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蓋周天之變?天地都來一掌中!(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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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蓋周天之變?天地都來一掌中!(求首訂)

  諸葛雲亭瞪大了眼睛。

  什麼?

  方才那一會兒功夫,不過短短數十息,離淵道子便...明了了?

  離淵看著他那難以置信的神色,語味深長道:「諸葛先生不必驚訝。」

  「八陣圖之秘,不僅在圖,更在人。」

  「能看懂的人,一眼便夠。」

  「看不懂的人,百年也是徒勞。」

  他說著,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向下,虛懸於身前。

  沒有招訣,沒有念咒,沒有任何儀式性的動作。

  只是那樣虛懸著。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諸葛雲亭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仿佛陰陽五行、八卦九宮、二十八宿、周天星斗,從這一刻起,不再是無意識的運轉。

  而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住,輕輕理順,輕輕「歸位」。

  換句話說,仿佛此方「天地」,在離淵抬手的那一刻,便不再是人間的天地。

  是他的「天地」。

  在離淵掌心下方三尺之處,那虛無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個點。

  極小,極微,幾乎難以察覺。

  但就是這個點,讓諸葛雲亭的整個心神都為之顫慄。

  那是「中宮」。

  奇門遁甲,千變萬化,無窮無盡,皆源於「中宮」的立定。

  中宮者,天地之心,陰陽之樞,萬物之權衡。

  中宮不定,則一切奇門之術皆如無根之萍;

  中宮既定,則天地萬物皆有了「坐標」。

  而此刻,離淵的掌心之下,那個「中宮」正在成形。

  它不是被「布」出來的,不是被任何術法、儀式、口訣召喚出來的。

  它是被離淵的「意」,在此方「天地」之間,「定義」出來的。

  仿佛那個「中宮」就一直存在於此,只是此刻,被離淵的「意」喚醒了。

  隨後,那個「點」開始擴散。

  黑白二色從中宮之中湧出,繼而流轉、交融、纏繞,緩緩鋪展成一幅直徑三丈的太極圖。

  那太極圖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陰陽二氣便交融一次;

  每一次交融,便有無窮無盡的「變化」從中孕育而生。

  太極圖之外,八個方位上,八神依次浮現。

  值符、騰蛇、太陰、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

  八神者,神靈的化身,天地玄機的樞要。

  它們本應是游離於人間之上的存在,不受任何凡俗力量的約束。

  但此刻,八神被離淵的「意」,納入了此方「天地」之中,成了此方「天地」的一部分。

  值符乃八神元首,所到之處,百惡消散,諸凶寂滅。

  騰蛇蜿蜒,變化莫測。

  太陰幽深,潛藏不露。

  六合包容,萬物相生。

  白虎肅殺,金氣橫空。

  玄武沉靜,水德蘊藏。

  九地厚重,承載一切。

  九天高遠,涵蓋無窮。

  八神各居其位,各司其職,仿佛它們本就是離淵麾下的臣子,只是此刻才被召見。

  八神之外,第二層浮現那是九星。

  天蓬、天芮(天禽)、天沖、天輔、天心、天柱、天任、天英九星齊耀,各顯其性,各彰其德。

  可主宰萬物生滅、興衰、吉凶、禍福!

  九星之外,八門洞開。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八門者,人道的樞機,吉凶的關口。

  它們原本存在於天地之間,卻因人而異、因時而異、因地而異。


  但此刻,八門不再是游離不定的,而是被被離淵的意念,「定」在了此方「天地」之中。

  休門生,生門旺,傷門滅,杜門封,景門明,死門絕,驚門動,開門啟。

  八門的生克變化,不再遵循天時的流轉,不再遵循地利的消長,不再遵循人和的感應。

  它們遵循的只有離淵的「意」。

  八門之外,八卦齊現。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乾卦出,天行健,剛健中正。

  坤卦出,地勢坤,厚德載物。

  震卦出,雷動萬物。

  巽卦出,風行天下。

  坎卦出,水潤萬物。

  離卦出,火照乾坤。

  艮卦出,山峙大地。

  兌卦出,澤被蒼生。

  八卦齊現,緩緩旋轉。

  不是各自獨立,而是彼此呼應、彼此交融、彼此轉化。

  乾可以化為坤,震可以化為巽,坎可以化為離,無窮無盡的變化在其中生生不息。

  而這一切,都在離淵的意念之中。

  奇門四盤—

  天盤、地盤、人盤、神盤—

  在此方「天地」之間,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開始運轉。

  四盤之間,生克變化、消長起伏、吉凶禍福..

