堅守,這份忠義,值得這一切。」

  「況且一—」

  他目光直視諸葛雲亭,那目光溫潤依舊,卻仿佛能照見人心最深處的每一縷波瀾:「武侯將這些傳承給貧道,是讓貧道承」。」

  「而貧道將這些傳授給你,是讓這些傳承,真正歸」。」

  「歸於它本該在的地方,歸於守護它一千七百年的人。」

  「這才是真正的圓滿」。」

  說罷,離淵未再多言。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向天。

  與此同時...

  內景之中,大羅宮深處。

  那尊新立的神位之上,武侯虛影微微抬眸,仿佛在注視著什麼。

  那道承載著武侯畢生所學的光河自神位之中緩緩流出,沿著離淵的意念,自眉心祖竅逸散而出。

  在離淵掌心上方三尺處,凝聚成形。

  那是一道光。

  一道流轉不息、蘊含著無窮信息的光。

  那光之中,有完整的八陣圖天覆陣、地載陣、風揚陣、雲垂陣、龍飛陣、虎翼陣、鳥翔陣、蛇蟠陣。

  八陣完整,運轉自如,彼此呼應,生生不息。

  那光之中,有大名鼎鼎的諸葛神算之法能算天機,能測陰陽,能推因果,能斷吉凶。

  那光之中,有完整的武侯奇門一比尋常奇門遁甲更加玄奧,更加精妙,更加貼近天地本源。

  更是能調動天地之力,能改易陰陽之氣,能逆轉因果之序。

  那光之中,有陣法—

  八卦陣、九宮陣、十面埋伏陣、八門金鎖陣..

  那光之中,有符籙—

  能以符水咒法濟世度人,能以符籙召役鬼神,能以符法驅邪降魔。

  那光之中,有兵法行軍布陣,攻城略地,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那光之中,有陰陽五行—

  能洞察萬物生克之理,能駕馭五行流轉之勢。

  那光之中,有星象曆法——

  能觀星象而知天下大勢,能推曆法而明四時之序。

  一切的一切,盡在其中。

  諸葛雲亭看著那道流轉不息的光河,身體因過於激動,而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只因他「感覺」到了。

  那是先祖的氣息。

  那是先祖的智慧。

  那是先祖一千七百年前,在五丈原隕落之前,以最後的心力,凝聚而成的畢生所悟。

  諸葛雲亭眼眶再次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滑落。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道道光河,鄭重跪拜。

  三跪九叩。

  這是諸葛世家最隆重的禮節。

  只有祭拜先祖時,才會用此大禮。

  此刻,他跪拜的,不是離淵。

  而是那道承載著先祖畢生所學的光河。

  是先祖跨越一千七百年時光,終於回到家族懷抱的傳承。

  待三跪九叩畢。


  諸葛雲亭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離淵身上。

  那目光,無比虔誠,無比堅定。

  「道子...我準備好了!」

  離淵微微頷首。

  他掌心向前,輕輕一推。

  那道流轉不息的光河,緩緩向諸葛雲亭飄去。

  在飄行的過程中,光河逐漸變化。

  從一道光,化作萬千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蘊含著先祖的一份智慧。

  每一個光點,都在輕輕跳動,仿佛在呼喚著什麼。

  光點飄到諸葛雲亭面前,緩緩將他籠罩。

  然後—

  它們開始融入。

  融入諸葛雲亭的心神。

  融入諸葛雲亭的血脈。

  融入諸葛雲亭作為諸葛世家子孫的「根」。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盡數融入。

  不知過了多久。

  那道流轉不息的光河,終於盡數融入諸葛雲亭體內。

  諸葛雲亭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此刻已沒有平日的沉穩與內斂,只有一種——

  仿佛剛剛經歷了重生般的恍然與澄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傳承了諸葛世家血脈的手,此刻仿佛與之前有些不同。

  不是力量的增加,不是修為的提升。

  而是—

  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是「根」的確認。

  是「源」的回歸。

  是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向何而去的那份篤定。

  諸葛雲亭抬起頭,看向離淵。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感激之言,但一時間卻根本難以言表。

  因為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任何感激,在此刻都顯得淺薄。

  最終,他只是對著離淵,再次深深一揖。

  離淵靜靜地站著,受了他這一揖。

  然後,他微微抬手,虛扶一下:「諸葛先生,請起。」

  諸葛雲亭直起身,眼眶依舊泛紅,淚痕未乾,但那雙眼睛,此刻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那是一種仿佛終於找到了歸宿後的明亮。

