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血煞珠
第97章 血煞珠
方昌輕撫長須，目光在那幾名赤足踏歌、腰肢如蛇的異族女修身上稍作停留，旋即收回，轉頭對著徐長青拱手道：「徐老弟，這流雲仙城繁華蓋世，坊市內靈材法器應有盡有。」
「老朽近日腰膝酸軟，欲去尋幾位......額，幾味固本培元的丹藥，不知老弟可願同行？」
徐長青面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款意。
「方老哥自去便是，在下囊中羞澀，只想去那西市的散攤上碰碰運氣，淘些沒人要的破爛玩意兒，怕是會掃了老哥的雅興。」
方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散修也好，小家族修士也罷，誰身上沒點不可告人的隱秘？
既然徐長青有意獨行，他自然不會討那個沒趣。
「既如此，那便明日辰時，戰船之下再會。」
言罷，老者大袖一揮，混入那滾滾紅塵之中，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徐長青目送方昌離去，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內的儲物袋。
此時日頭尚早，距離通天鑒推演的「子夜」時分，還有大半日的功夫。
他並未急著前往西市，而是負手渡步，沿著那寬闊的主街，不疾不徐地向城中行去。
流雲仙城不愧為連通數域的樞紐。
街道兩側，瓊樓玉宇鱗次櫛比，飛檐翹角之上懸著避塵珠，將這偌大的城池照得纖塵不染。
「回春丹，五十靈石一瓶！概不還價！」
「上品金剛符，僅剩最後三張，欲購從速！」
徐長青在城中轉了數個時辰，在幾處不顯眼的鋪子裡，分批將此前在蒼梧島外圍獵殺水獸所得的妖丹與皮毛盡數出手。
雖被壓了些價，但好在換回了些靈石。
之前的積蓄留了一部分在家裡驅使大陣和傀儡，如今加上這變賣妖材所得，身上還有六百餘塊靈石。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徐長青看了看天色，轉身折入一條幽深狹窄的巷道，向著城西行去。
西市，乃是流雲仙城最為魚龍混雜之地。
此地無高樓廣廈，唯有沿街隨地鋪開的破舊獸皮，以及一個個盤膝而坐的散修攤主。
看些散修甚至連攤布都懶得鋪，隨意將沾著泥土與血腥氣的物件堆在腳邊。
徐長青收斂氣息，將修為壓制在練氣四層左右。
他在攤位間穿梭，自光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每一個攤位上飛速掠過。
子時將至，陰氣漸重。
在那西市一處牆根下，一道枯瘦的人影映入徐長青眼帘。
那是一位相貌奇醜的老修，左臂齊根而斷，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蕩。
他面前鋪著一塊滿是油污的黑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些破銅爛鐵。
各種殘破法器、廉價石頭，以及各種不知名雜物。
「就是此人。」
徐長青心頭微動，腳下步履未停，狀若無意地踱至攤前。
他並未直奔那血煞珠而去，而是佯裝挑揀，隨手拿起幾塊殘片問價，最後才在一堆雜物中，將那枚不起眼的珠子一併「順帶」買下。
一番討價還價，僅耗費了四十塊靈石，便將這枚左道異寶收入囊中。
徐長青拐過幾條深巷，在一處客棧前停下，扔給掌柜五塊靈石，臨時要了一間設有隔絕陣法的上房。
入得屋內，徐長青反手落鎖，又布下禁制，在那張硬木榻上盤膝坐定。
此時他方才取出那枚暗紅色的珠子。
珠子入手冰涼，但其貌不揚，看不出什麼特別的。
「還得一試。」
徐長青眸光微凝，自腰間儲物袋取出一隻封著泥印的陶罐，拍開封口。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瀰漫在靜室之中。
徐長青兩指捏住珠子，將其緩緩浸入陶罐之中。
「嗤」
那珠子方一觸及獸血，竟自行旋轉起來，將那陶罐精血盡數納入其中。
隨著精血的不斷注入，珠體內的那抹暗紅愈發鮮艷。
待到整罐精血耗盡，原本晦暗的表皮已層層剝落，露出了內里猩紅如血的晶體。
徐長青試探著渡入一絲靈力。
