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眼淚何必成詩！
一時歡歌的食閣里，小薇這時純粹的笑容，像一束光，也落進了不遠處那個一直如雕塑看著的「玫瑰」眼裡。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愛你。
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美麗。
摘下一顆親手送給你」
耳邊簡單愉悅的旋律，直白的歌詞，朗朗很上口。
多年前，另一個抱著那把吉他的男人，也曾對她唱過這麼甜甜的情歌。
也說過愛她，只要她想要星星也摘給她。
那時，她也就像此刻的小薇一樣，笑得毫無陰霾，以為抓住了屬於自己的星星……
回憶的尖銳碎片和眼前女兒燦爛的笑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巨大的憎惡。
對那笑容背後所代表自己的天真愚蠢帶來的後果。
……所有情緒轟然爆發！
「夠了！別唱了！！」
一聲嘶啞的尖叫陡然打斷了李爍！
玫瑰猛地轉過身，臉上已經花了的濃妝被劇烈的情緒沖得有些滑稽。
食閣被她這一下爆發瞬間一靜。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麻木的、看熱鬧的，都聚向了這個突然失控的女人，和角落裡抱著吉他、歌聲戛然而止的少年。
玫瑰胸口劇烈起伏，她伸手指向小薇，聲音因激動而變調：「過來！你給我過來！」
小薇被這聲怒吼嚇得一哆嗦，眼裡瞬間蓄滿淚水，但她非但沒過去，反而下意識地往李爍身後縮了縮。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當著這麼多人沒有聽玫瑰的話。
「玫瑰，你凶孩子做什麼？」
靠窗的那個黛安娜看不下去了，皺眉出聲：「人家小哥明明是一片好意，歌多好聽啊。」
「就是，孩子笑得多開心，玫瑰你還是去洗洗臉冷靜下。」
另一個女人也小聲附和也想安撫下。
對同行姐妹們的話，玫瑰置若罔聞。
只是死死盯著李爍，那眼神里滿是羞憤…鬱悶..甚至恐慌。
李爍反手輕輕拍了拍小薇，示意沒事。
把她再推到孫燕紫身前，然後轉身抬眼迎上玫瑰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憐憫，也沒有評判，只有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把女兒扮成男孩，給她改名『薔薇』還讓她叫您姐姐…自以為這是在保護她，其實你只是卑微的不敢面對過往記憶，虛假中為那段早就該爛掉的過去懺悔？」
玫瑰瞳孔猛縮。
「為個遇事，就決絕的把你們當負擔拋棄，在你們母女以後的人生失陪的男人，值得嗎？」
看著李爍的眼睛看向自己雙手玫瑰紋身，不…是那一道道想蓋在下面的劃痕。
她想遮掩…可本就暴露的這身著裝，連袖子都沒有….藏匿的舉動在食閣的燈光下，根本藏不住雙腕上那一道道猙獰。
雖然是不同的原因，但曾經也帶著這樣猙獰傷疤大半生的李爍，其實很理解這種傷痕心理。
「我沒興趣評判你。」
李爍嘆了口氣…此時他根本不像個少年。
「但我看到了小薇一直想從這攤『泥』里爬出去的渴望。而你，不該在她伸出頭時又無視的把她按回去。」
他頓了頓
「我可以給小薇換個環境，並安排她去獅城一個很好的音樂學校。所有費用，我來承擔。」
他看著玫瑰驟然抬起的、充滿戒備與不信的臉。
「這不是施捨。這樣你也可以換個環境，換個營生以你本來的身份去照顧她。」
他微微搖頭，
「這只是我看到了一個正在用笨辦法『呼救』的孩子，而我，剛好有能力，也願意伸手拉這一把。」
他的語氣里沒有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懂什麼！你憑什麼……」玫瑰尖聲反駁，聲音卻虛得發飄。