  「道子...」

  「在下...不,諸葛世家,銘記道子大恩。」

  「世代相傳,永世不忘。」

  離淵微微搖頭:「諸葛先生言重了。」

  「貧道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武侯的傳承,終於回到了它本該在的地方。」

  「你諸葛世家一千七百年的守護,終於有了結果。」

  「這才是最重要的。」

  「貧道能親眼見證這一刻,亦是緣法使然。」

  話音落下。

  離淵正要收回右手,卻忽然微微一凝。

  他垂眸,看向掌心。

  那裡,有一縷極淡極淡的光痕,正悄然流轉。

  那是方才那道承載著武侯畢生所學的光河,在完全融入諸葛雲亭之後,留下的一道「餘韻」。

  不。

  不是餘韻。

  是——最後的饋贈。

  離淵心念微動,內景之中,大羅宮深處。

  那尊新立的武侯神位之上,那尊新立的武侯神位,忽然再次泛起微光。

  他微微一頓,心神沉入內景,與那尊神位之上的武侯虛影,再次建立聯繫。

  武侯虛影依舊端坐,羽扇綸巾,面容清癯。

  那雙洞徹古今的眼眸,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仿佛有話要說。

  離淵心念微動,那虛影便已開口。


  聲音依舊是那般沉穩,那般平靜,卻仿佛帶著一絲只有此刻才能察覺的鄭重。

  「此前所傳,皆是術。」

  「陣法、符籙、奇門、兵法皆可名為術」。」

  「術者,道之末也,用之於外,應之於事。」

  「然則」

  武侯虛影頓了頓,那雙洞徹古今的眼眸里,此刻仿佛倒映著某種更加深邃、

  更加本源的東西:「本侯畢生所悟,最珍貴者,不在術」,而在法」。」

  「法」者,道之用也,行之於內,契之於真。」

  「有此法」,則一切術」皆可生發...」

  「無此法」,則一切術」皆如無根之萍,終將消散。」

  離淵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武侯接下來要說的,才是真正核心的東西。

  武侯虛影看著他,那目光里,有期許,有欣慰,也有一絲仿佛終於可以託付的釋然。

  「此法,名曰」

  「三昧真火。」

  此言一出,離淵心神微動。

  三昧真火。

  道家至高秘法之一!

  以人體精氣神為源,凝練而成的一種能焚燒萬物、淨化一切的真火。

  《指玄篇》有云:「吾有真火三焉:心者君火,亦稱神火也,其名曰上昧...」

  「腎者臣火,亦稱精火也,其名曰中昧...」

  「膀胱(即臍下氣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

  「聚焉而為火,散焉而為氣,升降循環而有周天之道...」

  此乃三昧真火之根基。

  上昧神火,源於心神,主清淨明澈,能照見一切虛妄。

  中昧精火,源於腎精,主生機勃發,能滋養一切本源。

  下昧民火,源於氣海,主運化流轉,能推動一切變化。

  三火合一,方成三昧真火。

  此火非尋常火焰可比。

  尋常火焰,焚物之形。

  三昧真火,焚物之魂。

  被此火灼燒者,肉身或可完好無損,靈魂卻將承受焚身之痛。

  那是來自生命本源的痛苦,無從逃避,無從抵禦,無從化解。

  若被此火燒盡,便是真正的魂飛魄散,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這便是三昧真火。

  道教至高無上的降魔手段,傳說中的真仙之焰。

  能焚盡一切業障、執念、邪祟,能淨化一切污濁、晦暗、不淨,能煉化一切有形無形之物,使之歸於本源。

  而三昧真火的最高境界,則如《指玄》所載上品天仙之道:「以太虛為鼎,太極為爐,清淨為丹基,無為為丹田,性命為鉛汞,定、慧為水火,窒慾懲忿為水火交,性情合一為金木並...」

