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方丈若是喜歡,找個心儀的女子讓她贈你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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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與弘安方丈擦肩而過的瞬間。

  姜渡生抬起手,狀似無意地攏了攏耳畔被風吹亂的髮絲,衣袖隨著動作滑落一截,恰好露出了腕間那串翠綠欲滴的佛珠。

  那佛珠的樣式、成色,與方才小莊腕間所戴,幾乎一模一樣。

  弘安方丈瞳孔驟縮,身形一晃,已再次擋在謝燼塵和姜渡生面前,手指直指姜渡生手腕:

  「且慢!姜施主,你腕間這串佛珠,為何與方才那自稱小莊的女子所戴,一模一樣?」

  姜渡生聞言,似乎愣了一下,抬起眼眸。

  她非但沒有驚慌遮掩,反而抬起手腕,將袖口又往上捋了捋,將那串翠玉佛珠完全展露在眾人視線下,還輕輕晃了晃。

  「方丈是說這串嗎?」 她眨眨眼,語氣更加天真無邪,「這是世子送我的定情信物。」

  她說著,像是怕被搶走似的,連忙把手縮回,整個人又往謝燼塵懷裡躲了躲,還補充了一句:

  「那可不行。這世間好東西多著呢,方丈若是喜歡,找個心儀的女子讓她贈你便是了,搶人家的定情信物…可不是得道高僧該做的事。」

  「你…!」 弘安方丈何曾見過如此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的女子。

  他氣得鬍鬚微顫,最後一點耐心也告罄,手中九環錫杖猛地往地上一跺。

  「嗡!」

  一股佛力的無形波動,以錫杖落點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直衝姜渡生而去。

  謝燼塵眼神一寒,他攬著姜渡生的腰,足下一點,身形飄然後退,瞬息間已退出十數步之遙,輕鬆避開了那道佛力衝擊。

  站定後,他冷眼看著弘安方丈,聲音里的溫度降至冰點:

  「方丈這是何意?找不到失蹤弟子,查不明真相,便想借題發揮,殺了本世子的人嗎?」

  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楚景煜,「且還是在太子殿下面前,方丈這是打算無視國法,對朝廷勛貴家眷隨意出手?」

  楚景煜見狀,立刻佯裝慍怒,聲音一改平日的溫和:

  「方丈,還請住手!無憑無據,豈能對姜姑娘出手?此物相似天下何其多,焉能斷定便是同一串?」

  「即便有關聯,也當查明原委,豈可如此魯莽?!此事若傳揚出去,恐傷朝廷與護國寺清譽,更令天下人非議!」

  然而,弘安方丈能強壓怒火,他手下那些個弟子卻忍不了了。

  尤其是其中一名名喚慧海的僧人脾氣最為火爆、與失蹤的慧淨關係最好。

  「妖女!休得猖狂!還我師弟命來!」

  慧海暴喝一聲,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尊卑、太子在場。

  他體內佛力發出,拳頭帶著破空之聲,毫無花哨地直衝姜渡生面門。

  弘安方丈確實存了藉此機會試探姜渡生深淺的心思,故而並未立刻出聲呵斥慧海的魯莽。

  他倒要看看,這傳聞中手段通玄的女子,究竟有何能耐。

  然而,姜渡生卻只是輕呼一聲,靈活地從謝燼塵懷中退開半步。

  非但沒有出手應對,反而指著衝來的慧海,聲音清脆,對著太子和眾禁軍的方向喊道:

  「哎呀!護國寺的僧人殺人啦!光天化日,當著太子殿下的面,要殺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啦!」

  她一邊喊,一邊害怕地縮了縮,眼神卻清亮無比,哪有半分懼色。

  不遠處躲在草叢之中,附身在女子身體裡的王大壯忍不住驚呼,「糟糕!被大師學到了我的精髓!」

  另一邊,謝燼塵早已在姜渡生退開的瞬間,迎上慧海的一擊。

  他指尖凝聚著一點暗紅色煞氣,側身一扭,點向慧海手腕關節處。

  慧海只覺得手腕一陣酸麻劇痛,仿佛被燒紅的鐵釺刺中,拳上力道頓時消散大半。

  但慧海也是護國寺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悍勇無比,受挫不退,反而激起了凶性。

  他硬生生扭轉腰身,左拳順勢橫掃,擊向謝燼塵肋部,同時右腿帶著呼嘯風聲,撩向謝燼塵下盤。

  謝燼塵避開上下兩路攻擊,右手化指為掌,掌心的暗紅煞氣湧出,不帶絲毫風聲,輕飄飄地印向慧海胸膛。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了視覺衝擊,更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恐怖氣息。


  慧海臉色大變,只覺得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動作都僵滯了半分,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住手!」

  兩聲厲喝幾乎同時響起。

  一聲來自弘安方丈。

  他終於色變,手中錫杖猛地一頓,一道金光如同盾牌般擋在慧海身前。

  另一聲,卻來自太子身側。

  一名身材魁梧的禁軍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圈邊緣,手中長刀連鞘揮出,帶著一股罡氣,攔向謝燼塵的掌勢。

  「嘭!轟!」

  幾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地炸開。

  謝燼塵的掌力與弘安方丈的金光、禁軍的刀鞘罡氣碰撞在一起。

  氣浪翻卷,將地面塵土碎石盡數激起,離得近的幾名禁軍都被迫後退一步。

  慧海被殘餘的勁力震得踉蹌後退七八步,臉色一陣青白,胸口煩悶欲嘔,顯然已受了內傷,被另外兩名僧人急忙扶住。

  謝燼塵身形紋絲不動,緩緩收掌。

  他目光先掃過驚怒交加的弘安方丈,再看向出手的禁軍,最後落在太子身上,聲音平靜:

  「太子殿下,您的手下,這是要助這些目無君上、擅自對朝廷勛貴家眷下殺手的狂徒,來對付本世子嗎?」

  楚景煜迎著謝燼塵的目光,面上的神色轉為肅然,他看向出手攔截的男子,聲音威嚴:

  「凌寒。」 他緩緩開口,「你雖是父皇欽點的禁軍副統領,職責在身。但,沒有孤的號令,便擅自對謝世子出手…你可知,該當何罪?」

  凌寒立刻單膝跪地,抱拳垂首,乾脆地認罪:

  「卑職知罪!請太子殿下責罰!」

  他頓了頓,語氣不卑不亢,「然卑職職責所在,首要護衛殿下萬全。」

  「方才形勢危急,雙方交手,恐波及殿下聖體。故卑職斗膽出手,意在分隔雙方,平息爭鬥,絕無對世子不敬、更無偏袒任何一方之意!」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然,未得殿下明令而擅動,確是卑職之過,甘受任何懲處!」

  楚景煜聞言,冷聲道:「你護駕心切,情有可原,然規矩不可廢。念你初犯,且事出有因,死罪可免。」

  他目光掃過身後眾禁軍,聲音提高,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但…你身為副統領,當為表率,卻不遵號令,擅自捲入紛爭。若不懲處,何以正軍紀,明規矩?罰俸半年,杖三十!以儆效尤!可有異議?」

  凌寒聞言,垂下的眼眸中精光一閃,幾乎微不可察地遲疑了一瞬。

  太子殿下分明是偏袒謝世子…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弘安方丈忽然向前一步,臉上那悲天憫人的面具徹底卸下。

  他直視楚景煜,緩緩開口:「太子殿下可還記得,陛下在您前往青州之前,對您說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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