「……憑什麼這麼『好心』？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就憑我想！還真就有了！」
…他這重生帶系統都行，還不能偶爾做點隨性的事兒了！
目光掃過食閣里那些沉默下來的女人，又落回玫瑰臉上。
「別用你那套『世上沒便宜事』的邏輯，來揣測我怎麼做。我幫，是因為我想，也因為我做得到。至於你怎麼想，隨你。但小薇的機會，就擺在這兒。你如果想對她想逃離這裡的「求助」繼續無視的話，再過幾年她如果能平安長大，大概會以什麼方式離開…我想你也猜得到」
還能怎麼逃…當年她自己怎麼逃離其實並不那麼壞的家，都是用的跟個男人出走的方式…何況是牙籠這樣的環境！
所以李爍的「蠻橫」，徹底擊穿了玫瑰所有基於過往苦難建立起來的防備。
她臉上強撐的兇狠徹底崩塌，癱坐後猛地捂住臉，瘦削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食閣里安靜極了，只有玫瑰壓抑的嗚咽。
周圍那些妖艷招展的女人們，臉上的嬉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默。
她們從這少年的話里，仿佛都想起了某個被自己深埋的瞬間。
只是李爍自己也沒想到的是，今天這看似上頭的衝動之舉，竟然給以後某國的娛樂圈扔進去一個超級「小壞蛋」。
而現在他懷抱吉他，看著坐下摟著表情有些迷茫的小薇，看著孩子臉帶心疼的孫燕紫。
各有所思的片刻後….琴聲再起。
只是這一次流瀉出的，是一段低回婉轉、帶著淒清與釋然的前奏。
「我已經
已經把我傷口化作玫瑰
我的淚水已經變成雨水早已輪迴…」
李爍的聲音通透中帶著絲咽啞，但每一個字都訴說得清晰。
這一段別人初聽可能不會那麼快有感知，但這些身帶風塵的女子卻都很快的代入進去。
尤其帶傷的玫瑰，第一句就讓她停下了嗚咽。
「我已經已經把絕情變成了恭維
因為不配你就忽然自卑說聲失陪
我已經已經把沉默變成了懺悔
無路可退只能無言以對」
這詞…不就是那個少年說的她嗎，確實也是一直渾渾噩噩的她呀。
就像那男人在她卑微的「恭維」中越來越絕情！
突然消失「失陪」後她開始自卑；
她自我檢討「懺悔」中矛盾的無視本該在意的一切…包括她的女兒。
是啊…明明是無路可退的爛泥中，還要繼續這樣自欺欺人嗎。
「分手傷了誰….」
「啪嚓～！」
一支酒瓶從門外猛砸進來，在過道中央炸開！
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濺。
傾聽的女人們和李爍又一次被打斷，煩躁地望向門口。
那伙印度裔M夫去而復返，堵在門口。
還是那個小頭目，操著蹩腳英語叫罵：「你們這群臭BZ！都很閒嗎？哭哭啼啼的，不用做生意了？都給我滾回去幹活！」
他罵完女人們，又指著李爍。
「還有你這小子，唱什麼喪氣歌，趕緊滾出我們的地盤！」
一直冷眼旁觀，卻沒有如以往出來抱怨的食閣老闆這時走了出來臉色難看。
「喂！你們幾個！！不要在我店裡鬧事，別壞了規矩！」
那小頭目啐了一口，沒理會老闆，反而朝著玫瑰又伸手狠狠推搡了她一把。
「說你呢！聾了？」
早就停止哭泣的玫瑰低垂的頭抬起，把頭髮簡單的梳理下，手背胡亂擦了擦滿臉狼藉的妝容。
然後在那M夫頭目奇怪的眼神中走到李爍面前。
「剛才的歌叫什麼名字？」
「《眼淚成詩》。」
「很好聽 …。」
她彎下腰，拉過怯怯的小薇，仔細給她擦乾淨臉。
「薔薇，再跟這個哥哥待會兒！。」
然後在小薇疑惑的表情中，她向李爍伸出手。
「這把吉他還給我一下。這是……那個男人的，別髒你手了。」
李爍看她這狀態，若有所思遞過去。
玫瑰隨意接過，順勢將小薇的手又遞給李爍：「先幫我照顧下，應該不會太久，謝謝。」
然後她轉身，拎著那把舊吉他，徑直走到那個M夫阿三小頭目身前。
不待對方反應，
「砰！！」
玫瑰狠狠將吉他砸在對方頭上！
一下，兩下。