  「洗心滌慮為沐浴,存誠定意為固濟,戒、定、慧為三要,中為玄關,明心為應驗,見性為凝結...」

  「三元混一為聖胎,性命打成一片為丹成,身外有身為脫胎,打破虛空為了當。」

  以太虛為鼎,太極為爐煉丹之地,不在身中,而在天地之間。

  以清淨為丹基,無為為丹田一煉丹之法,不在刻意,而在自然。

  以性命為鉛汞,定慧為水火煉丹之材,不在外物,而在自身。

  戒、定、慧為三要持戒以止惡,入定以生慧,發慧以破迷。

  中為玄關一不偏不倚,無過無不及,那是大道之門。

  明心為應驗—心若明鏡,自然能照見萬物本相。

  見性為凝結—見自本性,方知我與萬物一體,無二無別。

  三元混一為聖胎精氣神三者合一,凝結成聖胎,那是新生命的開始。

  性命打成一片為丹成—性與命不再分離,我與道不再有二。

  身外有身為脫胎一肉身之外,另有法身,可離可合,自由自在。

  打破虛空為了當一連「虛空」的概念都不再執著,那才是真正的「了當」。


  若能修至如此境界,便可「形神俱妙,與道合真」。

  這便是三昧真火的終極奧秘。

  這不僅僅是「火」。

  這是——道。

  武侯虛影的聲音,繼續在離淵心神之中迴蕩:「本侯當年於五丈原上,自知大限將至,便將畢生所悟凝練成法,以待有緣。」

  「其中,陣法、符籙、奇門、兵法,皆為用」。」

  「而這三昧真火之法,乃是體」。」

  「有此體」,方能生一切用」。」

  「有此火,方能煉一切法」。」

  「有此根,方能成一切「道」。」

  「今日本侯將此三昧真火之法傳承於你,望你能以此火,照破世間一切黑暗。」

  「能以此火,焚盡世間一切污濁。」

  「能以此火——

  」

  「護你想護之人,守你想守之道。」

  話音落下。

  武侯虛影抬起手,羽扇輕輕一揮。

  一道光芒,自他眉心處湧出。

  那光芒,與之前那道光河截然不同。

  之前那道光河,溫潤如玉,浩瀚如海,承載著無數「術」的信息。

  而這道光芒—

  熾烈如火!

  純淨如火!

  深邃如火!

  它並非尋常的火焰之色,而是一種仿佛能包容一切、又能淨化一切的無色之光。

  無色之光中,又隱約可見三色流轉。

  一色清澈透亮,如明鏡照物那是心之神火。

  一色溫潤柔和,如春水滋養—一那是腎之精火。

  一色流轉不息,如江河奔騰一那是氣海民火。

  三色合一,方成此無色之光。

  方成這—

  三昧真火!

  那三昧真火自武侯虛影眉心處湧出,緩緩飄向離淵。

  離淵沒有躲避,沒有抗拒。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道三昧真火,沒入自己眉心祖竅。

  沒入內景大羅宮深處。

  三昧真火入體的瞬間——

  離淵渾身一震。

  他「感覺」到了。

  那不是一種「力量」的注入,不是一種「能量」的增加。

  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本源的東西。

  是「法」的覺醒。

  是「根」的確認。

  是他體內本就存在的一切—心神、腎精、氣海一在那一瞬間,被這道光種輕輕「點燃」。

  不是燃燒。

  是「醒」。

  如同沉睡萬年的種子,終於遇到陽光雨露,在那一瞬間破土而出。

  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終於等到天地感應,在那一瞬間噴薄涌動。

  心神之中,那一點「君火」被點燃了。

  清澈、明亮、不染塵埃一它能照見一切虛妄,能洞徹一切本真。

  腎精深處,那一點「臣火」被點燃了。

  溫潤、柔和、生機勃勃—它能滋養一切本源,能孕育一切可能。

  氣海之中,那一點「民火」被點燃了。

  流轉、不息、運化無窮一它能推動一切變化,能成就一切事業。

  三點真火,各居其位,各司其職,卻又彼此呼應,彼此交融,彼此成就。

  它們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如同三道光河,交匯于丹田之中。

  然後—

  「轟!」

  無色之光,自離淵周身每一處竅穴之中,噴涌而出!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仿佛能穿透一切。

  那光芒,並不熾熱,卻仿佛能焚盡一切。

  那光芒,並不張揚,卻仿佛能照見一切。


  它籠罩著離淵,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一尊自亘古走來、即將走向永恆的神只。

  下一刻...

  只見離淵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向天。

  沒有掐訣,沒有念咒,沒有任何儀式性的動作。

  只是那樣靜靜地抬起手。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

  諸葛雲亭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意」,自離淵掌心之中,悄然浮現。

  那不是尋常的火焰。

  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卻又再無比熟悉不過的「存在」。

  那股「意」之中,有三道本源在流轉上丹之神,如明鏡高懸,照徹一切。

  中丹之氣,如流水不息,運轉周天。

  下丹之精,如大地深沉,承載萬物。

  神、氣、精三者,在離淵掌心之中,緩緩匯聚、交融、和合。

  如同三股清流匯入同一座深潭。

  如同三道光芒聚於同一輪明月。

  它們交匯的瞬間——

  一團火焰,在離淵掌心之上悄然綻放。

  那團火焰燃燒的並不旺盛,但卻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只因那火焰的顏色,實在是難以用任何語言形容。

  它不是紅色,不是橙色,不是任何尋常火焰該有的顏色。

  它是—

  無色。

  卻又仿佛蘊含著萬色。

  它是—

  無形。

  卻又仿佛能焚燒一切有形之物。

  諸葛雲亭目光牢牢盯著那團無色火焰,渾身顫抖。

  因為他一眼便認出了離淵掌心中的那團無色火焰是何物。

  正是位列諸葛世家歷代傳承的絕學之首一三昧真火!

  之所以從未感受過,卻又再無比熟悉不過。

  則是因為這百年來,他們諸葛世家無一人能真正煉成三昧真火!

  不是他們不夠努力,不是他們資質太差。

  而是三昧真火,太過玄奧,太過兇險。

  想要掌握三昧真火,不僅需要掌握全部奇門法術,還需要通過油錘灌頂、鐵尺排肋等嚴苛修煉。

  在嘗試凝練三昧真火時,更是稍有偏差,便會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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