「嗡—！」
眨眼功夫，一層薄如蟬翼卻又凝實無比的血色光罩便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這便是護體血罡。
「好寶貝！」
徐長青眼中精光大盛。
他並未就此罷手，而是右手掐訣，控制著力道，屈指彈出一縷細微的蒼白雷弧。
雷弧擊打在血罡之上，盪起圈圈漣漪，那血色光罩僅僅是微微凹陷了一瞬，便將雷勁盡數消磨，隨後迅速復原。
「能擋得住我一成力道的雷法而毫髮無損，若是全力催動，怕是練氣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也能硬抗下來。」
徐長青心念一動，那護體血罡倒卷而回，重新沒入珠子之中。
血煞珠光芒斂去，墜入掌心。
將血煞珠貼身收好，徐長青透過窗欞縫隙，睨了一眼外頭暗沉的天色。
剩下的，便是養精蓄銳，靜待明日啟程。
他重新盤膝坐好，從袖中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握於掌心，閉目入定，靜候天明。
次日辰時，天色陰沉。
流雲仙城的白玉棧橋旁，那艘巍峨的墨色戰船已整裝待發。
巨大的風帆鼓脹，船體上的陣紋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徐長青準時趕到，只見甲板之上，修士們的神情比起來時更為凝重，不少人身上多了些新添置的法器與符籙，顯然是在這仙城中散盡了家財。
「徐老弟，這邊！」
人群中，方昌正衝著他招手，老者面色紅潤，容光煥發。
「方老哥氣色不錯，看來昨日所求之藥，已是入了囊中。」
徐長青淡然一笑，語氣溫和。
方昌打了個哈哈，伸手拍了拍腰間。
「我也就是買個心安罷了，那是拿半輩子的積蓄，換這幾顆保命的丹丸，只盼到了那黑風口，能少流幾兩血。」
二人正寒暄間，船樓之上，青年再次現身。
「時辰已到，封陣，起航！」
隨著他一聲令下，戰船四周升起一道半透明的淡青色光幕，將外界的罡風盡數隔絕。
船身劇震，不再回到水面，而是向著那茫茫大澤的深處疾馳而去。
流雲仙城的繁華盛景在視野中飛速倒退，最終化作雲端的一個黑點。
方昌輕撫長須，目光在那幾名赤足踏歌、腰肢如蛇的異族女修身上稍作停留，旋即收回，轉頭對著徐長青拱手道：「徐老弟，這流雲仙城繁華蓋世，坊市內靈材法器應有盡有。」
「老朽近日腰膝酸軟，欲去尋幾位......額，幾味固本培元的丹藥，不知老弟可願同行？」
徐長青面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款意。
「方老哥自去便是，在下囊中羞澀，只想去那西市的散攤上碰碰運氣，淘些沒人要的破爛玩意兒，怕是會掃了老哥的雅興。」
方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散修也好，小家族修士也罷，誰身上沒點不可告人的隱秘？
既然徐長青有意獨行，他自然不會討那個沒趣。
「既如此，那便明日辰時，戰船之下再會。」
言罷，老者大袖一揮，混入那滾滾紅塵之中，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徐長青目送方昌離去，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內的儲物袋。
此時日頭尚早，距離通天鑒推演的「子夜」時分，還有大半日的功夫。
他並未急著前往西市，而是負手渡步，沿著那寬闊的主街，不疾不徐地向城中行去。
流雲仙城不愧為連通數域的樞紐。
街道兩側，瓊樓玉宇鱗次櫛比，飛檐翹角之上懸著避塵珠，將這偌大的城池照得纖塵不染。
「回春丹，五十靈石一瓶！概不還價！」
「上品金剛符，僅剩最後三張，欲購從速！」
徐長青在城中轉了數個時辰，在幾處不顯眼的鋪子裡，分批將此前在蒼梧島外圍獵殺水獸所得的妖丹與皮毛盡數出手。
雖被壓了些價，但好在換回了些靈石。
之前的積蓄留了一部分在家裡驅使大陣和傀儡，如今加上這變賣妖材所得，身上還有六百餘塊靈石。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徐長青看了看天色，轉身折入一條幽深狹窄的巷道，向著城西行去。
西市，乃是流雲仙城最為魚龍混雜之地。
