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猝不及防的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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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

  獅城。

  「李偉松音樂學校」一間練習琴房的安靜,被一聲少年的嘶啞驚叫打破!

  「呃啊!!」

  李爍猛地從琴房角落的落地窗簾後彈坐起來,額頭冷汗涔涔。

  …這是被救回來了?!

  胸口仿佛還殘留著被子彈撕裂的幻痛,他本能而慌亂地在身上摸索著。

  還沒從死亡的大恐怖中完全回神,一連串疑問就炸裂開來。

  那曼谷街頭眾目睽睽下疾速沖向他的破皮卡是什麼人?!

  半途衝出撞開皮卡的黑色豐田Alphard又是什麼情況?!

  本以為逃過一劫……怎麼特麼還有蒙面槍手?!什麼仇什麼怨?!

  他就一從小各種時運不濟、混吃等死的華國富二代中年「油滑」大叔啊!

  靠著父親去世後留下的一些遺產物業收租,在華國港島低調躺平……

  要不是暹羅物業掛靠的中介出了大變故,他一向遵循父親臨終囑咐,根本不會出國偷偷跑這一趟。

  結果就還真出事了?!

  記得中槍後,世界的聲音急速抽離。

  他只瞥見那黑色Alphard車裡衝出的幾個便裝亞裔男子開槍擊倒了槍手。

  其中一個魁梧的大鬍子男人疾衝到他身邊,單膝跪下,手指壓向他頸側,隨即對著衣領處的麥克風急促低吼:「西八!VIP倒下!重複,VIP倒下……!」

  半島語?VIP?誰?我嗎?這都是些啥啊!…隨即便是無際的下墜感

  現在再次醒來,耳鳴混雜著眩暈他茫然四顧。

  誒?這哪啊,怎麼躺地上…身邊這是…窗簾?

  「呀啊!!!」

  一聲更高亢的女聲驚叫,打斷了他意識閃回的念頭。

  下一秒,一陣足以讓所有男性靈魂出竅的驟痛,從他胯下猛地傳來!

  「呃啊——!!!」

  疼得淚目,雙腿弓起…

  模糊間只看到一隻纖弱白淨的少女手臂,正慌亂地想縮回去。

  無奈對方失去平衡的身體,再次後仰倒下,又帶來了二次傷害。

  忍痛下意識勾住女生腋下,將她拉過來……

  再看懷中,是一張因驚嚇和羞憤而漲得通紅的俏麗小臉。

  瞪得圓圓的眼眸,以及右眼上那顆清晰的「鳳尾痣」。

  那痛感的「餘韻」,無比真實地提醒著李爍。

  …現在肯定不是在做夢!

  而眼前這女生,竟然是他15歲被獅城「李偉松音樂學校」破格錄取後,第二年來到高班的「小師妹」!

  Z世代稱之很厲害的「冷門歌手」!

  千禧亞洲區最強華語小天后!

  孫燕紫?!

  此時,一台掉落在地的索尼D-E900隨身聽,在震盪下或許受到某種干擾。

  一陣雜音後,耳機里正微微傳出孫燕紫最愛的加拿大女歌手艾拉妮絲·莫莉塞特的《Not as We》…

  「Reborn and shivering…」

  (顫抖著,重生了…)

  三月末獅城的午後,正處在西南季風期來臨前粘稠的濕熱里。

  今天學校有場很重要的唱片公司高層面試。

  孫燕紫已經準備很久了,但又忍不住緊張,來琴房想做最後一次練習。

  誰知心事重重地進來,剛走到鋼琴邊……就被窗簾後突然的男聲驚叫,嚇了一跳!

  慌亂後退中被琴凳絆倒,本能地手向後撐,還想著右手這一下會不會扭傷,但所幸……按到一團柔軟,緩衝了跌倒的力道。

  可這一掌按下去,簡直像觸動了升key,窗簾後嚇到她的驚叫瞬間變成了慘嚎!

  現在,她也反應過來自己右手剛才按住的是什麼了……

  慌亂的縮回手時,又失了平衡…再倒下又尷尬的撐了回去。

  然後就感覺被一雙臂彎拉入了帶著溫熱體溫,有些單薄但很緊實的懷裡。


  鼻尖縈繞著一股乾淨的汗意…。

  咦?為什麼她會覺得汗意乾淨嘞…?

  抬頭仰視…入眼那線條欣長的脖頸上,凸起的喉結好像因為她的注視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再往上,下巴的折角輪廓乾淨利落,似在隱忍抿著的嘴,唇色有點淡。

  挺直的鼻樑,微蹙的眉,加上那過分清亮的眼睛……看著這好似有柔光散發的眉眼五官,原本她心裡湧起的生氣和介意……就這麼恍若失憶了……。

  原來這個音樂學校里,平時冷冷酷酷的少年,一頭亂髮下的臉其實這麼好看的嗎!?額…她這時候在想些什麼呀。

  白皙臉頰上的紅暈,一直漫到耳根。

  琴房天花板那台老舊的「KDK」風扇正努力工作,吹出的風溫熱而乏力,反正沒吹散這滿室的尷尬。

  她慌亂地從少年懷裡掙脫起身,看到對方表情還難受的樣子,又有點擔心。

  「你……你沒事吧?你怎麼躲窗簾後面啊…很嚇人的好嗎!」

  地上的李爍則無奈腹誹…

  還好現在這「小師妹」,人如其名「身輕如燕」,要是上一世那會兒…他簡直不敢想。

  看著眼前這張鮮活青春、未來將星耀亞洲華語歌壇小天后的臉。

  這確認重生回到了二十八年前的衝擊,後勁還真有點大!!