  一切的一切都由離淵的意念「定義」。

  時間是「可撥轉」的。

  時間的流速、方向、節奏,皆由離淵的意念而定。

  空間是「可重定」的。

  空間的距離、方位、維度,亦皆由離淵的意念而變。

  生克是「可更易」的。

  一念之間,金可以生木而非克木;

  一念之間,火可以克水而非被水克;

  一念之間,休門可以化為死門,生門可以化為傷門。

  一切生克,亦皆由離淵的意念而定。

  而這一切—

  都在離淵的掌心之中。

  此刻,離淵的聲音,在這方由他主宰的「天地」之中緩緩響起。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

  「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

  「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

  「剛柔相推,變在其中矣。」

  「繫辭焉而命之,動在其中矣。」

  這是《周易·繫辭》中的名句,傳誦千古,人人皆知。

  但此刻從離淵口中誦出,卻不再是「誦讀」,而是「宣告」。

  宣告此方「天地」的新秩序,宣告此方萬物的新法則,宣告此方世界的「新主人」。

  離淵立於那巨大的太極圖中央,月白道袍無風自動,衣袂翻飛間,仿佛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又仿佛凌駕於這方「天地」之上。

  他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若能了達陰陽理」

  「天地都來一掌中。」

  話音落下。

  由太極圖和天、地、人、神四盤的奇門局瞬間擴散!

  不再是局限於離淵腳下三尺。

  不再是局限於陸府庭院。

  不再是局限於任何可以丈量的空間範疇。

  而是轉瞬間便已籠罩了整座陸府!

  籠罩了整條街道!

  乃至整座潭州城!

  所有感知敏銳之人,都在這一刻「感覺」到了。

  那股仿佛天地被重新「奠基」的感覺。

  那股仿佛自己的一切一氣機、意念、因果、命運都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某個更高層次存在的「被看見」的感覺。

  那不是壓迫。

  那不是威逼。


  那不是任何形式的「力量」可以形容的東西。

  那是一種更本源、也更無法抗拒的「主宰」!

  張之維與天師張靜清並肩行於潭州城的街道上,正要出城。

  師徒二人邊走邊低聲交談,談論著方才壽宴上的一幕幕。

  張之維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雙手插在袖中,步伐散漫。

  忽然一他腳步一頓!

  那懶洋洋的神色,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猛地抬頭,看向陸府方向!

  他「感覺」到了。

  那股力量,不,不是力量一那股「存在」,正在以陸府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它擴散得極快,快到張之維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已被它完全籠罩。

  然後,張之維便「知道」了。

  知道此方天地,從這一刻起,已不再是原來的天地。

  知道此方萬物,從這一刻起,已不再是原來的萬物。

  知道他自己從這一刻起,也已不再是原來的自己。

  不是被削弱,不是被壓制,不是任何可以被「力量」二字形容的改變。

  而是被「定義」了。

  被一個更高層次的存在,定義成了此方天地的一部分。

  如同畫中的一筆,被畫師重新勾勒。

  如同棋中的一子,被弈者輕輕撥動。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試圖運轉體內的雷。

  雷然應念而動,依舊磅礴,依舊精純,依舊是他二十年來錘鍊到極致的那個「信」字。

  然而,就在雷運轉的瞬間張之維感覺到了。

  那股雷,在離開自己身體的剎那,仿佛不再是「自己」的雷。

  它依舊存在,依舊強大,依舊可以被調用。

  但它的「歸屬感」,變了。

  仿佛它不再是張之維這具身體自然生發的力量。

  而是被此方天地「允許」存在的可暫時由張之維「借用」的力量。

  張之維臉色蒼白。

  他終於明白,離淵方才在庭院中對他說的那些話,究竟意味著什麼。

  「信到極致,便是無信。」

  「合到極致,便是無合。」

  「雷到極致,便是無雷。」

  彼時他以為那只是境界的描述,是更高層面的道理。

  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一那不是什麼「道理」。

  那是「事實」。

  是離淵所處的那片「天地」,對一切外來之力的根本態度。

  在你自己的天地里,你是主人,萬物為你所用。

  在離淵的天地里,你只是客人,一切—包括你自己—都由他定義。

  你所謂頸「信」,在他面前,誓過是他充許你保留頸一點自我認知。

  你所謂頸「雷」,在他面前,誓過是他願意借給你用頸一縷力量。

  你自以為頸無堅不摧,在他面前,誓過是他允許你存在。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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