此地無高樓廣廈，唯有沿街隨地鋪開的破舊獸皮，以及一個個盤膝而坐的散修攤主。
看些散修甚至連攤布都懶得鋪，隨意將沾著泥土與血腥氣的物件堆在腳邊。
徐長青收斂氣息，將修為壓制在練氣四層左右。
他在攤位間穿梭，自光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每一個攤位上飛速掠過。
子時將至，陰氣漸重。
在那西市一處牆根下，一道枯瘦的人影映入徐長青眼帘。
那是一位相貌奇醜的老修，左臂齊根而斷，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蕩。
他面前鋪著一塊滿是油污的黑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些破銅爛鐵。
各種殘破法器、廉價石頭，以及各種不知名雜物。
「就是此人。」
徐長青心頭微動，腳下步履未停，狀若無意地踱至攤前。
他並未直奔那血煞珠而去，而是佯裝挑揀，隨手拿起幾塊殘片問價，最後才在一堆雜物中，將那枚不起眼的珠子一併「順帶」買下。
一番討價還價，僅耗費了四十塊靈石，便將這枚左道異寶收入囊中。
徐長青拐過幾條深巷，在一處客棧前停下，扔給掌柜五塊靈石，臨時要了一間設有隔絕陣法的上房。
入得屋內，徐長青反手落鎖，又布下禁制，在那張硬木榻上盤膝坐定。
此時他方才取出那枚暗紅色的珠子。
珠子入手冰涼，但其貌不揚，看不出什麼特別的。
「還得一試。」
徐長青眸光微凝，自腰間儲物袋取出一隻封著泥印的陶罐，拍開封口。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瀰漫在靜室之中。
徐長青兩指捏住珠子，將其緩緩浸入陶罐之中。
「嗤」
那珠子方一觸及獸血，竟自行旋轉起來，將那陶罐精血盡數納入其中。
隨著精血的不斷注入，珠體內的那抹暗紅愈發鮮艷。
待到整罐精血耗盡，原本晦暗的表皮已層層剝落，露出了內里猩紅如血的晶體。
徐長青試探著渡入一絲靈力。
「嗡—！」
眨眼功夫，一層薄如蟬翼卻又凝實無比的血色光罩便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這便是護體血罡。
「好寶貝！」
徐長青眼中精光大盛。
他並未就此罷手，而是右手掐訣，控制著力道，屈指彈出一縷細微的蒼白雷弧。
雷弧擊打在血罡之上，盪起圈圈漣漪，那血色光罩僅僅是微微凹陷了一瞬，便將雷勁盡數消磨，隨後迅速復原。
「能擋得住我一成力道的雷法而毫髮無損，若是全力催動，怕是練氣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也能硬抗下來。」
徐長青心念一動，那護體血罡倒卷而回，重新沒入珠子之中。
血煞珠光芒斂去，墜入掌心。
將血煞珠貼身收好，徐長青透過窗欞縫隙，睨了一眼外頭暗沉的天色。
剩下的，便是養精蓄銳，靜待明日啟程。
他重新盤膝坐好，從袖中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握於掌心，閉目入定，靜候天明。
次日辰時，天色陰沉。
流雲仙城的白玉棧橋旁，那艘巍峨的墨色戰船已整裝待發。
巨大的風帆鼓脹，船體上的陣紋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徐長青準時趕到，只見甲板之上，修士們的神情比起來時更為凝重，不少人身上多了些新添置的法器與符籙，顯然是在這仙城中散盡了家財。
「徐老弟，這邊！」
人群中，方昌正衝著他招手，老者面色紅潤，容光煥發。
「方老哥氣色不錯，看來昨日所求之藥，已是入了囊中。」
徐長青淡然一笑，語氣溫和。
方昌打了個哈哈，伸手拍了拍腰間。
「我也就是買個心安罷了，那是拿半輩子的積蓄，換這幾顆保命的丹丸，只盼到了那黑風口，能少流幾兩血。」
二人正寒暄間，船樓之上，青年再次現身。
「時辰已到，封陣，起航！」
隨著他一聲令下，戰船四周升起一道半透明的淡青色光幕，將外界的罡風盡數隔絕。
船身劇震，不再回到水面，而是向著那茫茫大澤的深處疾馳而去。
流雲仙城的繁華盛景在視野中飛速倒退，最終化作雲端的一個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