  不過記憶里前世的今天,不應該是他躲在這偷懶睡覺時被練琴的聲音吵醒,嘟囔抱怨了幾句就離開了嗎?

  …沒這麼刺激呀!?

  調整呼吸,忍著漸緩的不適,分出一隻手擺了擺。

  「嘶……沒事的,讓我緩緩就行。」

  「你……你是叫……李……爍對吧?那個不會講廣東話的華國港島人?」孫燕紫看著這印象頗深的「小師兄」。

  現在她好想找把剪刀,把他那擋著臉的頭髮剪掉怎麼辦……。

  酷愛唱歌的她今年剛被媽媽領來在獅城流行音樂屆都很推崇的「李偉松音樂學校」。

  而在音樂高級進修班這個比他早來半年,可年齡最小的李爍,雖然在班裡定期創作小考的風格方面…有點…一言難盡。

  可那一手吉他等電聲樂器水平還是很讓人驚艷的,老師和學員有時候有伴奏或錄小樣都會找他。

  比如下午學校安排的那場唱片公司面試,李爍也是她的伴奏樂手之一。

  就是平日頂著幾乎不露臉的半長亂發看不清樣子,性格也是不喜與人打交道冷冷的感覺。

  所以她跟這「小師兄」的交流也就僅限於排練時報key或一些節奏上的溝通。

  平時都沒什麼太多交集。

  而聽到孫燕紫這麼問,地上基本緩過勁的李爍也愣了神。

  1998年,這會兒華國港島身份於他,更像一個出生地的標籤。

  襁褓時便被父親帶回內地四九城,除了幾次機場轉機。

  這時已經快16歲的他幾乎沒在那片已經回歸華國的土地生活過。

  母親,這個名詞對他而言就是在港島出生時便消失了的概念。

  正因如此,父親這邊親人的愧疚與補償心理,成了過度的寵溺。

  爺爺是國內音樂學院教授也是民族樂器大師,奶奶是華國最早一批,畢業於國外的鋼琴、小提琴教育家。

  李爍五歲就顯露出音樂方面的絕佳天賦。

  爺奶更是把以前因為忙碌,沒辦法敎會他父親的「家學淵源」,一股腦傾注給了他。

  可能從小成長缺乏母親這個角色,又因此常被有意無意的人或情景觸動,他跟周圍同齡人的環境愈發格格不入。

  反而家裡這些既能梳理又能收納他心情的各種樂器能成為「朋友」,因此到中學時已經拿過很多獎了。

  等到了九十年代,歐美搖滾樂浪潮在華國風靡一時。

  接觸到吉他等電聲樂器的他,突然發現這「新朋友」還可以像「共犯」一樣陪他宣洩情緒!

  所以,十二、三歲起他就開始放飛自我,過早地進入了「青春期叛逆」……那股子反叛勁兒被他玩兒了個十足。

  爺爺奶奶在他十五歲時實在管不住了。


  因為生意在外忙碌的父親也沒辦法,家裡人一商量。

  採納了早年遠嫁獅城二姑的建議,就著他的興趣愛好,把他先送到了在亞洲已經小有名氣、並被國際認證的「李偉松音樂學校」進修過渡,為出國留學藝術類學院做準備。

  但是,誰都沒想到……這次獅城之旅,會開啟他之後人生莫名「時運不濟」的首次重創。

  「喂,……你、你真沒事吧?臉色好難看……要不,我幫你叫救護吧?」孫燕紫見他久久不語,臉色變幻,心裡更慌了。

  她聽說男生那裡很脆弱,萬一真被自己……

  正忐忑,又感覺右手傳來剛剛那觸感的溫度,本能背在身後悄悄擦了擦,可挺翹處的反饋,瞬間讓她反應過來這舉動怪怪的。

  而孫燕紫的再次詢問,又讓李爍從紛亂思緒中脫離。

  「千萬別,已經不疼了。另外…我就是昨天沒睡好,想來這兒眯會兒,做了個噩夢,沒想到嚇到你了。不好意思,那我走……」

  「不用不用!你就在這休息吧。」

  孫燕紫臉頰緋紅打斷。

  「我…我換間琴室就好…!那個,下午幫我伴奏幸苦你了…謝謝!」

  她幾乎是跑起來的,低頭慌亂抓起地上散落的琴譜和CD機,趿拉上帆布鞋就衝出了琴房。

  門輕輕關上,重歸安靜。

  李爍平復了下心情,環視周圍……一眼瞥見地上掉落的一盒『漁夫之寶』。

  應該是孫燕紫急急忙忙離開忘下的。

  回憶里更深的寒意,一下細密地爬上了他的脊椎。

  是了…就是今天下午!

  他「時運不濟」的人生第一次被陷害的麻煩就要來了。

  而麻煩的「載體」,就是這音樂學校里常見的這款鐵盒潤喉糖。

  想到這,似是觸發了身體記憶。

  他有些緊張的走到角落一面鏡子前,深吸一口氣,側身一點點拉下褲腰。

  高翹、光滑。

  …沒有了。

  上一世那六道伴隨他大半生、時刻提醒他屈辱與痛苦的猙獰凸起,沒有了。

  好吧!

  接下來危機也知道了,可躲過這一次……然後呢?

  現在重生一回,此刻回想起來真有太多迷思疑問?!

  …還要這麼被動嗎?

  嗡……

  腦海深處,一座暗金等臂天平,突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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