木屑紛飛，琴弦崩斷時發出錚錚的怪音，場面爆裂，但聽著好爽！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愛你。
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美麗。
摘下一顆親手送給你」
耳邊簡單愉悅的旋律，直白的歌詞，朗朗很上口。
多年前，另一個抱著那把吉他的男人，也曾對她唱過這麼甜甜的情歌。
也說過愛她，只要她想要星星也摘給她。
那時，她也就像此刻的小薇一樣，笑得毫無陰霾，以為抓住了屬於自己的星星……
回憶的尖銳碎片和眼前女兒燦爛的笑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巨大的憎惡。
對那笑容背後所代表自己的天真愚蠢帶來的後果。
……所有情緒轟然爆發！
「夠了！別唱了！！」
一聲嘶啞的尖叫陡然打斷了李爍！
玫瑰猛地轉過身，臉上已經花了的濃妝被劇烈的情緒沖得有些滑稽。
食閣被她這一下爆發瞬間一靜。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麻木的、看熱鬧的，都聚向了這個突然失控的女人，和角落裡抱著吉他、歌聲戛然而止的少年。
玫瑰胸口劇烈起伏，她伸手指向小薇，聲音因激動而變調：「過來！你給我過來！」
小薇被這聲怒吼嚇得一哆嗦，眼裡瞬間蓄滿淚水，但她非但沒過去，反而下意識地往李爍身後縮了縮。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當著這麼多人沒有聽玫瑰的話。
「玫瑰，你凶孩子做什麼？」
靠窗的那個黛安娜看不下去了，皺眉出聲：「人家小哥明明是一片好意，歌多好聽啊。」
「就是，孩子笑得多開心，玫瑰你還是去洗洗臉冷靜下。」
另一個女人也小聲附和也想安撫下。
對同行姐妹們的話，玫瑰置若罔聞。
只是死死盯著李爍，那眼神里滿是羞憤…鬱悶..甚至恐慌。
李爍反手輕輕拍了拍小薇，示意沒事。
把她再推到孫燕紫身前，然後轉身抬眼迎上玫瑰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憐憫，也沒有評判，只有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把女兒扮成男孩，給她改名『薔薇』還讓她叫您姐姐…自以為這是在保護她，其實你只是卑微的不敢面對過往記憶，虛假中為那段早就該爛掉的過去懺悔？」
玫瑰瞳孔猛縮。
「為個遇事，就決絕的把你們當負擔拋棄，在你們母女以後的人生失陪的男人，值得嗎？」
看著李爍的眼睛看向自己雙手玫瑰紋身，不…是那一道道想蓋在下面的劃痕。
她想遮掩…可本就暴露的這身著裝，連袖子都沒有….藏匿的舉動在食閣的燈光下，根本藏不住雙腕上那一道道猙獰。
雖然是不同的原因，但曾經也帶著這樣猙獰傷疤大半生的李爍，其實很理解這種傷痕心理。
「我沒興趣評判你。」
李爍嘆了口氣…此時他根本不像個少年。
「但我看到了小薇一直想從這攤『泥』里爬出去的渴望。而你，不該在她伸出頭時又無視的把她按回去。」
他頓了頓
「我可以給小薇換個環境，並安排她去獅城一個很好的音樂學校。所有費用，我來承擔。」
他看著玫瑰驟然抬起的、充滿戒備與不信的臉。
「這不是施捨。這樣你也可以換個環境，換個營生以你本來的身份去照顧她。」
他微微搖頭，
「這只是我看到了一個正在用笨辦法『呼救』的孩子，而我，剛好有能力，也願意伸手拉這一把。」
他的語氣里沒有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懂什麼！你憑什麼……」玫瑰尖聲反駁，聲音卻虛得發飄。
「……憑什麼這麼『好心』？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就憑我想！還真就有了！」
…他這重生帶系統都行，還不能偶爾做點隨性的事兒了！
目光掃過食閣里那些沉默下來的女人，又落回玫瑰臉上。
「別用你那套『世上沒便宜事』的邏輯，來揣測我怎麼做。我幫，是因為我想，也因為我做得到。至於你怎麼想，隨你。但小薇的機會，就擺在這兒。你如果想對她想逃離這裡的「求助」繼續無視的話，再過幾年她如果能平安長大，大概會以什麼方式離開…我想你也猜得到」
還能怎麼逃…當年她自己怎麼逃離其實並不那麼壞的家，都是用的跟個男人出走的方式…何況是牙籠這樣的環境！
所以李爍的「蠻橫」，徹底擊穿了玫瑰所有基於過往苦難建立起來的防備。
她臉上強撐的兇狠徹底崩塌，癱坐後猛地捂住臉，瘦削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食閣里安靜極了，只有玫瑰壓抑的嗚咽。
周圍那些妖艷招展的女人們，臉上的嬉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默。
她們從這少年的話里，仿佛都想起了某個被自己深埋的瞬間。
只是李爍自己也沒想到的是，今天這看似上頭的衝動之舉，竟然給以後某國的娛樂圈扔進去一個超級「小壞蛋」。
而現在他懷抱吉他，看著坐下摟著表情有些迷茫的小薇，看著孩子臉帶心疼的孫燕紫。
各有所思的片刻後….琴聲再起。
只是這一次流瀉出的，是一段低回婉轉、帶著淒清與釋然的前奏。
「我已經
已經把我傷口化作玫瑰
我的淚水已經變成雨水早已輪迴…」
李爍的聲音通透中帶著絲咽啞，但每一個字都訴說得清晰。
這一段別人初聽可能不會那麼快有感知，但這些身帶風塵的女子卻都很快的代入進去。
尤其帶傷的玫瑰，第一句就讓她停下了嗚咽。
「我已經已經把絕情變成了恭維
因為不配你就忽然自卑說聲失陪
我已經已經把沉默變成了懺悔
無路可退只能無言以對」
這詞…不就是那個少年說的她嗎，確實也是一直渾渾噩噩的她呀。
就像那男人在她卑微的「恭維」中越來越絕情！
突然消失「失陪」後她開始自卑；
她自我檢討「懺悔」中矛盾的無視本該在意的一切…包括她的女兒。
是啊…明明是無路可退的爛泥中，還要繼續這樣自欺欺人嗎。
「分手傷了誰….」
「啪嚓～！」
一支酒瓶從門外猛砸進來，在過道中央炸開！
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濺。
傾聽的女人們和李爍又一次被打斷，煩躁地望向門口。
那伙印度裔M夫去而復返，堵在門口。
還是那個小頭目，操著蹩腳英語叫罵：「你們這群臭BZ！都很閒嗎？哭哭啼啼的，不用做生意了？都給我滾回去幹活！」
他罵完女人們，又指著李爍。
「還有你這小子，唱什麼喪氣歌，趕緊滾出我們的地盤！」
一直冷眼旁觀，卻沒有如以往出來抱怨的食閣老闆這時走了出來臉色難看。
「喂！你們幾個！！不要在我店裡鬧事，別壞了規矩！」
那小頭目啐了一口，沒理會老闆，反而朝著玫瑰又伸手狠狠推搡了她一把。
「說你呢！聾了？」
早就停止哭泣的玫瑰低垂的頭抬起，把頭髮簡單的梳理下，手背胡亂擦了擦滿臉狼藉的妝容。
然後在那M夫頭目奇怪的眼神中走到李爍面前。
「剛才的歌叫什麼名字？」
「《眼淚成詩》。」
「很好聽 …。」
她彎下腰，拉過怯怯的小薇，仔細給她擦乾淨臉。
「薔薇，再跟這個哥哥待會兒！。」
然後在小薇疑惑的表情中，她向李爍伸出手。
「這把吉他還給我一下。這是……那個男人的，別髒你手了。」
李爍看她這狀態，若有所思遞過去。
玫瑰隨意接過，順勢將小薇的手又遞給李爍：「先幫我照顧下，應該不會太久，謝謝。」
然後她轉身，拎著那把舊吉他，徑直走到那個M夫阿三小頭目身前。
不待對方反應，
「砰！！」
玫瑰狠狠將吉他砸在對方頭上！
一下，兩下。
木屑紛飛，琴弦崩斷時發出錚錚的怪音，場面爆裂，但聽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